第08话
《和死敌一起养龙崽》 · 달슬 · 1.4万 字
「巴图阿努?」
在开往巴图阿努的火车上,只有一人能与露娜泽尔治安队取得联系。凯尔原本皱着眉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个女人,可真是……
近在咫尺的车辆突然有人跳了下来。凯尔扫了一眼,便立马知晓了其身份。
洛朗只有9名调查安全局分部部长,其中一名便是露娜泽尔分部长。
「队长,你还好吗?我接到报警说在去埃德蒙的客房里发生了恐怖袭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栗林所为,他们现在似乎是接到了新的委托。几个小时前,交到那边的一名女子以及四名男子,你找人将这些人全部送到特泽瓦总部,并进行芯片摘除手术。」
「……是,收到。」
露娜泽尔支部长的脸上掠过一丝狼狈。凯尔没有理会,便毫不犹豫的抛下另一枚重磅炸弹。
「立即向部长递交一份关于尤莱姆和洛朗魔法部勾结关系的调查权申请书。」
「什么?」
凯尔越往下说,支部长的脸色就愈发难看。
凯尔把有着从坐火车那一刻开始的录像交给了支部长。
「调查秘密进行。既然尤莱姆和魔法部的接触情况已经暴露,那么这个案件就属于机密,那些即将解除铁轨魔法的魔法师也暂时由调查保安局的人员充当。意思是说,千万不要让信息泄露到魔法部。你听懂了吗?」
「是的,警官!」
凯尔伸出手来,露娜泽尔支部长立即会意,将治安队车辆的钥匙递给了他。
然后看眼色开口道:「可是,警官。刚刚接到去巴图阿努的火车的报警,是一个叫朴诺亚的女人……留下了一条消息,说让您赶紧解决事情,然后保证她的安全。」
「什么?」
凯尔看着支部长,突然明白了。
支部长满脸遗憾地转述着朴诺亚的话。
朴诺亚想了一会,便停了下来。
「诺亚,那是什么?」
向右看去,火车的尾部很长。数十个客舱都亮着灯,看起来就像一颗彗星。感觉就像自己在宇宙中一样。
「她说『你的工作不是我吗?9; 」
「旅行?好累的。」
朴诺亚知道自己的担心纯粹是多余的,但还是忍不住。
朴诺亚呆呆地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行李箱,喊着小龙。
「先把这件事临时移交给露娜泽尔区吧,这事不容等待。等我到达首都后,再把记录寄给特泽瓦,以便及时查阅事件进展。」
身体放电的速度惊人,但充电速度慢的又和蜗牛爬一样,太难了。
「缪尔你在看什么?」
「你是在说闪闪发光的那些东西嘛?」
想起了凯尔最后说的这句话。
不知不觉间,太阳落山,夜幕降临。
但凯尔没有立即坐上开往巴图阿努的列车。
虽然说工作忙,但也不是没有时间看看星星,只不过,从没看过而已。
如此看来,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之后,自己似乎再也没有抬头看过天空过。
朴诺亚以新的心情重新仰望夜空。虽然是陈词滥调,但天空似乎要下起星星雨。
肾上腺素退下去后笼罩而来的是巨大的疲劳感。
「啊,差点就去见死神了……」
缪尔欢快的喃喃自语道:「和在蛋里看到的差不多。人世间也有这种东西啊。」
均匀的呼吸声仿佛在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即便主人体力值为0,但这家伙似乎丝毫不受影响,可见是非常健康。
当自己还是上班族朴诺亚的时候,体力也是透支的,没有去过一次旅行,只是往返于公司和家之间。
缪尔点了点头。
「……应该会跟进吧。」
一片黑暗,除了星光,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在对开往巴图阿努的火车司机进行威胁后,让他们给露娜泽尔治安队发出紧急通知,现在事情应该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
「……」
醒来时周围的风景也变了。
「这女人真的疯了,是不是她搞错人了。」
黑红色的眼珠也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闪闪发光。缪尔的眼里也好像有星星一样。
其实,来到这里,比上辈子好的,也只有睡了个好觉。……虽然安稳过一辈子的目标没有改变,但这样下去,即使在这里结束生命,也会留下很多遗憾。
那个男人应该没事吧。
刚才从空中掉到火车栏杆上时,肩膀被撞的青一块紫一块。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竟然还会在火车上顶上逃命。
「这些烦恼也不算什么……」
缪尔晃悠着两条小短腿,站在狭窄的窗框上,看着窗外。
朴诺亚回头一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魔力太强的缘故,小龙躺在座位上睡得香喷喷的。
通往埃德蒙的铁路上不知何时被施加上高难度的混动魔法的事实被查出来后,以露娜泽尔和埃德芒为中心的所有铁路的运行都被临时中断。而开往巴图阿努的火车却平安无事。
到巴图阿努至少需要12个小时以上。睡一觉后还得吃饭。
不,其实来这儿之前也是。
小龙的喘息声代替了回答。
虽然现在没什么事了,但也不想行动起来。甚至还有点想睡觉,但闭上眼睛又睡不着,明明累得要死,但精神却依旧十分抖擞。
黑卷发的孩子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了看朴诺亚。然后用软萌的手指着窗外的天空问
朴诺亚转过身来,趴着问道。
「……」
朴诺亚认真的思考着,自己的人生怎么就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了呢?
想了半天,朴诺亚决定了。与其继续像废物一样苟延残喘,面对敌人是只能束手无策,倒不如认认真真搏一把。
朴诺亚和缪尔两个人各占一等舱的长座。
凯尔哭笑不得,支部长却满脸愁容地敬了礼。
「没事,你接到这种消息也是相当的不安吧。」
「三天后的中午,我们在巴图阿努火车站见。」
窗外闪烁着无数颗星星。火车在山脊的顶端行驶着,微微有些倾斜,朴诺亚看着缪尔指向的地方。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将消息传达给您的。」
看来得赶快赶到首都,切断和莱妮娅的结印。前提是,自己能平安的到达特泽瓦。
朴诺亚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下高中时所学的地理知识,解释道。
凯尔将事件记录本交给了治安官。露娜泽尔分部长好奇跟在凯尔跟前,但他没有理会。
「是的,请您放心!」
一想到这些就觉得不痛快,朴诺亚轻轻摇着缪尔。
朴诺亚稍微反省了一下。好不容易重生,前世没有享受过的东西这世似乎也没有好好的尝试过……
「是吗?我的世界也有。」
啊,难道是在说星星吗?
朴诺亚把包放在行李箱里,每当列车颠簸时,就数着摇晃的次数,打发时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所以你赶紧过来,男主!就算跟小龙在一起,自己这边也只是两个初出茅庐的家伙,真是让人不安!
「缪尔,睡了嘛?」
道。
「缪尔,你和我完成结印后去旅行好不好?超级豪华的那种。」
「那是星星啊。发光的是恒星,我们的银河有一千亿个这样的星体左右……啊,这里不就是银河吗?但是真的有很多星星。」
朴诺亚躺在床上,抬头望窗外。窗户上看到了倒着的小龙。不,缪尔不可能倒立,一定是自己在倒着看。
「哦?」
「诺亚你明明在家里床上打滚的时候最幸福。」
缪尔并不是一味的附和,他很现实,也十分了解朴诺亚。
朴诺亚的诱惑很快就大打折扣。
「……呀,就是超豪华。有男主当管家,女主当朋友,佣人再找10名左右。这样的话,就很完美了……」
当朴诺亚沉浸在幸福的美梦中的时候。
笃笃——
有人敲门。
「……?」
正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窗外的缪尔和朴诺亚同时转过头。
「谁……?」
不经意间问出声,但一想起凯尔说的「怀疑一切,警戒一切」的话,便迅速带上帽子。
缪尔见状也迅速给朴诺亚戴上了眼镜。
朴诺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缪尔学着轻轻地向车门方向走去。
朴诺亚紧张地朝门外问。
「你是谁?」
「……」
「你是谁?」
朴诺亚轻轻地举起遮挡玻璃窗的窗帘,一脸疑惑。
来人似乎是个高个男人。
男子笑眯眯地说:「埃利奥诺拉。」
「我是6号车厢的乘客……」
男子很自然地走进客房,摘下了帽子。
男子笑嘻嘻地抱起缪尔,缪尔惊慌地张开嘴,殷红的眼睛里挂着大大的泪珠,滴答地往下掉。
即便如此,朴诺亚此刻的心情也不是很舒服。
朴诺亚扫视着男人,拍着缪尔的背部。
「呜呜……」
长得真帅气啊。明媚的金发,再搭配上恰到好处的翠绿色双眸。眼神也十分温柔,嘴角还挂着微笑。
「要不要摘下你那副搞笑的眼镜?」
埃利奥诺拉认识的人中,竟然有金发碧眼的帅哥。
满脸皱纹的老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缪尔不是一般的孩子,不会因为被陌生人抱而哭泣。
站在门外的有两人。一个是刚才跟自己说话的高个男子,另一个是其祖母。
「……」
因为即使是头等舱,也全都写着座位号码,也不知道凯尔是预订了单独客房还是只预订了座位。
不知不觉中,那个坐在座位上翘着腿的男人朝自己微微一笑。手里还拿着刚才给自己看的火车票。
「嗨,小宝贝,我不介意哭,你叫什么名字呀?」
朴诺亚一眼就看出那是给自己的信号。
「谢谢,你有孩子了啊。」
「别只看着,埃利,来坐吧。」
朴诺亚慢慢推上他所说的「搞笑眼镜」,再次将男人从头到脚扫描了一番。
啪——
随即,朴诺亚察觉到了从右边传来的奇异的感觉。
「是吗?」
「……哇哇!」
朴诺亚被这句话吓了一跳,并再次确认了自己的票。
客房的门自动关上了。
朴诺亚不得不从门边让开一些。
这个名字很清楚了。
而且来人可能已经看到自己背后空空如也的头等舱座位。
男子侧着头,拍了一下自己旁边的座位。
「干什么,快点。」
「啊,这样。」
「对不起,除了这间客房,没有空的。现在是凌晨,火车处于自动运行阶段,很难找到司机。」
也许是习惯了哄孩子,男人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可是,朴诺亚还没再看一眼男子的脸,就惊觉缪尔的脸色与以往不同。
即使是看多了出众的美男凯尔·莱纳德,对帅哥有些免疫力的自己,现在也值得好生欣赏一番。
「这长相……」
几个小时前刚从装满恐怖分子的列车上逃出来,现下不得不警惕。
埃利奥诺拉。
「看来,女士你的孩子不是很喜欢我呢。」
朴诺亚立即从男子手中夺过了缪尔。
「嗯,请进来。但是可能会有点吵。我家孩子有点……爱哭,还……哭得很厉害。」
身后的缪尔在听到朴诺亚的话之后,眼眶里立刻挂满了泪珠。朴诺亚最清楚自家小龙哭的本事了。
男人的理由很充分,没有什么可反驳的。
是头等舱6号车厢没错啊。这不是一个人住的单独客房吗?不过,一般头等舱都是整个客房……
朴诺亚眼睁睁地看着那张票上的字开始融化。
男子微微一笑,将手放在膝盖上,向缪尔弯腰。
刚才站在门口的老奶奶不见了踪影。
「我和奶奶订的是这间客房。」
「孩子很可爱。」
门票很快就成了一张白纸,上边什么也没有。
朴诺亚听了这话,没办法只好打开了客房的门。
「十分抱歉,这位小姐,看起来这个车厢还有位置呢。」
「……」
「不哭才是乖孩子哦。」
现在自己面前的金发男子是与埃利奥诺拉相识的男人。
「您坐下,女士。」
缪尔开始伤心地哭起来。
哦……?
朴诺亚在看见男子脸的那一刻,就忘了警惕,纯粹地感叹。
不祥的预感!
「假的?」
朴诺亚浑身开始起鸡皮疙瘩,白纸从男人手中掉落。
男子发出简短的感叹,并耸耸肩。
居然还有昵称,这关系……自己现在已经基本上想不起来原著的内容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意外情况感到惊慌的缘故,还是因为不安,或者说是因为真的是遇到了原著中没有出现过的人物。
无论怎么动脑子,也想不出有关这个男人的信息。是我军还是敌军?
「你真的要决定和我分手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也有些遗憾。我这期间为了守护你可是废了好大的劲呢。嗯?」
从语气上看,就不像个正常人。
温柔的双眸微微弯曲笑起来,看似没有一点恶意,但隐藏在温柔双眸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朴诺亚的直觉一向很准。这家伙,现在在试探自己。
那么,在这里,自己下一步应该采取什么动作?
第一个方法,装作是埃利奥诺拉,欣然接受。但问题在于,关于那个男人的名字,性格,职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方法很快就会被揭穿。
不行。
第二个方法。告诉他自己不是埃利奥诺拉,而是朴诺亚。就像对凯尔说的那样。
「为什么不回答呢?埃利。」
朴诺亚刚想到那里,男人的耐心似乎就已经用完了。
他向自己招手。
朴诺亚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自己难道是一只只要主人伸出手来就要向前走的宠物狗吗?
「……!」
还没等朴诺亚想完,身体就突然被拉了出去。
一眨眼的功夫,朴诺亚便失去了平衡,跌跌撞撞地倒在了男子的身上。
遮住眼睛的眼镜被男人拉下来,腰间还缠着他的胳膊。
英俊的脸瞬间放大。
朴诺亚一把抓住处于自己胸部下方的男子的手。
这声音相当令人满意。
客房的门上可能已经带有魔法,所以打不开。如果像昨天一样,通过通风口爬到火车上也不行,而且这里也没有地方可以跳下去,所以最好还是坐着继续说,不能让那家伙疯掉。
「什么……」
朴诺亚不回答,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
「所以,该怎么办……」
回答慢了三拍。
第三种方法,也就是假装患有失忆症的埃利奥诺拉。
「什么不可能。突然出现,还把别人家的孩子弄哭了。初次见面就不说敬语是哪个国家的礼节。你是谁,几岁了?」
「你这是性骚扰,想被治安队带走的话,就过来。不过,在那之前,你可能会挨一顿打。」
朴诺亚推开缠着自己腰的男人的胳膊。向后背的缪尔招手,正要出现的黑焰一下子就消失了。
男人的话显然是出乎意料的,但朴诺亚并没有对此感到特别的意外。
男人没有不高兴的神色,反而笑眯眯。
「对不起,你是谁?」
事实上,仅从他与埃利奥诺拉关系亲密这一点来看,就能推测出他并不是个恶毒的家伙。
于是便先抱着缪尔坐在他对面的座位上。
这家伙……朴诺亚预感到,如果长时间和这家伙交谈的话,自己会很累。
「干脆累死我了,我像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动心的人吗?」
假装患有失忆症的埃利诺亚的好处就是,以失去记忆为由,自己的行为会被人怀疑的可能性也会大范围降低。夹杂着脏话的也随即露了出来。
朴诺亚不顾疲倦地继续问道。
男人的手伸到自己的腰上。
男人用锐利地目光看了朴诺亚一眼。
金发男子揉搓着被朴诺亚所踢到的部分,微微皱起眉头。
是埃利奥诺拉的身体真的相当敏感?还是像这家伙说的那样,因为是熟悉的人,所以身体会先做出反应?还是只是因为这家伙是老手,经验丰富?无论是哪个理由,好像对自己都不是十分有利。
「你在干什么?」
朴诺亚正准备问,就感觉到了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腰间。
「这算什么,埃利奥诺拉,我一向没有耐心,你最清楚不是吗?」
「我为什么要跟你在这间狭小的客房里干这些不健康的事?」
朴诺亚勉强把手放在座位背上支撑身体。腰间的胳膊缠得紧紧的。
「不痛吗?」
「你现在是想逗我玩,还是因为那天的我们的疙瘩还没解开,还是真的失忆了,把关于我的一切都忘了。或者……」
埃利奥诺拉和一个睡过,还是十个人睡过,自己怎么知道。
「……」
他喃喃自语地看着朴诺亚的脸。
渣男果然是渣男。
「他是个好伙伴吧?」
男人面带笑容。朴诺亚俯视着那晶莹的绿光双眸。
「我有很多东西都忘了,连这个都记不起来了,你……」
自己现在是在偏远山区行驶的火车密闭的车厢内。相对而言,缪尔是能够暂时与之匹敌的魔法师。
朴诺亚被突然跳出来的名字吓了一跳,男子温柔地笑了。
「不可能……」
朴诺亚毫不犹豫的用膝盖撞向男人的胸口。
朴诺亚冷冷地拍了拍男人的下巴。
「你说你不认识我,那我是不是该找出最有效的方法来唤醒你的记忆?人的本能可是最有效的。」
「还不放开我?」
男人的眼睛变深了。
「随便闯进人家的客房,你这叫与我相识?」
长得像刚降临在凡间的天使般的男子瞪着双眸。
疯子!
「……是吗?」
男人的脸稍稍有些扭曲。
「你应该和我说『好久不见,埃利9;。」
朴诺亚眼睛一瞥,看见紧挨着的身体和危险地扶着自己腰背的手。
「那你就老实点,笨蛋。」
朴诺亚很快地驳回了第二种方法,选择了最后剩下的方法。
朴诺亚吸了一口气,对着男人微微一笑。
「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所以你到底是谁?说说你的姓名,年龄,职业等个人信息。」
当男人无力的瞬间,缪尔的魔力吸引了朴诺亚。
「我们可以试一试,试完后你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
腰一阵刺痛,麻酥酥的感觉顺着脊柱往上爬。
「我是你的朋友,也是你的爱人,是拯救你生命的恩人,同时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可比凯尔·莱纳德对你的了解还要多。」
啪——
「你根本就不是埃利奥诺拉?」
「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仅失去记忆了,还变的粗俗了?」
朴诺亚瞬间明白了。来人这是典型的长得好看的「渣男」。
那家伙说比凯尔·莱纳德更了解自己的话似乎不是谎言。
凯尔发现自己不对,用了整整5天时间,可这个男人却只用了不到5分钟。
「我是提醒你,因果循环。我得先弄清楚你是谁。」
疼痛的表情好像是在演戏一样,扭曲的脸瞬间舒展开来。
静静的,就像一个温顺的富家公子,笑起来给人一种诱惑,甜蜜的印象。
很难猜到他的年龄,18岁到25岁,似乎都有可能。
一般情况下,这么阴险的家伙极有可能是个反面人物。
男人的胳膊贴在膝盖上,歪着下巴问道:「埃利奥诺拉,对吗?」
「对。」
朴诺亚一回答,问题就接踵而至。
「埃利奥诺拉是没错,但你说你失去了记忆。我可以确认一下吗?」
「你不碰我我还能接受。」
朴诺亚泰然地坐着抚摸着缪尔的头。
「试一试就知道了。」
朴诺亚的话音刚落,半空中就掠过什么东西。
呼哧呼哧!
从缪尔的手间升起的黑雾瞬息间变大,吞噬了那无形的攻击。被黑色包围着出现的是像镐头一样弯曲的巨大的刀。
朴诺亚眨眨眼就看见黑火把刀刃全消灭了。
男人的眼睛眯了起来。其实,这个挑衅对自己来说,也多半是个试探。
能假装攻击自己的理由只有一个。
这一次,从封闭的车厢内吹来一股奇艺又干燥的强风。
缪尔认真地听从了朴诺亚的命令。
据自己所了解,埃利奥诺是世界最强的魔法师。也就是说,无论这个男人多么狠毒,都不会比埃利奥诺拉强很多。如果比埃利奥诺拉弱,那么当然比缪尔弱。而且自己的判断非常正确。
「……」
『朴诺亚的人生,怎么从离开索伦特的那一刻起,就连续受到暴击呢?……』
「但是,我可不放心,谁知道一个曾经盯着我的家伙,会不会再一次对我有所企图呢?」
黑烟完全笼罩男子的身影的那一刻,男子的身影也慢慢消失。当烟从空中散去时,男子的身影在车厢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
「行,我道歉。」
「阿秋……唉……」
朴诺亚怒视着坐着的男人。
男子打趣的问道:「说不记得了,你这是从哪儿捡来新奇的玩具。是自己做的吗?」
「出去。」
自己得赶紧去特泽瓦,所以没必要非要下车住一天再走。但还是应该洗漱一下。
「我们的火车在本站暂时停靠。出发时间是下午6点,希望各位乘客能准确遵守乘车时间。」
但遗憾的是,自己刚刚从营养不足导致的贫血和体力下降中解脱出来,不到一周的时间,就遭受这样强的温差刺激。不详的预感又升起了。
弹弹手指,行李包上长长的绳索像活生物体一样蠕动着飞向空中。
「谢谢你的道歉。」
「对不起,主人!」
他最先感到了困惑。
「……!」
听着缪尔的声音,朴诺亚闭上了眼睛。可能是太累了,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朴诺亚实在懒得去旅馆,所以拜托缪尔用魔法来清洗一下自己,结果从头到脚都泼了冷水。
「诺亚你安心睡!」
「啊啊!」
朴诺亚微微一笑。
「啊!」
「还要再来一次吗?这次我可是做好准备了。」
做火车是一件非常厌烦和无聊的事情。
「只要你不惹是生非,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意思就是,但凡你做了一点对我不利的事,你就会被甩出这列火车。」
「工作完了,现在就出去吧?」
「我无意攻击他。」
但似乎,自己和平的休息生活并不是从结印开始的,而是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开始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要把自己的所想所做粉碎掉。
缪尔点了点头。
男子手腕交叉着字,被绑得严严实实。
就这样,在睡梦中反复醒来几次后,火车停了下来。
瞬间,小龙手里一股股黑烟开始滋长,包围住了男人的身体。
朴诺亚见状才长叹一口气。金发碧眼的男人挑眉。
噗——
朴诺亚疲惫地嘟囔着,一拍手。
现在只是第2天,就遇上了被埃利奥诺拉杀人犯雇佣的暗杀者追上,还有埃利奥诺拉的前男友突然突袭。
朴诺亚扶住晕沉沉的头躺在旁边的座位上。
「现在我不好奇了。走好,出去。有事等我心情好了你再来。干脆不来更好。再见。」
朴诺亚弯腰翻看放在脚下的行李箱。
现在这个家伙打消了削掉自己脑袋的念头,这是一个机会。
男子慢慢地举起双手。
虽然男人轻松地笑了笑,但朴诺亚还是有些不安。
心跳越来越快,脊梁骨也直冒冷汗。万幸的是,金发男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坐在自己膝盖上的缪尔身上。
朴诺亚实在是不想再和这个家伙呆在同一间客房里。看着还饶有兴趣地观察绳索的家伙,用下巴指了一下客房的门。
用埃利奥诺拉的锁把客房的门锁得严严实实的缪尔拿出了一张比自己身体还大的毛毯盖在朴诺亚的身上。
*
缪尔的魔力在使用时,自己也不好过。
「控制魔力的绳索?这又是什么时候做的?」
朴诺亚在开往巴图阿努的火车上度过了一天半后,才真切地意识到了这一事实。
刚才还想用刀将自己劈开的人,现在却一脸泰然自若。
「你还是小心点儿说话为好。刚才我说了,我家孩子挺爱哭。」
不一会儿,朴诺亚一下子感觉自己被冰冷的湖水淹没,一下子感觉自己被扔进了沙漠中。水气一下子就干了。
「缪尔,撵出去。」
缪尔用手捧住自己的双颊发出嘘声,再次施展了魔法。
「嗯……」
「喂,等一下。埃利,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
「什么……」
埃利奥诺拉的绳索扑向男子。男子以游刃有余的动作躲过绳索的攻击,但朴诺亚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其身体,而是手腕。
起初只是想真正安静地去首都见莱妮娅,完成结印后再回来。
首先,火车是魔力和煤炭驱动的蒸汽机车的一种,速度比现代高速列车慢。再加上虽然是快车,但在长途运行中,中途要停下来加满燃料,检查魔力。
就这样停了下来,车站虽然不在大城市里,但只有专门为长途旅客准备的旅馆和饭店。
「好好守着,别让那个男人进来,缪尔,知道吧?」
果然,严重的感冒找上门来了。
结果,自己还是得下火车。
反正火车还要装煤,重新检查机车,还有半天时间呢,朴诺亚收拾好行李走出了客房。
「你好?」
???
前面那金发男人是怎么回事?
朴诺亚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向前走去。但是金发男人并不打算放弃,反而像黄狗一样死乞白赖地跟着朴诺亚。
「埃利奥诺拉,我今天是来找你的。嘿,因为你把我赶了出去,所以我在走廊上睡了一夜。」
这家伙简直烦人,不停地在旁边搭话。
朴诺亚抽着鼻子吭哧吭哧地喘着气,金发男人还用很担心的语气说。
「感冒了?哎呀,这里是偏僻的村庄,应该没有正规的医院。」
最后,朴诺亚实在忍无可忍,把在自己身边探头的家伙使劲推开。
「只要你闭嘴,我不用去医院都能好。」
「埃利失去记忆变得更无情了。」
本来被挤到后面的家伙加快脚步,挡在朴诺亚面前。真心烦躁。
「不要妨碍我,滚开……你这家伙。」
口音和举止都让人厌烦,但一看到脸,这种烦躁情绪就会有所收敛。这不得不说是拥有一张帅气的脸的作用。
也许是意识到朴诺亚的语调有些软化了,金发男人笑眯眯地弯下腰来说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埃利奥诺拉可不是你。」
「……」
「您好,能帮我联系一下调查局总队长凯尔爵士吗?」
「你现在不是去洗漱吗?」
金发男人说的是事实。
「你不是说失去记忆了吗,那这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已经离开了吗?身心极度脆弱的自己现在迫切需要一个专门的执事。
——好的,请稍等一下。
朴诺亚吸着着鼻子说道。
「嗯?」
——是吗?
——露娜泽尔和埃德蒙铁路网现在处于紧急状态。在解除铁路上的魔法之前,所有的火车都会临时停运。
——想要增强免疫力,轻微的疼痛是正常的。你的肌肉会痛是因为你之前身体一直没运动过的结果。
这时,透过电话亭的玻璃窗,朴诺亚看到了正在偷窥的金发男人。
「好像感冒了。肩膀也嘎吱嘎吱的响,肌肉也痛。运动对增强体力根本没什么帮助,反而更疼了。」
租了半天的旅馆房间,洗完后在一张久违的舒适的床上睡到午觉,直到晚霞降临时才走出旅馆。
「嗯。我们在这里就互相告别吧?」
——诺亚小姐?
总的来说,就是让自己处于一种强制觉醒状态。
「您好,我是昨天下午在去埃德蒙的火车上报警说有恐怖分子的人。或许凯尔·莱纳德爵士还在那边吗?」
——你觉得给调查保安局支部打电话是开玩笑的吗?本来事情就很紧急,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呢。
——什么?
朴诺亚气鼓鼓地嘟囔着。
朴诺亚刚要走出旅馆,旅馆一楼角落的电话亭就映入眼帘。
——你有头痛吗?还是只是嗓子疼?肩膀上嘎吱嘎吱响,这是什么话?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惊慌失措的声音。
男子抓住朴诺亚的双肩,将身体方向转向右侧。
朴诺亚的脸色一下子臭了。这就是说,自己在凯尔来之前要和那家伙一起去吗?
远处,到处可见红顶旅馆,朴诺亚直叹道。
——不知道。因为昨天的恐怖袭击中出现了洛朗魔法部牵连的情况,所以不敢贸然向魔法部提出协助邀请。
朴诺亚抱着侥幸的心理走进了电话亭。
——这里是调查保安局露娜泽尔支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要不要打个电话?」
「怎么我还不能打个电话了吗?你不是被缪尔关在火车上,怎么逃出来的?」
朴诺亚赶紧又跑到电话亭里回答。
「对不起,能联系一下露娜泽尔地方的调查保安局吗?」
「现在知道问了,你前面的唠叨能不能少一点?」
「哦,是我。」
——……魔法部部长也缺席了。诺亚小姐?你在听吗?
自己现在的行为就等同于一颗小白菜直接给政府打电话要求更换哪位国会议员。
——您好,这里是是调查保安局支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朴诺亚揉了揉耳朵打断了凯尔的话。
凯尔那副十分寒碜的神情立马就浮现在朴诺亚的眼前。
「警官,我很疼。」
黄铜色的电话机器里装了一枚硬币,考虑了一会儿,就拨下了刑侦局的号码。
铃声还没响完一声,电话就接通了。
从旅馆老板那里得到的药片药效甚微。值得庆幸的是,从缪尔那里得到的魔力在血管中循环,产生了和咖啡因相似的效果。
「哦……谢谢。」
——不能养成坏习惯。所以现在你在哪里?能打电话应该是中途下车了。快车下车的地方是中部吗?
朴诺亚拿着比脸还大的听筒乖乖地等了一会儿。在一阵响声之后,有人接了电话。
在沉默了3秒之后又补充道。
「谢谢?」
幸好这次是接通了。
「是的,为了去洗漱,我下车了。马上就要坐火车了,看见有电话亭,所以试着打了打。警官你什么时候过来?」
还没等男子辩驳,黑雾再次笼罩了他的全身。朴诺亚向宾馆走去。
「因为是偏僻的村庄,所以没有医院。」
电话那头,凯尔尖锐地问道。
「我正在打一个重要电话,你能不能别吵我?」
当凯尔正说着现下的局势时,朴诺亚被金发男子烦得实在忍不住了。
反正就是这样。
电话一接通,唠叨声哗哗而来。
这时,治安官可能把电话递了过去,熟悉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过来。
惊讶的反问声传来,朴诺亚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
对朴诺亚的软弱,凯尔回答得很坚决。
——我暂时没办法过去。一日三餐都按时吃,客房门要锁着,别忘了。到了巴图阿努就立即到医院就诊。
「为什么不能马上过来?下一班火车不是在四个小时后吗?」
电话那端传来的似乎是无语的笑。
「是的,我在听。」
——你现在和谁说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好像是过去认识的人。所以说你不能马上来?」
——是的,所以说你一到巴图阿努就去医院。像最近这样温暖的春天,经常容易感冒什么的?你应该备好营养剂。
凯尔接着说道。
——抵达巴图阿努后如果没什么事,请先上首都。
「莱妮娅正在艾杰特区治安队监控,不用担心。」
朴诺亚使劲地按住因为被纠缠而更加疼痛的太阳穴,回答道。
「知道了,警官,我想你了,赶紧回来吧。」
——是……嗯?
「哦,电话时间到了,我挂了。」
朴诺亚刚说完,电话就挂断了,把听筒挂回原处,走出了电话亭。
刚才还在电话亭前晃来晃去的金发男人也不知道跑去哪了。
远处传来司机大声喊着火车要出发的声音。
朴诺亚加快脚步,惊险地上了火车,刚重新进入车厢时,金发男子正泰然自如的坐在位子上。
*
「老实说。你是跟踪狂吧?我都对你说了将近二十次的滚开了,你居然还能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金发男子和朴诺亚之间的争执最终由朴诺亚的放弃而告终。更确切地说,朴诺亚根本阻止不了那个家伙的跟踪行为。
于是,两人在同一间客房里对视而行。
男人温柔地笑了笑,回了朴诺亚一句神经质的话。
「我觉得不是跟踪,而是担心自己心爱的爱人跟过来。不是说你不记得我,我们之间就没有关系了。」
「……」
「有想法就赶紧出去。不要伤害到其他乘客,低调处理。」
阿德里的眼神有些发暗。他保持着和朴诺亚一样的姿态,把胳膊靠在窗框上继续说道。
与他充满兴趣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男人眼睛里透出的朴诺亚的脸庞,总是那么的懒散无力。
「那你再叫一声我的名字,就叫一声。」
「然后呢?」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像你这样只有脸蛋的家伙交往。」
「诺亚。」
朴诺亚闭上眼睛,再也看不到阿德里脸上的表情。
「嗯。」
「哦豁。」
「阿德里。」
沉默片刻后,阿德里缓缓地发出声音。
列车的电灯不安地闪烁着。
缪尔给朴诺亚传达的信息是警告。
「爱情也好,迷恋也好,没有合适的对象也好,最好不是因为有求于我才追过来的。」
「……」
被朴诺亚抱住望着窗外的缪尔突然低声叫道。
阿德里起身的声音响起,那是往客房门方向挪动脚步的声音,门嘎嘎打开后再次想起的是关上的声音。
想了想,朴诺亚便和缪尔一起拿出在旅馆里买的馅饼来吃。
「阿德里,这是我的名字。不用一直我『你』。」
朴诺亚睁大眼睛朝他看去。
看着朴诺亚的男人突然说道:「阿德里。」
「和以前不同,现在的你更吸引人。我甚至想彻底挖开你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朴诺亚决定好好发挥一下阿德里的作用。
车厢门外传来有人轻轻地靠近的响声。
「嗯,但是诺亚,大叔说不要吃太多零食。这样晚饭就吃不下了。」
也许是听出了朴诺亚的声音不对劲,男人之前的笑意一下子就消失了。
「这个很好吃,对不对呀缪尔?」
这男人真是会想好处。
啪嗒啪嗒——
「阿德里,你说,你是在两年前和我分手的吗?」
本以为听到这句话的人会狡黠地笑着接受,但没想到,男人丝毫没有回音。
「对不起,那不行。我从开始到现在都对你感兴趣。而且现在更……」
「是啊,我们在皇城前大吵了一架。」
「……想什么呢!」
无视男人的动作,朴诺亚抱着缪尔靠在窗户上。在吸收了一点糖分后,身体状态似乎好转了……
「这不是免费的。我现在状态非常不好,所以就拜托你一件事。」
「我允许你跟着我,但不能管我。」
「你还不至于弱到死在我的手上,你一直追问这种毫无意义的理由是什么?」
「不,我还要吃晚饭。出门在外,三餐不好好吃,就会生病的,你看看我就知道了。」
阿德里用手斜撑着下巴,看着朴诺亚和缪尔吃完了整整一盘馅饼。
就朴诺亚而言,男人不搭话就足够令人感激了。
「……什么?」
「反正你想跟着我,现在只要你去处理一下那些老缠着我的东西,就可以跟着我了。」
「更确切的应该说是一种迷恋。」
在列车暂时停稳的间隙,尤莱姆的手下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在开往埃德蒙的列车上,现在不知道是上了这列火车,又或者是其他与自己有仇的势力企图来偷袭。
阿德里,这个名字很温柔,给人以明朗温和的印象。
「你还对我有感情吗?」
阿德里一脸意外,似乎听到了一些意外的话。
朴诺亚把名字念了一遍。
「阿德里,这个名字很好听。」
一阵平静后,火车外似乎开始下雨了。
阿德里补充道:「我做完了有奖励吗?」
「快点,现在把外面的东西,全部解决掉。」
作为一个平凡人,如果自己能感觉到,阿德里想必早就看出来了。如此看来,这男人绝对是想看看自己的反应。对自己有兴趣,又不打算攻击自己的强者。
「我没说过我想过要死啊。」
「我不希望你追过来。」
朴诺亚闭上了眼睛。然后向坐在对面观察自己的男人说道。
「你替我出去处理一下那些暗杀者。」
朴诺亚闭着眼睛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如果你没有这个打算,现在就可以出去了。但下一刻,你会像现在从外面接近的东西一样,一下子被火烧光。」
朴诺亚的嘴唇一张一合。
雨敲打车窗的声音温柔地缓解了一些疲惫的精神。
这样睡一觉起来,感冒应该会好一些吧。
*
默认阿德里同行之后,朴诺亚有些无奈,这选择吧,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阿德里比凯尔安静得多,干净利落地处理了暗杀者。
在前往巴图阿努的最后旅程中,缪尔再没有发出警告。
利用阿德安是处理那些坚持不懈的暗杀者的最佳方法。但这种方法并没有减少身体的疲劳,反而诱发了相当多的精神疲劳。
「如果我事情办得好,你不应该支付一下你所承诺的东西嘛?」
「所以不是叫了你的名字嘛。阿德里。阿德里。阿德里。」
「没有诚意。」
「那你想怎样。」
「我以为你会像以前那样亲热,你很爱我。比如说,允许这种距离……」
朴诺亚没有把贴身的阿德里推开,推开他的是抱着朴诺亚的缪尔。
「去那边,诺亚不喜欢你。」
「你太讨厌了,什么反应都没有。」
「诺亚不喜欢,你太麻烦了。」
缪尔在这期间话多了很多,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担心朴诺亚。
朴诺亚把推开阿德里的任务交给了缪尔,然后下了火车的楼梯。
好不容易到了巴图阿努。
两年前去往索伦特时,曾途经埃德蒙,这是自己第一次访问巴图阿努。
巴图阿努处于洛朗的西部,也是整个大陆最西边的海滨城市。
从下火车的瞬间开始,呼吸中充满了咸咸的大海气息。远处传来海鸥嘎嘎叫的声音。
「需要我的地方很多。有些事情,即便我说了不喜欢,但他们还是会做。」
「客轮?」
第一次见面时,自己要求他去解决暗杀者,他就立刻去做了,除此之外,阿德里也从来没有对自己造成过危害。
这个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呢?把手插在裤兜里,慢腾腾地跟在自己后面。
因为是海路,所以速度比在陆地上行驶的火车慢,但如果加上在火车上中途下车的时间,仅差一两天。
阿德里似乎意识到,比起一直死缠烂打,说点有用的东西更能激起朴诺亚的兴趣。
「什么?」
相比之下,船有住宿设施,在设施方面确实是更吸引人的选择。
他用手指着挂在窗口旁石壁上的地图说:「虽然根据天气情况所需时间不同,设施与火车相比也有些不足。但最贵的头等舱比一般的酒店豪华,既有常驻服务员,也有良好的就餐条件。」
因此,很多人在火车中途停站时下车,然后重新选择出行方式。
叫他做事也不会问其他的事情。但这并不奇怪,信任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就在朴诺亚确认火车票的时候,阿德里突然插了进来。
「从巴图阿努到特泽瓦还可以乘坐客轮,我们之前都是乘客轮从巴图阿努到特泽瓦的。」
「我刚才一直在想,你是怎么受得了那些刺耳的声音?明明吵的让人头疼。」
朴诺亚转头看了看男人,男人立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晕船。」
「嗯……」
「那真是令人遗憾。我现在好像已经过了青春期了。」
朴诺亚首先确认了从巴图阿努火车站开往特泽瓦的火车时间表。
面对尤莱姆的刺客们也能游刃有余的解决,看来他不是没有实力。
就这样,苦恼结束了。
开往特泽瓦的快车每天有两趟,分别是中午和傍晚6点出发。
朴诺亚决定先去医院,然后到巴图阿努治安队联系凯尔,最后明天上午出发。
朴诺亚听着那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觉得头疼。
朴诺亚为两个选项苦恼了好久才作出决定。
「为什么?」
那他为什么……
「如果船上发生袭击,那岂不是无计可施嘛。在大海中间发生意外的话,比起在陆地上,船的后处理会更加复杂。还有……」
「不,还是在这里多休息一天再坐火车上去好。」
火车的优点是,它是世界上所有交通工具中最快的,只要铁路铺开,就算是险峻的山脉也能轻松跨越。但缺点是服务条件确实不行,只有能勉强闭眼的简易床,而且也没有丰盛食物。
朴诺亚到城里去找旅馆。在这个有着成百上千的客轮、渔船和小艇陆续停泊的港口,阿德里每出现一个地方,都能引起一阵不小的吵闹声。
「看来你人气很旺啊,经常有人找呢。」
「我自己不想过去就不过去。」
「……完美,这是无法反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