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晨勃子

錄入：晨勃子

「噯，我……如果是和堂巡同學……就可以喔。」

朝霧凜凜子的雙頰染上一抹紅暈，低垂著臉蛋的她揚起視線如此確認。

朝霧獲得了去年南明神高中小姐冠軍，以及我腦內會議所舉辦的「最希望她當女朋友的人」排行榜第一名。身獲此等雙冠殊榮的她，正在我的房裏和我兩人獨處。

羞赧的朝霧其楚楚可憐的表情，是隻屬於我──堂巡驅流一個人的。

朝霧像是下定決心似的抿緊了嘴，然後解開制服西裝外套的扣子。

「朝……朝霧？」

朝霧害臊地別開視線，但依然散發著堅定的意志脫下了西裝外套。她將外套仔細地摺好放在桌上後，鬆開綁著襯衫領口的蝴蝶結，再動手處理襯衫的鈕釦。

「……！」

可能是感覺到了我熾熱的視線，臉紅到耳根子的朝霧轉身背對著我，輕盈搖曳的髮絲在窗戶照射進來的朝陽照耀下，發出茶色的光輝。這絕對不是染的。身爲好人家的大小姐，朝霧絕不可能跑去染髮。

「你……你不要死盯著瞧……好嗎？」

朝霧一顆顆解開襯衫的鈕釦，隨後下襬敞了開來，讓我知道所有的扣子已盡數解開了。襯衫從朝霧的肩膀緩緩滑落，其下露出了耀眼的膚色。胸罩的帶子橫越在背後。拉在她雪白肌膚上的純白線條，是表示禁止進入，使他人不得靠近的線。然而，它同時也支撐著長在朝霧正面的柔軟物體。一思及此，我便吞了一口唾沫。

朝霧的手沒有停歇的跡象，這次要去解開裙子側面的掛鉤。一陣躊躇後，制服裙子便忽地掉到了地上。

純白的內褲掩藏著她略顯嬌小的臀部。皺皺的小件內褲與其說保護著朝霧的臀部，反而讓它顯得更爲煽情。

朝霧害臊地轉頭看了過來。

和我四目相交後，她一臉有話要說似的緊咬著嘴脣。隨後豁出去般閉上了眼睛，倏地朝我這邊轉了過來。

天生的茶發滑順地從肩頭撒落，蓋在胸部上。穿著清純白色內衣的胸部，描繪出誘人的曲線。上頭有著漂亮花朵刺繡的胸罩，和內褲是成對的。保護著下半身重要部位的內褲，面積小到令人惴惴不安。陷進胯下的皺褶，令人即使不願意，也會去想像底下東西的形狀。

真是太美麗、太可愛、太下流了啊。她心神不寧地東張西望的模樣，也是相當惹人憐愛。可惡，要我這樣看多久下去都行喔。

「呃……呃，那……那個……」

一股震耳欲聾的巨響阻斷我的話語，衝出了話筒。

「肚子下面！」

電話隨著怒罵聲掛掉了。

而後她抬起視線望向我。

朝霧潮紅的臉頰和溼潤的眼瞳十分迷人。教室裏那個開朗的朝霧，令人無從想像她竟會露出如此性感的表情。

「三分鐘之內！」

究竟會是什麼樣的觸感呢？

我嚥了一口唾液，在內心要自己冷靜點，將顫抖的手從朝霧的胸部滑到腹部。

「那你把胸……胸……胸罩……脫掉……」

哀川小姐還很年輕，年紀在二十到二十五歲之間。說白了她長得很美又可愛。一頭長髮略微帶點茶色。一身適合她的亮麗套裝打扮，給人一種確實是幹練女強人的感覺。和她初次見面的時候，我還在想照她的外貌，會不會有男人在公司裏向她求愛，令她深感困惑呢。然而，她根本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惡鬼。令人差點昏過去的重做及規格變更，都是由這個人下達的指示。

咦？什麼？不是ＯＫ的意思嗎？都到了這個地步，要是她說其實沒有跟我翻雲覆雨的意思，我的精神可是會遭到破壞的喔，真心不騙。

「啊，早安，堂巡同學。」

朝霧瞪圓了杏眼。她的臉蛋愈發潮紅，像是保護著胸部般抱著身體。

「你覺得……舒服嗎？」

我帶著緊張和期待的心情，斷然將手伸進內褲裏。

「有胸部，還有……肚子下面的地方……」

我忍耐著疼痛，將手指彎成Ｌ型再扭轉手腕，於是眼前開啓了選單畫面。我連忙選擇登出的按鈕後，視野變得一片漆黑，浮現出「HELLZ DOMAIN」的商標。

我一邊思考這種事，同時搭著電車來到了我的學校──公立南明神高中。走到二年Ａ班的教室後，我有種忽然迷失在ＶＲ空間裏的錯覺。

「就是因爲你做得不好纔要重做呀！檢查的次數變多，我們也很困擾！」

「唔……！」

啊，真是的，怎麼在這種緊急時刻打來啦！看到液晶畫面上頭顯示的來電姓名，我的臉色瞬間嚇得刷白。我不禁忘卻了手指的痛楚，握起手機。

「堂巡同學……」

我急急忙忙地抓起書包離開房間，對客廳說句「我出門了」之後，母親就隨便地回了一聲。老爸似乎已經去上班了。無論在哪個世界，上班族都很辛苦呢。我想要儘可能過著輕鬆愉快的生活。將無謂的事情推給其他人、鑽營取巧，以最小的勞動做出最大的成果，活得節能減碳。

白嫩的酥胸蹦了出來。縱向搖晃的動作，令人不禁想大喊物理演算真是太神啦。而它的前端也毫不保留地統統攤在我面前。

「喂！魔王赫爾夏夫特的檔案還沒好嘛！你在搞什麼鬼呀！」

「喔……喔……」

我從未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端詳朝霧的臉龐。這距離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就算是她的女性朋友，理應也沒看過如此特寫纔是。

「嘎！……唔……嗚……咕──！」

「才！纔沒有那回事捏。」

早知道不要順著熬夜完成工作的高亢情緒，更新朝霧的ＶＲ檔案就好了。至少睡個一小時也好。如今我相當後悔。真是太年輕氣盛了。

不，我基本上有在唸高中就是了。雖然我不否認自己獨來獨往又有中二病。

我的手指鑽進下腹部和白色內褲的縫隙之間。

那一瞬間，我的指尖撞到了有如岩石般的堅硬牆壁。

糟糕啦！這番話正中了我的紅心。

「我可是第一次在男孩子面前赤身裸體。雖然很令人害臊……但因爲是在喜歡的人面前，我纔會這麼做的喔。」

不，昨天那個怎麼想都不是重做，而是變更規格吧。案件內容很明顯地不一樣了。一定是總監看心情改變了演出。我放棄說服她，故意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

我以雙手揉捏著朝霧的胸部，同時將臉靠了過去。

但我並沒有任何罪惡感。這是自古流傳，名爲拼貼的傳統手法，甚至可稱之爲傳統技藝了。我得繼承這個傳統，讓它世世代代傳下去纔行。

「可惡……正到了精采的地方耶。」

「那……那個……你可別誤會喔。」

我離開自家公寓大樓，吸著早晨清新舒爽的空氣，呵欠依然止不住。靠著惺忪的睡眼，我走在前往離家最近的車站的路途上。

除了朝霧以外沒有人知道那份觸感。這是因爲，肯定無人碰觸過那個地方。然而，那道封印如今將由我親手破除。

咕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

不過，我的朝霧做得還真不錯，和本尊相比毫不遜色。畢竟我不能對本尊做那種事情，或許我的朝霧反而還比本尊好也說不定。

「哀川小姐，真抱歉！檔案已經完成了，我立刻傳過去！」

全校男學生都憧憬的那個朝霧──

「怎……怎麼了？我的身體……有哪裏……怪怪的嗎？」

我吞了一口口水。想不到熟悉的制服底下，竟隱藏著如此性感的身軀……我果斷地伸出手去想要摸胸部。當我碰到了那顆柔嫩的酥胸瞬間，一股舒服的壓力便包覆了我的指尖。

這是因爲朝霧在那兒的關係。我和人正巧在門邊的朝霧四目相望了。和渾身僵硬的我不同，朝霧隨即帶著微笑向我打招呼。

「堂……堂巡……同學……我……心跳得好快……好像要瘋了……」

「我想看……你的……」

追根究柢，我沒看過朝霧的裸體，也不可能得到數值。要我從零開始著手製作，根本是天方夜譚。

「嗯?」

是說，我爲啥每句話都在口吃啊？雖然我很緊張，但要是講話不再帥氣瀟灑一點，會被人家覺得很惡爛耶。加油啊，我！

朝霧本尊果然是貨真價實的，和我做的粗糙拼貼截然不同。她的存在真的散發出光輝，而且對我這種人也會好好地打招呼。她便是位於校園種姓制度的頂點，居住在天界的朝霧同學。

「等等，請你等一下啦！我也是熬夜製作出這些檔案的耶！魔王赫爾夏夫特的音訊檔和動作檔各有一百五十件喔！昨晚接到案件，今天早上就要，這樣太過分了啦！」

我輕輕撫過肚臍，前往其下被白色布料所包覆的，少女的祕密花園。

可惡，明明就沒有其他人在，胸罩還是令人羞於啓齒的單字之一啊。

「喔……喔……」

「那……我要動手囉。」

朝霧將手繞到背後解開了胸罩的掛鉤，於是胸罩的肩帶隨著清脆的聲音鬆了下來。朝霧隨即用手按著，避免它滑落。

「喂──」

慘了！虧我特地熬到早上做了檔案，結果還沒傳過去！

「嗨，凜凜子。」

我雖在心中如此吶喊，身體卻因過度疼痛而咬緊了牙關，屏住了氣息。

朝霧盯著我的背後瞧，開口打了招呼。

這時，我手機的來電鈴聲大響了起來。

朝霧一臉害臊地低下了頭，隨後將臉別到一旁去。

「唉……總之我五分鐘內把檔案傳過去。」

若是我能和本尊要好地談天說地、一起玩耍的話，根本就不需要ＶＲ朝霧了。但學園裏的偶像和我這個校園種姓制度最底層的人，不可能發生那種事情。那根本是不存在的科幻故事。

「啥？你這拿錢辦事的人在嚷嚷著什麼呀？像你這種中二病久病不愈的孤獨尼特，只能靠這種工作對社會產生貢獻啦。」

我的手掌大開，一把抓住了胸部。幸福的觸感擴散至手掌及五根手指頭。接著我開始搓揉它。指尖所感受到的彈力絕妙無比。

唔喔喔，好可愛啊！

朝霧在胸前交錯雙手，按著胸罩。

不過，原來哀川小姐這麼早就進公司上班了啊。或許她在公司裏也有自己的難爲之處吧……但可沒有一條法律，允許將她那份辛酸統統丟到我身上來喔。

「啊，阿洸，早安──」

面對我目不轉睛直盯著看的目光，朝霧交握起雙手，扭動著身軀。

但製作朝霧的檔案也不是白費工夫的。未來朝３ＤＣＧ或圖像的工作邁進感覺也不壞呢。

只要當成是爲了這個目的的學習期間，無論是在黑心企業打工，或是每天除了得到高中畢業證書以外毫無任何意義的上學，我都能忍耐。

從指頭直竄腦門的痛楚使我痛苦掙扎。

打電話來的人是哀川愁子小姐。她是我打工的遊戲公司「HELLZ DOMAIN」的社畜──不，社員。魔王赫爾夏夫特是目前銳意製作中的遊戲「EODIA EODUS」的登場角色。

朝霧感覺很舒服似的扭動著身子。從我指尖溜掉的胸部左右搖晃。我追著胸部，張開了雙手手指。

糟糕，我忍不住大喊出聲了！

啊，不好，我的回應超隨便的！要好好打招呼纔行。如此一來，搞不好可以和朝霧聊起來喔！

「……你真壞心眼。」

糟糕，喫螺絲了。該死，我怎能因爲這種事情就緊張。話是這麼說，和那個朝霧凜凜子共度春宵，可說是所有男學生的夢想也不爲過。而我如今實現了這個夢想。我有著被神選中的恍惚和不安（注：出自十九世紀法國詩人保羅．魏侖的詩句）。

「你……你不跟我說，我……我就不明白啊。」

……話是這麼說，但朝霧檔案裏頭的身體，是直接選用了幾個EODIA EODUS裏的基本模組，替換掉的只有臉而已。而且還是將她的照片貼在臉上，再利用軟體校正而成的。

「那個──哀川小姐，就算你說有拿錢，可是昨天的案件都是重做的不是嗎！那是已經交齊的論件計酬合約，所以重做根本就是做白工啊！」

我的手指關節發出了咕嘰的聲音，竄過一陣劇痛。

「真是的，不被客戶催促就不交檔，實在太離譜了！沒看到檔案，害我早上的工作時間浪費了五分鐘！這段期間的費用我要從你打工的薪水裏扣掉喔！」

臉頰帶著紅暈的朝霧，靦腆地緩緩放下了手。

我握起電腦滑鼠，將熬夜趕工製作的檔案上傳到ＦＴＰ伺服器。看向螢幕桌面的時鐘，我才發現已經是得出門上學的時間了。

聽見我的詢問，朝霧連連點了好幾次頭。

我用單手取下頭戴式顯示器，再將手套型ＶＲ控制器給丟出去，接著淚眼汪汪地緊盯著控制器所連接著的電腦畫面。上頭有個紅色錯誤訊息視窗在閃爍著。似乎是ＶＲ控制器的觸感反饋功能產生了錯誤，設定的數值都超過最大值了。這樣一來，就跟朝著銅牆鐵壁刺出手指沒兩樣。

挫傷了！我的手指挫傷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朝霧是出身好人家的大小姐，但個性隨和，完全不會擺架子，不說根本不會知道她是有錢人家的千金。不過，她的外表和言行舉止會令人隱約有種等級不一樣的感覺。明明一般會選擇就讀私立女校，卻不知爲何來唸公立的男女合校。

「朝霧……」

「嗯！呼……嗯……唔……」

「是……是哪邊……舒服呢？」

「啊……呀！」

我回頭一看，發現在略高一點的位置，有張帥氣的臉龐。

「呼啊啊！」

令人感到身分差異的男生──一之宮洸登場。

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但這傢伙的家裏似乎也很有錢。他有著一頭深茶色頭髮，配上有如藝人般的英俊長相，還有將近一百八十公分的高挑身材。一之宮隸屬於籃球社，所以經常聽到他在怨嘆身高不夠。開什麼玩笑，我比你矮了快十公分耶。

他並不是個運動狂，也很擅長電玩遊戲。他似乎有參加Ｆ１賽車的全球電競大賽的樣子。

這樣的一之宮，露出了有些傷腦筋的笑容。

「啊……抱歉。」

這樣啊。因爲我逗留在出入口，害得他無法進入教室是吧。身處班上位階最底層的鄙人我妨礙了王者前進，真是衷心感到萬分抱歉。

我逃也似的離開了現場，於是聽到背後傳來朝霧和一之宮愉快談笑的說話聲。我前往自己的位子上，藉以甩開那陣聲音。

途中，我的目光停留在隔壁座位的女孩子身上。

那名少女在桌上攤開著書本，視線落在頁面上。她長長的黑髮十分美麗，端正的臉蛋有如人工打造之物一般。如果朝霧是太陽，她便是月亮了。

雫石乃音。

她是在二年Ａ班當中，除了我之外，另一個不交朋友，不讓他人接近的人。然而就算行爲相同，明明我就是個寂寞的獨行俠，雫石卻被人叫做神祕且孤傲的人物，這讓我不能接受。

感覺到我的視線，雫石抬起了頭來。

她的眉頭瞬間刻劃出皺紋，以一臉似乎很生氣的表情瞪著我。

雖然我的內心冒著冷汗，但還是佯裝不知情地通過她面前，抵達了自己的位子上。

雫石總是皺著那張漂亮的臉蛋，露出險峻的表情。

她平常都是在思考如此深刻的問題嗎？像是這個世界的真理、隱藏的世界體系，還有續刊遙遙無期的輕小說之類的。

這時，一個吵鬧的男人跳進了教室。

「喂喂喂，各位～！你們在悠悠哉哉個什麼勁啊！現在不是那種時候吧～？」

「什麼啦，扇谷？發生了什麼事嗎？」

王者一之宮出言問道，要讓吵吵嚷嚷的扇谷拓也冷靜下來。

「這是首度測試，所以是第一次嘛。」

付出如此巨大的成本所得到的，只有「自己並不孤單」、「自己不是個無趣的人」這樣的自我滿足罷了。

在有棲川身旁的是一名普通至極的男生──山田吉宗，通稱「平凡將軍」。談話的內容自不用說，身高體重也很普通，成績也總是位於均標，可說是平凡的專家。

「哎呀～超high的啦～這算是出國旅遊吧？」

朝霧一臉開心地點頭回應。她的笑容令我胸中一陣刺痛。我別開視線，結果情緒無謂亢奮的扇谷便映入了眼簾。

一之宮一臉傷腦筋似的浮現出苦笑。

「噯，阿洸你想到哪個國家去呢？」

回應扇谷的是一名叫做有棲川的男學生。這傢伙長得莫名女孩子氣，似乎在街上還有過被誤認爲女生而搭訕的經驗。

「對對！老師要我來叫你們。」

「當然是在說社會科的參觀教學啊。你忘了嗎，阿洸？」

既然這樣你就先說啊。班上所有同學一定都是這麼想的無誤。

「嗯？我想看看羅馬競技場。凜凜子你呢？」

就像這樣，獨行俠也是有方法可以找樂子的。

所以我不會像大家一樣，事先約好登入後的出現地點。不僅如此，我還打算隨機決定開始地點。連我也不曉得自己會上哪兒去。去了再猜到底是哪裏，是我不爲人知的小小樂趣。

如此平凡無奇的男生也和班上同學有說有笑地走著，只有我一個人孤零零地默默前進。連那個雫石都和其他學生走在一起。不過，她只是單方面地受人攀談，然後一臉嫌吵似的打發掉就是了。

「我沒忘啦，是視聽教室對吧？已經要過去了嗎？」

「嗯，真是令人期待。不過這組ＶＲ系統是初次運作，總覺得有些緊張呢。」

所謂交流這種東西，要付出的成本非常之高。無論是金錢方面，甚或精神及肉體方面皆同。和某人進行交流，也就表示要爲了對方騰出時間，而非爲了自己。時間是很寶貴的。比方說，時間可以代換爲金錢。我們可以拿那段時間來打工，或是讀書、增進知識，以作爲未來的投資。錯失這個機會，將會是非常巨大的成本損失。

我的情況是沒有人找我說話。然而，對於這份事實，我並不感到寂寞，亦不覺得自卑，甚至反倒有種身心舒暢之感。

「那要一起繞繞看嗎？」

我講這些話並沒有負面的意義。我很討厭和其他人進行溝通交流，要說是全力閃避也行。

於是我穿過了視聽教室的門。

說到次世代ＶＲ系統，我打工製作的遊戲「EODIA EODUS」似乎也是採用它的樣子。雖然像我這種卑微的檔案製作人員只會收到普通的開發器材，不過聽說成品版的表現會非常驚人。據哀川小姐表示，好像會和現實完全無從分辨。

我內心如是想，同時跟著朝霧和一之宮並肩而行的背影走。

「我覺得法國的聖米歇爾山好像不錯，該怎麼辦好呢……」

那扇門扉，通往我即將展開的另一個人生──亦即新世界。

班上同學分成幾個交情甚篤的集團，浩浩蕩蕩地走出教室。一個多月前我們就有收到通知說，全新的次世代ＶＲ教育系統，將從今天開始測試運作。一開始將以社會科參觀教學的方式，在一個小時內帶我們繞遍全球的世界遺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