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捱罵也沒關係
《壞結局之後的世界》 · 무화꽃란 · 5030 字
顧名思義就是學習武鬥的學問。
傑里昂學院武鬥學的信條很簡單。
"在我死之前先把敵人幹掉。"
今天也沉浸在宿醉中的教授,維加農·梅爾西亞。
她穿着邋遢的衣物,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這就是你們在魔宮裏對抗使徒的基本姿勢。"
地下魔宮。
那裏是惡尊孕育使徒的地方。
如果那邊只是區區來要求道歉的話。
這是主角盧卡斯死亡導致壞結局之後的世界。
手臂的主人正是那個浪蕩子——卡德·貝利克曼。
比起其他孩子,那雙眼睛最讓我發毛。
不知何時,幾名女孩已經將我團團圍住。
就在這時,我感受到了一道視線。
"你跟我混在一起也沒什麼好處吧?"
尤其是反覆變態的使徒,會變得強得無法控制。
現在是入學的第二天。
也有人因爲我心裏不喜歡而認同她們。
她們都用極其尖銳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只要活着就還有下次機會。"
所以我絕對不能在意氣之爭中落敗。
可你們這些所謂的朋友卻連這都沒察覺到。
我是不是還有點本事?
9;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在模擬對戰後進入優等生組。9;
"喲,王倫。"
哪裏都沒有我的同伴。
以至於在盧卡斯死去的那天。
似乎沒料到我居然會說出這種話,女孩們一個個都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
不久後就要舉行模擬對戰了。
她把手插進鬆垮垮的褲袋裏——那口袋寬大得連內褲鬆緊帶都看得見——踉踉蹌蹌地走了出去。
原本看得津津有味的孩子們,此刻也都用冰冷的眼神望着我。
剛纔施暴的她似乎自己也有些心虛,緩緩放下了手。
必須壯起膽子來。
兩次都沒能扇到我臉頰的她,滿臉漲得通紅。
我有必須挽救伊莎貝爾生命的責任。
但她也是培育學生的教授。
我朝着剛纔還對我咄咄逼人的那羣女孩的首領逼近了一步。
站在中心的少女對我厲聲喝道。
9;都說人類是適應力很強的生物呢。9;
有人饒有興趣地看着。
這麼一想,心裏反而輕鬆了不少。
非本意地獲得了卡牌這傢伙的好感。
他們應該不會過分低估我的實力。
爲了應對即將到來的模擬對戰,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但別忘了,我也是通過正規考試入讀傑里昂學院武鬥科的學生。
正因如此,我的話語才更具分量。
他們也都是曾經在學院就讀、進入過魔宮的人,才能給出這樣的教導。
所以表面上雖然還在關照她,實則早已不剩半點真心。
當年訓練時,賽場上只要露出半點怯意,對手的拳頭必定會毫不留情地砸過來。
此外,那些支持伊莎貝爾的女生們也無一例外地用極其不悅的眼神看着我。
"看她那副樣子,伊莎貝爾遲早會步那個叫盧卡斯的傢伙的後塵,這是明擺着的事。"
不知何時伸出的我的手腕,擋住了她手腕的去路。
剛纔,她說的故事中。
"如果殺不死就逃跑。"
取代了之前短暫的陰鬱神情。
9;完蛋了。9;
這正是死亡正在扼住她脖頸的證據。
"立刻去給伊莎貝爾道歉。"
"跟我出來一下。"
這些傢伙可是聲名顯赫的傑里昂學院武鬥科的學生。
"好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
"你們看啊。伊莎貝爾·露娜那傢伙,就連我這個初次見面的人看來,她也是早就一副快要死掉的樣子了。"
她轉頭看向黑板上顯示的使徒圖畫。
在場的這些傢伙雖然個個都在爲伊莎貝爾辯護。
當年訓練時,賽場上只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都安靜了下來。
我的視線本能地追隨着她的手。
她們一臉嫌棄地轉過身去。
卡牌倒是沒有繼續糾纏。
"你對着伊莎貝爾說的那些過分的話!全都給我道歉!"
"說了理所當然的話爲什麼要道歉。"
我的瞳孔裏也凝結着輕蔑。
班級的氛圍立刻開始變得險惡起來。
她把手插進鬆垮垮的褲袋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走捷徑也在所不惜。
聽到她聲音的瞬間,我下意識按住後頸,試圖掩蓋滲出的冷汗。
"有何貴幹?"
我送走卡牌後,立刻邁開了腳步。
我轉過頭去,發現伊莎貝爾正惡狠狠地瞪着我。
我趕緊決定溜出教室。
即便如此,仍有人必須再次踏入魔宮。
她們眼中浮現出赤裸裸的輕蔑。
沒想到手腕會被擋住的她,瞳孔驟然睜大。
"那傢伙,算是人類嗎?"
"可我完全感覺不到你們這些自稱朋友的人有在關心她啊。"
"哇,你腦子清醒嗎?早知道你很無禮,但這水平也太超過了。"
這傢伙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完蛋了。9;
她關掉了魔法黑板。
"至少如果是伊莎貝爾本人的話或許不知道。你們爲什麼要求我道歉我就不明白了。"
那是一條曬成小麥色的粗壯手臂。
而那時的我。
火冒三丈的她揮出另一隻手,我猛地抽頭躲開。
"你這!"
至今還會夢見那天的慘狀。
"沒關係啦!反正二年級的女生們都討厭我!"
她不願看到自己教導的弟子們再有人死去。
但伊莎貝爾依然沒能從盧卡斯的死中走出來。
"而且有個能輕鬆相處的朋友不是很好嗎?"
我也知道。
她們的眼神越兇狠,伊莎貝爾的存活率就越高。
花花公子真是厲害啊。
雖然同爲男生,但他倒是該承認時就痛快承認的豪爽性格。
朋友陷入困境必須幫忙的話觸碰了我的逆鱗。
與盧卡斯一同死去的人中多數屬於武鬥學。
畢竟她也是傑里昂學院武鬥科的學生。
伊莎貝爾的死是既定的未來。
不過,除非是她的摯友也就罷了。
這種程度光看動向就能躲開。
"是啊,初期或許是關心過吧。但見她毫無起色就厭倦了,最後放任不管才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不是嗎?"
失去了求生意志的她,正逐漸放棄自己的生命。
"這麼快就在女生堆裏這麼受歡迎了啊?真不愧是王啊。"
我開始慢慢習慣這種視線了。
萬萬沒想到,竟然會突然遭受致命一擊。
這是個將世間責任強加於孩子們身上的世界。
"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成小麥色的粗壯手臂。
現在是午休時間。
但我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刻開始變得險惡起來。
和她們瞪視我的方式如出一轍。
"真可笑。連看上去馬上要死的孩子都照顧不了的賤人們,還談什麼朋友。"
其他孩子也一樣。
但即便如此,伊莎貝爾依然沒有好轉。
"不久後舉行模擬對戰後,會根據水平分組,作爲二年級生首次進入魔宮。"
站在曖昧立場上只會幫襯的傢伙說的話實在難以入耳。
對着曾是班級中心的伊莎貝爾那樣呵斥道。
所以在表情控制這門學問上,我堪稱藝術家。
哪有時間跟黑漆漆的男人面對面喫午飯。
"那不是給她時間,是放任不管。"
"想吐。"
卡牌頓時露出遺憾的表情咂了咂嘴。
穿着這麼隨便居然沒捱罵,真是不可思議。
剛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們也無一例外地用極其不悅的眼神看着我。
這份確信堵住了她們的嘴。
9;還是先做好該做的事吧。9;
"只需牢記一點。"
9;大概是被罵了也照樣這麼穿吧。9;
然後不知不覺間我的語氣也帶上了鋒芒。
"真是的,伊莎貝爾和我們可是朋友!朋友陷入困境當然要幫忙啊!"
"垃圾崽子。"
雖然這誤會也該適可而止了。
我們這邊可是大忙人。
"我、我們也有好好關心伊莎貝爾的!"
因此教授們努力讓孩子們成長到足以對抗使徒。
差點,表情就要崩潰了。
但看着這傢伙,我的內心倒是稍微輕鬆了些。
我重新管理了表情。
那動作,簡直像飛鼠般迅捷。
而他們中的一員遭到了誹謗。
武鬥班那些傢伙的眼神也變得鋒利起來,連跟我待在一起的卡牌也被盯上了。
卡牌看着我露出燦爛的笑容。
"看看你那說話的教養。"
但或許是視線太過集中的緣故。
這時我才遲來地意識到一個事實——
維加農凝視着學生們說道。
並不知道伊莎貝爾曾經短暫回過班級這件事。
我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地記住,我就是伊莎貝爾的敵人。
但也不能保證以後就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
任誰都能看出伊莎貝爾的狀態很不正常。
居然有這種惡毒的誹謗。
感受到她心意的學生們臉上都露出了些許感動的神色。
畢竟這傢伙的女人緣一直很爛,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結果呢,伊莎貝爾獨自承受痛苦,最終親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反正在這種距離下,手臂揮舞的方向是有限的。
很好,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雖然不在這裏,但伊莎貝爾的其他摯友至今仍在關心着她。
"什麼?"
她的眼中充滿了殺氣與憤怒。
能明顯感覺到她們連一句話都不想跟我多說。
然後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轉過身去。
說實話,除了這句話,我想不出更貼切的形容。
爲此就算要走捷徑也在所不惜。
但我用確信無疑的語氣說了出來。
看來他真的只是需要個一起喫午飯的伴而已。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言而喻。
"還裝不知道。真讓人噁心。"
但如果是意氣之爭的話。
我拿出早上準備好的三明治晃了晃。
距離盧卡斯去世已經過去數月時光。
誹謗很激烈。
再怎麼掙扎,要是被這羣人圍毆,絕對會被揍成爛泥。
其實這並不能責怪他們。
剛纔那只是刺拳,要是真動起手來,我可沒法這麼輕鬆躲開。
『居然躲過了集體私刑啊。』
"畢竟她那樣激動的時候,就顧不上想尋死的事了。"
看來魔導學課程今天提前結束,所以他順路過來了。
要想在沒有盧卡斯的情況下推進劇情,我就必須成爲關鍵人物。
真是個不得了的傢伙。
使徒很強。
"走吧。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隨着課程結束,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若不能打倒使徒,地表世界就會陷入危險。
畢竟這些人中誰都沒能幫助伊莎貝爾,而她自殺了。
希望你們以後也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吧。
"照這麼說,反倒是伊莎貝爾或者你們該向我道謝纔對吧?"
儘管維加農整日與酒爲伴,展現出被酒精浸透的模樣。
但光靠這個似乎還不夠。
這些人中。
或許是我表現得過於若無其事,女孩們紛紛兇狠地皺起眉頭。
"在你眼裏這算是受歡迎嗎?"
連被孤立的人都能用這種方式獲得別樣樂趣。
首領的身體猛地一顫。
光是看她眼底濃重的陰影和比以往消瘦了許多的身體就足以明白。
我們這邊也得提前做好準備纔行。
"嘖,真遺憾。下次再一起喫吧。"
"這小子明明都看到了還敢說這種話。"
"算了。別跟那種傢伙搭話。"
"別轉移話題!伊莎貝爾她很痛苦,所以才需要獨處的時間……"
我猛地推開他的胳膊。
在這些傢伙衝出地下魔宮之前阻止他們,正是學院學生們的使命。
純粹是反射神經帶來的急智。
唯有三皇女艾麗絲·海瑟里昂,仍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正因爲如此,那位前冠軍館長曾以9;表情管理9;的名義,對着我的腹部轟了上百記重拳。
我正是利用這一點來斥責她們。
聽到呼喚我的聲音,我轉過頭去。
我必須在這場比賽中取得好成績纔行。
我盯着慌張的首領的臉,露出了譏笑。
伊莎貝爾身上顯露出了種種自殺的徵兆。
全班都安靜了下來。
這傢伙不知何時起對我的稱呼都變了。
就在那時,女子團體首領舉起了手。
但既然要成爲敵人,就不能含糊不清。
卡牌卻燦爛地笑了起來。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真是個了不起的傢伙。
要是我剛纔說得含糊其辭,她們大概還會各自抗議幾句吧。
雖然偶然得到了和艾夏一起訓練的機會。
剛纔說話的是哪個賤人。
看來他大概是以爲我把昨天他說的話聽進去了。
就在我從座位上起身的瞬間。
"要是你當成是這麼回事倒也不錯。"
此刻,我的話顯然越界了。
"所以午飯怎麼辦?"
我也不會落敗。
到了這個地步,本不該責怪任何人。
"我有事。"
一年級時曾出現過人員死亡的事故。
問題在於即便如此,還是不斷有人被他哄騙上當。
就在這時,我感到後頸一沉。
剛纔跟着伊莎貝爾出去的那些孩子就是如此。
我這個才第一次見到伊莎貝爾的人都知道這個事實。
"你這輩子都不會有朋友吧。"
所以表面上雖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何貴幹?"
今天看來是因爲我口出狂言把她們嚇退了。
女生團體的首領露出像是看到什麼不堪入目的恐怖東西的表情,轉身說道。
不論男女,凡是鑽研肉體之道的人,骨子裏都帶着強烈的自尊和火爆的脾氣。
"根本不值得交往的傢伙。"
向來被宿醉困擾的她竟滴酒未沾,長時間駐留在盧卡斯一行人的墓前。
"瘋子……"
最初幫助她的人見到毫無改變的她,也逐漸疲憊。
雖然我也練過體育,但這些傢伙可是拼上性命訓練過來的怪物。
"道歉?道什麼歉?"
是理所當然的事。
"走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羣人圍毆,絕對會被揍成爛泥。
後面的女孩們附和着大聲喊道。
這是要集體動私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