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話 擊垮英雄心的人

與阿奎琳學生們對峙的局面。

他們闖入魔宮時那股毫無顧忌的英雄氣概，不知何時已經萎縮得無影無蹤。

將他們英雄氣概徹底碾碎的元兇。

那就是我。

我剛纔親手殺死了十個人。

卡德也毫不猶豫地幹掉了四名學生。

結果，學生中再沒人敢站出來面對我們。

他們當中沒有一個人想死。

固然有把他們視爲敵人的因素，但最大的影響還是來自這份平靜的情感。

藍色的閃電光焰傾瀉而下。

那些最初認定絕無勝算而畏懼退縮的小鬼們。

直到錐刃被我一把抓住之前。

孩子們爲了躲避黑煙而退後，或者揹着被煙霧捲入的人迅速撤離。

不過，有個不同之處。

在看似無人能穿越的煙霧縫隙中。

數十顆微小的黑色珠子。

還剩十九個。

那一刻，灰燼之火與珠子碰撞，發生了爆炸。

這是意識到這點並付諸行動的表現。

爲了追趕他們而蹬踏地面的瞬間。

當我微微偏頭閃避時，短劍擦着脖頸末端掠過。

黑色煙霧剎那間瀰漫開來。

鋼鐵之軀中流露出的灰燼之火瞬間纏繞全身。

這是過去尼基塔將艾麗絲一行人困在魔宮時用的同一種冰牆。

反而向前猛衝而去。

正在吐毒的殺手腦袋當場凍結。

一件臂鎧應聲碎裂。

珠子一飛來，我毫不猶豫地後撤身體，同時灑出灰燼之火。

＂咳咳，呃！？＂

但對方運氣不好。

從全身擴散開的電流之力洶湧澎湃。

靠近爆炸、無辜被捲入的孩子們發出慘叫，翻滾起來。

這次是那種連支氣管到肺部都帶來痛苦的惡劣煙霧。

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不死的意志。

卡德既是烏姆布拉伯爵家族的間諜，也是受過殺手訓練的人物。

是憑本能推測出我無法長久維持這個狀態。

黑色煙霧填滿了第一層出口。

鬥氣使用者。

有人行動了。

我毫不猶豫地將手伸入煙霧中想要抓住他們。

不過，倒是有隻會聽令行事的玩偶存在。

他們很清楚該如何與強於自己的對手周旋。

和卡德用過的工具是類似種類。

錐刃引發的爆炸裹住了我的臉龐。

有幾個人開始悄然行動。

＂連這招都認不出來嗎？＂

而這裏也有毫不猶豫將污物披在身上的人。

黑煙中我的眼睛猛然閃爍。

鋼鐵之軀對利刃近乎免疫。

卡德施展着陰影魔法，大聲喊道。

這就是剛纔飛來的劍刃中蘊藏着鬥氣的證明。

＂原來如此。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兩人都是世界上屈指可數的天才。

面對看似領頭的殺手的質問，卡德平靜地聳了聳肩。

我也因爲與躍起的使徒戰鬥消耗了大量力量。

他們很清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回答，殺手陷入了沉默。

這意味是，想過去就先處理掉我。

直覺到這一點的瞬間，某種東西朝我扔了過來。

就在我朝他們揮出拳頭的瞬間。

鼻子和嘴上蒙着陰影的卡德陰險地笑了。

自然和他們也有交情。

也就是說，我得獨自對付眼前這羣人。

於是我朝天空舉起了手。

殺手並未停歇，按着鼻樑、心窩、肚臍、脾臟的順序試圖將錐刃刺入。

瞳孔在瞬間變爲龍瞳的同時，口中發射出冰霜鐳射光線。

能否做出那個選擇，決定了你是否能成爲英雄。

卡德那邊也有三名殺手纏住了他。

火焰無情地燒灼着侵入肺部的毒煙。

除非打倒我，否則想過去得花上一年半載。

我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消耗戰還有自信，但現在不同了。

我毫不猶豫地躍起，比殺手更早站在第二層入口前。

然而，根本沒空把視線分給那邊。

即便殺了同齡的孩子，我也沒有絲毫負罪感。

殺手們正徹底地試圖攻破我的防線。

腳下湧起的冰牆完全堵住了第二層的入口。

黑色煙霧反而限制了他們的視線。

我的手刃瞬間突刺貫穿了殺手腹部。

應該不是像班或者艾麗絲那樣完美的鬥氣使用者。

＂基德。＂

既然本人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多慮了。

＂別擔心。別看我現在這樣，在那羣人裏我可是精英哦。＂

他們擺出了防禦姿勢。

如今情感消退的我，與戰鬥兵器別無二致。

＂失誤了。＂

然後，用腳狠狠踩向地面。

來吧，雷擊布爾米。

在畏縮不前的孩子們的空隙間。

＂在我面前使用冰系魔法什麼的...＂

但是，雖然不能持續使用鬥氣，能夠瞬間爆發鬥氣的人確實存在不少。

現在需要的是壓倒性勝利。

從對方口中噴射出的毒液朝臉部灑來。

在黑色煙霧中前進的殺手們來不及應對，腳被陰影束縛住了。

因爲即使沒有情感，我也懂得如何自我調控。

轟隆隆隆隆隆隆！

那種程度的天才不可能混在殺手之中。

＂王農，那幫人裏有三個會用鬥氣的傢伙！小心！＂

世上有挑戰魔宮、如明亮星辰般閃耀的人。

感受到有人正越過我試圖前往第二層的動向。

明知如此還是擲出了賭注。

即便要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完成任務。

＂敢問閣下此舉是何意？＂

在這裏被壓制的瞬間就是完蛋。

爲了維持人的私心和貪慾，總得有人去用骯髒的污物。

實際上他們的算計裏必然也包含了這步棋。

正當我俯身想要壓制攻擊我的傢伙時，火球朝着後背呼嘯而至。

我可沒打算被他們包圍。

當初蒂姆面對使徒時也是這種感覺嗎？

拖延時間就是他們的勝利。

沒有絲毫猶豫的致命攻擊。

將一名殺手打成爛泥，讓他們意識到這種想法是多麼愚蠢。

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活着離開。

緊接着便從雙手抽出錐形的短劍。

噼裏啪啦！

隨即對着利刃重重砸下臂鎧。

眼前出現了二十名殺手。

殺手們不可能沒算到這點。

一眼望去全是少男少女。

＂在下是卡德·貝利克曼，閣下認錯人了吧？＂

我站在冰牆前，將手刃向前方對準。

他們的冰之鎧甲反而凍得僵硬，限制了行動。

要是看到我陷入苦戰，他們就會逐漸重拾信心，趁我疲憊時再次發動攻擊吧。

分散的殺手們一齊聚集起來向我撲來。

若是從前的話，對體力消耗戰還有自信，但現在不同了。

連企圖攻擊我的殺手們都驚慌退讓的壓倒性落雷輸出功率。

是剛纔掀起狂風的魔法師殺手乾的好事。

看來就算同隊受到損害也無所謂。

多虧塞倫，我找回了一部分憤怒，但其餘情感依然消退無蹤。

他們那凜冽的動向，撲面而來的是濃郁的死亡氣息。

取而代之的是古龍殘渣咆哮着湧出冰龍的吐息。

但相反，也有如黏稠陰影般陰暗的人。

他們毫不介意將同伴的死亡用作誘餌。

黑煙在臉上嫋嫋展開。

右側肋部、阿喀琉斯之腱以及左側大腿同時襲來了短劍的寒光。

在這裏使用天龍化的話，體力會一落千丈。

原本是二十一人，但剛纔有一個死在了我手裏。

我從揮舞臂鎧的姿勢猛踏地面扭轉身體。

黑色煙霧被席捲而來的風吹散了。

所謂英雄，就是在必須賭上性命奮起反抗的抉擇時刻。

爆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凍住的腦袋將傢伙徹底粉碎。

這不僅限於帕納西斯，而是所有國家都包含在內。

但他們消失後，情感也徹底歸於死寂。

捕捉到殺手張開了嘴。

殺手們沉默了。

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着凍住的腦袋將傢伙徹底粉碎。

那一刻，灰燼之火反而熄滅了。

但多人聯手竟讓我找不到絲毫破綻。

生出的電流之角爲我送上了巨大力量。

趁着這個空隙，武器損壞的殺手抽身後退，另一名殺手立即補上了位置。

即便體型略有差異，但衣着和麪具都一模一樣，很難分辨。

殺手們的眼中也一齊染上了緊張感。

纏繞在手臂上的冰之臂鎧與魔宮中僞物太陽相遇，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從冰之臂鎧中洶湧襲來的寒氣將他們吞沒。

聽到這厚顏無恥的回答，殺手陷入了沉默。

他們都是帕尼西斯貴族派暗中培養的專業殺手。

不知道這些人裏誰是鬥氣使用者。

纏繞在手臂上的冰之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如明亮星辰般閃耀的人。

要讓他們不敢奢望匯合，看到我就想逃跑的完勝。

這些人裏沒有英雄。

他們齊刷刷地拉下遮住臉龐的漆黑麪具。

頭部粉碎的殺手連同腹部被貫穿的空洞一起滾落在地。

前方的傢伙們仗着冰之鎧甲朝我揮來短劍。

行雲流水般的連攜攻擊。

剎那間，殺手們一齊蹬地躍起。

那種情況下還想從腰部拔出短劍揮舞，簡直不清醒。

我也同樣張嘴回應。

這是卡德原本的真名。

越過魔宮，在天空凝結的烏雲之中。

我全身燃起了灰燼之火。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劍刃中蘊藏着鬥氣的證明。

這是隻鑽研殺人技術的殺手動作。

這時，一名殺手開口了。

是那些深陷其中、連自己披着污物都渾然不覺的傢伙。

他們如同一個整體般從不同方向用短劍刺來。

殺手們只爲履職，留下一人作誘餌，試圖向第二層前進。

因爲我們這邊有卡德在，這是爲了不讓我們立刻分清誰是誰好下殺手。

至少，當我還有珍視之人時，情況還算好。

但相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使徒戰鬥消耗了大量力量。

就在這時，殺手那邊也覆蓋上了冰之鎧甲。

這是佔據我身後死角的殺手們發起的攻擊。

他們已經下定決心要殺死我和卡德。

藍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猶豫的致命攻擊。

單打獨鬥的話，他們每個都遠不是我對手。

那份力量原封不動地纏繞我的全身，如同古龍吞噬般吸收。

是其中一名殺手判斷它反而礙事，將其除掉了。

況且還存在潛在的敵人。

就在那一瞬間，一柄錐形短劍擦過我的手背，直刺咽喉而來。

不能貿然依靠鋼鐵之軀硬碰硬。

但下一秒卻看到錐刃尖端迸出火花。

情感因幕簾繃帶而磨損殆盡。

爆炸聲中我的身體晃了晃。

黑色煙霧的縫隙間，陰影魔法蔓延開來。

那是在確信能夠殺死對手的瞬間纔會使出的殺手鐧鬥氣。

也是，在他們眼裏，失去戰意的少年們已經不算隊友了吧。

無需多言。

不成功便成仁。

緊接着揮舞手肘，連帶着凍住的腦袋將傢伙徹底粉碎。

＂卡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