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話 噩夢皇帝
《壞結局之後的世界》 · 무화꽃란 · 3703 字
艾麗絲·海瑟里昂。
她的人生,始終是孤獨的延續。
一出生便是與皇帝關係疏遠的三皇女身份。
給予她唯一關愛的母親,因噩夢症而永遠無法歸來;而身爲皇帝的父親,則無暇顧及艾麗絲。
皇族的身份,讓誰都不敢輕視她。
在缺乏情感安穩中成長起來的少女。
艾麗絲的生活,不知從何時起,總是毫無意義。
然後從某一天開始,外祖父開始來找她。
確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此刻已染得通紅,如同血月般閃耀。
在我喊出他名字的瞬間,懷中的物體猛地一動。
她擁有了選擇權。
他的表情顯然也明白艾麗絲爲何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那笑容在我腦海中烙印下來,絲毫沒有離去的意思。
本能雖在嘶吼,但我的理性佔據了主導權。
對那個將唯一的孫女推入火海之人的憤怒難以抑制地膨脹。
沒有一個人爲艾麗絲的死感到悲傷或惋惜。
緊接着望向懷中。
奪回艾麗絲的道路。
不知何時跑到我身邊的哈尼亞,茫然自失地癱坐在地。
剛纔,猛撲向天惠公的皇室騎士團全都接連倒下。
惡尊是人類之敵。
他的周圍,所有人都沉入噩夢,陷入了沉睡。
"振作點!現在必須保持清醒!"
他已經將艾麗絲完全獻給了惡尊。
古龍殘渣因震驚而咆哮。
阿克雷德的呻吟聲靜靜地迴盪着。
剛纔還失去光芒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如同吐血般嘶喊着哭泣。
在本能驅使肉體想要鬆開艾麗絲脖頸的瞬間——
對最終魔女而言,人生本就沒有選擇權。
大皇子神情恍惚地站在原地。
從她那裏炸裂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今天初次——
我的視線觸及了聖女。
理所當然,她體內充滿了惡尊的噩夢。
這實在太令人作嘔,讓我無法忍受。
天惠公,這狗崽子。
艾麗絲的雙眼與我對上了。
最後我的視線落到了天惠公身上。
他只是瞪圓雙眼呆立在原地。
雨幕中,伊莎貝爾捂着我的手臂喊道。
阿克雷德滿臉淌汗,正張開着雙臂。
他在遙遠的過去,吞噬了躍起的使徒。
爲了脫離既定軌道,讓自己展翅高飛,她一直在等待時機。
他連死亡都在玩弄。
因爲艾麗絲體內沉睡着噩夢。
彷彿一切都已結束般,笑得如此暢快。
那是一個黑色的時鐘。
只是,默默走在既定的軌道上罷了。
那真正的理由是什麼。
帝國的皇室靜止了。
"我、我們該怎麼辦。"
"呀啊?!"
取代烏雲的月亮緩緩睜開赤紅的眼睛,俯視着此地。
我反而將艾麗絲的頭顱擁入懷中。
對失去了成爲皇帝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黑狂風中,混雜的惡意清晰可感。
抱着艾麗絲腦袋的我,身體顫抖起來。
隨着聖者遲來地匯合,聖地的力量得到了進一步強化。
我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出的力量,顯然是惡尊的力量。
曾宣言一定要救她。
艾麗絲本是惡尊的附身軀殼預定。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更進一步,開始被推舉登上皇位。
這樣你就滿足了嗎?
與此同時,她斷頸處噴湧出漆黑的某種東西。
我改變的無數事件堆積、交織,最終形成的產物將我壓垮。
那也就是說,聖女的發言是事實。
我的視線再次觸及艾麗絲。
"皇室騎士團,你們在幹什麼!立刻抓住那個叛徒!"
我之所以草率地不去觸碰天惠公,並一再警惕的理由。
那一刻,藍色魔塔主和莎琳激活魔法,試圖強行壓制漆黑狂風。
他們的臉色變得煞白的瞬間。
無數人一頭栽在地上,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內心深處劇烈地翻湧着。
大皇子遲來地回過神來,大聲吼道。
其主人天惠公終於顯露了真面目。
是那傢伙乾的好事。
他們骯髒的慾望太過可怕,讓我直想嘔吐。
我的身體本能地感知到了威脅。
渾身溼透的她焦急地望着我。
即便如此,這風也毫不留情,足以將我撕裂。
"夫君!"
但艾麗絲至今爲止,一次也——
"呼——"
傑妮婭和尼基塔急忙護住聖女和聖者一行,魔塔主們則猛然張開防禦魔法。
因爲飽受失眠症之苦而無法入睡,體感上恐怕是別人的好幾倍吧。
淚水沾滿的她,如同吐血般嘶喊着哭泣。
"艾麗絲大人,艾麗絲大人!不行啊。不行。不行。求您不要。"
對世界的深切怨恨與熾烈憤怒。
譁嘎嘎嘎嘎嘎嘎嘎!
既然確定與惡尊聯手,天惠公就沒有退路了。
劇本洶湧而來。
"那麼,現在皇位。"
從艾麗絲體內噴湧而出的力量,顯然是惡尊的力量。
這一句話徹底切斷了維繫我理性的那根弦。
"時間到了。"
離我較近的伊莎貝爾和哈尼亞差點被炸飛,勉強撐住了。
親孫女的死亡,竟只換來一句帶着計劃失敗的惋惜嘆息。
而我所做的事成了扣動她命運的扳機。
我的視線緩緩向下移動。
即便現在終於能獨自登上夢寐以求的皇位,他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從未有過自己主動想成爲皇帝的念頭。
伊莎貝爾拼命的呼喊讓躁動的精神稍稍恢復了平靜。
"失算了啊。"
壞結局,噩夢皇帝。
更進一步,風中凝結出漆黑火焰,開始焚燒我的身體。
我的模樣已慘不忍睹。
艾麗絲知曉這一切。
風的源頭正是艾麗絲的頭顱。
但是,這份悔恨絕不能讓我感到痛苦。
不久後,以我爲中心,漆黑的狂風猛然襲來。
"艾麗絲大人她。"
伊莎貝爾察覺到漆黑狂風從何而起,大聲喊道。
她的雙眼瞪得老大。
"天、天惠公閣下?"
由此,他繼承了惡尊的一項權能。
她拔出劍揮向狂風,但劍不斷被彈開。
貴族們不知如何應對這局面而叫嚷着,皇室騎士團成員也顯露出狼狽。
此外,不知爲何湧起一股確信。
我要讓你選擇的事成爲我永遠的悔恨。
她頭顱周圍,漆黑氣流狂卷,四處尋找自己的頭顱。
因艾麗絲做出的選擇,情況變得一片廢墟。
她手中展開的是聖地。
就在我向聖女伸出手的剎那。
剛纔還失去光芒的眼眸,此刻已染得通紅,如同血月般閃耀。
但我頑固地裹住艾麗絲的頭顱。
那漆黑的存在,是可能危及我性命的某種東西。
內心深處有種什麼東西沉下來的感覺。
剛纔還失去光芒的然而事實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但我的理性佔據了主導權。
對天惠公的憤怒也同時噴薄而出。
再加上他與惡尊有所牽連的事,也會通過艾麗絲公之於衆吧。
讓她在已畫上句號的軌道上繼續前進的道路顯現了。
我和同伴們勉強置身於其中。
"呃,呃啊。"
而比這更甚的,是對於沒能救下艾麗絲的自己的深深憎惡。
我的呼喊勉強觸及了聖者阿克拉德聖納蕾亞。
我的溫暖再也無法觸及她的事實,讓我不甘心。
那是連貴族們都在尖叫、皇室騎士團都不得不壓低身姿的強風。
不久後,天空中浮現出一輪明黃色的月亮。
頭顱空蕩的艾麗絲的身體嘎吱作響地站了起來。
明明多虧鋼鐵之軀,我對利刃有免疫力。
娜蕾亞體內湧出神聖力量的瞬間。
同時,將我撕扯得支離破碎的黑色之風也已消失。
伊莎貝爾呼喚我的聲音傳來。
他們在這種時候,仍優先考慮皇位。
噩夢將他們帶往了那夢境之外。
他們在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風瘋狂地在我身上肆虐。
同時,我將視線移向風外。
靜靜閉上雙眼的她,已不再對我說任何話。
"天惠公!"
將做夢之人拖入永恆痛苦的可怕權能。
我明白了。
能釋放這種力量的存在只有一個。
皇室騎士團長哈納丁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拔出了劍。
對這情況感到驚慌的皇室騎士團,這才遲來地轉向天惠公。
然而,我創造出的選擇權,卻讓她做出了我最不希望她做的決定。
我明明說過要救她的。
貴族們當然不用說,連黃色魔塔主和綠色魔塔主也摔倒在地。
‘無法滿足啊。’
確信連惡尊也能徹底終結。
"阿克雷德!"
絕不能失去艾麗絲的頭顱。
就神聖力量而言,阿克雷德比娜蕾亞能傾注更多的力量。
他們以難以置信的表情凝視着他。
絕對不行。
因此,在娜蕾亞前夕,靈魂切換到了阿克雷德。
如果是她的話,應該能知曉艾麗絲身上纏繞的噩夢吧。
瞬間變得寂靜的狀況。
然而漆黑狂風毫無停歇之意。
天惠公的身影再次映入我的眼簾。
那裏依然站着手持時鐘的天惠公。
絕不能就這樣讓艾麗絲最後的願望溜走。
對她來說,人生是漫長的。
我將艾麗絲的頭摟在懷中,靜靜地凝視前方。
艾麗絲擁有耀眼的天賦,更進一步,開始被推舉登上皇位。
與此同時,奇異的景象展開。
"你,放開艾麗絲大人的頭顱!"
她的才能和天惠公這個幕後黑手,足以將她推上皇帝之位。
他口中吐出的短嘆擴散開來的瞬間。
緊接着,當伊莎貝爾的頭轉向我的瞬間。
但諷刺的是,這一刻我的眼神變了。
毛骨悚然——
所有人遲來的醒悟都白費了。
從胃部開始蔓延的眩暈感引發了難以形容的不適。
風外,天惠公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而今天初次——
對失去了成爲皇帝唯一方法的天惠公而言,已經無計可施。
伊莎貝爾展開女神之翼,猛衝過來。
所以想必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
在洶湧的黑色風暴中,遲來地發現那景象的人們一個接一個地回頭看向天惠公。
從她那裏炸裂而出的漆黑狂風中,混雜的惡意清晰可感。
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掃過全身。
漆黑的刀刃之風瘋狂地在我身上肆虐。
天惠公慌慌張張地從懷裏掏出了什麼東西。
時鐘咬合的聲音在我耳邊迴盪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