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
《BLEACH 死神》 · 松原真琴 · 1.3萬 字
1
現世。
空座町,櫻花自然公園。
建於山丘上,可以由高處俯瞰鐵軌的的櫻花公園,是井上織姬喜歡的地方。雖然是個只有幾十顆木和幾張長椅的公園,但從每張長椅看出去的視野都非常好,無論坐在哪裏都讓人心情愉悅。其中織姬特別喜歡坐在面向鐵軌的長椅上,眺望電車與城市的風景。
現在朽木露琪亞與阿散井戀次並肩坐在那張織姬喜歡的長椅上,時間剛過晚上十點,眼前是空座町的小城夜景,戀次並不像露琪亞一樣熟悉現世,每當電車通過時,他都會充滿興趣地盯着看。
「朽木——!」
織姬揮着手從下方的樓梯跑上來,兩人站起來也跟她揮了揮手,「咦?阿散井也來了!? 」織姬驚呼。
「嗨!井上,你看起來很好嘛!」
「嗯,我很好喔!」
「呼,到了~」織姬邊說邊爬完樓梯,她調整了一下還有點喘的呼吸。
「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佔用你的時間。」
三個人一起坐在長椅上,露琪亞坐在兩人中間。
「沒關係,不要介意了啦!你們來找我超開心的!」
「店裏怎麼樣?還是生意很好吧?」
「嗯!每天都忙到不行!」
直接現在是『ABCookies』烘焙坊的正式職員,在哥哥井上昊過世之後,織姬一直在遠方親戚的援助下生活,對方原先就說過只能提供援助到她高中畢業爲止,織姬從高三的夏天就開始找畢業後的正職工作,當時她在『ABCookies』打工,店長直到後就請她繼續留下來,於是織姬成爲了店裏的正式員工。
「亂菊和碎蜂也經常來光顧喔!」
「松本副隊長就算了,竟然連碎蜂隊長也……!? 」
「……應該是幫夜一跑腿吧?」
原來如此——露琪亞恍然大悟。
「今天找我是什麼事情呢?連阿散井也來了……」
一護點頭走進客廳,裏面的人坐在地板的椅墊上圍成了一圈,中間放着製作到一半的婚禮面紗,大家全都抬起頭看向一護。
「我回來了!」她向哥哥的遺照說道,接着稍微調勻自己的呼吸,立刻打電話給毒蜂莉露卡。
「反正他一定很晚睡吧。」戀次毫無根據的斷言。
織姬看着兩人,這時她才發現,兩人之間散發着一種比過去更爲親密的氣息。
「我雖然聽到了!但是發生了一點緊急狀況……」
「因爲我、我把井上當成……最好的朋友!所以……想讓你第一個知道……」
隔天莉露卡寄來的包裹裏放了許多材料,手寫着說明,還有——
從電話那一邊傳來富有節奏感的敲打鍵盤聲,『我查了一下,最近有不少人只穿着白無垢但搭配西式髮型喔』莉露卡說道。
『吵死了!!不要突然大叫好嗎!!』莉露卡用更大的音量抱怨。
發現戀次看着她與織姬,露出一臉藏不住的笑意,露琪亞皺起眉頭問道。
「啊~你之前說你在公民館教課啊……」
聽完兩人轉述登記的辛苦程度,織姬笑了好一陣子,接着她突然問露琪亞:「你們已經跟黑崎說了嗎?」
「這個點子真是太棒了……」
「井上,我和戀次……今天登記了。」
「你、你們開始交往了!? 」
『絕對不可能!!』
「喔!」
黑崎一護結束了下午的課程,一回到家,就看到玄關擺滿了各種尺寸的鞋子。
「謝謝你,朽木!我也最喜歡你了!!」
「大家都到了嗎……我回來了!」
莉露卡一隻手拿着手機,空着的另一隻手馬上就找到了可用的材料。
目送兩人離開後,織姬用跑的回家。
「……噗!哈哈哈哈哈!!交往……雖然就某種意義上來說,你說的也沒錯啦!!」
「啊、對耶!……那、朽木就會穿白無垢……!? 一定很可愛……」
「嗚啊,危險!」
一張寫着【昨天我說得太過分了,對不起】的紙條。
「但如果是禮服,就不會有人跟我一樣了吧?如果我非常非常努力……」
『我是因爲那件店很好喫纔去的,你有沒有在那裏工作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從電話中傳來手指敲擊桌子的聲音。
「咦咦!? 不用啦,那也太不好意思了!你願意跟我討論,我已經非常感謝了!接下來我可以自己查……」
「謝謝你,莉露卡。但是真的沒關係……!」
「我想送他們禮物,不知道要送什麼比較好……?我想親手做……最好是婚禮上可以用得到的東西……」
織姬感謝着莉露卡沒叫她快點掛電話,跟她說了露琪亞要結婚以及雨過之後就要舉辦婚禮的事。
「……你幹嘛笑成這樣……?」
「先走了!」龍貴說道,匆匆忙忙把腳塞進鞋子裏,就從玄關跑了出去。
「什……什麼~~~!? 登記……是結婚、的意思……對吧……!? 」
『嗯,這個應該也可以……』她開始找出更多的材料。
電話響了四聲之後,傳來莉露卡有些不高興的聲音。
茶渡另一隻手拿着一個杯子蛋糕,蛋糕上有一隻糖霜小兔子站在滿滿的鮮奶油裏。
『基本上只需要剪一剪薄紗就可以完成,笨蛋也會做。在下襬的部分用細線加上一圈刺繡如何!? 小小的刺繡裝飾即使縫得不太好,從遠處也看不太出來。』
「嗚嗚……對不起……!因爲我既高興又驚訝……心情一下子變得好亂……!」
『什麼!? 初學者兩個禮拜內根本做不出來!? 』
「閉、閉嘴!!」
「……謝謝你,井上。」
看到露琪亞連耳根都紅了,織姬含淚笑着說:
『……一般會送捧花或是戒指枕……不過那邊的世界基本上大家都是穿和服,應該會舉行神前式婚禮吧?』(注:在神社舉行,日本傳統的和式婚禮儀式。)
『……那、面紗怎麼樣?』
「黑崎,歡迎回來!我來打擾了!」
『……現在不是妄想的時候……那位露琪亞小姐是貴族吧!? 他們的婚禮一定都是用最高級的精品,外行人做的和服小飾品根本不能比啊……』
看到戀次笑的前仰後合,織姬一時愣住,不知如何反應。
一護站在離客廳還有一步距離的地方,從客廳傳來遊子的聲音。
織姬手裏拿着巧克力蛋糕對一護笑道,在她身邊的事茶渡泰虎,他舉起手跟一護打招呼:「一護,好久不見啊!」
露琪亞的小巧的臉蛋一定跟適合帶棉帽子,不過比起會遮住大部分頭髮的棉帽子,半透明的頭紗更能夠讓貴客——最重要的是讓自己——好好欣賞露琪亞的美貌。
——織姬的直覺,還真不是普通的遲鈍。
『嘎!? 在我這麼忙的時候打來電話,事到如今就不用跟我客氣了吧!材料我這邊……看吧,有了!』
戀次覺得露琪亞散發溫柔光芒的側臉很美,但沒有說出來。
露琪亞伸手輕輕幫織姬抹去最後一行淚。
「嗚嗚……我也想看朽木穿白紗禮服啊……」
「嗯!謝謝你,莉露卡!是這樣的……」
「真的很抱歉~~!!」、
「我知道,對不起……但是因爲莉露卡總是會來買……」
『緊急狀況……?那你快說重點!』
露琪亞的聲音到後來愈來愈小……
「覺得這樣很好啊……我開沒看過你像現在這樣照顧別人的模樣……」
「嗯,就是那個!走嘛!」
「我是第一個知道的人……這樣好嗎……」
織姬哽咽說道,露琪亞輕輕點了點頭,用手輕撫織姬的背。
『……喂喂喂?』
與莉露卡的電話對吼總是會變成這樣聽她說教,但織姬很喜歡找莉露卡聊一些無謂的小事,也喜歡這樣被她罵。聽到莉露卡充滿精神的怒吼,織姬就覺得不再寂寞,心裏也溫暖了起來。
「啊啊!!」織姬突然大叫。
「恭喜……恭喜你們……朽木……」
嗯,露琪亞點了點頭。織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眼淚就這樣奪眶而出。
「還沒,本來想跟你說完之後去找他的……不過好像太晚了。」露琪亞抬頭看戀次。
『上週去你店裏的時候我說過了吧!? 我現在正忙着處理成立新品牌的事!你都沒在聽我說話嗎!? 』
「井上!? 」
「對不起對不起……你覺得禮服怎麼樣啊?白紗禮服!」

織姬嘟囔着,覺得萬分可惜。
「等一下!什麼!? 難道你們……你們兩個……」
2
莉露卡在雪緒·佛拉爾貝爾納經營的『威漠斯企業』服裝部門擔任設計師,傑奇·托里斯坦也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但傑奇負責支援發展中國家的相關計量,經常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兩人幾乎沒碰過面。
織姬睜大雙眼,臉頰逐漸染上緋紅,露琪亞微笑着心想,看起來不用說織姬就明白了
「嗯嗯,那我也想加上刺繡!」
『明天一早我會寫好製作方法,和材料一起寄過去,你的住址沒變吧?』
「……你的臉,比我跟你求婚的時候還要紅耶。」
「啊、哥你回來了!」
距離織姬得知露琪亞與戀次結婚的那一夜,已經過去了八天。
織姬開始想象露琪亞的樣子。
『初學者也可以做的特別的禮物嗎……』
「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了!我是織姬。」
「呼……我沒事了……謝謝你,朽木!真的恭喜你們!!」
「織姬帶了好多ABCookies的蛋糕!大家正好在喫呢,蛋糕在冰箱裏,哥哥也去挑個你喜歡的口味把!」
「啊!一護,抱歉!我要去空手道教師,先走了!」
露琪亞站了起來,溫柔地扶住織姬的肩膀讓她坐回椅子上。
脫了鞋走向客廳,正要伸手握住門把手打開門的瞬間,門後內側先被打開,有澤龍貴從裏面衝了出來。
『囉嗦死了,閉嘴啦!!……我明明不想再跟你們有所牽涉才消失的!但是三年前再次遇到你們之後,你有事沒事就打電話來……說什麼新推出的甜甜圈很好喫,我根本不在乎!織姬,你明白了嗎!? 』
「啊!」她大叫一聲,站了起來。
「一護你好慢啊!有澤都回去了!」
「一護,你回來了。連星期六都排課,真了不起!」
淺野啓吾與小島水色已經喫完蛋糕,正喝着紅茶,把雙腿伸直放鬆休息。
「一哥歡迎回來……石田大哥,這裏的線到最後應該怎麼辦呢?」
夏梨抬頭看了一護一眼,隨即把正在縫的刺繡拿給坐在旁邊的石田雨龍,詢問他的意見,一心從另一側探頭看着夏梨手裏的刺繡。
「你也一起做!? 」
「有什麼關係!爸爸我也想祝福露琪亞啊!」
一心對一護說完,繼續認真地縫着。
「來,這是哥的份!」
遊子將裝了紅茶的馬克杯拿給了一護,然後坐在夏梨旁邊再次開始縫製作業。
一護在一週前的早上接到了織姬的簡訊——『我想送婚禮頭紗作爲露琪亞與戀次的結婚賀禮,因爲要在頭紗上加上刺繡裝飾,不知道能不能麻煩你幫忙!? 』今天在場的成員也都收到了相同的內容簡訊。由織姬協調大家的時間,一護提供家裏可以用的空間,最後大家在黑崎診所裏集合。
「好厲害喔……已經快要完成了吧!」
牆上的時鐘顯示現在是下午三點多,之前說的集合時間是下午一點,只過了不到兩小時,面紗已經差不多快完成了。
「這一個禮拜,井上還一一拜訪大家,請許多人都縫上刺繡呢。」水色說道。
「大家?」一護疑惑地問。
「首先是日世裏~還有鉢哥、羅武,然後我去了浦原商店、鐵裁、小雨、甚太都加入了!前天還去了空鶴那裏……」
「你連屍魂界都去了!? 」
一護有點驚訝,但織姬衣服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浦原說不能被發現我去了屍魂界,他借了我可以讓靈壓消失的斗篷,所以我想應該沒有被露琪亞他們發現……?」
「……那不是重點……不過算了,然後呢?」
鈴聲再次響起。
「以前的石田,真的超討人厭的吧?」啓吾說,但還是沒人理他,遊子又默默鼓勵他。
「真的嗎!? 」啓吾聽到雨龍的回答,抬起頭說:
「然後當巖鷲縫製完刺繡之後,夜一出現了!她說『我從浦原那裏聽說啦~』請她來揹着我用瞬步在靜靈庭裏四處移動……所以我認識的人幾乎都有縫喔~」
「所以纔來找上茶渡嗎……希望冠軍不會因此失去自信。」
織姬與遊子爆笑出聲,水色笑着接話:「哎,會不會是腦袋生病了啊?」
織姬站在身穿黑色西裝的一護旁邊低聲說道,她身上穿着淺紅色的飄逸雪紡洋裝,散發着惹人憐愛的氣質,加上洋裝在屍魂界非常少見,四周有不少人盯着她。
「要喫完餐了嗎~?」是一新回來了。
「……她面對我們的時候就會還不自覺變成母親的角色,完全不會撒嬌,所以每次織姬來的時候她都特別開心。」
在五瓣圓形花瓣的中央,是以金色絲線縫製而成,代表雄蕊與雌蕊的星印。
「那一開始就這麼說不就好了……」
遊子則呵斥他:「不可以這樣說朋友!」
遊子笑道,織姬挺胸說:「是我的自信之作呢!」
「有——我現在就過去——!」遊子急忙走向櫃檯。
「用看的……?」雨龍喃喃低語,頭歪向一邊。
夏梨停下手上的動作,抬頭看着牆壁上母親的遺照,在那張大得像海報的遺照中,他們的亡母——真咲露出爽朗的笑容。
在優雅的聲音中,一位年長的主祭者走在戀次前方,戀次隨着他的腳步一步一步走在參道上,在通往祭祀殿的階梯前停了下來,經主祭者示意後轉身面向山門。
織姬不安地低着頭,雨龍對她說道:
「……我本來考慮申請獎學金,但後來我爸幫我出學費了……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會一口拒絕,叫他不要多管閒事……但我發現抱着感謝接受他的幫忙,也改善了我們之前的關係。」
「剛纔聽會檜佐木說,在靜靈庭只有家世特別好的人才會舉辦婚禮,一般人都是登記結婚之後半個喜宴招待親友們而已……關於婚禮的程序與儀式,每個家族也不盡相同,好像沒有什麼特定的規矩。」
「看……看起來好好喫……對吧?一護?」
雨龍以沉浸的語氣說道,一護看着他點了點頭。
織姬指着頭紗上的一處刺繡,大家不約而同地發出了讚許。
「遊子好像很開心呢。」
對於茶渡的吐槽,雨龍苦笑着回答:
「你爲什麼要緊張啊……?」
「我?我……嗯~我也很開心啊……因爲織姬跟媽媽……有一點像。」
屍魂界沒有神的存在,所以靜靈庭內也沒有神社或寺廟。雖然許多人如崇敬神一樣崇敬靈王,但靈王終究是王而不是神。在流魂街裏有一些神殿祭祀着居民生前信奉的神佛,但那些都是從現世被人帶入流魂街的信仰。
雨龍回去的時候,原本織姬也說「剩下的部分我在家裏做好了……」不過遊子說自己還想多幫一點忙,把織姬留了下來。
「馬鈴薯沙拉焗烤風歐姆蛋糕!」
——五個人圍坐在飯桌前。結論是,奶油醬油炒馬鈴薯沙拉焗烤風歐姆蛋糕鍋,是非常下飯的美味料理。
那天陪同安堂一起出現的傳說中的名教練,完全被茶渡的才能迷住,自此之後花費了數年的時間說服了原本無意在職業格鬥發展的茶渡,並將他推向世界冠軍的寶座——但這些都是後話了。
茶渡並沒什麼信心地喃喃低語,往玄關的方向走去。一護在他身後大喊「你要手下留情啊!」
織姬交給一護的紙張最上方寫着【草莓花的縫製方法】。
站在山門旁的巫女將銀色的鈴鐺高舉在眼前,以嚴肅的語調宣告:
「爸——有病人喔——!」
「不要問我……」
茶渡看了一下手錶後起身,「什麼嘛~茶渡也要走了嗎?」一護有些失望地說。
白哉拿着一把紅傘撐在門外停放在轎子前,接着簾幕被掀開,露琪亞從轎子裏走了下來。
「那真是令人期待啊!是真麼料理呢?」
「沒人會跟你搶啦~鬍子大叔!快去!」
「……那你呢?」
「這麼說起來,你正在唸醫學院吧……醫學院的學費不是很貴嗎?你那麼窮,沒問題吧?」
織姬有點驚訝地說:「我只知道有『幸福的家庭』的意思……」
一護仔細地縫着花瓣的形狀,垂着視線詢問雨龍。

遊子與織姬現在正站在廚房裏,開心地準備着晚餐。一護與夏梨坐在地板上繼續縫着刺繡,耳邊傳來廚房裏的笑話,夏梨接着進行織姬剛纔的金線收尾部分。
兩人對看一樣,小聲笑了起來,此時他們身後與診所相連的門被打開。
「當家之主與新娘入場!」
夏梨只有一護能聽到的音量小聲說道。
「不好意思,有人在嗎?」此時診所門口傳來人聲。
大門逐漸敞開。
隨着巫女的聲音響起,身穿灰藍色紋樣正式和服的朽木擺在出現在門前。
「嗯!今天的晚餐幾乎都是織姬做的喔!對吧,織姬?」
「他的隨從……一位叫做清家的老先生……說不能讓當家之主做這種針線活!結果是由清家先生代替他縫的,白哉先生就在旁邊看着……你們看,這個超美麗的刺繡就是清家老先生縫的!」
織姬露出自信的笑容,在她面前,有一鍋不知什麼東西正在冒着泡泡。
織姬在大家縫的花瓣中間縫上金色的刺繡,完成了一朵又一朵的花。
「你怎麼會知道話語啊……好惡喔!」一護皺起了眉頭。
「唉~看着這種遺照,根本無法沉浸在傷感的情緒裏。」
「唔……!不會發生那種事啦……應該不會吧……」
朽木家在供奉先祖牌位的靈廟之前建造了一座祭殿,此處作爲家族祭祀的場地。從家族會議到出各種婚喪喜事儀式,朽木家族的各種活動都在這個祭祀殿中舉行。
從山門延伸到祭祀殿的參道兩側聚集了爲數衆多的死神,有些人如平日一般穿着死霸裝就趕來了,也有些人穿着美麗的和服,頭髮也特別盤起來。
水色縮了縮肩膀。
「可不可以不要用這種隨便的態度說出恐怖的診斷嗎!? 石田醫生!請快跟這個人說,外行人不要隨便判斷病情啦~!」
「這是我從以前就很喜歡的花……」
一護低聲說道,雨龍正想開口反駁時,從山門的方向傳來一聲清脆的鈴聲,原本吵鬧的會場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你有什麼祕訣嗎?我最近健忘症好嚴重~昨天還想不起來『襪子』要怎麼說,用【足/穿/袋】去搜索,結果查到了分趾襪,讓我更混亂了!」
「這是刺繡的說明書,黑崎你縫這塊地方吧!」
「不好意思,我也差不多該走了……」
「嗚嗚……覺得好緊張啊……!」
「對啊……好像比平常更有活力了。」
在大家默默進行着手工時,一護喫完水果塔,在有空位的地方坐下問道:「我要縫哪裏呢?」
3
聽到診所那邊傳來的呼喚,一心站了起來。
「真囉嗦……!我只是過目不忘而已!」
「什麼!? 重量級的冠軍是安堂丹尼爾吧!? 你們在同一個練習場嗎!? 」
「我還沒縫完的地方要幫我留着喔!? 」
織姬與遊子的開朗的笑聲不斷從廚房傳出來。
「的確——」
茶渡問道,織姬搖了搖頭,露出一臉惋惜的表情。
「我們是不同的練習場……但是他好像認識我們會長,他說想跟大塊頭的對手對打……」
「白哉先生……只用看的。」
「今天的主菜是,奶油醬油炒……」
「哇!看起來好好喫~~~!」一心走進廚房插畫。
啓吾對雨龍哭訴,但雨龍完全不理他,坐在旁邊的遊子伸手拍了拍啓吾的背鼓勵他:「淺野別哭!」
「新郎入場!」
「我們完全不清楚這個世界的禮節……如果不小心做了失禮的事情該怎麼辦呢……」
「喔!織姬也在幫忙!遊子,真是太好了!」
隨着時間愈來愈晚,啓吾,水色和雨龍紛紛告辭離開了,房間裏只剩下了黑崎兄妹與織姬。
「日本重量級的冠軍,請我當格鬥對打的對手……」

雨龍接口說道:「草莓花的花語是『幸福的家庭』以及『尊重與愛情』……很適合穿在新娘身上。」他像縫紉機一般精確地縫着花瓣。
在衆人的注目之下,身穿黑色紋樣正式和服的阿散井戀次一腳跨過大門,同時雅樂隊也開始演奏。
「的確是沒什麼幫助,不過我想說的是,這裏大部分人也什麼都不知道就來參加了,井上也不比太在意。」
被夏梨冷眼相向的一心嘟着嘴巴走出客廳,遊子則走回來重新加入大家圍坐的圓圈。
「……石田,這些資訊……好像沒什麼幫助耶……?」
屍魂界六番區,朽木家祭祀殿。
「井上,難道說……朽木白哉也……?」

現場響起了一片歡呼聲。
新娘子身穿純白無暇的無垢禮服,布料潔白得彷彿會發光般熠熠生輝,她的頭上則披着白紗,隨着露琪亞的每個動作,頭紗上金色刺繡在夕陽的映照下閃閃發亮。
露琪亞走進白哉撐得紅傘下,兩人一起走向參道。
「……她戴着那個耶~」
「明明跟她說過……婚禮……結束後……再戴給我看就好……真是……太開心了……!黑崎……拜託你了……」
織姬把手上的單眼相機交給一戶,那是織姬爲了今天特別努力存錢買的,她還是在家中不斷練習拍攝,務求以準備萬全的狀態進行拍攝,她完全沒想到自己會哭到拿不住相機。
「……我會好好幫你拍她的你放心哭吧。」一護將相機拿起來確認拍攝畫面。
「謝謝……!」織姬看着一護,拿起手帕按着眼角。
一護不停按下快門,拍攝逐漸接近的露琪亞與白哉,透過鏡頭的放大功能,可以清楚看見白紗下方露琪亞微笑的模樣,而白哉的眼神一如既往沉靜而淡然。
(連這種時候都不笑一下嗎……)
真是沒救的傢伙,一護拿着相機苦笑起來。
一護等人站的位置剛好是參道路程中央,露琪亞與白哉通過了他們眼前,露琪亞看到大哭的織姬,溫柔的彎起眉眼:看到一旁拿着相機的一護,則對他輕輕一笑,一護按下了快門。白哉看了一護一眼,表情彷彿叫他不要帶着些無聊的東西來似的。
兩人配合着音樂的節奏慢慢往前走,最後走到祭祀殿前方戀次等待的地方。戀次行了禮,白哉將收起的紅傘交給了戀次。
「……祝你們幸福。」
那時只有露琪亞能聽見的聲音。
她抬頭一看,看到白哉細長的眼眸眯了起來,流露出些許寂寞的感覺。
「大哥……!」
眼看她的眼淚就要奪眶而出。白哉嘆了一口氣,用嘴型無聲地說「不要哭」,他把手放在露琪亞的肩上,輕輕往戀次方向一推。
撐着紅傘的戀次迎接露琪亞到自己身旁,露琪亞站在傘下,對白哉深深一鞠躬。
兩人在主祭者的帶領下,一步一步走上通往祭祀殿的樓梯。
「……是……」
「我嗎?」露琪亞微微歪頭,京樂點了點頭,指着店門口說:
4
白哉凝視着兩人的背影,感到炫目不已。
浮竹那時開心地說着隱退後的人生規劃,但是四天後——志波海燕與虛戰鬥,在浮竹眼前失去了生命。
「啊,小露琪亞!我是有點話要對你說纔來的。」
「浮竹在使用『神掛』之前,把這個交給了我,跟我說『下一任隊長請讓朽木露琪亞擔任。』……那時我只叫他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想把這件外套還給他,不過他說『請先別讓朽木知道,而且說不定我還會繼續穿它。』他笑着硬要我收下……」
「爲什麼是我啊……?」
「因爲那是隻邀請親友參加的結婚發表會啊!只有親友可以參加,知道了嗎!」
京樂說完之後,揮揮手就離開了。
「大家……把我當成……?」
「好啦好啦~當做是我和浮竹一起給我,你就收下吧!」
嗯,京樂點了點頭。
「你不必現在立刻回覆我,我會等你下定決心……不過,我認爲現在的你,已經有充分的資格成爲隊長,請不要忘記這一點喔?」
「高級料理亭?副隊長,那是什麼!? 」
被大家支持,也支持大家——自己能夠成爲那樣的隊長嗎?
「真的嗎!? 我想拍我想拍!」
「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浮竹非常認可海燕的能力……他曾經考慮過自己隱退,把隊長的位子讓給海燕。」
「總隊長,謝謝您特地前來。」露琪亞從女性隊員中走出來,對京樂傾身鞠躬。
「……不過!」
「這是……?」
「浮竹隊長……給我的……?」
那天京樂只把浮竹隱退的話題當成隨口的玩笑話,以爲那是茶餘飯後的閒聊。
「能被大家支持……能夠讓大家想要支持,說不定也是成爲十三番隊隊長的條件呢……」
「我們出去一下吧……阿散井,請把新娘接我一下。」
呼——露琪亞吐出一口氣,把隊長羽織外套小心地用風呂敷布包好。
「哇!真是華麗絢爛的場面啊~」
「浮竹隊長……請再給我一點時間,總有一天,我一定……!」
「不是啦!我怎麼會討厭你呢!因爲我在隊舍已經和小椿說過結婚的消息了,所以那天才沒邀你!那天的場地會變成高級的店也是意外……!」
「怎麼會……讓我當隊長……!我不是那塊料……」
京樂心想——啊,又來了。
「我的心……?」
映入眼簾的,是『十三』的文字。
「爲什麼有邀請你但沒有邀我!? 」
「咦……?」
「……那件外套,原本好像是爲了海燕訂做的。」
喜宴開始後經過了四個小時,開始陸續出現喝到不省人事的醉鬼們。
(原來他是認真的……)
「當然討厭你啊!你這個噁心鬍子頭帶男!!」

「你很強,如果只看能力,你絕對有充分的資格當隊長……不過。你的心追不上你的能力,作爲一個領導者需要有……能夠揹負起全隊的堅強心志。」
「這個……是……!」
勇音表示贊成,其他的女性死神也紛紛跑過來聚集在露琪亞身旁。
就在不久的將來,一定。
那是十三番隊的隊長羽織外套。
當她成爲代理隊長時,原本以爲工作量會大幅增加,清音更是被調去四番隊,但是即使如此,露琪亞的工作量幾乎沒什麼變化。小椿後來告訴他,十三番隊從以前開始就爲了減輕浮竹的負擔,隊員們都會想辦法較少隊長的工作。
「打擾了!」
「好痛!!你這個可惡的哥吉拉女!!」
「我也有去喔~那裏的酒和食物都好好喫喔~!」
「啊、總隊長……」
『我對自己治療術式方面的知識相當有自信,去當救護站的顧問你覺得怎麼樣?』
海燕死後過了十年,浮竹一直無法將這件隊長羽織外套丟掉,外套一直靜靜放在隊長室的角落。後來他決定把這件外套改成適合露琪亞穿着的尺寸,當時,浮竹一定像那天一樣笑的很開心吧。
十三番隊第三席的小椿仙太郎一靠近露琪亞,就被清音用肩膀猛然一撞,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啊?好的!請!」
「對了!女孩們一起跟朽木拍照吧!」
「隊長~!請幫我們拍照~!」
突然聽到這個名字,露琪亞睜大了雙眼。
露琪亞點了點頭,把綁好的結打開。
京樂站了起來,露出笑容看向露琪亞。
露琪亞對着羽織外套立下誓言後,小跑回到了店裏。
「打開來看看吧。」
戀次站起來迎接京樂。
亂菊及欲讓大家注意到她的新和服,在織姬面前擺出完美的表情。繡有大牡丹花的淺紫色和服,與亂菊的金髮非常搭調。
「這、我們不能收這麼多!」
「總隊長!!您來了!? 」
「你從剛纔開始就不停幫朽木拍照……也可以拍我喔!」
總隊長要跟露琪亞說什麼呢……戀次目送兩人的背影。
「是啊……我真的……總是受到大家的幫助。」
又有人把重要的東西託付給了我,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慌張的朽木,真有新鮮感……!嘿嘿……我拍到可愛的照片了……」
「或許是因爲過去一直都是浮竹當他們的隊長吧……十三番隊的成員,大部分都是有決心支持自己的隊伍及夥伴的人……」
雖然嘴巴上抱怨,日番谷還是從織姬手上接過相機,接受指示幫大家拍了好幾張照片。當衆多女性全都擺在相機的液晶顯示屏幕前確認照片時,京樂春水突然走了進來。
京樂從懷中拿出一個厚重的信封交給露琪亞,拿在手上可以感覺到裏面紙鈔的重量。
「副隊長……難道你……討厭我嗎!? 」
露琪亞把手放在【十三】上面,咬住嘴脣,一想到自己要揹負的責任……就覺得牙齒打顫到幾乎渾身發抖。但是同時,她又非常感謝浮竹把這件外套留給自己,胸口感到一陣灼熱。
浮竹帶着茶點到八番隊舍拜訪,跟京樂表明了他的想法。
婚禮之後的喜宴,就在離朽木家祭祀殿不遠的『達摩屋』包場舉辦,那裏也是連詞常去的居酒屋。
京樂在露琪亞身旁坐下,交給她一個尺寸剛好可以放在膝蓋上的風呂敷包,裏面似乎放了什麼柔軟的物品。
汲取上次的教訓,這次是由戀次預約場地,不過亂菊立刻就抱怨:「如果交給朽木的話,說不定又可以在高級料理亭喝酒了~~!」
「……好的!謝謝總隊長……!」
「我之所以在今天之前一直都沒有拿給你,是因爲我在等待你的心更加茁壯之日。」
京樂的視線跳過戀次,看向穿着和服的女性隊員們。
『達摩屋』的店門前有一個大水池,池畔放了幾張長椅,讓喝醉的人可以坐在這裏醒酒。露琪亞聽從京樂的建議,坐在其中一張長椅上。
露琪亞凝視着羽織外套。
「……當時我不知道他連隊長羽織外套都已經定做好了。」
「……這是浮竹給你的。」
「我要給你這個。」
「哇!好啊!」
露琪亞伸手正想把信封還給他,京樂已經用瞬步消失無蹤了。
「啊、差點忘了……這是祝賀你們結婚的一點心意!」
露琪亞急忙介入解釋,織姬對她按下了快門。
露琪亞抱着羽織外套站了起來,對京樂深深一鞠躬。
「我看到今天參加婚禮的十三番隊隊員們,我覺得在他們心目中,已經有了那樣的心志……把你當成隊長,共同支持十三番隊的心志。」
經過主祭者的祝詞上奏、新人的三三九度交杯酒儀式後,兩人的婚禮宣告順利結束。
「我差不多該走了……」雨龍站起來說道:
「阿散井、朽木,今天謝謝你們,祝你們永遠幸福。」
雨龍來到兩人身旁,朝他們輕輕致意。
「還有……因爲婚禮會場沒有接待處,不知道何時把禮金交給你們比較好……現在可以嗎?」
雨龍低聲說道,將紅包拿給戀次。「還有我……」茶渡看到之後也拿出了紅包袋,然後是一護與織姬,衆人全部將紅包袋拿在手上。
「你們全部的人都帶了嗎!? 不用啦!你們從現世特地過來,已經讓我們很感動了!」
「不行!我們在這裏也有受到招待啊……裏面是現世的錢,下次你們來的時候,可以用來買義骸用得衣服。」
雨龍硬是把紅包袋塞進了戀次的手裏。
「這是心意!好嗎!」
織姬也學雨龍,拉着露琪亞的手握住紅包袋。
「讓我們帶回去的話纔是失禮……你們就接受吧。」
「這是我給的,這是我爸給的。」
茶渡、一護與一心的紅包袋交疊在戀次的手上。
「一心大人……!? 」
露琪亞喫了一驚。
「他……在海燕過世的時候真的很想好好鼓勵你……那時候他非常後悔。所以他說,希望你能夠得到滿滿的幸福!」一護說道。
一心算是志波海燕的叔父。
海燕過世時,一心是十番隊的隊長。失去引以爲傲的外甥,一心當然感到非常震驚,但是當他聽浮竹說明了海燕之所以亡故的經過後,他認爲當時最需要接受幫助的人其實是露琪亞,所以他去了十三番隊好幾次,但是當他看到露琪亞陷入極度痛苦的臉龐時,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跟她說話。
「……原來如此……」
露琪亞想起了那時的自己,當她用這雙手結束了海燕的生命,從那天起她的心就被封閉在無盡的黑暗中,現在的她想跟那時的自己說——『還有許多人用心爲你着想,有許多人守護着你啊!』
戀次丟下不斷碎碎唸的一護,跑去找前面的三人,他開口跟雨龍和茶渡搭話,對織姬揮了揮手。
雖然知道他們聽不到,一護還是不自覺看了一眼織姬的反應,她在雨龍和茶渡中間,開心地聊天。
戀次與前面的兩個人拉開了一段距離,兩組人互相聽不到彼此的對話。
「我有話……想跟你說,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
亂菊眼神迷茫地說道。檜佐木與井鶴已經完全醉倒在她身旁了。
「下次現世見!」
「黑崎你也可以過去喔?我可以走在後面沒關係。」
織姬因爲擔心而皺起了眉頭,一護搖了搖頭:「沒什麼。」
一護停下腳步,看着織姬。
「好……各位,今天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送我那麼棒的頭紗,還給我們禮金……進食不好意思。」露琪亞低下頭說道:
她以笑容跟大家道別,轉身回了店裏。
織姬露出有點奇妙的表情。
「不,我……」
「他爲別人着想的方式也太不高明瞭吧!」一護在心裏吐槽,突然覺得很想抓頭髮。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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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戀次說道,把傳令神機放回懷裏。
一護用微軟的聲音回答:
一護看着前方的一行人。戀次轉身看向一護,對他豎起大拇指,彷彿在說接下來你自己好好看着辦!
戀次說道。一護一臉莫名其妙地歪頭說道。
「……我好像不用過去。」
織姬對一護笑着說,一護只用不太自然地僵硬表情,回了一聲:「喔!」
「我已經聯絡他們打開六番隊的穿界門了!」
「頭紗也好適合喔……」
「……我知道啦。」
「什麼嘛~好可惜喔!」
「吶,井上。」
織姬歪着頭,抬眼看着一護。
織姬垂着肩膀走到一護身邊。
在往穿界門的路上,走在最後面的戀次把前方的一護叫了回來。
「那傢伙……!做什麼啊……!? 」
「你喜歡她對吧?」
「怎、怎麼可能住你家啊!? 」一護急忙回答。
「謝謝你,亂菊!但是我明天早上就要工作……」
兩人又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這是已經可以看到前方的穿界門了,另外三個人就站在門前談天說地。
「……你也差不多該說清楚了吧?」
「那就沒辦法了……一護呢?要住在我家嗎?」亂菊眯起眼睛妖豔地笑着。
「那麼好的女孩子,不要讓人家等太久喔。」
「……什麼嘛……突然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樣子……!你自己還是還不是好幾十年都拖拖拉拉的……」
一護說道,茶渡也點了點頭。
回想婚禮的情景,織姬又開始覺得感動,眼眶不自覺地泛淚。
「什麼~已經要回去了嗎~?你可以住我們家啊,織姬~」
「黑崎,今天謝謝你代替我拍照!好期待看到今天的照片喔……我想做成相簿,之後再送給大家!」
「這、這樣啊……」
「……怎麼了?」
「別裝傻了……我說的是井上的事。」
織姬完全不知道一護內心的糾葛,感慨良多地喃喃低語。
「他們說有男人之間的話題要講,叫我去旁邊……」
面對戀次的直球攻擊,一護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什……!? 」
「露琪亞,我送他們去穿界門,你留下來照顧一下大家吧!」
一護深呼吸。
「怎麼了?」
亂菊一邊偷笑一邊把手放在臉旁輕揮:「那麼各位,下次見咯~」
「……黑崎,你怎麼了?」
「朽木今天真的好漂亮呢……」
「我覺得讓你們一直開穿界門實在很不好意思,我們也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