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另一位M少N
《世界第一「可愛」的雨宮同學與第二可愛的我。》 · 編乃肌 · 1.6萬 字
溫習一遍。我是世界第一……不對,因爲雨宮同學這位鑽石原石型女孩的崛起,現在已是世界第二可愛的美少女了。
但這是我在女裝成hikari後的事情。
若是不穿女裝,我就只能算是隨俗可見的土鱉男。在學校教室裏的存在感比用稀釋水稀釋過的家庭餐廳飲料機裏的可樂還要薄。幾乎和水差不多了。
路人角色到了沒邊的程度。我甚至就沒能讓女生們記下自己的名字。
反倒說,由於我在擔任人氣極高的御影的親友,我甚至還被認爲是「粘在御影君身上的一塊礙事的灰塵」。
世道艱辛啊。明明hikari是被女生們嚮往的目標啊?
不過正因如此,我絕不會身處在被同班同學女生積極接近的位置纔對。
應該並不會身處纔對……
「喂,你有在聽嗎,晴間君?」
這裏是教室,而現在是午休時間。
我正打算之後和御影一起去小賣部購買麪包,隨後在教室裏和平地進入午餐時間。
平時我的午飯要麼是從便利店買來的便當,要麼是跑小賣部買來的食物。二選其一。
雖說只要用上我的女子力技能,要我自己親手做便當也不是做不到。我只是單純覺得很麻煩而已。
今天爲了買到小賣部人氣第一的炸火腿雞蛋麪包,我還發誓要一定和御影一起在爭奪戰中奪冠。
……然而,在下課鈴響起的同時,來到我座位前的卻不是御影。
「晴間君,晴間君有在聽嗎!」
雙手叉腰,鼓着臉頰,雙腿岔開站在我面前的女學生,名叫
雷架
小夏
。

這種有所心機的小動作,真想請雨宮同學也做一次啊……這種個人慾望暫且不提。雷架是我們學校的『三大美少女』之一。
細長而健康的手腳,猶如橡子一般圓溜溜的眼睛,從嘴脣縫隙中探出尖尖的虎牙。栗色的短髮只在一邊頭上緊緊束起馬尾,帶有一種滿是活力的氛圍。
不知是否出於姓氏的緣故,束髮的皮筋上掛上了一隻閃閃放光的閃電標誌的裝飾。她似乎非常喜歡那隻裝飾,在教室裏總是戴着它。
SS級的美少女對着土鱉男提出了出乎預料的請求,纔會讓大家阿鼻叫喚起來吧。
由於她是運動神經出衆的體育少女,她的活躍也特別突出。
變更後的碰頭位置是舊校舍的音樂室。我儘量選擇了一個難以被人察覺,還可以和說話聲大的雷架做到祕密交談的地方。
這時候,我和雨宮同學的視線交匯了。
「你真心話漏出來了哦。」
雷架就是如此,有些傻傻的地方就是她的美中不足之處。
「爲什麼要和那個土鱉男
原牧
?啊嘞,是叫
原見
來着?」
「喂,聽見了嗎……?雷架她把晴間叫、叫出去了!?」
「哎……我知道了。放學後去校舍後面是吧。」
站在牀邊玩弄手機的雷架,表情綻放開來。
難道你想說的是『馬耳東風』嗎?
「是很重要的事情,也是隻能告訴晴間君的事情!所以放學後到校舍後面來!以上!」
他大概指的是我在不被任何人得知真實身份的情況下進行模特的活動。但這個說法,可是會產生誤解的。
性格天真浪漫,友人不論男女都不在少數,可謂是氣氛製造者。
「嗯嗯,這樣就好!因爲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千萬不要爽約哦!約好了!」
我不知覺將意識轉向雨宮同學時,雷架深吸了一口氣。
「這可不行喲?你這種態度可是『兔耳豆腐』啊!」
「哎—!我不都好好說了嗎?」
雷架笑嘻嘻地露出虎牙。
因爲錯過時機的緣故,我還沒告訴他這事已經被雨宮同學知道了……
我把試圖放進包裏的數學筆記本在御影面前左右晃了晃。
我用口型向救命稻草的御影送去了『救・我・狗・命』的SOS信號,結果他只還給了我『做・不・到』的無情回覆。
慌張地窺視我這邊的她……今天也戴上了水滴形的髮卡。從三天前我們倆一同前去甜品店之後,她每天都戴着它。
我故意無視了雷架的錯誤,詢問來意。
女生羣體們說出了更加失禮的話語。你們也差不多該記住我名字了吧。
雷架在體育課上的百米跑可是能跑進11秒的啊。
內部有着音樂室的模樣。黑板上畫着五線譜,牆上掛着音樂家們的肖像畫。大鋼琴已經被轉移到新校舍那邊去了。曾經放置鋼琴的地板上,只留下了明顯的痕跡。
「我說,你之後不是要去校舍後面嗎?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男生羣體說了些失禮話語。我可什麼手段都沒耍啊。
「什麼有沒有問題的……雷架都威脅我要『我一個人過去』了,我也只能一個人過去了吧?」
「不是吧,小夏怎麼了!?」
「晴間這個混蛋……到底是耍了什麼手段纔會發生這種奇蹟啊!雷架可是我們班的笨蛋系偶像啊!」
接下來,只要我隱去氣息離開教室就行。雷架已經不見蹤影了。
「所以晴間君,回覆呢?要精神地回答我『好』哦!」
她的奔跑簡直就是一道閃電。
注意到我沒有牽上自己的小拇指後,雷架乾脆地退了下來,回到了女生的羣體之中。
而擁有如此壓倒性光屬性的她像這樣卻纏上了我,這異常事態也離譜了吧。
雷架腦袋跳脫的程度從平時起就非常厲害。甚至連對女性相當紳士的御影都說到這個地步。
好不容易入手的炸火腿雞蛋麪包也沒法安心品嚐。真是艱辛的環境。
明明丟下炸彈的罪魁禍首雷架可以大口啃着特大蜜瓜麪包……
不過,那總不會是真的要告白吧。雷架找我有什麼事呢?預感到要發生什麼麻煩的事情,我垂頭喪氣地抱起腦袋。
「就光輝來說,幹得不錯嘛。真不愧是鬼鬼祟祟方面的專業人士。」
「所以對不起了啦。麻煩你再說一遍。」
隨後發出了大得離譜的聲音。
「……哎?」
「駁回。這對雷架也很沒禮貌,我也不喜歡。」
「嘛,是那個雷架的話也沒辦法啦。」
看來我們的友情就到此爲止了。
我又做錯什麼了啊。
不過吧,我也不是完全沒有對策。
「我有些話!要和晴間君單獨說!」
會真正關心我的人,只有你一個了啊……
你能喜歡真是再好不過了。果然好適合你。好可愛。
雷架像一朵大大的向日葵般笑了起來,伸出小拇指。我是看得出來你想要讓我和你拉鉤,但你覺得這種情況下我做得到嗎!
「最後一次了哦!」雷架氣鼓鼓的。鼓起的臉也有些可愛,真不愧是美少女的行爲。
不過在『可愛』這一點上,雨宮同學纔是最強的……
打剛纔起就管我叫的「晴間君」也是用的片假名發音吧。不過光是沒弄錯我的名字,她就已經比其他女生們要來得好了。
御影在遠方的瞪大眼睛,注視着我的情況。
「喂,晴間君!別無視我啊,這可不好哦!」
在御影「祝你武運昌隆!」的目送下,我奔赴戰場。
「——啊!晴間君!」
我已經指示過她『在放學後的同時全力跑到新的碰面地點去』了,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人跟在她後面纔對。
「告白?難道是告白?」
御影用滿是好奇心的表情,用這句話問起正一臉疲憊地將教科書塞進書包裏的我。
「啊,是,抱歉。」
說起來,雨宮同學也已經從教室裏消失了啊。她好像一直都想向我搭話的樣子。不過到最後,我們兩邊都沒發起行動,也沒能說上話。
這傢伙絕對在尋我開心。
「就是,明明絕對會跟她說明『重新考慮一下比較好』的啊!」
他散發着池面氣場,笑着說了句「開玩笑的」。
明明是全力奔跑到這的纔對,但她的臉上卻看不出一絲疲勞。她把手機塞進裙子的口袋之後,說着「晴間君你好慢,等你半天了!」精神地靠了過來。
而且好像還不給我拒絕的選項。
也有些微人羣觀察着我的動向。不過,我打算以存在感稀薄爲武器,甩開這些追兵的同時前往目的地。別小看我以hikari的身份鍛煉出來的尾行迴避術啊。
「所以我已經從這本筆記本上撕了一頁,寫了張內容是『換個碰面地點』便條,設法在不被其他人知道的情況下在走廊上把便條交給雷架了。現在我們約的碰面地點已經不是校舍後面了。」
御影也不是真心提案的吧。
「呃……那麼,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
在教室裏迴響起來的雷架的話語,讓周圍嘈雜起來。
「不過,就算我不去,班上那批人也一定會躲起來去看情況的吧?好像已經有不少人制訂這種計劃了。如果是不想被其他人聽到的話,真希望雷架也不要說那麼大聲啊。」
御影坦率地佩服起我耍的小聰明。
突然衝到我的位置前喋喋不休。說實話,我一點也不能理解她。
我並不知道這種時候該如何是好。
我對用眼神拼命詢問我「晴間君,你沒事吧?」的雨宮同學點頭回應。
「就是啊。拜其所賜受害的全是我。」
我同時懷抱着『終於到了嗎』和『已經到了嗎』的心情,等來了放學時間。
「……完事。出發吧。」
如果我能順利挺過雷架這遭,今晚就給雨宮同學發消息過去吧。
完成回家準備過後,我把包抗到肩上,離開教室。
她立刻遭到了女生們的質問攻擊,不過憑藉她天生的天然氣質躲了開來。周圍的騷動對她而言不過是吹過的風罷了。
【譯註:比喻把他人的話語當耳旁風。】
「我覺得應該是三個音節!小夏的口味居然是那種朦朦朧朧的人嗎……倒是和我商量下啊!」
「是嗎真遺憾。」
雖然你一臉嗯哼!的表情,好像使用了很難的詞彙一般挺起了胸膛,但完全說錯了哦。
「別把人當個犯罪者似的來誇。」
「等等,結論下得太早了!還沒確定她是要告白……!」
不對不對,不是什麼「以上」吧。
救救我,my friend。
「要不我也偷偷跟去觀察下情況?」
在到和雷架預定的放學時間以前,教室對我而言就是如坐鍼氈。
照計劃那般甩開全部追兵過後,我嘎吱嘎吱地打開了門。
雖然沒有任何人特意找我搭話,但同學們卻露骨地講起了悄悄話。「爲什麼是你和雷架……」我同時承受着來自男女雙方的壓力。
「讓我久等的部分要向我道歉!明天在小賣部請我喫蜜瓜麪包吧!」
「道歉……按照計劃來說,我會遲到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吧。再說了,強行約定的可是雷架啊。」
「啊嘞?是嗎。那得我來請你喫蜜瓜麪包了呢!抱歉哦!我會請客的!」
「不,我不需要。」
這孩子各種意義上沒問題嗎?
「討厭蜜瓜麪包嗎?晴間君是咖喱麪包派?又還是銅鑼燒派?」
「最後咋又混進那個。果然現在是銅鑼燒熱潮嗎……不對不是這事。」
「晴間君名字好長好難稱呼誒,之後可以叫你『晴君』嗎?」
「只少一個字也沒啥差吧……也不是這事!」
我對着極度我行我素的雷架嚷了句「快告訴我你有什麼事啊!」之後,樂嘉才「哦,對了!」地雙手一拍。
只束起一邊的馬尾跳了起來。
「之前周天的時候,大概是傍晚的時候吧?晴君是不是在街上新開的甜品店裏?」
「……甜品店?」
「我當時那天也在那個時間段,和班上的朋友們一起去了。」
她從預料之外的方向切入話題,讓我輕微動搖起來。
那家店也就是說……就是坐我身後那位置上的同班女生團體嗎!
當時有且僅有一位女生注意到我的事情完全被我拋到腦後了。而那個人的聲音也很像雷架的事情,也被我忘得一乾二淨。
雖不知如何行動纔是正解,姑且還是佯作不知吧。
「認、認錯人了吧。」
「纔沒有!我一瞬間看到的那張臉,回想起來就是晴君!就是有這份把握才這樣把你叫出來的!」
栗色的頭髮裏飄出柑橘系的香氣。雖小但形狀又很漂亮的胸部貼到了我的肘部。
「嗯!」
「關於你想要讓我介紹的那孩子的事情……」
「雖然我記不住歷史偉人的長相,但我絕不會認錯同班同學的臉!就算我搞錯過塞維爾和豐臣秀吉,我也對此很有自信!」
「那柔道部之類的?我聽說過你在隔壁班女生遭受癡漢事件時,在下電車的時候靠着單手過肩摔將癡漢擊退的英勇事蹟。」
其他像乒乓球部和排球部也聽到了她的諸多傳說。這人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就算不特意加入攝影部,雷架也會作爲運動部的外援跑來,因此只要待在某個運動部裏就能接近她。
雷架用手臂比出了一個大大的×標誌。
「這是我時常隨身攜帶的雷架醬最佳收藏!你看,我這些是不是拍得很好?」
「學生會那邊來了『煎茶』?的人!他警告我說,如果繼續保持現在的狀態,再怎麼說也沒法認同攝影部作爲社團了。」
雖說我感覺那批以雷架爲目的的男生們全都會跑來入部,但這種肉食系的男生們應該早就被運動部的人打包帶走了吧。
「沒錯!」
「誒!我還想多讓你看看呢!」
對於我浮現出的疑問,雷鼓唐突問出了「話說晴君,你知道我是哪個部的嗎?猜猜看!」的問題。
鏘鏘!雷架取出的是一本大本的相冊。
至於草食系的男生,也只會在遠方眺望雷架的陽角舉止而已。老實系的女生也會基於同樣的理由,很難拉入夥。
「嘿嘿,被誇獎啦!啊,還有這張!」
而讓這位雷架嗶嗶嗶!麻痹起來的恐怕就是……
「……不是田徑部嗎?畢竟腿腳有那麼利索。」
「只是一瞬看到吧!只是經常會發生的看岔人了吧?」
「就是和晴君在一起的超可愛的孩子!」
「那麼是游泳部……?聽說遊得跟鯊魚似的,還破了記錄。」
說到底爲什麼會允許這種社團建立啊。
「所以嘞,知道你是踩懸崖邊上的攝影部部員了,但這又和你剛纔叫我介紹那個人有什麼關係呢……」
「這張怎麼樣?這是我拍攝的黃昏天空。」
雖是題外話,hikari胸口處的膨脹是藉由『糖糖』和內衣品牌聯動之時所誕生的高性能罩杯所形成的。據說是不論是誰穿都能入手理想胸圍的祕密兵器。真的只是題外話。
雷架的馬尾垂了下來,垂頭喪氣。
「在着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沒想到在朋友爲了讓我去散心而邀請我前去的甜品店裏,會發生一場命運的相遇!」
我只搞明白了雷架的運動神經異於常人這點。
「但是?」
「嘿,這角度和構圖都挺不錯的嘛。」
「勸誘過了啊!但是,不管我怎麼宣傳,說到底就沒有人對攝影有興趣……朋友們也都說『掛個名是沒問題,但參加活動就有點……』給拒絕掉了。」
啊。到了這一步,我總算是讀懂了雷架的想法。
這麼陰暗的事情都能說得這麼明快……嘛,我們學校的運動部算是強者如雲,但文化部就顯得弱小了些,給人留下的印象不深。
到此終於是和社團的話題扯上了關係。看來雨宮同學是否接受擔任照片模特的任務,將會關係到攝影部的存亡。
「介紹……?」
我的意識回到了眼前的相片上。
「那當然很驚訝啊。雷架的運動神經卻配攝影部,太出人意料了。說到底我們學校原來有攝影部嗎?」
看來在我答對以前,話題是進行不下去了。
「那次也是去當外援!是去代替因受傷而不能出場的孩子!」
雷架又是用上肢體語言又是用上手勢的,向我傳達出『嗶嗶嗶!』的感覺。概括來講,就是『遇不上能刺激自己拍攝慾望的人,很困擾』的意思。
這人也太自由放浪了。
請你也把歷史上的大人物也記一下吧。
「啊,是社團活動監察啊。」
塞維爾和豐臣秀吉連國籍都不一樣吧。
就算是放言絕不會搞錯同班同學的雷架,再怎麼說也沒法判斷出變化如此巨大的雨宮同學的真身吧。
模特,就是像我=hikari的那種吧。
「你沒去勸誘過嗎?」
「那是籃球部?我聽說上週在和其他學校的女籃比賽中,雷架在最後關頭投進的三分球是決定性的大逆轉。」
在藝術領域,這種第六感也是很重要的吧。
「那只是看着電視上的武術講座後,有樣學樣地試了一下結果真成功了而已!總不能放過癡漢吧!」
「剛纔那些照片裏也沒有人啊。」
「就是說,你想拜託雨……呃,拜託和我同行的孩子做照片的拍攝對象?」
的確,募集社員會很困難吧。
「嚇了一跳嗎?這個大家都很驚訝!」
我舉起雙手過後,雷架撅起了她那粉色的嘴脣,「呵、呵、呵」地怪異地笑了起來。
「那也是去當外援。」
「就是說給了你機會對吧。」
由於我是回家部的,對這方面並不熟悉。好像社團人數比規定要少,又或是活動的實績不太得到認可的話,那就會輕易遭到廢部。
「啊!要來看我拍的照片嗎?應該說你給我看!」
「那只是去當外援的!只是受人所託才參賽的喲!」
「那我懂了,是網球部吧。忘了是什麼時候了,你曾經在一場很大的大會上靠着強烈的發球而打出了優勝……」
這個話題流向怎麼扯猜社團謎題上的?
「……就算那是我,和雷架又有什麼關係呢。」
希望你不要再進一步脫線了啊。
這甚至沒進入我選項之中的社團,讓我出乎意料。話說不是運動部的嗎?
不對,我所接受的工作是時裝模特,和雷架要拍的寫真模特可能還是有些區別的。
我們學校的學生會每年都會進行兩次社團活動的實際情況調查,分別在前後半年進行。
「正確答案是!我是『攝影部』的!」
說來有些失禮,我從未想過雷架在體育領域以外竟還有如此特技。
這時候,雷架對我說出了「把那孩子也介紹給我吧!」的請求。
「但是但是!學生會長說了,只要接下來能在一定期間內取得一個很大的實績,那麼就可以讓社團繼續存在!」
這方面的感覺,像心小姐一類的人應該會產生共鳴吧。
「爲了符合人數讓朋友們掛了下名,但有在活動的就只有我一個!實質社員僅有一人!是孤獨社團!」
雷架大大的眼睛和她束髮的閃電標誌一同閃閃發亮。
但不知爲何,若對象是雨宮同學的話,只是小小的接觸也會讓我無法進入虛無狀態……
看上去就像是縮成球的倉鼠一樣。
「我喜歡拍攝的是自然風景,所以幾乎沒有拍過人物……」
是有着像是雷架風格的、自由的角度和構圖。看上去很棒。
「對,就那個究極超超級奇蹟世不二出的可愛的孩子,你能先告訴我爲什麼想讓我把她介紹給你嗎?」
這人扔的球永遠都是變化球。
「我投降。告訴我答案吧。」
去年也有像『黑暗火鍋研究部』、『極限熨衣部』等幾個莫名其妙的社團遭到擊潰……
【譯註:黑暗火鍋(闇鍋)指的是一羣人彼此各自帶來食材但是保密內容,關掉燈後再進行的火鍋。極限熨衣(エクストリーム・アイロニング)則是指在一些危險的地方熨燙衣服的玩法。】
「噗噗!雖然田徑部有勸誘我,但是錯誤!」
被引出雨宮同學的存在後,我心裏一驚。
雷架緊緊貼到了我的身上,打開相冊讓我觀賞。身體接觸過多了。這人與他人的距離感恐怕是零啊。
「這是因爲——我想讓那孩子做我照片的模特!」
拍攝對象以在天空中游走的雲朵、路邊的花朵、河流流動的模樣等自然景象爲主。以我外行人的視角來看,這些拍得很好。
「時期最適合的比賽,應募條件是『拍攝對象的主體僅限於人物』。」
「剛登場就最終回了嗎。」
「嗯!所以我打算在什麼攝影比賽上得獎!於是,我就找起了可以立刻應募的學生向比賽,但是……」
我本想趁着雷架老實下來的間隙,將話題聊回正軌,然而立刻恢復狀態的她又轉身跑走了。她將手伸進隨手扔到地上的掛滿鑰匙圈的書包裏,找了起來。
想不到別說是跟我告白了,她的目標甚至是雨宮同學。
「有哦!是我創建的,瀕臨廢部的社團!」
雷架有些氣鼓鼓地表露不滿,身體也順便抽了開來。
到底是基於什麼理由,想讓我介紹她啊?
雷架的攝影部可比這些要像樣得多。然而,『實質部員一人且無活動實績』的現狀似乎很讓監察耿耿於懷。
攝影部?
那你到底什麼部啊!?
「當然有啊!晴君你和非常可愛的女孩子待在一起吧?」
「噢,雖然是挺厲害的,但先暫停一下。我知道你有拍攝的本領了,但拜託你了,回到正題上吧。」
若是普通男生,已經被她的這次攻擊擊倒了吧。
「我有努力嘗試去挑戰它的哦?但是呢,我在看到想拍的東西時是會有『就它了!』的感覺,就像是,胸口這一帶會嗶嗶嗶!響起來一樣。但是從我決定要拍攝人物起,這種感覺就一直沒有產生啊!」
但這種時候,只要我半開hikari的開關,這些心情就會變得虛無。這便是領悟到世界真理的仙人精神。
「命運的相遇啊……」
「當我第一眼看到和晴君同行的那個女孩時,我心裏就嗶嗶嗶!起來了呢。嗶嗶嗶!的!」
「行了行了,嗶嗶嗶!已經可以不用說了。」
「我絕對想拍那孩子當模特的照片!」
到達這個結論以前花了不少時間啊。不過這樣一來,我就理解了雷架請求的全貌。
但這事你就算拜託我,講真其實還得取決於雨宮同學。
如果雨宮同學不答應做模特,那就算對雷架過意不去,也只得讓她去找其他人了。
不過在注意到雨宮同學這一點上,不得不說你真的很有眼光。
「我會去問問她。但要是她拒絕了,那我也只能幫到這了哦。」
「這樣就OK了!硬逼也不好呢!我會期待晴君說服她的。」
「結果要我說服啊。」
「話說回來,那孩子和晴君是什麼關係啊?」
她自然拋出的疑問,讓我自己也一時語塞。
——我和雨宮同學的關係?
重新被這麼一問,仔細一想,我們算什麼關係啊……?
雖說先前只是單純的同班同學而已,但現在我們已經一起出過門,去甜品店喫過巨大銅鑼燒了。
再怎麼說,應該也不應當把她當外人看待了,大概。
要是被雨宮同學當做外人我可是會去死的啊?
「……是朋友,吧。嗯。」
自己口中說出『朋友』一詞之時,我也同時感覺到了有種心中作癢與不太滿足的感覺。不過,這應該就是最恰當的回答吧。
「嗚!朋友……!」
這話用在雷架身上,就應該是『雷電離去了』嗎?
不過圖書室也是個費事的地方。單就規模上說,這件舊校舍的圖書室比新校舍的圖書室還要寬敞。
「真好啊,我也想和那孩子做朋友!啊,晴君從今天起也和我是朋友了呢!來交換聯繫方式吧!」
但是今天雨宮同學並不是值日生纔對。難道又是同班同學把舊校舍的掃除推給了她?
「城老啊……那確實是會擔心。」
拼命否定到連我自己都被嚇到的程度過後,雨宮同學好像終於是相信了。「是嗎,不是那樣的啊……是嗎。」她像是細細咀嚼這句話一樣嘟囔道。
「總之回去再想吧……」
我是貴族,而雨宮同學是傭人嗎?
「那隻要對雷架提要求就行了喲。也得讓對方一定程度上接受模特方提出的要求呢。」
「沒錯!絕對不是!」
「真的好嗎?」我反覆確認。
「嗯,是朋友呢,請多關照了!」
畢竟那可是雨宮同學,她最初應該會可愛地做出「讓我當照片的模特什麼的做不到啊……!」的顧慮,但和她說明雷架的情況之後,她最終又會說着「如、如果我能幫上忙的話……」可愛地答應下來吧。
這樣不也正好嘛。我說着,自然地整出了一副幫忙掃除的事態。但雨宮同學卻說出了「掃除我來做就好,晴間君就坐着邊休息邊說就好……!」的話語。
她鬆懈下來的表情神一般的可愛。這事得記載到歷史上。
「說、說得是呢!那下次晴間君困擾的時候我也會幫忙的!我們可、可可、可可可、可是朋友呢!」
「要是我們能守護住雷架的社團就好了呢。就讓我們拍下能在比賽拿到頂級評價的最好一張照吧。」
如果要挑明我個人慾望的話,我是一定想看看當雷架照片模特的雨宮同學的……說不定還會發掘出新的可愛的一面。
「是朋友啊!原來如此!」雷架得以接受地點了點頭。
要讓雨宮同學承擔這麼辛苦的清掃任務。就給原因所在的懶狗東西施加上喫炸雞塊時檸檬汁會濺眼裏的詛咒吧。給我感受痛苦吧。
「爲什麼雨宮同學會在這裏?那隻掃帚是……」
我們的眼睛完美對上。
「倒不如說,雷架把我叫出去,是爲了說雨宮同學的事情。」
「討厭嗎?」
下次要不去問問心小姐看看吧。
「我和雷架纔沒做那種事!既沒有交往也不是告白!什麼都沒有!」
「我、我會加油的。」
「是因爲老師們在職員室裏說話時,提到隔壁班的值日生翹掉了值日回家了……作爲替代,恰好空閒的城田老師舉手說『那就我來做吧』,但我有些擔心……」
「你別介意……」
「不、不會!我很榮幸。」
這是不是被她誤會了!?
這已經是過剩攻擊了。都可以說是鞭屍了。
嗯?
「老實說,這對我來講負擔很重,但社團要被取締也是一件很不妙的事情……如果能儘量把我拍得不太能看清臉,那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暴風雨離去了嗎……」
雨宮同學也一瞬露出了遺憾的表情,我還差點因以爲她討厭和我做朋友而陷入絕望。事情似乎並非如此讓我得以救贖。
總感覺她好像沒什麼精神……?
就算待在這地方,能等到的也太陽落山而已。我離開了音樂室。而正當我走上了舊校舍的走廊之時,有什麼人從前方的教室門裏走了出來。
還沒來得及想七想八,她本人自己就登場了。
「思考如何搭配什麼的,對我來說也很開心。」
事已至此,那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哎?哦,噢。」
hikari那邊也一樣,基於我的要求,過度的露出是NG的。不過那個原因是因爲再怎麼說也不太合適呢。
我慌張地和再一次取出手機的雷架交換了聯繫方式。
雷架離去之時也非常乾脆,收拾好相冊後就快步離開了。
意料之中,雨宮同學最初是可愛地做出「讓我當照片的模特什麼的做不到啊……!」的顧慮,但和她說明雷架的情況之後,她最終又說着「如、如果我能幫上忙的話……」可愛地答應了下來。
等、等會。
「雨宮同學……?」
「很讓人安心,謝謝你。」雨宮同學禮貌地低下了頭。
出於這層擔心,我向她確認。不過,理由和我所設想的不同。
「是、是吧。如果雷架覺得沒問題,我也打算一起同行。我希望雨宮同學的變身也交給我來做。」
說來有些難聽,我有點擔心她會不會被那些惹人同情的壞東西欺騙。雨宮同學感覺很容易踩進是我是我詐騙的陷阱之中……
能解開誤會,我也鬆了口氣。
雨宮同學的聲音在提到雷架的名字之後就一點點泄氣下來。就像是氣球漏氣了一樣。
所以雨宮同學自發性接下了這活。
我還沒來得及察覺狀況。她應該是在掃除吧。
心、心臟……!
「雨宮同學真了不起啊。還能爲了別人的社團奮力相助。」
「說、說我?」
「晴間君……?」
現身的是雙手握着掃帚的雨宮同學。
因爲雨宮同學可是個比起自己的情況,會更優先爲他人考慮的溫柔的孩子。
且不管她手機殼上那長睫毛長頸鹿的迷之角色。這就是陽角的交流技能嗎……
不行不行。得取回平常心纔行。
「哎!?但、但是這又會給你添麻煩……!而且晴間君不是和雷架同學有事要辦嗎……」
多麼預料之中的流向。
「嗚,嗯。那我應該就放心了。」
這精神簡直就是南丁格爾啊。
「好、好了!那就一起掃除吧,掃除!我們可是朋友呢!」
好像她之後必須要去手球部露臉啊。真是個忙碌的傢伙啊。
雨宮同學的臉微微發紅。被她說出如此殺人句式,我的胸口猶如被鉛球直直命中一般。
讓可愛的雨宮同學更加可愛的任務,我當仁不讓。更不必說是要給她攝影了。
雨宮同學一下扭開了可愛的臉。
「關於這件事啊。」
「晴間君……和我……是朋友……」
「……是、是嗎?」
就算化爲屍體,我還是勉強點了點頭。
認知到這點後,怎麼說呢……這股尷尬的氣氛……
「所以,說,和雷架所說的我的事情是……」
但就像雷架也說過的那樣,我也不想讓她勉強自己。因此我很是爲難。
讓那位老爺爺老師做這種不必要的掃除,那估計他在用掃把的時候就會閃到腰了吧。也得關心下城老纔行。
「雖說我是有在想能幫上雷架同學就好了,但我接受的理由可不只有這點……」
雨宮同學戰戰兢兢地用眼鏡之下的漂亮眼睛仰視起我。
然後請雷架把拍的照片加印給我。
「事情已經說完了,那我走咯!等你聯繫!」
「不不不,讓我來幫忙吧!我們……可是,朋友嘛。朋友在努力的時候,幫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我和雨宮同學並排拿起雞毛撣子,清掃起書上的灰。我簡要說明了事由。
我們是朋友。
雨宮同學的可愛讓我腳步一個踉蹌。我靠在書架上,調整起呼吸。然而,她卻沒有停止追擊。「和雷架同學去攝影的時候,晴間君也會來的吧……?」她不安地詢問我。
「這樣啊……那個,雷架同學和晴間君……交、交往什麼的……告白什麼的……抱歉!這是多管閒事對吧!」
「晴間君?怎、怎麼突然按住胸口?」
「我就邊打掃邊細說了。」
溫暖的橘色陽光照進僅剩我獨自一人的音樂室裏。我沐浴在這陽光之下,撓了撓腦袋。該怎麼辦好呢?
「和雷架要說的事已經說完了。」
我們倆一同帶着笨拙的動作,走進了掃除場所的圖書室。
問題在於如何把這事情傳達給雨宮同學。
「我在想,如果我接受的話……晴間君會不會也會很開心。」
「那我也來幫忙吧。反正之後挺閒的。」
「呃,這個嘛」雨宮同學尷尬的視線有些迷茫。
沒想到繼雨宮同學之後,我的手機裏還會再出現hikari工作相關人員以外的女孩子名字。
「是啊,反正是朋友,請多關照了呢!」
果然把這個詞說出口後,我會感到些微心中作癢與不甚滿足混雜起來的心情。
「可、可以嗎?可以再變成那麼漂亮……」
這個感覺是什麼呢?
雨宮同學緊握雞毛撣子,在飄蕩的灰塵中下定決心。她振奮的表情也好可愛啊。
多虧了雨宮同學,我似乎也能給雷架帶去好消息了。
——當晚。
我立刻往交換到雷架的聯絡方式發去了她已經答應當寫真模特的事情。
結果,回信立刻便發了回來。
『真噠真噠?
好耶!
這下贏定了!比賽贏定啦!完全勝利!
晴君真能幹耶!超棒!
攝影就在這周天怎麼樣???
也幫我向可愛的熟人醬問好!』
我對着情緒高漲的文面露出苦笑。也和雨宮同學聯絡過後,攝影日被定在了本週日的上午。
然而,此時有一個很大的問題浮出水面。
那便是,是否應該向雷架挑明『在甜品店的那孩子』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同班同學的雨宮同學。
這臉雨宮同學也難以決定,可愛地抱頭煩惱起來。
可以的話,她並不想讓同班同學這種身近存在知道真實身份。但要是裝作他人,又會變成在欺騙雷架……
但要說騙不騙的事情,我所欺騙可不只是日本的程度,都已經騙到了世界範圍(hikari也有很多海外粉絲,還他們被稱呼爲
幻想的可愛女孩
)。因此,我並沒有那麼在意。雨宮同學可真是老實啊。
我們二人就這事協商許久後,得出了結論。
先裝作別人的模樣與雷架相見,之後再判斷是否挑明真相。方向性上講非常走一步算一步。雖然是一個令人顧慮頗多的結論,但也別無他法。
於是,我們迎來了拍攝日當天——
外景拍攝地是不久前剛去過的自然公園。
對了,我給雨宮同學做的搭配,就是爲了符合這片紫陽花呢。
「雷架,你先離開點。你猜得很對,這一位就是我們所認識的雨宮同學哦。」
「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
「如果雨親想隱瞞自己是神祕美少女的事情,那我也不會告訴同學們喲!雷架醬雖然看上去是這個樣子,嘴可是很牢的。」
「雷架,人家也是有各種緣由的。你就別刨根問底了。」
雷架咧嘴一笑,發出了不輸給雨聲的元氣聲音。
在雨宮同學看來,只是給一些她值得信賴的人看到素顏是沒問題的。但是,讓不特定的多數人看就讓她感到恐懼……大概是這樣吧。
雷架終於得以接受,晃着紅傘拉開了些距離。
不過,我也不知道雨宮同學之所以不想露臉的明確理由。
「這麼多紫陽花真是漂亮啊,晴間君。」
「嗯,開得很好!今年是早開太好了呢!」
我一不留神便逃避起現實來。被雷架逼到極近距離的雨宮同學滿眼淚花。『晴間君,救救我!』她的視線向我發來了SOS信號。我也下定了決心。
「啊,背景就是這裏的紫陽花哦!」
「啊嘞?啊嘞啊嘞啊嘞啊嘞嘞~?」
我認爲她只是單純覺得很丟臉,又或是對自己的臉抱有自卑。不過,似乎有什麼非常深刻的隱情。當然,我纔剛剛責備了雷架,總不能這就去問她本人吧。
「請務必!讓我猛拍那個轉身瞬間!」
「嗚哎!?」
被我說了幾句的雷架一瞬有些摸不着頭腦,不過很快便老實收手。
畢竟她可是對任何事情都真摯對待的努力家呢。
下身讓我有些煩惱,最終選擇了及膝長度的水色魚尾裙。
在確認情景的期間,我們從入口走進公園後,來到了其中一條細長的道路上。左右開着無數紫色與藍色的紫陽花,在雨滴的拍打下楚楚動人地綻放着。
可愛的雨宮同學與可愛的紫陽花的聯合……確實很上鏡啊。
「啊,那個啊。」
不愧是我們學校的三大美少女之一。
「對……對不起,唯獨眼鏡有點……」
……這些貌似就是本次的主題。
聽說給吉他或是汽車起名的人也挺多,所以她說的確實沒錯嗎?
那副可愛的模樣……
「所以,雷架是怎麼知道她是雨宮同學的?我是覺得她跟在教室裏的樣子差別很大啊……」
「講真,美少女醬——難不成是『雨宮同學』?」
「我不是說過了嘛?雖然不太能記住歷史偉人的臉,但我是絕不會弄錯同班同學的臉的!在甜品店的時候因爲只是乍一看就嗶嗶嗶!起來了,所以纔沒認出來。湊這麼近再看,是能看出來的喲!」
「也就是說空等了15分鐘以上是嗎……但究竟是爲什麼,約會對象的『他』會遲到了呢?」現在聽到雷架那詳細過度的設定,她還照着字面理解這些,分析了起來。
雨宮同學連連點頭。我則是爲專門爲了拍一張照片而精心編出如此細緻設定的雷架感到半分驚愕半分佩服。
我擋在看上去很是尷尬的雨宮同學面前,向雷架叮囑道。
「我從爺爺那問到了拍人物的訣竅。他告訴我,『去思考一下當模特的孩子最閃耀的狀況』,所以我在化學課上就一直在斟酌這件事!拜其所賜,被老師點名的時候,我可是大腦空空的呢!」
原本就可愛的雨宮同學,今天也很可愛。
不巧的是,天氣從天亮起就一直飄雨。不過,由於雷架特定指定了『雨天』,這飄下的小雨程度也與所預想的一致。
穿搭方面則更是用上了真本事。在從雷架那裏聽說預定拍攝的情景之後,我也與之配合完成了搭配。
由於工作緣故,我也很經常看到相機。只一眼,我就看得出它要價不菲。
「你用的相機不錯嘛。」
「我、我知道了!」
「接下來,要講講我想要拍的情景!雖然我已經給晴君發消息過去了……」
這種裙子的背面會比正面的長度更長,有着就像是魚尾一般輪廓的華麗服飾。
「雨、雨親?」
「呃、那個,我是……」
你又要全科目掛紅燈進補習了哦。
聽到踏進水窪裏向自己靠近的腳步聲,喜悅地從傘的另一邊回過頭來的少女。』
雷架看上去像是一絲體貼都沒有,但其實她會切實守住他人不想被深入的底線。她應該會受到不少人的喜愛吧
「噢?晴君懂這方面?這是我爺爺用的舊款呢!」
好長。看着還像是會出現在定檔9月的電視劇裏會出現的情景。
「是雨宮同學對吧?就是同班同學的那位。對吧?」
「話也理清楚了,那開始拍攝吧!大家要一起拍出最棒鏡頭來哦!」
雷架得以地挺起胸膛。
化妝的時候,我和心小姐都看過了她的素顏。她根本就是世界第一可愛啊。
或許在平時很難用上這種裙子,但在事先聽過雷架想拍的情景之後,我確信這件裙子能與其相符。
只要轉個一圈,裙襬就會像尾鰭一般飄揚起來。
雖說心小姐這一次沒有參加,不過我也是用發棒把雨宮同學的髮型卷燙成了膨鬆的模樣。劉海則是被我編在一邊,用水滴形髮卡固定。那個髮卡對雨宮同學來說好像是護身符?一樣的東西,因此她提出了要戴上它的要求。
但不合預想的是,雷架在於雨宮同學相見之時做的反應。
「那、那個……」
我也從雷架那聽說過後做了調查。這個公園好像是紫陽花的名所。
「是啊。能給雨宮同學的可愛添彩,真是太棒了。」
雖然我也清楚情景有多麼重要啦。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穿私服。寫有字母的T恤配上短褲,有種隨意的感覺。明快又富有運動感,很適合她。
「……相機還有名字的嗎。」
雷架向雨宮同學貼近。二人撐起的傘啪的一聲撞在一起。她開了口。
「嗯?我不知道!是睡過頭了嗎?又還是前一天晚上玩遊戲玩太久熬夜了之類的?」
「給自己的相機起名的人還挺多的喲?」
「要是學校裏也打扮這個樣子上學的話,絕對會很受歡迎的喲?只是把平時戴的厚厚眼鏡摘掉就不錯了,我也覺得不戴那個眼鏡比較好看。」
但是不管等多久,他都沒有到來……就算去看手機,聯絡也在15分鐘前就停止了。
這是所謂的單反相機。相機好好裹上了一層防雨罩。
「嗯嗯,說得也是呢。抱歉哦!我多管閒事了!」
「這方面就挺模糊不清的啊。」
「它的名字叫『皮卡莉桑』!是我起名的,要好好用這個名字叫它!」
『在雨中和最喜歡的人約在公園裏約會。
妝容則是有意識故意化地更加自然,眼鏡也換成了另一種圓框眼鏡。
「果然嘛!」
爲什麼?發生了什麼嗎?難道出了什麼事故?
「你也好好聽課啊……」
上身是半透明素材的白色罩衫,塑造出輕便感。
「雖說在甜品店看到的時候沒認出來,但總感覺好像啊?氛圍上講完全一樣?或者說就是本人?」
「是超合適的可愛外號吧?」
正當自己越發不安的時候,他終於拼命奔跑着現身了。
雷架的祖父年輕之時好像是職業攝影師。雷架似乎就是被他所拍的照片所吸引,纔開始了攝影。
本以爲她已經想清楚了足夠細緻的設定,結果『他』那邊的設定就挺隨便的了。別在約會的前一天玩遊戲玩到熬夜啊。
雷架像是覺得甚是可惜一樣撅起嘴來,對仍不知所措的雨宮同學說着「這麼可愛的話就別藏起來嘛!」
這下連我也大喫一驚了。
如果有一天,雨宮同學能掃去這份憂慮,我也會很開心的。
想不到一眼就認出來。
雷架雖是個蠢萌的孩子,但的確不容小覷。
我要是也給搭檔起名的話……也就只有給hikari用的假髮了吧。再怎麼說也沒法給假髮起名吧。腦子裏能想到的名字也就『假髮桑』了。
——我可沒有在雨宮同學的變身上放水。
不過我除了英語之外全都勉勉強強的,也沒什麼資格說別人吧……相反,雨宮同學的腦袋就很好使了。成績排名前五里一定會有她的名字。
從短褲中毫不吝惜地暴露出來的雙腿看上去纖細又柔軟,要是這讓美空姐看到,估計會喘着粗氣說「請你一定要來穿穿看我社的新款迷你裙!」
……既然都暴露了,那就只能認命了。
我事前讓雨宮同學完成了變身,才前去公園門口與雷架碰面。但在雙方互相問候「你好」之前,雷架大大歪了歪腦袋。
雨宮同學老老實實地對着相機低下了頭。「請、請多多關照了,皮卡莉桑。」她對着相機說道。這可真是可愛。
真的理清楚了嗎?我把這句吐槽先丟在一邊。
雷架戳着紫陽花,確認起花的位置和角度。
雷架從一直掛在肩上的相機包中取出了一隻漆黑機身的相機。「這就是我的搭檔!」她說道。
「哎!?」
我似乎把自己的思考直接泄露給了在一旁的雨宮同學。
她面色通紅,嘴一個勁一張一合。加上這身魚尾裙,讓人感覺她就像是金魚一樣可愛。
雷架完成了對紫陽花的確認後,轉身看向進行洋相百出的交流的我們。
「雨親,你是不想臉被拍太多吧?」
「啊……可、可以的話……」
「我不會從正面拍的,預定只是隔着雨傘拍出一點側臉,這點你就放心吧!」
「對不起,說這種任性的話……」
「無職業摔跤啦!只是露一點臉也很可愛啦!反倒是這樣會更引起看照片的人的興趣!?」
大概她想說的是『
沒問題
』而不是『
無職業摔跤
』吧。我也能解讀雷架語了。
雷架似乎已經採納了我幫忙傳達的雨宮同學的要求。
「於是呢,來換傘吧!」
雨宮同學的塑料傘和雷架的紅傘交換了。
的確,紅傘會更能遮住臉,而且也能在照片層面給陰暗的天空添加色彩。如果雷架也是看準了這點才選的紅傘,那果然她雖是個蠢萌孩子,但又不容小覷。
「那我就坐在那邊的長椅上等你們吧。」
我指着穿過紫陽花的道路的方向上那帶有屋頂的長椅。
雖然我很想在近處守候雨宮同學,但要是我這種旁觀觀衆在場,想來是會讓她分心的吧。
接下來就交給女孩子們之間解決……就這樣,我暫且離開了。
我坐在長椅上,隨意玩着手遊,打發時間。
現在玩的是經營養豬場的養成系遊戲。這個遊戲要見證到小豬成長到出貨並被料理的全過程,可以說是個恐怖的遊戲,不過很適合打發時間。
回過神來,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了。
據雷架所說,雨宮同學似乎過於緊張,很難拍出什麼好照片。
當我看到我的花子(豬)出貨後變成炸豬排後,我決定起身去查看情況。
「說得也是,我也有點渴了呢!」
「啊,晴君。這個嘛……」
「怎麼了嗎?」
看到將一切視爲自己錯誤而介意起來的雨宮同學,我的內心也相當疼痛。
「啊!那、那就由我去買飲料……」
手機顯示出了上午到下午之間分界線的時間。
「不用了,雨宮同學也很累了吧。我去買就行。」
看上去很苦惱的樣子。
我最初以hikari的身份被相機對上的時候也很緊張……並沒有啊。
我甚至還向攝影師提出了要求,要他能用照片更多傳達出我的可愛。
「明明雷架同學這麼想拍出一張好照片,卻都因爲我這麼沒用……」
「……還挺花時間的嘛。」
雨宮同學顯然不習慣被拍吧。
「總、總之先休息一下吧?我覺得先轉換一下心情比較好。」
雷架和雨宮同學都帶着一副難看的表情看着皮卡莉桑。
想要拍攝的情景已經固定好了,就算拍攝的時間拉長,粗略判斷花個三四十分鐘也夠了……
對看上去很是過意不去的雨宮同學笑着說了句「不用勉強自己」過後,我便找起了自動販賣機。
「雨親可沒有錯喲!」
我打斷了雨宮同學的要求,詢問了二人想喝的飲料。
她的緊張是已經無計可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