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Starter
《BLEACH 死神》 · 松原真琴 · 7277 字
「好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一護………!」
「好痛喔……大哥……」
化爲殭屍的一心跟遊子,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迫近一護。一心的頭頂就像鯨魚噴水般噴出血柱。遊子左腿的肉被喫得血肉模糊,咕嘟咕嘟地血流如注。
「不是說變成死神後,你就救得了我們嗎~~?」
「好痛喔~~~~!」
兩人往前仆倒抓住一護的褲腳。他臉上冷汗狂流轉頭看着站在自己身後的死神·露琪亞。
「很抱歉!還是晚了一步!」
露琪亞一派輕鬆地說道。
「你說什麼?那我……不就白死了!」
一護青筋暴露地怒吼。吼聲卻與另一個聲音交疊在一起。
「古、摸————寧!一、護啊————!」
一護睜開眼睛,第一個映入眼中的是——一雙有着華麗花紋的襪子。
#1
黑崎家 上午七點剛過不久 禮拜六
一護馬上翻身,躲過一心這招雙腳飛踢。儘管他纔剛從睡夢中醒來,動作仍然相當俐落。因爲他早就習慣這種叫他起牀的方式了。
一心蓄足全身力量的一擊落空,腦袋就這麼漂亮地撞在木質地板上。
「哇啊————!」
他發出粗豪的慘叫。
「你喔……一大早就偷襲睡夢中的兒子,好大的膽子……!」
一護一把抓住一心的臉,手指不斷加重力道。
「我好得很。」
開朗地打着招呼的少女,正是昨天的——死神。
「你來啦,剛剛是在幫忙修理家裏喔?」
露琪亞露出爽朗的微笑,並將手伸向一護。
看着滿頭大汗、僵在原地的一護,水色感到相當困惑。
「別擔心!不久之後犯人會來道歉的!」
「噁心巴拉?真奇怪。我只花了一個晚上練習耶,這樣應該算很棒了吧?」
#2
「請假?什麼意思啊?對了,小島,你平常都會跟一護一起上學嘛?」
「喂,嘴巴張這麼大幹嘛!好好的一個年輕人,大白天的就在發呆!」
「你到底要走到哪裏去?帶我到這麼沒有人煙的地方……難道是想對我怎麼樣嗎?」
織姬坐在靠近窗邊的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大大嘆了口氣。手中剛翻開的書放在膝蓋上,她就這麼茫然看着上方。書的標題是『藝人大圖鑑』。井上織姬是個非常熱愛「搞笑」的少女。
「我覺得沒有人被吵醒才叫真正的奇蹟!啊,大哥,早飯好了喔!」
「你……!你爲什麼……」
一護想起了那個黑髮的嬌小死神。
拖着腳步往前走的一護,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坐在織姬隔壁的少年,一邊卸下耳機,一邊對她們說。他是小島水色。百分之百是跟她們同一年級的學生,然而臉龐看起來充滿稚氣,身高也偏矮,看起來就像比龍貴跟織姬還年輕,是位臉如其名一樣可愛的少年。
「嗯!不過這邊實在太亂了,我把早飯拿到診療室去了!」
織姬慌慌張張否定。但是她兩頰泛起的紅暈卻肯定了這個說法。看到織姬這個模樣,龍貴心裏有種奇妙的感受。
一護拉過椅子。水色回答:「現代國語。」
「本來就是兩半的啊!」
「喔……?早啊。你今天看起來也很幸福啊,井上。」
「不,沒什麼……早飯呢?我要喫啦。」
嘻嘻。織姬馬上笑着回答。
「你唬我啊!」
「越智的課啊。還好,她應該不會問東問西的吧。」
「嗚喔喔……!……不賴嘛!兒子……!我已經沒什麼好教你的了……!」
「你們倆別吵了啦!這樣子會吵到鄰居的!」
「這次是橫的!這次真的從中間裂開啦!」
一心用悶着的聲音說道。一護突然發現老爸的身體上並沒有昨天受的那些傷。
「一護好慢喔!」
上完第三堂課,一護就用快得彷彿打破音速之壁的速度,將露琪亞帶到校舍後面。走到這麼偏僻的地方,校舍內的喧嚷已經幾乎難以聽見。
「你還說咧,都是因爲這樣,我們纔沒逮到犯人!」
「怎麼了?」看一護回答得心不在焉的,遊子覺得很奇怪。
龍貴問道。
「不過這也真是奇蹟啊!整臺卡車衝入房子裏,我們家人卻都毫髮無傷!」
「你的傷……怎麼樣了?」
用書包往龍貴後腦砸下去、打斷她說話的,是終於走到學校的一護。
(那果然,不是夢……?)
啞口無言的一護,只能在內心如此吶喊。
「你……就是黑崎?」
「你在想一護對吧?」
水色的說明,完全沒進入一護混亂的腦袋內。
遊子就這麼拉着他的袖子往前走。
從洞中射入屋內的朝陽相當刺眼,一護的眼睛眯了起來。在大洞外說話的遊子與夏梨,看到一護的身影,便走回屋內。此時從二樓走下來的一心也加入其中。
(……這是怎麼回事……?大家身上的傷全都不見了……還以爲家裏的慘狀全都是因爲車禍……這是死神流的事後處置法嗎……?)
「哇——!裂開啦!屁屁裂成兩半啦——!」
「……啥?」
三樓,一年三班的教室。
比起一百五十七公分的織姬,這個少女身材稍矮了點,名字叫做有澤龍貴。她不但是一護的同班同學,也是一護的青梅竹馬,同時她還是空手道二段的高手,實力相當堅強。剪得短短的一頭黑髮,相當適合個性大剌剌的她。龍貴總是嫌自己的名字漢字寫起來不可愛,因此在簽名時,後頭的名字總是用平假名來寫。
她的名字叫做井上織姬,是一護的同班同學。
「是……是嗎?」
「不快點喫飯會遲到喔?」
「唉——」
耳中聽着喧囂逐漸遠去,露琪亞對走在前面的一護這麼說。
「怎麼可能來啊!」
她小小的掌心上,用麥克筆寫了這麼一句話。
一護掛着每天皆然的那副撲克臉現身了。織姬就像是看到心愛玩具的小孩子,露出笑容對他打招呼道:「黑崎!」
一心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
「很遺憾,我家的人全部平安無事。」
另一個少女雙手插腰站在織姬身旁。織姬抬頭看着她,叫道:「龍貴!」
一護正準備坐下時,右邊座位的少女對他攀談說道。
「你……你你你你你早呀!」
織姬閉上眼睛,似乎是在回想一護的臉。眼見她的表情愈來愈鬆懈,最後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噗噗——!帥呆了!」……她的腦子裏到底是經歷了怎麼樣的妄想啊……?
負責教現代文的越智美諭,是名個性相當爽快,容易相處的女性教師。也是這班級的級任導師。
同日 空座第一高級中學 上午十點四十三分
「黑崎同學,我還沒有教科書。你這……呃,您的教科書能不能分我一起看呢?」
「啊,她是今天剛來的轉學生,朽木同學。這個時間點是有點莫名奇妙啦,不過她也是因爲家庭因素才突然搬來的……」
「這麼大喔~~」水色用手比畫着那個洞的大小。
「卡車?那怎麼樣了?他有沒有受傷?還是說死……」
露琪亞再度追加一個笑容。
「啊?」
一護完全沒察覺到織姬腦子裏在想什麼,只是對於她的喜悅感到些許疑惑,然後隨即放下了書包。水色後方就是他的座位。
「嗯?好……」
「一護他啊……說不定今天會請假喔!」
夏梨朝着樂天過頭的老爸屁屁上賞了一腳。
「才……纔沒有!」
「請多指教!」

連她的好朋友龍貴都無法猜透她的心思。
奶油色的窗簾微微搖晃,風從敞開着的窗戶吹入,一名坐在教室內的少女,頭髮隨着窗簾晃動,黃褐色的長髮在日光照耀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好不好?」
「怎麼了?」
「喂,織姬,我說那傢伙到底哪一點好啊?不但傲慢,頭髮顏色又怪,個性幼稚又暴躁……老實說,像你這樣的波霸美女,應該把目標訂高一點……」
龍貴反轉前面那個座位的椅子,朝着織姬坐下。椅面在太陽直射下暖呼呼的,透過裙子她也感受到了。
「我覺得他很好玩啊!」
「我每次只要想到黑崎那張老是繃得緊緊的臉……」
一護表情嚴肅陷入沉默。此時遊子拉了拉他的袖角。
三人之間一如往常的喜劇對話始終不斷。除了房子留下來的痕跡外,一切的光景跟平常並沒兩樣。
「對啊。今天早上我也去找他了,但是他家破了一個大洞。聽伯父說是半夜有整臺卡車撞了進去……」
「少用那種噁心巴拉的口氣跟我說話!」
(這……這傢伙究竟打算幹嘛啊……!)
「傷?你說什麼啊?我什麼時候受傷了?」
『要是敢說出去,就宰了你。』
「啊?」
丟下老爸,一護自行跑下樓梯。起居室的牆上還留着昨夜見到的大洞。
剛剛確認過一心,而遊子與夏梨也都毫髮無傷。
「是啊……第三節課是?」
(那傢伙……回到屍魂界去啦……)
「少囉嗦!拜託你說明一下,你到底是想幹嘛!」
「說明?」
露琪亞也停下腳步。
「沒錯!你的工作已經結束了吧?那爲什麼還要混進我們班上來?你不是已經回到那個叫屍魂界的地方了?」
「笨蛋!能回屍魂界的只有死神!現在的我已經沒能力回去了。」
「啊?你這什麼意……」
露琪亞緩緩眨了眨眼,看着一護說:
「因爲……我已經失去死神的力量了!」
「可……可是,我已經不是死神啦?我穿的也不是和服……那個『死神的力量』到底是跑哪去啦?」
「就在你的『體內』。並非你的『肉體』,而是你的『靈魂』已經死神化了。」
一護一臉不可置信地捶捶自己的胸口。
他鮮明地回想起昨晚的記憶。以及當初深入自己胸口的刀刃,那冰冷的感覺。
「總而言之!昨天晚上我的力量幾乎都被你給搶走啦!我現在只剩下能用一點點鬼道的力量……現在也只能像這樣靠義骸活動!」
露琪亞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一臉不滿的樣子。
「義骸……?」
「也就是發放給我們死神緊急時用的臨時肉體啊。極度虛弱化的死神,只能躲進這裏面等待力量回復。」
「你那個身體就是喔?是人型的啊?」
「沒錯。虛弱的死神很容易被虛盯上,所以必須僞裝成人類。」
被稱爲『義骸』的這個身體,不論怎麼看都像人類。
(所以班上的人才都看得見她啊……)
「……你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15min
虛的身體急速風化。
「我說我不要啦!我可不想再跟那種怪物打鬥了。」
「……啊?」
一護直愣愣地看着螢幕,露琪亞這麼對他說道:
「嗚啊啊啊啊啊啊!」
小孩腳下一絆,跌倒了。
露琪亞用平靜的聲調說。一護懷疑自己的耳朵。
她用不容分辯的強硬態度說道。
刀尖深深地刺入虛的顏面。轟然一響,虛的身體開始崩塌。
露琪亞用嚴峻的眼神,看着一個人在那裏吵吵鬧鬧的一護。
「大約五歲左右的小鬼,平常到了十二點左右,它就會在這座公園玩。」
露琪亞的視線,就像能看穿一護內心般地強而有力。一護握着刀柄,卻無法動身。
「怎麼可能呀。我才見過他三、四次而已,也從來沒跟他說過話。你問這些要幹什麼……」
「這公園附近,會出現靈嗎?」
一護蹲下身,環顧整個公園。最後眼神停在鞦韆上。
露琪亞表情痛苦的吶喊,讓一護的腦子想起某個光景。
「啊——當然有啊。」
這點露琪亞也明白。要讓這樣的小孩揹負責任,她也覺得不忍;同時無法完成任務的自己實在太丟臉了,這也讓她打從心底以自己爲恥。
「……我的確沒做好什麼心理準備。要是情況真的不妙,我說不定也會拔腿就跑。那是因爲我並沒有那麼偉大,不是那種一定能爲了拯救毫不認識的人而犧牲自己性命的人……」
「喂。」
「至少我……」

隨着微風飄動的黑髮,以及會因應日光收縮的瞳孔,怎麼看都不像是假的。這些在在都顯示了屍魂界擁有多麼高度的技術力。
……但是現在的她,除此之外別無第二條路可走。
「……是嗎。」
「然後呢?你這位虛弱到不行的死神找我有什麼指教?」
「不要救他!」
露琪亞始終垂在體側的拳頭,因爲握得過緊開始發抖。
一護手揮啊揮的,轉頭背向露琪亞。
「就算你現在救了那個孩子,如果你沒身爲死神的自覺,那也是一樣的!因爲他在你面前受到攻擊纔去救?你別天真了!」
弓澤兒童公園 下午十二點五分
「……你說什麼?」
「這就是重點!……那麼我進入正題吧。接下來在我恢復力量前,我要你幫我完成死神的任務!」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了!」
他想起那個矮矮小小,老是站在紋風不動的鞦韆前的少年。一護用手邊比畫邊說:「差不多這麼高吧。」
這的的確確是自己說過的話。
「昨天我之所以會跟那種東西打……是因爲被攻擊的是我的親人。要我爲了不相干的人跟那種怪物打,我可不幹!我可不是能那樣捨己助人的濫好人哪!不好意思,辜負你的期望啦!」
「幹嘛……?」
一陣似乎連鼓膜都被震痛的小孩尖聲慘叫聲傳來。
「跟我來吧!」
一護單刀直入地說,雙手還不忘擺出標準的×。
「你……你說這是什麼話?就算不認識,對方就在你面前被攻擊耶!我怎麼能不去救……」
「死神必須對所有靈魂一律平等纔行!只因爲在你伸手可及、張目能見的範圍纔想救對方……死神不能這麼任意行事!不要用半吊子的想法去救他!如果你現在想去救他,就要做好也要拯救其他靈魂的心理準備!下定決心……不管對方人在何處,就算必須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的決心!」
好不容易爬起身來的虛,用僅剩的五隻腳衝向一護。聽到它的腳咔嚓咔嚓翻動地面的聲音,一護沙的一聲拔出斬魄刀。
「不管是在眼前,還是在多遠的地方!……被攻擊的事實都不會改變!」
隨着背後傳來的聲音轉過頭,只見一個小孩的靈魂,一邊哭嚎一邊跑來。這是一護曾見過的那個孩子——在它身後緊追不捨的是外表看似蜘蛛的虛。巨大的六隻腳,沙沙沙地逐漸逼近少年。
(沒錯……我……)
「不會!」
「喔哇啊?這是怎麼回事?我的靈魂竟然出竅了!」
露琪亞並未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還以另一個問題。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打斷露琪亞的話頭後,一護繼續說下去:
將刀插在地面,一護回頭,指着露琪亞說:
「……你是誰啊……」
「這還用懷疑啊?現在擁有死神之力的就是你。當然啦,我會協助你的……我先聲明,你沒有權利拒絕。畢竟追根究底……」
「……喂!」
「怎樣的靈?」

露琪亞將手中那隻珍珠白的手機,遞給一護。這是來自屍魂界的她所帶着的東西,說不定並不是什麼手機……只不過外型像而已。
「要我爲了不相干的人跟那種怪物打,我可不幹!」
「這是來自屍魂界的指令……這些文字的意思是:下午十二點前後十五分,在弓澤兒童公園方圓二十公尺內會出現虛。」
當初爲了庇護一護,自行衝向虛的嘴巴的——小小的黑色背影。
這個時間小孩子們已經回家喫午飯去了,因此公園一個人影也沒有。他們剛到達時,還有幾個小孩在玩,現在已經不剩一個人了。從他們站在這裏開始,已經超過二十分鐘了。
斬魄刀一閃,虛的右前腳就這麼飛了出去。衝擊讓虛跳到空中,就這麼彈開四、五公尺外,捲起一片沙塵掉落地面。
「等一下,就快到了。」
一護再度用力握緊刀柄,一口氣拔出刀來。他跨越公園的圍欄跑到蜘蛛型虛的前方。
「你要去救他?他不是『陌生人』嗎?」
「什……!」
「……這什麼啊?」
「啊嗚!」
一護就這樣坐在地上,看着變成死神模樣的自己就在前方不遠處。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自己的肉身,不論他再怎麼叫:「喂!振作點啊!我的本尊!」理所當然地,沒有任何一點反應。
他的身體猛然一震。
尖銳的痛楚,鮮血的味道,以及……讓他幾乎快吐出來的恐懼。這些深深烙印在腦海裏的感覺,在一護的心中留下深刻的爪痕。
弓澤兒童公園
(……就算犧牲性命………)
「我想,那孩子多半會被它攻擊。」
「到底什麼快到了啦?都已經二十分鐘了……」
「我管你什麼心理準備啦!因爲我想救他,所以我救了他!這樣不行嗎?」
短短的一瞬間。
20m
一護頭也不回地挺出刀刃。
12:00p.m
小小的液晶螢幕上顯示的文字,讓一護相當疑惑。
露琪亞用右手掌底,往回過頭來的一護下巴一頂。然而——這隻手卻穿過一護的肉體,直接將他化爲死神的靈魂推出肉體外。靈魂被拔掉的肉體就像個傀儡般的軟倒在地。
她火速在右手上套了一隻畫了骷髏頭的手套,就這麼奔向背對自己的一護。
「慢着!」一護右手已經按上揹負着的斬魄刀柄,露琪亞卻制止了他。
「等……等等!你……」
「難道你不是嗎?你那時候挺身而出救了我!你救了我的時候,腦子裏想的難道是『這是死神的責任』之類囉嗦的事嗎?既然都挺身而出了,根本就不會想那麼多吧!」
露琪亞挺起胸膛大聲地宣佈。
「囉哩叭嗦的,煩死了!」
「是你的朋友嗎?」
「我不要!」
「昨天呢!」
眼見一護握住刀柄的手愈來愈用力,露琪亞大聲叫道:
#3
「但是……很遺憾的是,我也絕非那種忘恩負義後還能大言不慚的垃圾!」
崩落的身體散到空中的模樣,就像雪一樣。
「你那什麼死神的工作!就讓我幫你吧!」
一護將大刀換到左手,依舊扳着一張撲克臉,伸出右手。
「就算你不要,我也會硬是幫忙的!」
這副模樣讓露琪亞的眼睛露出笑意。
「……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她的手筆直地伸了出去,用力握住。
在回家的路上,露琪亞看着一護走在前頭的背影心想:
(上次發自內心的微笑……是多久前的事啦?)
她低下頭,眼睛眨啊眨的。
「怎麼啦?我要走了喔。」
一護回過頭來問。「沒什麼……」露琪亞搖搖頭說。
「……?怪人。」
「好啦,我們走吧!」
她快步超過一護往前跑去。
「啊,喂!你幹嘛突然……!」
被露琪亞這麼一帶動,一護也開始奔跑。
跑在前方的露琪亞臉上仍掛着笑容。
#4
她邊走還不忘若無其事地這麼說。
到頭來,一護的身體是被人扛回保健室的。
「你明知道這點,那幹嘛還讓我在這裏靈魂出竅啊?」
……或許吧。
「可惡……你一定是故意的!」
「這個……畢竟是倒在校園內,應該會被學生髮現的啦!」
「沒有那回事。你該不會是想太多了吧?黑崎同學。」
露琪亞盤着雙手,興趣缺缺地說道。
一護青筋暴露地對她怒吼。露琪亞則是轉過身,往校舍的方向走去。
一護的眉頭皺得比平常更緊,帶着史上最糟的心情回家。
聽說他要是再晚點清醒,恐怕就會被救護車送到醫院去了。
(那個混賬……!)
「我說過不要用這種噁心的口吻了!」
空座第一高級中學 下午十二點四十分
所謂「下過雨的地面會更堅固」。這次的騷動,也讓兩人之間的關係更進一步。
呼!露琪亞撇過頭去,肩膀卻微微顫動。一護看到了她上揚的嘴角……露琪亞正在忍着笑意。
「嗚喔?我的身體不見啦!」
回到校舍後方的一護,看着身體原本倒着的地方,面無血色。
一護的吶喊,隨着午後涼爽的微風,空虛地消散了。
「……是因爲你馬上就回答『不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