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 你想知道的一切
《和死敌一起养龙崽》 · 달슬 · 1.6万 字
570年8月
大陆西北部,罗兰帝国领地海外殖民地卡尔斯兰的西线、地下隧道。
支撑着低矮的顶棚、极其狭窄的木制结构不断传出吱呀声。地下的空气又稀又闷,仿佛无法维持正常呼吸。
越往隧道的最深处走,四周就越黑,坚持下来的军人数量就越少。另一端连接着地面的通道中间被一道坚固的铁门堵住。有两个人守卫在那里。
一个随意坐在土地上的男人握着一个对讲机,从对讲机里传出了滋啦滋啦的噪音,原本断断续续的某人的声音,顿时又清晰了起来。
「上尉,上校说明天上午要派第二部队进入。」
「我知道了,外面的情况如何?」
「暂时稳定。伤亡0人,重伤者3人。」
「不错,我知道了,那就明天上午换班吧。」
无线电中断了。距离上午还有大约12个小时。
虽然这件事明天就结束了,但队员们都非常坦率的表示,不想在这种没有阳光和空气的蚁穴里再呆一刻。即使到了地面,除了枪林弹雨的战场之外,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是时候呼吸外面的空气了。」
第一部队的总负责人,科林上尉叹了一口气,把对讲机塞进制服里。
每当像动物肋骨般的结构物晃动时,整个洞穴就会产生细微的震动。感觉像是坐在巨大怪兽的肚子里。
他饶舌和坐在对面的人搭讪。
「不管是血腥还是尸体腐烂的味道,什么都好,我不想吃灰了,不是吗?」
「好的,慢慢地。」
「哦,听你微弱的声音,看来对你来说也是个苦差事。所以说,莱纳德的贵公子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
他把目光投向了他,他的下巴支在撑着地上的枪上。皱起的眉头的是因为他对他刚才说的话不高兴的表示。
「……我可以理解为你不太满意我的态度吗?」
士官学校是他内在才能最华丽盛开的最佳场所。
当时科林上尉刚想到那里。
而且这家伙也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他是帝国最富有、最有历史的两大公爵家族之一,莱纳德的次子。据说现任的莱纳德公爵比刚出生的儿子更疼爱的弟弟。
科林上尉气得干笑起来。
「要想让莱纳德的地位名副其实,至少要掌握一个部门的实权。」
上尉嘎吱嘎吱地嚼着雪茄,仔细地看着对方的脸。说是青年还小,说是少年就有点语病。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尽管四周依然很安静,但与以往不同的不对的气氛迅速侵蚀了隧道内。
「不用担心,最大的原因是符合体质。」
「既然要工作,我只是不想成为被抓的鱼而已。」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上尉耸了耸肩膀。
「希望你不要放纵言行,上尉。」
「因为只看到了表面。反正他已经做好了当着陛下的面骂人的准备。」
一个拳头大小的土块落在他们中间。从地下洞的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
凯尔看到他厌倦的表情,礼貌地笑了笑。
科林上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果然,越是绕来绕去,越是能引出答案,这家伙的思考方式就越理想,越是能变成梗精明的贵族。
如此年幼的学生被派往海外激战地,而且还是两个强国激烈争夺殖民地的卡尔斯兰,这种情况并不常见。
「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无论是天资还是才能,好像都是用身体的一方。我不能像臭虫一样依附在家族里生活,所以才出来谋生的。」
「所以呢?」
「在激战的地方,让我放弃没用的格式的是上尉。」
虽然上司怂恿回答,但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无精打采地回答。
「我只是好奇,就算随便混日子,连孙子都能走康庄大道的家伙干嘛离家来这里,受这么多苦。」
虽然现在是一个士官生,但凯尔·莱纳德生来就是贵族。贵族,从未忘记过上位阶层的第一美德。
那天男孩感受到的是他天生的命运赐予的一种预知。生平第一个敏锐而令人欣慰的预感,就是无法把武器从身体上卸下来。
「拥有者应该施于他人。」
他头脑清楚,学的东西大部分都做得很好,但其实不太符合性格。
大概是『非常尊贵的少爷』的意思。少年浑身散发出的天生贵族气质是用灰蒙蒙的尘土或血迹也掩盖不住的。
「不,不是那样的。」
「就因为这个原因,你自己走进了人类集体死亡的绝境?就因为单纯的魅力?那你真的是神经病。」
「……」
学生现在18岁了。甚至第一次派遣的时候是去年秋天,是17岁。
「训练体质。」
「我只是想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莱纳德的次子为皇室和洛朗人民工作的意义很大。这也是我家族忠于洛朗的最准确的标志。」
「如果我说要走的话,你会抓住我吗?我还以为你想马上赶我走,所以这么说。」
「……一毕业就来军部,你其实根本就没想过,是吗?」
「你这是非常危险的发言。」
这不是还没从士官学校毕业的学生会来的地方,更不是不管怎么被挖角都能自己乖乖来的地方。
马丁看到弟弟对这些都不感兴趣,经过反复考虑,弟弟一到13岁就把他送进了士官学校。
支撑在上面的结构物剧烈地吱吱作响。
上尉的脸上浮出了几分轻蔑的表情。
「我施舍的是我的能力。为了公共利益,只要是我认为需要我自己的地方,我就会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因为这是我自己的定义。本质就是那个,剩下的都是次要的。」
「哎呀,不回答吗?」
「公爵?表面上看不出来。」
「大概10年,不是,再过5年就可以达到干部级别了……」
「打滚,受伤,受苦是体质吗?你是变态吗?」
现任莱纳德公爵,马丁·莱纳德对相差15岁的弟弟的教育很感兴趣。但他们的母亲在他这个年纪时就有自己的教育论,认为『跑步玩是最好的』。
皇家阶级固然也有他们自己的苦衷,但在大多数普通人眼中,皇族或大贵族从出生开始就有属于自己的家产,一辈子经营下去的话,就已经不与我们是一类人了。莱纳德的次子竟然担心生计…路过的狗会笑的。
骨骼和肌肉协调的身体是优越的身体条件加上多年的严酷修炼的结果。在半掩着额头的黑发下,紫色的眼睛呈现出尖锐的刀刃般的光芒。
「…真的是一句话都不肯输。别白费口舌了,既然说出来了,就说说看吧。为什么来到这里?」
「生计……」
少年长长的手指一下子把枪的枪管放了下来。
「……我哥哥心情很好。」
部队里不会有一个人认为这句话只是单纯的虚张声势。要问在派遣期间内最活跃的军人是谁,都会指出这个少年。他甚至是总司令亲自从士官学校挖来的狙击手。
「去哪儿?既然这样,就把骨头埋在军队里吧。」
背靠在隧道墙上,以枪支为支架坐着的姿势同时散发出从容和危险的气氛。
「虽然被带到士官学校不是我的意思,但不管怎样,这肯定是适合我的领域,也很有魅力。就是这样。」
「……」
果然不是一般的家伙。这不是要降低皇室对贵族派首领、无异于帝国内最大规模私营企业的莱纳德的警戒,同时在皇城内建立莱纳德的关系吗?
科林上尉在军队待了近10年,但从未见过像眼前的少年一样对待枪支的人。是名副其实的百年难得一见的射击奇才。
「好吧,你打算怎么做?」
上尉终于干笑了。
啪!
不管怎样,马丁热情高涨的结果是,莱纳德的次子从小就接触了从外语、政治学、经营经济学等学科,到乐器、美术,甚至社交舞蹈等很多领域。
最后男孩勉强补充说。
「反过来也可以成为哥哥的关系。」
上尉甚至摆手否定了那个心不在焉的问题。进入士官学校5年来最年轻的首席狙击手将提前毕业,更不用说射击实力了,在一触即发的情况下也毫不动摇的平常心。具备了作为理想军人的全部能力。这种人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抓住。
但接下来的声音却一点也没有开玩笑。
「……」
「先改掉你的口头禅吧,竟敢在你的上司面前这么说话……觉得只要谈吐得体就行了吗?」
虽然在那里停止了对话,但上尉老练地识破了这不是全部。
如果洛朗最坚固的盾牌卡尔斯兰被攻破,大陆战争就会再次发生。万幸的是,整整9个月不分昼夜的战斗几乎已经结束,但直到几天前,每天仍有数十人伤亡。
「……!」
隐约听到开关转动的声音。凯尔以微弱的差距先做出了反应。他以闪电般的速度抓住了原本靠在身边的枪,猛地站了起来。
首先,他抓住震源鉴定机器,掌握了地震的源头,脸上露出了锋利的表情。
啪!啪!
掉下来的土块的个数增加了。二三四…上面,在注意到地震开始的位置的同时,头顶上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
哐!
一名队员沉思地喊道。
「上尉,看来隧道的位置被发现了。好像是要掀起顶部,往下渗透……」
「他妈的,上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话还没说完,那么短的时间就把账都算完了。这条隧道延伸到我军阵营的内侧。如果上面被打穿就完蛋了。应该干脆推倒封锁隧道。
不用多想了,他直接把枪口塞进顶部上的裂缝里。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表面被改造成充满魔力的子弹在结构物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科林上尉因有人踢了自己胸口的力量下踉踉跄跄地退缩的瞬间,一直漂浮在视线中的沙尘变成了强风,和数吨重的结构物一起摧毁了狭窄的地下洞穴。
很明确是谁无情地踢了他一脚。
「你小子疯了吗…!凯尔!」
地下洞的中间塌陷是一瞬间。隧道完全堵住了。但是在这对面……
「他妈的,那个笨蛋!」
上尉急忙从上面避开无情地往下插的铁柱,拿出对讲机。谢天谢地,没有被压死,无线电里亮起了绿灯,吐出了凯尔的声音。
「请往上走,上尉,我们要在上面对付……」
「啊……」
「嗯……今天不会了。」
所以说,这是没有必要非要由调查局总管队长亲自出面的事件。在活捉之前的嫌疑人戴斯·坎贝尔逃过一劫之前。从那以后,案件直接变成了凯尔·莱纳德专门负责。
受害者中有幸存下来的人,也有很多目击者看到了他的脸,因此调查局的工作和全国范围内的搜救局设下包围圈都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
*
上尉破口大骂,马上换了频道。在隧道的另一边,向我军阵营狂奔并大声呼喊。
「那个……有点……人员不缺……有詹姆斯,比利也在。」
「别胡思乱想……」
半塌陷的隧道深处,躺着九具死尸。以微弱的差距停止爆破倒计时的炸药比比皆是。
*
所以说,从事实上看,这一切都是因为只有凯尔·莱纳德一个调查官的问题。每天洛朗全境都会爆发数十起,最多数百起犯罪,因为他不可能把那么多的案件都研究一遍。
「詹姆斯说他没事,队长。」
在调查局工作时,经历的死亡比当军人时期少。但还不如在战场上干净利落地被子弹打死的人,在收拾同一个人恶意毁损的尸体的事情上,再怎么释然也不容易。
「队长,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队长,我来了。」
只留下了模糊的疤痕,右胸和腹部火辣辣地疼。在帝国军短暂服役的时候,因为被爆炸卷走,不仅是骨头,就连部分器官也暴露出来了,是受了严重伤的部位。
凯尔以严格的上司而臭名昭著,他对部下无血无泪,冷静,从不放过任何小错误,但除了他之外,他并没有赋予他们超出能力值的任务。
凯尔摇了摇头,把过去的记忆赶走了。用不了几秒钟,焦点就清晰地回到了紫色的眼睛上。
这样的案件挺多的。第一次发生的时候,由于重要度和危险度不高,由治安局或调查局下级队员负责,但实际一看,这些事件比想象中更加周密和残酷。
对方完全是想瓮中之鳖。从一个月前开始就让特泽瓦惊恐的罕见连环杀人案搞得头疼,「无脸男子」的终结也迫在眉睫。
不幸的是,现在投入「无脸男子」事件的调查人员中,只有一人满足全部条件,只有他自己。无线电那头的部下犹豫不决。
上司没有回话,无线电那头的声音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但是吱吱嘎嘎传来的声音没能持续多久就断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在泥土、水泥、木桩等弯曲的铁柱混合的残骸后面隐约响起了枪声。
事实上,如果当初经过他缜密的研究,就不会演变成这样的大事。
脑海中闪过戴斯·坎贝尔残酷毁损的受害者们的身影。按照「无脸男子」的称呼,受害者们的脖子上都空荡荡的。要想砍断人的脖子,用一般的刀和一般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的。当然,被锯了几十次的截面也并不干净的。
「好像正在上5楼。前方1公里处是否安装了爆炸物,全部鉴定完毕,就这样进入吗?…队长?」
「快点…别不回答……疯子……醒醒!」
是因为这样吗?凯尔有点神经质地捋了捋头发。偏偏在这个时候想起了那段时光。
「吵死了,詹姆斯·阿多尔,你要知道接下来的两周你连现场都进不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适合此次事件现场调查的调查员是史上最有经验、对流血没有反感的人,而且亲眼看到嫌疑人乱砍受害者的状态也能冷静,但最重要的是,最近几周没有接手这样的杀人事件,只能是精神恢复状态的调查官。
「……佩内卡尔爵士,还有保罗。就这样两个人跟着。在发出信号之前,不要在嫌疑人面前露面。因为打草惊蛇没有好处。」
「到时候只安排精神健康的人,以便快速准确地调查并结束。」
凯尔啪啪地解开搜查官制服的扣子,斩钉截铁地说。
「如果你们中的一个人出去的话,我会更累的。会降低我的工作效率。」
最后吐出微弱的噪音,关机的对讲机啪的一声掉到了血淋淋的泥土地上。
「……」
他慢了一拍回答,握住了瑟瑟发抖的手。
「嗯,果然是从最前线回来的吗……如果我在总管队长的位置上,我会多投入5个人,而不是一个人做5个人的工作。」
想起人生中第一个度过死亡关口的时候,并不是好兆头。也许今天有会立即处分的。
滋滋……
「什么?那么队长要一个人前去吗?」
现在不是沉溺于杂念的时候,这样看来,这个确实很多年前的事了。虽然已经三个月了……复出也已经一个多月了,再这样的话就很困难了。
「这,糟糕的……」
在对讲机那头惊诧地呼唤他的声音让他感受到了现实感。凯尔低声吸气环顾四周。
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想起了10年前。
「是的,四层楼高,生捕网,上空200米附近还有电网,完全是死角。」
但从凯尔的立场来看,他足足沉浸在人性化的生活中三个月,一回归就负责的事件就是捉拿连环杀人魔,这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很新奇吗?」
保罗看到上司坐在栏杆上嗖嗖地转动左轮手枪,就吐了吐舌头。
「突袭,突袭!」
凯尔感觉不到更值得命令的价值,切断了无线电。紧接着,负责掩护的两名调查员悄无声息地走上楼梯。
还是………或者……
端正的眉间出现了裂痕。无线电亮了,又传来了部下的声音。
「他俩,上周不是去现场调查了嘛,这次让他们好好休息。」
「掩护怎么办,队长?」
「看来你还有闲话可说。」
「你的话真的很多。」
事实上,虽然被冠以罕见的连环杀人魔的头衔,但与杀人的残酷性无关,案件的概要本身非常简单。
而且,近几周来一直在追查的戴斯·坎贝尔的杀人手法,即使在现场有很多细节,也很难轻易判断。
不管今天这里发生什么事。
「队长真是……不管什么时候看都不像人。我说了,如果刺伤你,你也只会流蓝色的血。」
「逃跑的路。全部切断了吗?」
「没事?这家伙把57年的白兰地都喝光了,还在我办公室前吐了!」
「……」
值得庆幸的是,总队长足足休了三个月的长假,直到上个月还不在,这样的事件也没有发生。
他站在寂静幽静的走廊中间,没有地洞的沙尘,也没有砰砰敲打耳膜的轰鸣声。
他并不是为了在洛朗各地受苦的部下而以身作则。从敬业的角度来看,没有比总队长更敬业的调查官了。
但如果没有适当的休息期,别说在调查局长期工作,连5年都坚持不了。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要把他从现场调查中去掉,让他吃喝玩乐。因为去了一次现场后,几周内都要埋头于文书工作中。这就是凯尔·莱纳德一担任总管队长就确立的整个地区的工作程序。
但是保罗还是一副担心的表情。
「队长在程序中总是例外。」
「我休息了三个月。」
「我不是说最近,我是说你来调查局的这八年。」
凯尔仍然用冷风呼啸的语气回答。
「要想减轻我的劳累,你们再精进一点就行了,至少能做到我的一半。」
「呃……」
保罗挠了挠头。他的上司有时,不,其实经常,搞不清是『温暖』还是『倒霉』。
只是我知道队长并不总是好的。从他在调查局办公室一侧货架上密密麻麻的酒就可以看出。
无论是帝国军所属还是调查局所属,他总是往返于生死仅差一步的、区分道德和非道德的没有意义的无法无天的地带。
他疯狂地过度劳累,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动摇,也许不是因为他天生就是钢铁般的人,而是因为他体会到了怎样才能坚持下去。
凯尔的亲信下属保罗和佩内洛普总是担心这一点。那样下去,怕他们的上司有一天突然猝死了。
「这件事结束后,队长也去文件组吧。」
「哼……?」
凯尔完全脱掉的制服上衣和衬衫啪的一声掉到走廊的阴影里。
不管怎么说,在需要好好使用身体的时候,最好不要碍手碍脚,尽量穿着轻便。穿在最里面的黑色训练服虽然很厚,但像皮肤一样紧贴身体,很容易运动。
他轻轻地转过头来热身,骨头随着咔嚓声开始活动了。用紧凑的肌肉密密麻麻地覆盖着,却没有一点迟钝的感觉,顺畅的动作让人联想到了凶猛的黑豹。
「一直在现场转的话,诺亚大人会担心的……」
『那是个很傲慢的想法……』
「又有人受伤了吗?」
从索伦特的黄色屋顶二层楼房到特泽巴的调查局总部只需要10秒钟。
「啊!好像不能说话,队长!你不能这么说!这个王八蛋,把我们的调查局的脸面弄成这样……」
当然,现在变成圆圆的冰屋形状的被子也要整理,就像往常一样,我忘了。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正门前的褐色头发的女人。不可能看错了,一定是诺亚。佩内洛普搞不清她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调查局是好事还是坏事。
『刚回来就开始洗澡了……』
「缪尔,我去把管家带来,你好好守着家,晚上应该会来的。」
「但是队长,伤得很重……」
佩内洛普连忙跑向一楼,没来得及回答同事们的提问。刚进门的棕色头发的女人笑得很灿烂。
她前几天拿着新买的帽子走出房间时,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又回来,把拖鞋整齐地放在地毯上。
诺亚摆脱佩内洛普是在两个小时后,凯尔回到总部的消息传开后。
凯尔迅速接通了无线电。
刚刚接到一个『无脸男子』专案组打来的电话时,佩内洛普差点对着窗外熟悉的脑袋大喊大叫。
「你在哪里?」
「别跟诺亚废话,我本来就有很多烦心事。」
「那,所以。结论是什么?让我怎么做,佩内?」
在确认最用心学习的清洁和换服魔法正常发挥后,她脱下拖鞋换上了鞋子。
怪不得上班和下班的时候一点都没变。不用麻烦洗漱,只要回家,自己就会给他施展清洁魔法。
「怎么了,什么事……」
她扔下电话,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忧心忡忡地等待着的调查官和专门负责调查局的主治医生睁大了眼睛。
到了那个地步,以小朋友的样子呆着的时候很容易郁闷。所以在索伦特的时候经常像现在这样变回本体。
什么怎么办,面前就有一双眼睛!
话音刚落,窗户就敞开了。窗外突然出现了半条龙的脑袋。缪尔在过去的四个月里成长得越来越快,现在已经庞大到用诺亚的手掌勉强遮住了身上的一片鳞片。
由于持续的紧张状态,结着薄冰的凯尔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
像个忍受不了脏兮兮的男人一样,他一回来就直接去了自己办公室的淋浴间。诺亚被佩内洛普推到一半后走进办公室时,黑暗的内部只有微弱的水声在响。
几乎同时,一个慵懒的声音流到耳边。
但通过对讲机传出的声音不是下属的。他惊讶地确认了频率,发现小屏幕上显示的不是调查局成员之间共享的频道,而是一头雾水的频道号码。
「那你先回总部吧,想办法单独联系你……啊!」
「缪尔,你能过来一下吗?」
「啊啊啊??」
「又怎么了?」
「咳嗯嗯……」
「佩内洛普。把诺亚送回去,快点。」
朴诺亚把手伸到窗外,在缪尔的下巴底下挠了挠。
他大概的回答说,从制服夹克上摘下对讲机的小型麦克风换到衣领上,系在腰间的机器发出了细微的震动。
「诺亚小姐?」
当然,农村村民们一开始被爬悬崖的巨龙形象吓得晕头转向,但现在已经到了至高无上的龙从悬崖上打着呼噜睡午觉也要这样的地步。
「该怎么办…?」
但是他可能不会有那样的请求。凯尔·莱纳德偶尔隐约觉得有一种强迫,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被打乱的样子。她明知不喜欢他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受伤,所以好像觉得只要让她不知道就行了。
「伤什么伤。头飞走了?四肢被撕裂了?好了,不管去哪里都让我分心。听说魔法部叫来的,要不就送去皇城……」
「两个小时就来了,好久没来了,我给您倒杯茶吧!要不要去会客室?」
那家伙已经到了吗?
佩内洛普含糊其辞地拖着诺亚,因为不忍心明目张胆地说,他害怕以后会被上司盯上。
「怎么了,佩内?」
「诺亚!那个,如果你是来找队长的话,请稍等……」
在发生抢夺无线电的骚乱后,某个瞬间连接突然中断。佩内洛普拿着无线电暂停了一下。脑袋嗡嗡地转。
在她苦恼的时候,对讲机那边发生了一些骚乱。不一会儿,传来了一个人满脸疲惫的命令。
对于莫名其妙的诺亚来说,只能被她带走。
缪尔开心地点了点头,房间里刮起了阵风。正因为如此,蜷着翅膀坐在缪尔的头上的精灵一下子飞了下来,到了朴诺亚的头上。
「天天唠叨让我把鞋放好……」
「不……」
「诺亚来了吗?正好。那就马上治疗……啊,队长!」
*
「哦?哦,嗯,好的。」
「好吧……久违地去一趟首都吧。」
「啊,佩内!好久不见……」
「啊啊啊,听到了吗,爵士?」
「诺亚!」
围绕着纤细脚踝一圈的光线缠绕着她的身体上升,同时发生了变化。带飘逸荷叶边的睡衣开始变成象牙色的外出服。光晕向上,蓬松的棕色头发像刚洗完晒干一样有光泽。
她带着有点心烦意乱的表情向办公室里看了看。虽然和上周去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但反而看到了差异。
酒减少了。
「……」
诺亚仔细观察了挤满不知名药瓶的陈列柜。显然上次来看的时候,那个黄色的瓶子是新的,连瓶盖都没打开,今天看来减少了三分之一左右。
凯尔不是爱喝酒的人。她几乎没见过他喝酒。更习惯喝酒的反而是诺亚。因为在公司职员时期,经常聚餐锻炼了自己。
除了酒量之外,他与酒精关系并不密切。这也是无论何时都要保持清醒的职业特点。
那种人竟然在私人办公室把陈列柜放酒……
朴诺亚皱着眉头打开玻璃门,拿出黄色的酒瓶。这是陈年近百年的最高级洋酒。一打开盖子,浓烈的酒精味就扑鼻而来。
「呃,这是什么……」
有点洁癖的凯尔·莱纳德绝对不会沾着这酒味在外面逛,也就是说在自己办公室喝了一两杯……?
果然近一周来肯定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每天早上打电话的时候都装作没事。
朴诺亚叹了一口气,啪啪地敲打着飘逸的玻璃瓶,意识到在某个瞬间隐约传来的水声停止了。
「嗯?」
感到诧异,正要回头。一股热气从背后扑向她。
「哦……」
「那个不能喝。」
低沉的声音落在耳边,滚烫潮湿的手盖住了她的手背。
是刚才占据她脑海的男人。
「因为度数很高,所以咽不下去。」
他强迫她的手离开酒瓶,另一只手把瓶子放回原处,然后关上玻璃门。
指责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咬耳朵不疼的表达爱意也是他经常做的事情。诺亚勉强忍住每次耳朵被咬的时候身体都要动的反应。
「没疯。」
「脸不能回家看吗?」
「别怪佩内,凯尔,我们来看看你的脸吧?」
正中要害的他闭上了嘴。好像闻到了临时贴止血胶带的伤口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诺亚尖声问道。
当然,凯尔看到她打开卡纳伦120年产威士忌的盖子闻香味更吃惊。连他自己也喝了两杯就放下了。
他继续说「如果就这样在那里的话,我可能就暂时回不了家。」
「你被解雇了。」
视线落下,看到缠在自己腰上的男人赤臂的她的脸颊泛着红晕。
「为什么偏偏是脸……这种脸在国家特别管理也不够……」
「……」
「没有。」
『如果是别的地方就好了……』
「放开我。啊,真是的……怎么回事,现在比少活一年的龙更让人担心!」
「那个……不是。」
困在他双臂里的诺亚扭动了身体。
「想回家偷偷拜托缪尔用治愈魔法吗?然后对我闭嘴保密吗?」
糟透了。凯尔把她圈在怀里,咂着舌不让她动。尽量避开她的理由只有一个,现在的样子不太好。
「……」
「只是……还出汗了。」
她一看到他脸上的样子就气得无话可说。
「不要顶嘴!」
「衣服不是问题,诺亚小姐。那威士忌是一杯就能打倒成年男性的烈酒,你喝了会坏的。不要贪念。」
「看你站得好好的,好像没有受伤……也不是四肢。那是哪里呢?难道是脸……」
「好了,好了,回家吧,诺亚小姐。」
运气不好。偏偏被割破了脸。如果受到这么明显的伤害,诺亚一看到就会被抓住,实际上现在也抓住了。
说好了晚上见,所以计划先回索伦特。
「嗯,出汗了,还流了点血?」
「佩内洛普,我得把她送到埃德蒙或巴图阿努去。她越来越不听话了。」
看来是想分散注意力,门儿都没有。她在他从背后拥抱自己的瞬间,第一时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不祥气味。
她接着说,自己一个人明白过来,突然提高了嗓门。
从太阳穴到眼睛旁边惊险地擦肩而过,横跨脸颊中间的医用胶带下面凝结着殷红的血液。她不忍心碰胶带,只勉强碰了碰下巴尖,嘟囔着。
「所以你说今天来不了吗?」
甚至在被割伤后也不知道受伤了。只是奇怪地认为视野右侧是红色的。直到成功捆住双手腕部并确认负责掩护的队员们拘留了歹徒后,才发现脸部一侧是火辣辣的。
「我没想喝。」
「那为什么要打开盖子?」
事实上,我完全没想到脸,而且还是右眼周围。因为,在抓住歹徒的一只手腕戴上手铐的过程中,那家伙从他的腰间拔出短刀挥舞。虽然避免了眼睛被刺伤,但刀尖惊险地穿过眼睛和颧骨,一直擦到脸颊。
然后,在血汗中洗干净全身出来的时候,发现了正在观察洋酒收藏陈列柜的诺亚的背影。
诺亚疑惑地斜着头,叹了口气的男人把下巴支在她的头上。他光着上身把她围得严严实实。包裹后脑勺的后背非常结实,充满了水蒸气的味道,也热得惊人。
凯尔想继续唠叨什么,但突然停住了话。
伤口嘛,只要急救,剩下的缪尔会看着办的,所以不太在意。紧缠着不放的主治医生只给他打了一针毒品性镇痛针就被打发走了。
「…疯了吧,真的是!」
诺亚无语地笑了。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只看到了太慵懒的样子,这个男人经常认为她真的是树懒间的某个成员,当我是傻瓜?
事实上,如果角度稍有扭曲,颈部的血管可能会直接被割伤。这么想的话,也有点毛骨悚然。
明明说过不要带诺亚来这里。
「上衣放哪里了?」
「……」
「疯了,脸受伤了吗?」
「没有?」
但不管怎样,那奇异的角度这次以微弱的差距避开了他的要害。尽管如此,凯尔还是有些不满。
强烈的否定就是强烈的肯定。
结果他拐了个弯,坐在沙发上。趁此机会,迅速从他身边逃出来的诺亚嗖地转过身来。
幸好诺亚没有注意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他连上衣都没披上就匆匆走到她身后,把酒瓶拿了回来。
可能是听到他小小的磨牙声,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治愈魔法我现在也会了,所以请放开我,快点给我看看你的脸吧,管家。」
凯尔暂时否定了。
这是非常阴森的警告。凯尔简短地叹了一口气。到这个程度的话,还是快点坦白真相,快点治疗后,快点挨训比较好。
凯尔内心责怪着无辜的部下,把脸颊埋在诺亚的脖子上。
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推开的力量证明她用力了,其实对他也没什么感觉。他用身体把她推到角落里闪烁的电讯器旁。
「因为变少了,所以只是打开确认一下而已。但是……为什么在这里洗,回去洗不行吗?」
「…你越来越有眼力见了,诺亚小姐。」
「……」
凯尔似乎有点尴尬地避开了她的视线。他总是照顾她,唠叨她,而不是这样被欺负的一方。
「不疼吗?」
「…打了止痛药。」
「把脸弄成这样,有精神悠闲地洗漱吗?是无知还是愚蠢?谁让你这么做的?我要去打他十下。」
「已经被队员们打得血肉模糊了……」
「啊,别说话,会疼的。」
全神贯注地撕下胶带的诺亚使劲压着他的肩膀。
防水胶带掉落后出现的伤口虽然没有因为割伤而破烂不堪,但相当长。在露出红肉的伤口处,一只手指大小的黄色精灵落下了。闪光渗透到裂开的伤口中,开始修复受损的细胞。
火辣辣的疼痛逐渐减轻,很快就完全消失了。凯尔用手背扫了扫脸颊,感叹地嘟囔着。
「什么时候看都很神奇,就这样瞬间愈合……诺亚,不要哭。」
「……」
朴诺亚没有回答,只是咬了咬嘴唇。然后立即张开两个手指,伸向了他的眼前。
「这看起来像几个?」
「……两个。看得很清楚。当初眼睛没有受伤……好了,到此为止吧。」
轻轻地抓住胳膊一拉,她就乖乖地被拉到沙发旁边坐了下来。但是视线却没想到会从受伤的部位移开。凯尔一看到朴诺亚这样的脸,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一段时间,她一副伤心的表情,只摸着干净的脸颊,小声嘟囔着。
「我也要去个地方到处闲逛。」
「什么?在说什么不像话的话……」
「就算有人帮忙,我也要坚持自己一个人,然后突然就死了。」
「什么……」
「什么?」
被她深陷的锁骨吸引的凯尔微微一笑。
「什么?」
「可爱的行为。」
「变成什么了……」
「哼…?」
「……」
这句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想赶紧掩盖。朴诺亚有一双非常多话的眼睛。
事实上,一个名叫凯尔·莱纳德的男人在区分公私方面几乎是出类拔萃的,她迷茫地相信他在工作中不会超过某个程度。
低沉的声音让她终于明白了他是真心的。
她喘不过气来,松开了向后握住的手,遮住了嘴角。凯尔在她的手背上揉着嘴唇,低声咕哝着。
「干什么?」
诺亚轻轻睁开一只眼睛,心寒地说。
诺亚想努力纠正错误,但看到他的表情后放弃了。凯尔说得没错。不管怎么说,他不是一周都没能好好回家,吃尽了苦头才回来的人吗?
她的话没说完,中途中断了。
这时才明白他的意图的诺亚结巴了。
这段时间出现了不少这样的情况,诺亚并没有太惊慌。一开始的意思是可以接吻。
「让我不再是我。」
「这种事是跟谁学的呢?」
「在这里。」
「在干什么呢?」
凯尔赶紧阻止了她的话。
他又着急地堵上了嘴唇。诺亚感觉到他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艰难地把他接住了。虽然躺着的姿势有点不安,但很快就忘了。
「哈…哈哈。」
她叹了口气,把视线转过来,瞥了一眼挂钟。
「又想这样蒙混过关了。」
「感觉不太清楚……」
「没人进来,因为刚回来没人敢惹我。」
「嗬……在这里吗?」
凯尔知道诺亚的反抗不会持续太久,所以耐心地等待着。口渴的时候,如果觉得口渴的话,就会从嘴唇之间挖开,轻轻地缠绕舌尖。
凯尔把一次性抓住的细手腕使劲按在柔软的靠垫上,用另一只手拉着她的腰带。多亏他喂得好,虽然长胖了一些,但纤细的腰仍然让他喜欢,她吓了一跳,扭动了身体。他亲切地怂恿。
在这种时候,无论是身体条件还是厚脸皮,他都占上风,但真的没有随心所欲的事情。
诺亚总是感到疲倦,纯粹是她的体力问题。也就是说,他经常忍得很好。
「重点不对,这不是问题……」
所以说,如果这个女人像今天这样特别可爱的话……
「现在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嘛。」
「所以我不是说无法承受的话,因为我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安全的男人。」
有点奇怪。再怎么深沉粗暴地钻研,也感觉不到她。舌头舔她的手背,感觉就像用薄膜堵住了她和我之间一样不清晰。
「今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又不是故意受伤的,是工作中不得已发生的事故,是不是太训我了。」
她特有的甜味扑鼻而来,触觉不清晰,简直疯了。他就那么耗尽了一把耐心。
到目前为止,饱含热气的嘴唇还是张开对准凉爽较弱的嘴唇。急躁粗暴的动作把她的身体推到了后面。
「好了,现在已经痊愈了,没有痕迹了,别再摆出那种表情了。」
「九点……应该够了。」
「手也这样,向后抓着,表示不管做什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这更露骨……」
身体被挤了一下,头轻轻撞到沙发扶手上,发出了小小的呻吟。凯尔在沙发旁边摸索着,拿起靠垫垫在角落里,干脆让她躺下了。嘴唇离开了一会儿,他低声低语。
热气充满了呼出的空气,开始头晕了。没来得及呻吟,他就被她粗暴地缠住了。
吻得比以前慢多了,温柔多了,她放心地又张开了嘴唇。等那一刻的男人嘴角画出向上弯曲的弧线的同时,她的双手一下子就弯了下来。诺亚感到双臂嗖地向上一耸,惊慌失措。
「你自己说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诺亚小姐。」
「我现在需要你。」
「但是……」
难道是因为含有麻醉剂成分的镇痛针的效力还在吗?竖起牙齿咬了咬她的手指,用力吸了一下,才感觉到了柔嫩的皮肤。虽然接触比平时更粗鲁,让诺亚吓了一跳,但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凯尔亲切地低语着,抓住朴诺亚的手腕,从嘴角上拿开。虽然再次低下了头,但因为她不喜欢呼吸还没有平静下来的自己,所以这次接吻没有很深。
他用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按在她头上的靠垫上,身体紧紧地叠在一起。停留在嘴唇上的热呼吸露骨地往下滑,比这更强烈的热气缠绕着下体。
「等一下,呵,先喘口气……」
「那个……虽然是那样……这个有点……」
凯尔在诺亚的生活习惯和饮食习惯等方面非常严格,但在爱情表达方面却完全配合诺亚。
「什么……?」
握住紧绷的手臂的白色手渐渐用力,结果竖起指甲挠皮肤的瞬间,相交嘴唇就离开了。
「诺亚小姐,再来一次。」
『不管做什么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说了这样的话,现在拒绝用说不过去。诺亚结巴了。
「啊,啊……」
朴诺亚惊慌失措地转了转眼睛。但是大家还不知道是否下班了?而且这里不是家,也不是床…?
「…知道了。」
但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是瞬间。捂着脸颊和脖子的大手温度高得无法与平时相比。对着舌头吸的感觉很强烈。
凯尔惊讶地反问,接着对她的行为有点僵硬。诺亚厚颜无耻地闭上眼睛,双手紧握在背后。
「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知道要做什么,闭上眼睛……」
「这种态势转换很困难。」
他在那里没有再说下去。从某个瞬间开始,身体和身体之间沙沙作响的布声也消失了。认为没有理由发出布摩擦的声音比较妥当。
「等一下,等一下……」
诺亚拼命想多说几句话,但每次都被打断了。
被他沉重地压在身下,两只手腕被抓住,动作被切断,而且还闭着眼睛,更累了。他比平时更粗鲁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就像原来用的方式完全无法解决一样。
他往下压的每一部分都疼得火辣辣的。她在头发接触锁骨附近的痒感,在比这强烈几倍的刺激下发抖,喘不过气来。
「手……」
「嗯?」
「知道了,用手……」
她的心跳过快。当他只是用嘴唇感觉到跳动而不想听话时,诺亚急忙补充说。
「我想抱你。我要抱你。我觉得这有点难……」
「……」
「不能直接抱吗……?」
凯尔低声呻吟了一声。
真是要死了。今天的每一句话都忍耐着燃烧,这是诺亚的错,还是因为他今天更加火热?
她被理性稍稍消失的紫色眼睛深深地吸引了。在这种情况下,手还没有停下来,她的呼吸仍然很急促。
「我累了……」
不管怎么说,诺亚好像觉得只要说累了,疼了,他什么都会听的……
沸腾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边。
几句话就把他缠得喘不过气来,还眼睛一瞟一瞟地怂恿着他回答,他像往常一样高兴地屈服了。
当正忙于复制品项目时,或者在三个月的长假中不知道这一点。休假结束后重新回到日常生活时,看到他负责的工作量,才感到不舒服。
「……我知道你的意思……」
诺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顺便说一下,你真的是想体验一下什么是过劳而死吗?我试过了才知道,那不是那么愉快的经历。就算是为了同居的人,也不能适可而止吗?」
他像辩解一样咕哝着。
*
「可我真的很喜欢这样。」
接近午夜的深夜,小小的责难声长长地延续了下来。
「我知道我是不太依靠的类型。老实说,如果你问我是不是无法依靠,我无话可说……」
虽然这是开玩笑说的,但诺亚注意到了一个完全莫名其妙的词。她的气势变得凶猛起来。
他厚脸皮比诺亚更胜一筹。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问了也不回答我。只说不用担心。」
在以前生活的地方,他是一个在干涸的感情中挣扎了很久的人。所以我总觉得这次应该充满爱心,不要因为同样的事情而感到累。
可能是因为没能战胜羞愧,最后还夹杂着调皮的抱怨。凯尔推迟了回答,暂时看了看她的脸。
朴诺亚叹息地嘟囔着,不知道他把那种表情解释成了什么。
凯尔吃着光溜溜的体香,嘴角露出了危险的微笑。
凯尔抚摸着刚才他端庄地系好的诺亚的腰带,甜言蜜语地说。
这时诺亚才露出了安心的表情。这次也迟来了,
并没有什么错。凯尔勉强忍住干笑,从左手放松了下来。
被他抱在怀里,下巴托在肩膀上的她怀着愤怒紧紧地咬住了坚硬的肩膀。当然,这对凯尔来说没有超过一点痒。他用一根食指轻轻地推开诺亚的额头,厚颜无耻地回答。
「……」
「我爱你,你也一样。」
「呃,嗯……」
「其实我比较迟钝,很快就会发泄出来,但是已经工作了8年多了,没关系。」
凯尔犹豫了一会儿。虽然酒量不弱,但也不是很享受酒本身,而且酒桌上总是乱糟糟的。
但是如果她想和他分享更多的东西……
「那就解释一下那个吧。」
「我正想这个呢。我要拜托缪尔把这个沙发送到索伦特去。因为如果这个一直在我办公室的话,肯定不能工作。」
「不管怎么说,在连续接手那样的案件时,即使是我,也不能保持清醒……怎么说呢……心情会非常糟糕吗?其他队员也一样。如果不尽快摆脱这种心情,就无法在调查局正常工作。那时有帮助的就是这些……」
「现在在你面前,我要小心自己嘴。我不是为了这个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话。诺亚犹豫地对再次给她整理衣着的男人脱口而出。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告诉你的,直到你觉得烦为止。诺亚小姐想知道的我的一切。」
「我总是按照自己的能力……」
呆呆地听着的凯尔赶紧阻止了她的话。
「但是……希望你能再依靠我一点。」
事实上,她被释放意味着他的双手也自由了,诺亚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为什么无法依靠。」
放在陈列柜里的酒有一个共同点。第二天没有宿醉的昂贵洋酒。只专注于功能性方面的就是那个陈列柜。
一开始也没有用力握住。从他手里一放出来,一条细胳膊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分开一瞬间的动作一气呵成。
「……我不知道你到底迷上哪里了……在工作中说绝对不行的是你。所以我才这么说的。」
诺亚下巴一指摆放着洋酒收藏品的装饰柜。
「……」
诺亚很少先表达爱意,经常表现出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人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当成管家或保姆。但偶尔这样把自己展现给他看的时候,就像是下定决心要把他溺死一样涌了进来。
「生活中没有人比你更深入地渗透于我。」
「……」
「但别忘了,诺亚小姐,我今天会照顾你的。」
「所以我也想成为你的意义。」
不知道是不是意外,紫色的眼睛变大了一点。
在他连回答都忘了的时候,两颊通红的诺亚滑过了视线。
如果诺朴亚像她说的那样只是需要他照顾的人,他也不会急于多听一点。只是不想和她分享他的苦衷,因为不想给她添无谓的担心或烦恼。他想尽可能地给她灌满爱。就像缪尔一样。
「……」
「每天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所以连琐碎的事情都会担心,我不喜欢那样。」
「…虽然你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大的人了。」
当然,即使喝了,也不能容忍喝醉后像狗一样。凯尔想起几天前负责杀人案的一名部下在办公室前的走廊里吐的脏兮兮的呕吐物,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为我不想在心情不好的情况下去你那里。因为我明知诺亚小姐会这么担心。」
诺亚不顾尴尬坚定地接着说。
「而且,我并不像你想的那么脆弱。我是一个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人。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要这样?」
「……工作中经常会遇到一些不愉快的情景。事实上,像莱弗里卡项目的情况……应该说危险性很高,但残酷度有所下降。但相反的情况也很多。」
「……」
「那您得养成明确主语和宾语的习惯了,我有信心解释得无穷无尽。」
这么劳累过度,人还能好好的?诺亚是个一听到过度劳累就咬牙切齿的人。她用责备的目光看着他,凯尔又狡辩了几句。
「……那该死的事,真是的。」
可能是不好意思,又加上了几句不该说的话。
「你总是把我看成那种对所有东西都感到厌烦的人,那是非常偏见的……嗯,我是说,大概情况都不麻烦。」
「很荣幸,那么再吻你一次也不介意吧?」
「请遵守约定。」
「是的。」
又得到了两次明确答复的朴诺亚爽朗地笑了。嘴唇又重叠了。这是小小的笑容和隐秘的低语偶尔来来回回的温暖的吻。
*
自从「无脸男子」事件结束后,以保罗、佩内洛普为首,特泽瓦调查局总部的调查人员每次和总管队长一起出差或进行长期现场调查时,都会看到非常奇异的景象。
那种情景就是,每当像机器人一样上司有空的时候,就堂堂正正地用调查局专用对讲机向爱人报告一天的工作。
假如就像现在这样。
「这边下雨了。下雨的话,野外足迹大部分都被擦掉了,所以有点烦……什么证据,再找找就行了。啊……是的,应该很麻烦吧。一直都是晴天,偏偏这时候下雨了。」
不仅是单纯的工作和报告,还把那天的心情都说了出来,每当这时一起出任务的调查官们就会小心地偷听无线电。因为能很好掌握没来得及观察的上级的心情。
「这次带出来的新人还很生疏,会不会有点郁闷?其实有点多。除了那些琐碎的小事,没什么事。诺亚小姐去魔法部的时候没什么事吧?早上吃了什么出去………你们在干什么?」
「啊,不是的,队长!」
保罗拍了拍躲在自己身后的新人,满意地笑了笑。
竟然可以这样多方地握住凯尔·莱纳德心情,诺亚大人无疑是调查局的一束光。
「希望您能长久地和我们队长好好见面,趁此机会在结婚申报书上盖章!」
这是调查局所有人都衷心希望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