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話 銘刻於靈魂的記憶

――――――！

連聲音都吞噬殆盡的女神之怒雷席捲了一切。

置身於蒼藍光熱電荷的風暴之中。

懼怕閃電的維涅莎不由得發出慘叫，癱坐在地。

我們並未在這電荷風暴中受到什麼損害。

這也難怪，畢竟高天上的那位替我們承受了所有的攻擊。

［這，真是瘋了。］

巴爾卡巴蘭看着做出了離譜行徑的我，驚得張大了嘴巴。

那一瞬間，一隻骸骨巨手穿透空中的煙塵，探了出來。

9;來了。9;

步入靈魂界的靈魂，前路便如茫茫大海。

‘在原定劇本中，詭尊會被鬥志之火晃瞎雙眼，暴露出極短暫的破綻。’

毛骨悚然！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那當然從一開始就定好了。

＂需要有人充當燈塔，指引格蘭託尼回來。＂

＂總之先從這裏立刻逃出去吧。＂

人生本來就是凡事都有第一次。

‘能說服格蘭託尼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穆西卡。’

響應我呼喚的女神之怒雷撕裂天空，再次劈落。

我呼喚了爲拯救格蘭託尼而帶來的卡片。

親手殺死後輩與師父的恐怖記憶。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面世界不同。

迎來了一生都在思念穆西卡中度過的孤寂結局。

＂既然能無代價地隨意使用，哪有不用之理？＂

剎那間，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盧卡斯進入暗面世界的角色。

那是人類絕不敢與之爲敵、如同天災般的存在。

如果那麼做，格蘭託尼的肉體與靈魂的連接就會斷裂，徹底完蛋。

維涅莎終究只是幫助盧卡斯進入暗面世界的角色。

正因如此。

面對夏琳擔憂的詢問，我捂住了戒指。

自然會想把降下閃電的傢伙抓來碎屍萬段。

但就像惡尊無法離開魔宮一樣，詭尊同樣也無法離開暗面世界。

爲了從她那裏獲得幕簾繃帶和吊墜，我苦心經營着關係。

喀嚓——！

詭尊愈發狂暴地傾瀉着怒火。

隨即，蒼藍的火焰順着劍身猛烈地升騰而起。

也就是說還剩兩次。

那一瞬間，我們的身體浮到空中並加速。

犯錯也沒關係。

被落雷風暴纏繞的詭尊骨臂瞬間燃起煞白的火焰。

維涅莎看到照片裏除了自己還有另外三個人。

我毫不猶豫地再次激活了雷擊布爾米。

我暗自下定決心，絕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我急忙呼喚維涅莎。

就這樣，格蘭託尼離開了暗面世界。

如果是維涅莎的魔法，在暗面世界也能使用。

顯然，維涅莎因被詭尊玩弄，記憶中樞遭到破壞而失去了記憶。

而格蘭託尼便趁着那個間隙與穆西卡相見。

她是同時精通兩個體系的特殊人才。

不管什麼招數，只用一次多沒意思啊。

原本應該迸發出眼芒的位置，此刻感受不到絲毫生機與光芒。

所以，我們只能祈禱格蘭託尼能避開詭尊，平安無事地歸來。

[喂，你看那個。]

＂你有一段失去的記憶。而且那段記憶可能非常可怕。＂

那是一隻比傑里昂學院的建築還要巨大的、體積驚人的骨手。

天空正在崩塌。

她這樣說着，表示沒有靈魂。

因爲這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碎片在她靈魂深處噴湧而出。

她臉上不再是茫然的表情，而是浮現出淡淡的微笑。

＂那個，濫用真的沒問題嗎？＂

＂哈農，這個。＂

爲了尋找我的初戀，我甘願踏入危險之地。

自家後院突然遭到了雷劈。

＂那就再喫我一擊。＂

＂知道了。＂

望着如瀑布般傾瀉的天空，我反射性地裹住了格蘭託尼。

從樹木中，靈魂的存在們抬起了自己的身體。

在盧卡斯眼中，維涅莎是個罪犯。

握在手中的雷擊布爾米再次開始匯聚光芒。

被詭尊奪去自我意志、只剩下外殼的靈魂們。

那表情像是有什麼心事。

但儘管他付出了努力，卻沒能帶回穆西卡。

維涅莎也清楚自己存在着記憶的空白。

惡鬼的手臂宛如螳螂的前肢般橫掃而過。

但格蘭託尼的狀態很奇怪。

＂夫君大人，這裏面本該有的靈魂不見了？＂

現在沒空去在意那個了。

就在這時，維涅莎再次呼喚了我。

明明區區一隻手而已。

明明正面捱了雷擊布爾米兩次卻毫髮無傷。

＂啊......＂

根據至今爲止的使用手感來看，一天最多五次。

於是我朝着天空舉起了雷擊布爾米。

詭尊甩開落雷，開始動手追捕我們。

格蘭託尼的靈魂去了哪裏。

那些傢伙呈漆黑的黏液狀，向我們猛撲而來。

而穆西卡又能召喚格蘭託尼。

莎琳顯露出不快。

在靈魂界那邊，維涅莎是特聘專家。

我無法保證這段記憶對維涅莎是否有益。

＂比平時慢。＂

與此同時，長在骸骨之手上的那隻眼睛緩緩瞪大了。

不知道這次的事會迎來怎樣的結局。

與此同時，詭尊以更快的速度逼近了我們。

但爲了拯救格蘭託尼，需要維涅莎的記憶。

視線交匯的瞬間，全身的寒毛瞬間倒豎。

咕咕咕咕咕咕咕轟！

＂性命攸關，顧不上那麼多了。但這差不多也是極限了。＂

我再次深刻地意識到，暗面世界的詭尊與惡尊究竟是何等危險。

＂我要加速了。我正在逐漸適應。＂

＂還差得遠呢。＂

如果是維涅莎，就能召喚穆西卡。

連聲音都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繃帶和吊墜，我苦心經營着關係。

我呼喚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她心中佔據了多大的分量。

＂莎琳！＂

我的處境與盧卡斯大不相同。

維涅莎曾親手將穆西卡獻給了詭尊。

＂所以趁現在，盡最大努力拉開距離吧。＂

至今隱藏着我的身體的靈魂們開始起身。

然後順着鬥志之火回到了肉體之中。

但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充當指引格蘭託尼的燈塔。

她也察覺到了這不尋常的狀況。

而對維涅莎來說，盧卡斯是妨礙她工作的存在。

裏面裝着一張照片。

這已通過之前的六名轉世者之一——聖女阿克里德聖納蕾亞得到了證明。

就在這時，莎琳帶着格蘭託尼抵達我面前。

但比這更重要的，是他本人想要回來的意願。

這時，巴爾卡巴蘭的聲音傳來。

但盧卡斯不在這裏。

維涅莎腦中承載的記憶確實被詭尊完全摧毀了。

從一開始就不該進來。

我至今仍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佔據了多大的分量。

維涅莎觀察着格蘭託尼，一臉茫然地凝視着他。

所以，她纔會毫不在意地趕走了前來尋找自己的他。

不過她還是選擇相信我。

但那終究只是大腦的記憶而已。

[從你討要雷擊布爾米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壓根就不正常！]

維涅莎打開了掛在脖子上的吊墜。

而爲了見到穆西卡，必須要有鬥志之火。

果然，千年一遇的才能就是與衆不同。

＂一直以來，盧卡斯從未帶維涅莎來過暗面世界。＂

我正試圖讓維涅莎重新記起那段記憶。

＂既然打算那樣等待的話。＂

＂因爲是暗面世界，魔法的基準不同啦！＂

只有這樣，才能沿着與當時相同的軌跡追溯，重新喚醒穆西卡。

已經適應暗面世界了嗎？

在格蘭託尼回來之前，我們無法離開暗面世界。

莎琳在我呼喚的同時展開了魔法。

那份記憶確實還留在維涅莎的靈魂之中。

平時主要在現實世界而非暗面世界使用魔法的莎琳，所以輸出功率沒發揮出來。

唯獨這一點，即便是伊芙的不屈蒼炎也無法替代。

伊芙依然緊緊抓着我的手，緊閉着雙眼。

但本來就是這樣。

原本這是屬於盧卡斯的職責。

在沒達成目的之前，他絕不可能輕易回來。

剎那間，一直待在她身後的惡鬼揮舞起手臂。

要讓這個計劃成立，維涅莎必須回想起那天的事。

最終，格蘭託尼拗不過穆西卡的請求，聽從了她的話。

靈魂的記憶則是另一回事。

我可沒打算在這裏被拖住腳步。

於是，一直凝視着格蘭託尼的維涅莎轉過頭來看向我。

對她而言，那天的記憶想必是最痛苦的回憶吧。

但這隻手散發出的存在感卻離譜地龐大。

而爲了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用真的沒問題嗎？＂

頃刻間，擋路的靈魂被撕得粉碎，化作碎片消散。

因此才帶上了維涅莎。

＂來了嗎？＂

＂打開弔墜看看吧。＂

然而，那也終究只是詭尊的一部分罷了。

因爲這是靈魂本質力量最爲強大的世界。

而在這茫茫大海之中，若無燈塔指引，孤舟便無法尋得歸途。

而詭尊則通過維涅莎干涉了現實。

然而，她靈魂中承載的記憶並未被破壞。

伴隨着從某處傳來的毛骨悚然的聲音，靈魂們的目光觸及了我們。

對惡尊而言是艾麗絲，對詭尊而言，穆西卡和格蘭託尼正是那個媒介。

維涅莎爲了幫助這樣的我，親自踏入了暗面世界。

噠噠噠——

維涅莎既是靈魂術士也是靈魂系法師。

很快她的雙眼就微微皺了起來。

再次遭到雷擊布爾米重創，詭尊的手臂劇烈顫抖起來。

讓格蘭託尼回來的方法只有一個。

所以我叫來了伊芙。

他可是賭上性命才進入暗面世界的。

雷擊布爾米並不是能無限次召喚的。

＂維涅莎。＂

‘在原定劇本中，詭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大腦的記憶而已。

但因爲不知道打開那片記憶空白會發生什麼，所以一直忍耐着。

我急忙抬頭，當場張大了嘴。

其本體之強橫，甚至連暗面世界都無法完全容納。

能用的時候就要用到極限纔行。

＂沒關係的。雖然不知道小丫頭經歷過什麼，但有夫君大人在的話，她一定能繼續前進的。＂

9;要從詭尊那裏找回穆西卡，就必須進入詭尊的精神世界。9;

但她說因爲有我在，所以願意直面記憶。

＂夫君大人。＂

那一瞬間，森林內部各處。

區區一週時間。

詭尊，這個瘋子竟然把暗面世界的天空給摧毀了。

從吊墜開始的記憶碎片在她靈魂深處噴湧而出。

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瞪大的眼瞳中蘊含着殺氣騰騰的憤怒。

轟隆隆隆隆隆隆——！

他對我還不夠了解。

我一邊說着，一邊急忙呼喚伊芙。

伊芙強忍着恐懼穩住心神，拔出了佩劍。

正呆呆望着格蘭託尼的維涅莎回過神來，揮動了手臂。

就在這時，她的眼睛第一次慢慢睜大了。

在我喊出這句話的同時，我們被崩塌的天空吞噬，消失無蹤。

這是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反應。

魔法是欺騙世界的行爲。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格蘭託尼肯定會竭盡全力想把穆西卡帶回來。

這意味着，維涅莎與穆西卡在彼此不知情的情況下產生了聯繫。

要是直接在那裏被抓到，任誰都會丟掉自己的性命。

她沒有必要非得跟隨他來到暗面世界。

那一點必須避開。

＂嗯，已經準備好了。＂

此刻，銘刻在她靈魂中的記憶終於因見到格蘭託尼而開始甦醒。

告訴他沒關係，讓他忘了自己。

這猛烈的火焰，想必連格蘭託尼的靈魂也能看見。

它們現身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莎琳皺起了眉頭。

但暗面世界不同。

正是爲了做到這一點，我今天才會站在這裏。

‘格蘭託尼。’

如果犯了錯，由我來彌補就好。

維涅莎口中溢出一聲哽咽的嘆息。

對閃電很敏感的維涅莎身子簌簌發抖地檢查起格蘭託尼。

多虧詭尊和防禦魔法，她看起來沒受什麼損傷。

他的鬥志之火足以充當指引格蘭託尼的燈塔。

再來吧，雷擊布爾米。

他們脫離的方法，就是製造與現實連接的媒介。

在現實中，維涅莎完全不記得格蘭託尼。

＂伊芙。＂

[我上次應該告訴過你用108次會怎樣吧。]

畢竟我也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

那就是讓他親眼見到初戀情人穆西卡，並意識到憑自己無法拯救她。

反倒是穆西卡說服了格蘭託尼。

這是看到格蘭託尼後開始的情感波動。

靈魂中銘刻着記憶。

＂全體戒備！＂

她只是將那天的可怕記憶深深埋入靈魂深處，選擇無視罷了。

正因如此，傑里昂學院認爲她的特質能促進學生髮展，才邀請她擔任副教授。

維涅莎的雙眸與之前不同，明顯在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