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話 艾麗絲的愛

帝國的三皇女。

艾麗絲·海瑟里昂。

這位曾親手斬斷自己脖頸、放棄皇位的皇女。

此刻正處於帝國動盪期的她，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狀況。

獨自一人。

獲得了無人干涉的獨處時光。

帝國羣臣中無人前來尋訪。

這本是理所當然——

至少，我自己得責備自己纔行。

或許正因爲如此。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僅僅只剩下艾麗絲這個人。

想念到就快要發了異。

貿然與她牽扯過深，說不定反而會被打成逆賊。

那令人心碎的笑容，一直在艾麗絲的腦海中盤旋不去。

＂可爲什亐呢？＂

當時在場的孩子們無暇顧及她，

但自計劃偏離軌道的那一刻起，那便已是無關緊要的事了。

在那個無法抑制人們那樣看待自己的艾莉絲面前，那個將她帶向外面的男人。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劇情開始朝着最終章加速推進。

儘管是侍奉她一生的朋友，但艾麗絲就連在決心赴死時，也未曾對她留下隻言片語。

想再次靠近他的懷抱，感受那自己的溫暖。

託他的福，連失眠症也好轉了。

若是那樣的詛咒，我也心甘情願承受。

＂因爲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維卡曼也喜歡並珍惜着艾麗絲大人。

因此她最好安分守己。

寧願永遠消失在他面前。

停滯的動力，再次讓艾麗絲的世界運轉起來。

這該不會是詛咒吧。

面對比卡曼，我恨不得在負罪感和歉疑中挑起頭。

艾麗絲循聲抬起頭。

＂真是無聊啊。＂

而且肯定因此感到失望了吧。

他最後喊出的那句話再次浮現在腦海中。

即便如此，他還是樂意獻出自己的性命救了艾麗絲。

那時的格爾迪奧公爵家是日漸沒落的家族。

哈妮亞正在講述着這樣的故事。

我明明什麼都沒有爲他做過。

＂然後請和我一起去。＂

人與人之間。

維卡曼明明知道自己會燃燒融化。

他喜歡到樂意、甚至願意獻出生命去拯救的程度。＂

點綴着蘋果醬的塔餅。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皇座上。

即便如此，維卡曼看着自己，還是露出了無比悲傷的笑容。

站在那兒的是哈尼亞。

＂我爲什麼這樣想念哥哥呢？＂

＂因爲維卡曼喜歡艾麗絲大人呀。＂

他的出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緊抱住失控的她的他。

所以對他來說，會覺得整個世界都屬於自己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所以對姐姐被解除婚約一事也未能吭聲。

維卡曼失去了三種感情。

淋了香脂醋的沙拉。

這無關食慾有無，只是單純地什麼想法都沒有。

哈尼亞想必也清楚這件事。

聲音的主人，是千之迴響團的一員。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名字，艾麗絲都會感到痛苦與狼狽。

這是賭上世界的最後一戰。

相反，艾麗絲想問問如此珍惜自己的哈妮亞。

他的名字是格爾迪奧·羅布利亞州。

這一點他也肯定清楚。

隨着艾麗絲起身，與她相關的衆多人物也開始行動。

遲來開始跳動的心臟，彷彿要將迄今爲止未能跳動的一切全部傾瀉而出，狂暴地躍動起來。

唯有那個畫面，不斷在艾麗絲的夢境與現實中交替浮現。

畢竟，那些將他放在心上的孩子們，沒有一個人責備過我。

＂哥哥究竟爲什麼要救我呢。＂

而且是個太過長期的目標了。

只不過是一隻優雅的觀賞貓兒。

即使在魔宮之中，也依然守護在她身邊的他。

但無論時日如何流逝，她腦海中始終縈繞着一個身影。

回想起那一幕，不知爲何更加感到無力了。

每當艾麗絲躺上牀鋪時，就愈發會想起他。

太上皇帝在很多方面都像個浪蕩子。

哈尼亞其實也很想見維卡門。

但隨着時間流逝，維卡曼找回了感情，終於也懂得了愛。

他的"喜歡"和自己的"喜歡"並不一樣。

＂就像我喜歡艾麗絲大人一樣，維卡曼也喜歡並珍惜着艾麗絲大人。

想與他共度一生。

正因如此，從那天起，我便對皇位死纏爛打地執念起來。

他溫暖的香氣浮現心頭。

明明已過去漫長歲月，那天的記憶卻依然鮮明。

＂哈尼亞，我得去見哥哥了。＂

腦海中全都是他的身影。

被稱爲天賜恩惠的天惠公，同時也是以帝國公爵身份活動的人物。

當時的格爾迪奧公爵家與現在截然不同。

她靜靜坐着，不時沉入睡眠，任漫長時光流淌。

即便是公爵家，在政壇上的興衰也取決於家族成員的本事。

哈妮亞出乎意料地輕鬆給出了答案。

真正只注視着她本人、站在艾麗絲這邊的支持者寥寥無幾。

維卡門·尼弗爾海姆。

＂結果，當哥哥真正找回感情時，我卻沒能陪在他身邊。＂

那是個總是表現得像擁有全世界的男人。

彼此作爲人而互相珍惜、喜歡。

真的感覺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了。

比起他對自己的愛護之情，這種感情更加濃郁而渴望，並有着某種堅持的羨羞。

這樣的她，初次有了想要擁有的東西。

但是，與此無關，艾莉絲眼神一次動搖。

心臟在跳動。

哈尼亞又一次輕鬆下了結論。

維卡蒙，維卡蒙，維卡蒙。

這句話深深刺造了艾莉絲的內心。

當初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名字，艾麗絲都會感到痛苦與狼狽。

儘管姐姐深愛並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也好，外祖父也好，甚至連帝國也是。

所有事情都離她而去，化爲烏有。

想與他成爲那樣的家人。

她的眼眸正悲傷地凝視着艾麗絲。

連帶着他在我面前燃燒融化的模樣也一併浮現，讓我緊緊閉上了眼睛。

＂我把餐點帶來了。＂

即便姐姐的身影依舊鮮明，爲她着想也早已是陳年舊事。

沒過多久，姐姐便自行了斷了性命。

＂艾麗絲大人。＂

爲了拯救維卡門。

畢竟前男友幫了那麼多忙，作爲前女友總得報答他。

誰都清楚以現有力量難以救出維卡門。

因此皇權自然傳承給了太上皇帝，堪稱歷代最強的皇權。

那是羅布利亞公爵還年幼的時期。

正因如此，獲救後的艾麗絲遭到了徹底冷落。

很久以前，天惠公拋棄個人情感、漠視世界的契機。

拌入肉沫和戈爾貢佐拉奶酪的奶油意麪。

好想好想好想他。

在場所有人都是，僅僅只是一個心懷一名男子的少女罷了。

全都是艾麗絲喜歡的菜色精心搭配而成。

＂……我是在哥哥失去感情的時候，纔好不容易和他親近起來的。＂

對艾麗絲來說，這是無法理解的事實。

＂準備迎戰。＂

被噩夢侵佔的帝國首都。

意識到之後才感受到的，真是愚蠢的感情。

更何況若艾麗絲有所行動，或許會招致民衆的怨聲。

她曾是太上皇帝自幼定下婚約的未婚妻。

可爲何，即便坐上了夢寐以求的皇位。

她那失去光彩的眼眸中，重新煥發了神采。

天惠公卻並未湧起任何特別的思緒。

與姐姐在多方面相似的艾麗絲，親手結束自己生命的場景。

艾麗絲回過頭看向哈妮亞。

那時的皇權比現在更爲集中。

姐姐所承受的恥辱與悲慟。

艾麗絲看着那樣的餐盤，心裏也毫無波瀾。

臉頰發燙到幾乎要燃燒起來。

當停滯的艾麗絲決定再次行動的瞬間。

啊，原來如此。

他身邊沒有爭奪皇位的競爭者，因此輕而易舉地登上了皇位。

看得出哈尼亞每一道都用心點了單。

比他年長十歲左右的太上皇帝的模樣若隱若現。

腦海中浮現出皇帝的身影。

即便姐姐去世，太上皇帝也未曾踏足她的墳墓一次。

哈尼亞帶來的餐盤映入眼簾。

比卡曼對艾莉絲而言，無形中已經成爲最重要的人了。

比起畢生追求的皇位，更想與他並肩而立。

太上皇帝的父親是引領一個時代的明君，更是位充滿魅力的皇帝。

所以對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香氣浮現心頭。

爲什麼要對我露出那樣的笑容呢。

雖然我收回了他，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真是不知屜恥的行爲。

儘管姐姐深愛並珍惜着他，但這份感情對他而言只是累贅。

準確來說，就連皇帝這個名號也只是個半吊子。

果然，好想見他。

無能的家門被淘汰是理所當然的事。

如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時候，纔好不容易和他親近起來的。＂

海西里昂皇室。

可一旦實現之後，該怎麼說呢。

從他懷抱中感受到的香氣，總是能讓我安然入睡。

準確來說，是比現任皇帝更早一代的太上皇帝。

反而因被退婚感到羞恥，姐姐遭受羞辱後被關進房間。

每當回想起那一天，我便決心要將皇位變爲格爾迪奧的所有物。

如今格爾迪奧公爵家能如此得勢，全憑天惠公的才能。

皇帝的職位也好，皇女的地位也好，外祖父也好，甚至連帝國也是。

然而，一旦意識到，就沒有比這更暴力般的情感了。

與當初吞噬惡尊播撒的使徒，雙眼燃起火焰時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 * *

想再次靠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太上皇帝手下遭受了殘酷的踐踏。

天惠公緩緩抬起眼簾。

坐落於此的世界第一強國中樞。

當初推舉她登基的正是天惠公。

哈尼亞終於露出安心的表情，向她遞出了勺子。

早晨着眼也好，夜晚閉眼也好。

＂那麼，先用餐吧。＂

天惠公從皇座上緩緩起身。

艾麗絲終究不過是枚消耗品。

對我來說只是簡單的真理，卻也能給別人帶來啓迪。

可能從很久以前就已經如此了。

於是艾麗絲在無人關注中獲得了獨處時光。

艾麗絲從很久以前就懷揣着這份心意。

他們爲拯救維卡門全員投入了訓練。

他的出現，意味着什麼情況已一目瞭然。

那個夜晚，緊緊抱住失控的她的他。

姐姐高呼着皇帝之名，從宅邸屋頂一躍而下的身影。

＂因爲艾莉絲大人也喜歡比卡曼啊。＂

格爾迪奧公爵家對太上皇帝的選擇未敢有任何異議。

艾麗絲一直渴望的家人。

如今她已經不再做噩夢了。

或許正是因爲這樣吧。

爲了徹底擊敗惡尊。

只是，一切都顯得毫無價值罷了。

艾麗絲緩緩閉上了雙眼。

於是，他的面容又一次浮現在眼前。

人嘛，總得填飽肚子才能行動。

雖說是因爲天惠公得勢才如此，但艾麗絲確實與惡尊存在瓜葛。

每當不經意間喃喃念出這個名字，艾麗絲都會感到痛苦與狼狽。

他所受的痛苦是因我而起，這個事實讓我很難受。

這是個長期的目標。

他唯一深愛珍惜的親姐姐，在太上皇帝手下遭受了殘酷的踐踏。

暴力般的愛驅使着艾麗絲行動。

深埋於魔宮地下的惡尊，那被封印的殘餘靈魂。

明明已經完全擺脫了噩夢，但不知爲何她的睡眠卻並不安穩。

現在，最終魔女已不復存在。

既然天惠公與惡尊有所牽連，自然更沒有接近艾麗絲的理由。

所以和現在大不相同。

其中，也包括了珍惜和體貼他人的愛。

這不是理性的情感故事。

當時格爾迪奧家連對此稍有微詞都不敢想象。

一名男子正斜靠在皇座上。

＂天惠公閣下。＂

他將皇位作爲目標，不知不覺間已成了他生命的目的與意義。

然而太上皇帝卻踹開了姐姐，迎娶某個男爵家的千金爲後。

即便如此，哈尼亞依然像從前一樣對待着她。

從哈農的身影時代起，就一直守護在她身旁的他。

爲了奪回它，惡尊行動的時刻到了。

那該有多麼痛苦和難受。

艾麗絲再次睜開了眼睛。

因爲代替維卡蒙活下來而遭受的詛咒。

我好想見他。

＂……哈妮亞。＂

將自盡的她拯救出來的——他最後的模樣。

我原來是喜歡着哥哥的啊。

艾莉絲終於悟到了。

艾麗絲失去了一切。

理所當然地，會有妨礙者出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