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次登陸

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興奮極了。

參加下一代VR系統的社會科考察學習。不再是旁觀評價，而是身臨其境般體驗世界遺產結晶打造的世界，讓人難以忘懷。

但是登陸後，發現比評價更加真實。

看到的東西，接觸的東西，還有皮膚感受到的陽光，清爽的風以及隨風而來的森林的香氣，所有的一切無比的真實。

我在一個名叫艾德沙的村莊醒來。周圍只有半數以下的2A班的同學。其他人應該去了別的地方，所以並沒有太在意。

村子裏的人非常的溫柔沉穩。並不會說外國語，幸運的是日語也聽懂，頓時覺得鬆了一口氣。讓人覺得太過真實了。

你們中也有登錄玩家嗎？或者說是提供這項服務的公司員工？雖然我提出疑問，但是他們都搖了搖頭。

一想到我們完全與角色融爲一體，非常的高興。

總之初次體驗下一代的VR系統讓我們非常的興奮，但我很快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這裏是哪兒？

應該算是世界遺產之一吧，但誰也不知道這是哪個國家哪個地方的世界遺產。

這是一個非常美麗的村子，村子的盡頭除了有森林外，還有被綠色的山丘包圍着的某些特殊的地方，我完全判斷不出這裏是何處世界遺產。

無論是請求還是移動，都沒有任何說明。更別說是註銷登出了。

在村子裏度過了一夜，又過了第二夜後，我們開始因爲不安恐懼而恐慌起來。

集體決定離開村子。

我們行走在前往森林的道路上。

現在想起來是很搞笑的，當時沒有任何裝備，兩手空空。

而且不是在草原上，而是走在森林中。

我們離開村子後走了一會，就看到了一種從未見過的生物。

像人一樣雙腳站立，長得卻像豬一樣，綠色的皮膚，骯髒不堪的衣飾，手裏還拿着滿是鏽跡的鉢。

三天後我開始搜索消失的多岐川。

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應該也有2A班的其他人。他們更強，差距也會越來越大。只要有一點疏忽，只要沒有努力到必勝的程度，就不會安全。

在確信死亡之前，我必須繼續尋找。

已經受不住了。

我害怕其他人。

於是我。

那天晚上我久違的睡得很深。

—今晚多岐川會趁我睡覺，殺了我嗎？

我們最初選擇打敗像倉鼠一樣的怪物，其次是兔子，接下來是狐狸。

睡着的時候被劍刺中了無數次，我拼命的反擊，直到立波在牀上一動不動。

我只是想保護自己而已，但是，把我認定爲犯人的她不會相信這點，只是會爲達到自己的目的殺了我。

自從我殺了多岐川，不久後有一個人失蹤了。

弱小的時候，能信賴的只有二年級A班的同伴。殘弱的我們團結一致，齊心協力活了下來，幹掉了一切威脅。

已經沒有威脅了，如果說還能給我們造成威脅的—那就是身邊的同伴。

他們和我擁有同樣的力量。

不斷殺人。

回到旅館房間後，他滿臉憤怒的走進來，我突然感覺到心慌。

開始遠征其他村落，任性施爲。怪物只不過拿來增加經驗值。其他人開始尊敬我們，我們認爲這是必須的。

繼續殺人，也需要勇氣。

這個世界上沒有法律。

就在那一天，我和多岐川吵了一架。

時機已到。

只有在被殺之前殺了她。

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殺的。

豬人把視線轉向了我們，咯咯的笑了起來。

我攤開身體成大字，爲從恐懼中解放出來而感到高興。

那時我想起了在遊戲和漫畫中看到的某個戰國武將。

也許還告訴了其他人，趁我不在場的時候，商量好了如何殺掉我。

能夠有相信我的人，我感到非常的開心。

只是站着一動不動，沒有逃跑，也沒有戰鬥。

這個世界沒有規則。我們誰也做不了主，只要有人說那傢伙很可疑，旁人都同意，那麼他就完蛋了。

所以那天趁多岐川一個人出門提升等級的時候，我從身後襲擊了他，對他連續拳擊，將其打成重傷，然後拽着震驚中的他，將他推下懸崖。

—不，

本來在班裏就沒存在感，所以誰也沒在意。

的場倒下後還來不及悲鳴，豬人再次刺了幾下。然後的場身體上浮現出數字條，數字條逐漸變紅，下一刻，的場化爲光粒消失了。

如果我們沒有組團，各過各的話。

我不想死。

但是如果再殺人的話，就無路可退了。

然後我被立波襲擊了。

在那之前我拼命提高等級，只睡一小時，抓緊喫飯時間的我也持續訓練單手擊殺怪物。

結果發現這裏並不是VR製作的世界遺產中心，而是遊戲世界。

等級超過10的時候，豬人已經不足爲懼。

從獵物到獵人。

那是和怪物的第一次相遇。那是豬人。（誤）

爲了解除後患，最好及早行動。

想要生存下來，只有這樣。

他們把我拋棄了。我不禁淚水橫流，全身沾滿了泥濘。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倒在了村口。

果然，懸崖下光芒散開。

多岐川死了。

所以我們不會亂出手，但還是覺得很不安。

自信心增強的我們，開始沉醉於自己的強大中。

終於可以放心了。

確認人數後，沒有看到名字叫板東的女孩。

他（她）沒有和任何人聯繫，總是一個人。

一定是被豬人殺害了吧，高高的捆起來了。

如果是遊戲的話，死一次應該是能復活的吧，我們抱着這樣渺茫的期望。但是無論是的場還是板東，在那之後都沒有再出現過。

誰都不能相信。

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害怕的。

不。

如果是按照原來世界的死亡高度墜落，在這個世界中也只會受到傷害。但傷害值和高度成正比，我觀察了懸崖峭壁，大約100米高。如果削減大部分HP後……

恐懼籠罩了我全身。

漸漸的我們也找到了生存的方法。

他（她）是對的。

但是現在的我不會再那麼幼稚。

—杜鵑不啼則殺之。

之後的事就記不清了。

是的，在這個世界上，我就是第六天魔王。

連續幾天夜不能寐，立波對我說，對不起，我懷疑了你，向我道歉。我真是夠了，今後能安心的生活下去，多岐川就像事故一樣消失，忘記這個噩夢吧。

我要是也和織田信長一樣就好。

隨着等級的不斷提高，我們也變強了。

膽子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傲慢。

團隊裏的某個小鬼，意識到不對就消失了。

我的等級已經超過其他人10級以上而且我獲得了能夠賦予普通人狂化的巴薩卡技能。

她是最遲鈍的，走得也慢，恐怕是犧牲了。我們都痛哭起來，這就是悲傷嗎，還是說活下來的喜悅？多虧了成爲食物的她，所以我們贏得了時間，多虧了那個傢伙，所以我們才得救。

我害怕着2A班的他們，失眠越來越嚴重。

就算殺了人也沒有警察。

立波肯定認爲我殺了多岐川。

然後當殺掉最後一個人時，我的心裏徹底平靜。

我必須成爲他。

嚇得發抖的我，拖着身體，強拽着移動，使勁全力奔逃，一邊哭泣一邊又摔了好幾次，哭訴道誰來幫幫我，不要丟下我。但沒有人來扶我。

你打算設置什麼樣的陷阱？

已經沒有什麼讓我們感到害怕的東西。

我告訴自己殺人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但是越想我越恐慌萬分。

這時候同伴間的內訌變多了，如果不能隨心所欲，就會憤怒，憎恨，辱罵。

殺人。

我詛咒自己的幼稚和單純。

還沒有。

壓倒性的力量和自傲，無情的屠戮敵人對親人也給予嚴厲的處罰，戰國時代談虎色變的英雄。

但這裏不是。

我們的關係是建立在可怕而又危險的平衡基礎上的，我至今爲止都覺得法律和秩序是理所應當的，人類都遵循着這樣的東西。

我害怕存在超越我的可能性。

那傢伙向傻瓜一樣站着的我們衝過來，砍倒了最前方的場。看到這覺得這很不現實。

停止搜索後又過了一個月，我發現有人用懷疑的目光看着我，是一個叫做立波的女孩。

對了，還有一個人，沒有死。

現在想來，那個傢伙很聰明。

隨後我們認真調查了這個世界。

初到這個世界被豬人襲擊的恐怖再次復甦，那一天晚上怎麼也睡不着。第二天我和多岐川見面的時候，思考着能否和好，但他討厭般的眼神斜視我。

我們呆住了。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可怕的人物就在2A班之中。

沒有人會保護我，也沒有人能懲罰我，完全是無法無天的地方，常識受到了衝擊。

我可以變成他。

……是的，

但是如果放任2A班的同學不管的話，他們中可能會獲得和我一樣的力量。

如果擁有更強大力量的話，我就能安心了。

也許能平安的，平穩的生活下去。

但是已經遲了。

不能放任不管。

必須全部抹殺掉任何威脅我的可能。

如果她夠聰明的話，那更好。

因爲放過他（她）的話，也許有一天我會因此喪命。

必須殺了他（她）。

直到天涯海角。

＋ ＋ ＋

在蒙福爾島安全拿到惡魔祭壇地圖和說明書的我，再一次回到2A公會藏身的桑迪亞諾。

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到阿露茲黑姆和魔王軍會合，反正有瞬移能力，只要一眨眼就可以到達。

我一邊眺望着停泊在港口的遊船一邊，沿着海邊行走，像往常一樣。蔚藍的天空中飄飄蕩着白雲，涼爽的海風吹拂着我的胸膛。

回到阿露茲黑姆，就要進攻牆壁那一側的王國了。

趁式場不在，鎮壓牆壁內側。只有巴薩卡軍團的話，總是有辦法能解決的。不過要是消息不明的2A班其他同學也在看守，就會有點麻煩了。

儘量採用協商的方式勸服他們，但不確定因素實在是太多了。

作爲後備措施，也想到了讓對手2A工會提升等級的方法，但短期內提升到多高水平仍然是未知數。

2A公會全員的等級在40級到45級左右。

不知道式場的具體等級，讓人放心不下。姑且按50級左右來對待。

光就是這個等級，能輕易地掐着我的脖子。等級在高上些許，赫爾幹部都拿他毫無辦法。

幾乎是絕境啊。雖然想說輸了下次再努力就行了，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爲走錯一步就是死亡。

我能夠想出的最好方法是……

「喂！朝霧你這傢伙，等級多少了？」

聲音消失了。

「朝霧你最近單獨行動有點多了吧。」

「我只見過一次。」

然後一之宮和她好像有什麼爭執，兩個人之間互相猜疑。

這話意有所指。

南國陽光普照下，海面上閃爍着光芒。海上前進的遊船，就像是在另一個世界裏航行。

街上傳來悲鳴聲和劍器碰撞的聲音。

朝霧露出苦笑，淡淡的地陳述。

朝霧的眼神轉向我。

我一邊思考着，一邊眺望着大海，白色的大型帆船停駐在眼前。

朝霧拔出了劍。

「算了。那你來猜猜我的真實等級。」

該怎麼回答，不能給出太多信息。說不定我會不經意間把殺魔王之劍給透露出去。

朝霧大概在45級左右，若是無法探知對手等級，那麼式場差不多也是一樣的。原來這樣啊。完全可以應付。

「那個，我想。」

我全身止不住發冷。

朝霧，你果然。

「我們差不多該打開窗戶說亮話了吧。」

「……嘶，式場？」

式場的雙臂上戴着閃閃發光的銀金手甲，兩個金屬拳頭撞擊在一起，迸出了火花。

「其他人在哪裏？如果你坦白的話，我會讓你死的痛快。」

在這南國度假村的畫面上，一個豬人般裝飾的野盜，如此的格格不入。

……是啊。再怎麼糾結也無濟於事。

我向朝霧走近了兩三步，停了下來。順着朝霧的視線，注視着2A公會的遊船。

心臟就像警鐘一樣轟鳴。

……怎麼了？

剛纔的口氣……不是很奇怪嗎？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就能立刻清除我們的意識數據。

朝霧的行動帶着某種意圖。

「接下來輪到堂巡，你對這個世界瞭解多少？」

我動了動指尖，打開了菜單。

怎麼回事？

心裏湧起了一種揪心的傷痛。

「哈哈哈！真棒！這個絕望的臉色，真是太棒了！」

「還不是因爲式場突然出現，話說那鏡子的假面和朝霧是什麼關係？」

式場咧嘴大笑，分外殘忍。

但令我在意的還是朝霧和鏡子假面的關係，而且以前在奧澤利亞教大聖堂觀看的恐嚇mad動畫，估計是朝霧製作的。

到底哪一方說的話是真話呢？

聞聲而去，有個少女正靠着椰子樹盯着遊船。

請繼續無視我，讓我逃離拉古那。

不管怎麼說，只要逃到海上我就放心了。

但是那意味着和赫爾幹部們、烏露莉艾露以及澤拉姬艾露他們的別離。

「堂巡，那個……」

「堂巡……你這混蛋，原來躲在這裏。」

式場那傢伙看起來完全變了一個人。

比起它，現在應該考慮的是式場和惡魔的祭壇。

我回過頭髮現一個破爛衣服的男人。

當然朝霧也知道這個信息。我所能做的就是把我打工時的數據透露出來。

但我能感受到她回到原來世界的意志，雖然還沒有證據可以證明。

渾身發抖。

「哈哈哈！別這樣！你想把我笑死嘛。」

期間悲鳴不斷，巴薩卡將海邊逃向街道上的人們一個個殺死，宛如血祭。

——

我和朝霧都閉上嘴，警戒着，擔心式場會突然撲過來。

波浪聲，風聲以及人們的喧鬧聲。

「式場！你給我住手。」

「啊？怎麼，肯定是挖地洞啊。往死裏挖，不過也死了三百個雜兵。嘛，結果還是不錯的。」

突然直指核心嗎？

「我所知道的是，這裏是一個叫Exodia Exodus的遊戲世界。」

「我不會被你輕易殺死，我可不是來這個世界玩耍的。」

「朝霧……」

「什麼……」

「時間寶貴。答案是……」

船頭上站着一之宮、毒島、宮腰，萊昂哈德和扇古正在升帆。有棲川和悠木也許在船艙的某個地方。

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比起那個……

你到底在看什麼？

式場噓了一聲，咯咯的笑起來。

據瞭解，與其說是試運行，不如說是處女航，畢竟這是二手船。

我更在意的是朝霧在旁觀2A公會的人。

「什麼？你隱瞞了等級嗎？」

「你們……怎麼到這裏的。」

站在甲板上的是2A公會的同伴們。

「朝霧？」

「那麼從朝霧你開始吧？」

「Exodus？啊……原來是這個名字啊。」

……你原來躲在這裏啊？

什麼！？

而且我爲什麼會那麼害怕他呢？我自己也無法理解。

她眼裏透露着驚愕。

「是啊，不知道是受誰的影響。」

剛說完我就沉默了，不知不覺中看向了朝霧。她依舊注視着大海。

「那麼奇怪的人，我怎麼可能認識？堂巡你呢？」

朝霧劍指式場，緩慢的後退。

令人振聾發聵的耳鳴聲。

必須想辦法離開這個地方，而且。

這不是對着朝霧和2A工會，而是指我，爲什麼？

「這是我第二次來到這個世界。」

式場蔑視般的眼神，還帶着優越感爆棚的狂笑。

「啊，現在是擔心別人的時候嗎？」

無論如何赫爾幹部他們不會被殺害，我們也能平安地登出。至今爲止的全部數據將被刪除。

光豔的嘴脣張開了。

「……你管我多少級。」

「99級。」

「今天早上終於完成了修復。」

「……朝」

當式場在山的對面監視的時候，魔王軍翻過牆壁潛入其中。當他們戰鬥時，我潛行到惡魔的祭壇使用霧線向外界求援……這就是最好的劇本。

海風下，朝霧的頭髮隨風飛舞，她的目光略顯寂寞，從側面還可以看到些許疲憊。她並沒有露出往常一樣的開朗和快樂。

「爲什麼這種時候女士優先？」

一羣巴薩卡在沿海登陸後奔湧過來，衝向成排的店鋪肆意的破壞和虐殺。

朝霧流着冷汗，回答道。

「嘛啊，這樣就能把2A班的人全部殺掉，順便把這個城市的人也殺了。」

她像雫石一樣不做作，真是太好了。

居然99級！？這個難道是最高等級？哪來的時間升級？這真的可能嗎？

自從登陸以來不眠不休持續掙經驗值，或者……

我望着一臉自信的式場。

誇大了等級，也就是說有被騙的嫌疑。但是這種自信。難道是真的嗎？

「那麼，你們想怎麼死？」

真糟糕。

我打開菜單，不知道該使用什麼，束手無策。

式場躬下腰，拳頭後拉，腳下浮現出魔法陣。

糟了，我有種直覺，只要喫了這一擊，我和朝霧當場必死。

要使用魔王鎧甲？不行！99級的對手！！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去死吧！！」

我擋在朝霧身前。

「堂巡君」

我從菜單中點開一欄，手中出現了一張卡。

「〖白金反射〗」

我們面前出現了白金盾，平滑如鏡的盾，將式場的拳頭反擊回去。

「庫嘎嘶！？」

式場的身體被震飛。一直被回推到很遠的地方，膝蓋着地。

「呼，你這傢伙……」

式場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回到港口，幫助他們！」

他一邊轉動身體，一邊揮舞着兩把劍切斷包圍她的巴薩卡們的身體，上半身紛紛墜落。

「爭取點時間，朝霧！」

能將敵人的攻擊雙倍反彈的屏障。

朝霧她抓着我的手。雖然這是戀人才有的牽手，但現在沒有這個心思。

「啊，朝霧……快…好難受……」

「該死！」

朝霧……

「啊……比起巴薩卡，朝霧更有殺傷力。」

朝霧用胳膊護住胸部，滿臉通紅。

朝霧的必殺技。抓着朝霧頭髮的巴薩卡的手臂飛揚在空中。

誒？

他一定會繼續追殺我們。

「你們趕緊逃，我們上另一條船。」

那是一雙憤怒和燃燒着執念的眼睛。

雖然沒有主人，幸運的是出現了價碼牌，我打開菜單，迅速辦理了購買手續。

「喂！手下們，把他們給殺了。」

「跳！！」

「〖閃電〗」

城市到處燃起煙火，人們的悲鳴聲飄蕩……雖然只是NPC，但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我們就在拉古那等你們，一定要趕過來啊！」

不僅僅是一之宮，2A公會全員站在甲板上，悲傷的表情，滿臉的抱歉看着我們。

然後朝霧左手又出現了一把劍，左右兩把同時發出蒼白的光芒。

危機已過，我的臉仍緊貼着歐派。她那深深的喘息吹拂在我的耳邊。

解除船錨，拉起桅帆，帆船開始慢慢移動。

他指着我們，大聲叫了起來。

「既然你這麼說，別想再碰我。」

無法形容的恐懼侵襲全身，手指都開始顫抖。

衣服被抓住，頭髮被撕扯。

我跑過棧橋，找到了遊船。

「咕嘶！？」

爲了表達我的意見，我輕輕的敲了敲她的雙臂，但她並沒有注意到。

有幾座棧橋向大海延伸，其中有一座棧橋繫着一艘小船。

「船靠岸的時候我們都會被殺，不要擔心，你們趕緊走！」

「〖雙重閃光〗」

「朝霧！上來！」

朝霧的聲音讓我定下心神。放眼望去，火光在沿海的街道上深騰而起，在那裏奔湧而來一百多人巴薩卡。

「凜凜子！堂巡！！」

但是因爲剛纔的一擊不得不使用。本以爲式場會繼續追擊，沒想到他只是痛苦看着，讓我有點意外。

「別過來，一之宮！」

「式場……」

「對不起。沒事吧？」

漂浮在港灣的遊船上，一之宮表情緊張呼喊着我們，掌舵的扇古也發出了指示。

我叫了起來。

就這樣我彷彿被壓扁一樣，癱倒在甲板上。

後背和後腦勺劇痛無比，臉上卻很舒服，這種感覺我不知道如何形容。

「要逃了！朝霧！！」

我和朝霧相互依偎，心靈相濟，處境完全相同。

我們跑到港口盡頭，那裏有賣二手船的店鋪。

有什麼東西碰到了它們。

朝霧腳蹬棧橋，跳進了大海，就像空中飛舞一樣，但她氣勢太足即將跳過，無法用手抓住。

於是我挺起身體，擋住朝霧。她的胸部狠狠撞在了我的臉上。

襲擊店鋪、酒吧的巴薩卡一起衝向我們。

她艱難地擺好架勢，用力揮舞着劍。

「混蛋，怎麼能拋棄你們？」

喂喂。不要露出這種神態啊！

一之宮咬了咬嘴脣，掌舵開船。

朝霧轉向棧橋，全力奔來，帆船已經離開碼頭。

我伸出了手。

這是什麼意思？但朝霧切換成認真的神色盯着桑迪亞諾。

「……嘶」

什麼？回過神來，發現手指被纖細柔軟纏繞。

朝霧沒有時間回答，轉身停下將追上來的兩個巴薩卡瞬間砍到。

那隻手也在微微的顫抖。

可惡！本來是想把它作爲底牌使用。

「可惡啊……」

我目光看向棧橋。

而且我的臉毫無縫隙的深埋在朝霧的胸中，幾乎窒息。

我立即朝式場相反的方向跑去，朝霧緊隨身後，我們沿着棧橋狂奔。

「最多能爭取到一分鐘。」

這是用新扭蛋弄到的超級珍貴物品。

但是朝霧幾乎被蜂擁而至的巴薩卡淹沒了。

也許是白金反射成功了吧，式場出於謹慎並沒有追來，這樣就能逃脫了。但是，

……唔啊！好癢！不，比起那個，我需要呼吸。

他並沒有放棄。

最終當朝霧看到了我身體上浮現出的損傷數字後，趕緊起身。

「朝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