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探路式購物

嗨，我的名字是厄雷西！

放學班會後，老師對我說：「如果只是不擅長那還好說，但既然完全無法使用魔法，就很難給你成績分數。不過不用擔心。這所學園有着放長眼光培育學生的土壤。爲了讓貴重的召喚師能最大限度地活躍，也存在着能重複修習同一學年課程多年的制度。」

被這樣拐彎抹角地暗示留級的可能性後，我因爲受不了同學們那種不知道該嘲笑還是該裝作沒看見的微妙氣氛，決定離開教室！順帶一提蕾迪希亞說家裏有事，在放學班會前就回去了喔！

現在我正打算去城裏，而在校園內前進！一邊煩惱着是否該預期會留級而從現在開始節約金錢，一邊移動着腳步，結果在走進沒有人煙的通道附近時，有人擋在了我面前！

「喂，平民！你這次又幹了什麼好事!? 現在立刻招供！別以爲有召喚師的資質就不會被扔進大牢啊!? 啊～!? 」

啊，是代理學園長！遭遇代理學園長了！完全是我逃得太慢了呢！

因爲昨天那件事，我知道光是被他叫住就算輸了，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實在不想被抓到啊！果然走路的時候不能想事情呢！

站在代理學園長身後的武裝人員是奧斯汀納託家的護衛嗎？辛苦了！

「那個男人……薩凡消失了。從今天中午開始不見人影。他沒在預定出席的午後會議露臉，之後搜索校內也沒找到人。至今爲止那個男人都忠實遵守學園規則與指示，表面上沒做出可疑舉動的男人爲什麼突然這麼做？這種事肯定是有什麼契機的。對吧！」

「呃～」

總覺得他今天的氣勢比昨天更驚人呢！薩凡老師不見了，是指在魔法訓練場見面之後的事嗎？原來真的有人會順着那種氣氛直接回家啊。

「我從以前就覺得那個男人很可疑。那傢伙毫無疑問是在王都出生、在王都長大的貴族。儘管如此，他卻有着我在你的村子裏感覺到的那種噁心感！這是極其異常的事。雖然其他人都不打算理解就是了。」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別給那種沒內容的附和。雖然你打算裝作和你沒關係，但對我來說你已經是十分可疑的人了。姑且問一下，那傢伙是和村子有關的人嗎？」

「不。我也沒聽過他的名字，我想應該不是。」

「也是！住在那種村子的區區平民怎麼可能跟貴族有聯繫！」

「欸……？」

拋出問題等我回答後又貶低人，這腦袋是不是稍微太過有貴族大人的架子了？好驕傲喔！

「但是，現在這就是問題所在。薩凡跟那個村子的蠢貨們不同，腦筋轉得很快；薩凡跟那個村子的蠢貨們不同，擁有貴族的地位。那樣的人卻擁有我在那個村子裏感覺到的某種東西。這是巨大的威脅。雖然騎士那些蠢貨們完全不相信就是了！」

「凱德爾大人，關於對幸福村的那種第六感，我們也是不相信的。」

「凱德爾大人。讓國民無償勞動是不被允許的。而且，就算只是平民，對揹負國家未來的孩子用那種口氣說話的話……」

「懂了嗎!? 」

雖然明明剛纔還在考慮節約什麼的，感覺有點自打嘴巴，但聽說近期會重鑄，只有現在買得到的話，會想要也是人之常情呢！

「啥？」

「…………算了，行吧。就照你的願望，以報酬的形式給你成績分數也行。不過別忘了，前提是你必須最先找到薩凡。明天起也要務必出席上課。懂了嗎!? 務必喔！懂了就快滾！」

我表現得太超出常識，連代理學園長都困惑了，這足以說明事態的嚴重性。但關於這點，我覺得讓我合格的人，還有那位自稱守門人的老婆婆也該負點責任。咱們法庭見！

「快點，別浪費時間！」

啊，真的好便宜。

「有九千尤爾呢。看來是我數錯了。」

躲在高高堆起的木箱後面出聲呼喚後，熟悉的肉塊從空間裂縫中掉了下來！這是第一次請哈比在王都街道顯現，但果然有她在身邊讓人很安心呢。

如果要穿防具的話，比起我還是海德菈優先吧！雖然她本人完全不在意，但不稍微遮一下肩膀或肚子之類的話，小孩子們會嚇一跳的喔！

「咦？」

爲了成績分數……啊，不對不對。爲了幫助困擾的代理學園長，以及薩凡老師，我也得加把勁纔行呢！不求回報的善行，真的是既尊貴又美好啊！

話說原來沒有報酬的勞動是不行的啊？我覺得我們村子雖然沒問題，但以前被帶去的城鎮，好像這種事情也挺司空見慣的耶……肯定是記錯了吧！

對村子第一印象很差已經是沒辦法的事了，但藉此把工作硬塞給學生，我覺得不太好吧！

「嗯。那到時候就拜託你囉。」

目光真利呢！看來殺價是沒辦法了！讓店員小姐困擾並非我的本意，這裏就乖乖照開價買下來吧！

雖然覺得大剌剌地使用女孩子的私人物品實在不太好，但就算買了新的，要是原本的棉被又還了回來，新買的反而會變成累贅。而且我的錢包也沒那麼寬裕……

目前買的是茶葉和幾樣日用品！雖然也猶豫要不要買棉被跟枕頭，但蕾迪希亞的私人物品軟綿綿的非常溫暖，讓我對店裏賣的東西感覺不到魅力了呢！

「竟然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搞得這麼大張旗鼓。犯人還沒抓到嗎？」

比起那種正經的武器，我還是比較習慣使用鋤頭或除草鐮刀之類的農具，如果是爲了防身要瞬間使用的話，形狀相似的東西比較好吧？意外地光靠那個也能驅除小型魔獸喔，像是那種長着三對翅膀跟三隻手臂的狗之類的。

「我是想要啦，但身上有帶那麼多嗎……啊～只有八千尤爾耶。真遺憾。」

「……」

「好，套環前端的部分有好好地包起來了。哎呀～真懷念啊～打這把的時候我一直連日上班，真的超累的，在修整形狀的時候也想着『不能讓老孃休假的神全都不需要啦！』並把那種焦躁發泄出來拼命敲打呢。收尾我也沒有偷工減料，雖然外觀長這樣，但我覺得能輕鬆殺魔獸喔。鈍掉的話我會幫你磨。」

「？？？」

「哎呀～謝啦。那些奇怪的書也賣掉了，今天是個清庫存的好日子啊。嘻嘻嘻。」

在店員小姐喜孜孜的可愛表情目送下，我也一臉喜孜孜地離開了店裏！雖說因爲買了大概這幾年都不會用到的道具導致荷包縮水，但又不至於明天就沒飯喫，所以沒有立即性的問題呢！

『縺昴l縺ｫ窶ｦ窶ｦ縺薙？蛻？？∵搗縺ｮ驕灘？縺ｨ縺ｯ驕輔≧驥大ｱ槭〒庵懊i繧後※縺？∪縺帙s縺銀？ｦ窶ｦ？溘？遘？＃縺（還有……這刀刃，不是用跟村裏的道具不同的金屬打造的嗎……？我們有辦法修理嗎……？）』

在那之後，我若無其事地尋找着薩凡老師並抵達了蔬果店，雖然沒找到要找的人，但買到了很多看起來很好喫的水果！加上除草鐮刀後，行李增加了很多，所以我決定在離城鎮中心稍微有點距離、沒有人煙的小巷子裏呼喚哈比，把東西寄放在她那裏！

雖然很感謝她的提議，但我沒打算用這把去狩獵魔獸，要認真使用大概也是回故鄉之後的事，所以應該不會把這把鐮刀拿來這裏吧！

「喂，到處都是碎片，小孩子不要靠近喔！」

所謂的空白書，是一種類似召喚師武器的道具。因爲是相當古老的手法，我也不清楚具體的使用方式，當然同學之中也沒有任何人正在使用。不過，那種東西竟然能賣得這麼好，還真讓人驚訝呢！絕對是因爲清庫存，所以在特價吧。

她把下巴靠在櫃檯上朝我招手，我走近一看，確實在走道旁不起眼的地方擺着鐮刀呢！雖然作工非常氣派……但這刀刃不會太大嗎？

對我來說，因爲不會用魔法而快要留級這件事還比較嚴重呢。這該怎麼辦啊？

在走到隔壁街道途中，正好經過大間武器店門口的時候，一羣拿着大包小包行李的人，氣勢洶洶地從裏面出來了喔！他們用雙手抱着的看起來很重的東西，是空白書嗎？雖然覺得一直盯着別人的行李看不太好，但拿了那麼多果然還是會忍不住看過去呢！

◇ ◇ ◇

欸……現在是那種走向嗎？還是我聽錯了？

「…………果然還是賣一萬尤爾好了。」

「你也去找薩凡。這是學園長命令。」

『縺ｯｼ？（好～）』

目送着颯爽奔離的黑衣人們，我順手把敞開的武器店門扉關上，同時決定進店裏看看。一方面是對能賣掉那麼多空白書的店員的營業手腕感到好奇，一方面是因爲剛纔纔看到強盜，覺得我是不是也該帶個護身的武器比較好。

「那個……爲什麼是我去找人？」

啊，代理學園長被護衛勸誡了。

哎～如果是發生在眼前就算了，去在意犯人已經逃走的事件也無濟於事呢！對現在的我來說，尋找蔬果店的時間要重要得多了！

「……去找。」

目送延續着昨天的怒氣氣噗噗地離去的代理學園長與護衛們之後，我立刻在宿舍換好衣服決定殺進城裏了！剛來王都時還不習慣人潮，但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並能享受購物……能進行尋人了！

嗯，我單純覺得麻煩！

店員小姐趴在櫃檯上嘆氣，從她的話中可以窺見過去的辛勞呢！雖然我不清楚這家店的內情，也沒什麼興趣，但希望她堅強地活下去喔！

「可是要是被店長看到我在重鑄那個的話，他又會想起那個笨蛋的事，然後心情變差對吧？被掃到颱風尾遷怒也很麻煩，如果你有興趣的話要不要買下來？那個很便宜喔。」

因爲沒有零錢，我遞出了一萬尤爾的鈔票，店員小姐用一種彷彿難以置信的眼神把找零扔過來後，把那把前端折斷的鐮刀拿到店裏去磨得亮晶晶！

「真過分啊。竟然把整個店門口破壞掉進去偷竊……」

「商品種類讓我有點眼花撩亂呢。請問鋤頭或鐮刀放在哪裏呢？」

「歡迎光臨～」

「聽好，我想你應該明白，但這件事別跟任何人說。如果你發現了薩凡，什麼都別做，立刻離開現場來報告。我也會派人找，所以你一個人亂跑也只是白費力氣，在我說中止之前給我繼續找下去。懂了嗎！」

「真是無法理解，怎麼會有人才入學沒多久，就淪落到這種地步。你該不會是爲了拉低我領地的評價纔來的敵人吧？」

比起那個，店員小姐對不特定多數的神明發牢騷這點很糟糕喔！要是被糟糕的貴族聽到的話可是會被斬首的，請小心喔！因爲也有人是靠那個喫飯的！

啊，哈比沒關係！你的露出度確實是壓倒性地多，但該說你已經不是那種層次的問題了嗎？還是該說要在意的地方不是那裏呢……

『遘√b庵輔°逹？縺滓婿縺瑚憶縺？？縺ｧ縺ｧ縺勵（我是不是也穿點什麼比較好呢……？）』

「才第四天喔？你在說什麼……？」

「成績分數……」

「……知道了，知道了。像你這種卑賤的平民，是不懂恩義或名譽那種東西的價值吧。如果不拿出直接的獎賞就不會行動吧！既然這樣，萬一你最先找到了薩凡，我就以學園長權限給你任何你想要的東西！反正也是白費力氣，你就試着說說看吧！如果那樣你就能滿意的話！反正也就是金銀財寶之類的吧！」

王都這裏衛兵很多，四處也能看到貴族，真虧犯人敢下手啊。以外行人的角度來看，我不覺得以成功率來說報酬能划得來，是有那麼急着想要的道具嗎？

「啊，那是有笨蛋折斷後，我只把刀刃裝上去的東西。爲了不被店長髮現混在大批生產的貨裏，但果然完全賣不掉，正想說差不多該拿去重鑄了呢。」

「嘖……！」

啊～啊～！聽不到聽不到！

「鋤頭……？鐮刀的話有幾把喔。因爲不太好賣，所以很少就是了。這邊、這邊。」

「那個嘛……………………九千尤爾。」

雖然代理學園長跺着腳展露憤怒好一會兒，但突然像受到天啓般停下動作安靜了下來！血管爆了嗎？

「看啊！盡是一羣蠢貨！領民也是！王都那些傢伙也是！連我家的護衛也是！啊啊啊啊啊全是蠢貨！！」

「謝謝惠顧～」

「這裏應該可以吧。出來吧，哈比。」

「關於這點我也是始料未及……」

「是。謝謝您的忠告。」

當我在店內走動確認着商品標價時，店員大概是以爲我沒有要買，開口跟我搭話了！畢竟販賣着高價武具，對可疑人物保持警戒是很重要的事呢！雖然我是普通的客人啦！

雖然還是比在家裏用的農具貴了兩倍左右，但也因此比較耐用吧，考慮到可以跟熟人炫耀說「這是在王都做的道具喔」，就覺得相當有魅力喔！

我試着稍微舉起來，果然相當重！那重量與其說是用來割草，不如說連細一點的樹都能靠蠻力砍斷，感覺不太好操作。

啊～血管要爆了血管要爆了。他從體型來看也跟健康無緣，希望他注意不要生氣過頭吶！

因爲對方叫我儘管說，我才誠實地說出眼下的問題，結果卻換來一臉無言，這也太過分了吧？

大概是因爲一口氣清掉了庫存，武器店店員看起來心情很好地迎接了我喔！店員是個眉尾下垂一臉愛睏樣、跟我年齡相仿的女生呢！

接着當我爲了買給召喚獸的伴手禮而尋找蔬果店時，發現繁華街的一角發生了什麼事件喔！看來是販賣魔導具……那種靠魔力運作的高價道具的店遭小偷了呢！

而且……說不定還能再便宜一點？

那是王都打造的道具！光是這點就有很高的價值！是像我們村子那種鄉下買不到的貴重物品！肯定鋒利度很好也很耐用，所以沒問題的！

「這有點太誇張了……嗯，這邊這個是……」

「理由有很多，但你沒必要全都知道。這對洗清你自己與故鄉的嫌疑來說是恰好的工作吧。去做。」

「唔～嗯？沒有標價耶，多少錢？」

雖然牆邊排列着各式各樣的防具，但好貴啊。不，大概這就是行情價吧，但即便如此也不是鄉下農民能輕鬆買得起的東西呢！雖然我自認明白防具對召喚師的重要性，但我又不是要從事戰鬥工作，優先度還是會變低吧！

「防具也有好多……連最便宜的頭盔也要這個價錢啊。」

雖然代理學園長說得好像我很可疑，但並沒有確切根據，終究只是感覺上的問題對吧？再說我個人對薩凡老師的行蹤也沒什麼興趣，完全感覺不到接受這工作的優點啊！

「哎唷。」

雖然我也打算繼續練習魔法，但如果只是找人就能避免留級的話，沒有比這更棒的好康了！在寬廣的王都中找一個人，還得是最先找到，老實說不太現實。但如果只是趁購物時順便在城裏晃晃，也不算浪費時間，完全是找了就賺到！

◇ ◇ ◇

我探頭看了一下大鐮刀旁邊的木箱裏面，發現一把金屬部分從中折斷的鐮刀，混在明顯作工粗糙的長劍堆裏喔。雖然不管怎麼看都是瑕疵品，但有好好地開鋒，重量反倒正好！而且看起來很便宜！

「嗯～？沒事的話就請回吧～？」

「其實我魔法課的成績很差……」

「……」

「不好意思，這把鐮刀可以幫我拿着嗎？暫時應該用不到。」

『蛻？°繧玩∪縺勵◆縲ゅ％縺縺｡縺ｫ鄂ｮ縺？※縺玩″縺ｾ縺吶？縲や？ｦ窶ｦ縺ｧ繧ゅ％繧後？∬ｨ？縺玩≧縺玖ｿｷ縺縺ｦ縺？◆繧薙〒縺吶￠縺ｩ窶ｦ窶ｦ螟壼？縲∬拷蛻醫j骼後→縺勵※縺ｪ繧牙ｮｶ縺ｮ逡（我知道了。我會放在這邊……但是這個，雖然我很猶豫要不要說……但作爲除草鐮刀，家裏倉庫放的那把是不是比較好用……）』

喔……？還以爲被捲入了什麼麻煩事，結果談到最後，竟然變成只要找到薩凡老師，就能拿到成績分數這種破格條件！不管什麼委託都要先推託一次，媽媽的教誨派上用場了！

店員小姐將我從頭到腳仔細觀察一番後提出的價格是九千尤爾！這是混合了想盡量賣貴一點的心情，以及絕對不希望賣剩下來的強烈意志所定出的絕妙價格呢！

入口附近有很多訓練用的劍，可以看見再稍微裏面一點陳列着附有鋒利刀刃的各式各樣武器喔！把訓練用的劍放在最容易拿取的地方是爲了防盜嗎？還是在王都訓練用的比起真劍更有需求？

「喂，別擋路！走開！」

你看！這個折斷變短的方形獨特刀刃！實在是很美呢！作爲工藝品也有價值喔！帶回去在隔壁鎮賣掉的話，應該能大賺一筆吧！

『縺ゅ▲縲ゅ◎縺？〒？（啊，是那樣啊……）』

不要察覺到什麼，然後把話吞回去好嗎？這樣會讓我變成一個人自顧自興高采烈的可憐傢伙耶。

明明哈比以前也跟我一起吵吵鬧鬧的，最近變得相當沉穩了呢！雖然也有一說是我沒什麼成長就是了！

「……咳哼。那麼保管工作就拜託哈比了，既然行李減少了，順便現在來喫水果吧……啊，對了，既然都見面了，要不要也請海德菈過來呢？這裏會不會有點擠？」

哈比跟海德菈跟我……如果像疊羅漢那樣擠在一起，是不是勉強能塞得下所有人？會不會壓迫到牆壁把它弄壞？

『莠騾壹j縺ｯ縺ｪ縺？〒縺吶￠縺縲？夊ｷｯ繧貞槭＞縺倥c縺？？縺ｯｯ濶縺上↑縺？〒縺吶窶（雖然沒有人經過，但把通道堵住不太好呢……我還是先回去好了。）』

「抱歉。這水果是哈比的份，我先給你，你就在那邊隨意喫吧。」

『繧上≠窶ｦ窶ｦ縺繧後b縺勵◎？縺縺縺吶？（謝謝！我最喜歡水果了……！）』

哈比最近疑似勉強自己裝成熟，看見她像這樣天真無邪地感到開心的樣子，連我也變得高興起來了呢！

雖然我自負對哈比的喜好是世界第一清楚的，但不知道海德菈會不會中意今天選的東西呢？馬上叫她出來吧！

「這、這是厄雷西先生爲了我選的嗎……!? 那樣的話全部我都喜歡！謝謝您！我就不客氣了！」

我一呼喚的瞬間就從黑色水灘爬出來的海德菈，看到水果後，便將腰彎成直角低頭行禮，表現得非常開心呢！那種小弟般的反應是怎樣？

「我也選了幾個稀有的種類，希望你試喫看看。其實我本來想跟海德菈一起逛店一邊商量一邊買的……」

「嗚……那個……果然還是不行。雖然您能那樣說我非常開心，但我的身體就算在遠處也很顯眼，會被人害怕、被攻擊……我覺得會給您添麻煩的。要是因爲我的關係害厄雷西先生髮生什麼事的話，我會活不下去的……」

「真是愛操心吶。」

沒錯，原本想說能實現長年憧憬的「與召喚獸漫步街頭」而在宿舍邀請了海德菈，結果被相當堅定地拒絕了呢！就算試着拉拉看她最細的那根觸手也紋風不動，所以我放棄了！

就算發生了她擔心的那種事，我想有我跟哈比在也是沒問題的，但既然她都那樣低頭拜託了，我也只能尊重本人的意願了呢！

「對了，總之先來喫水果吧。來，嘴巴張開。」

「唔咕……？嚼嚼……淡淡的酸味很好喫……我喜歡。」

「啊姆……沙沙的口感很有趣……我喜歡。」

「那麼厄雷西先生畢業後也要上戰場對吧！到時候我會努力殺敵的！」

雖然那股幹勁很可靠，但畢業後我們要去的不是戰場，是邊境的貧窮村落喔……

她每次喫完都會看着我這邊發表感想，真是禮貌得讓人佩服，不過連帶殼的水果都一口吞下沒問題嗎？感覺消化器官和身體能力等各方面都比人類強韌，真讓人羨慕！

根據聽到的對話，看來城裏某處似乎有奴隸不見了！雖然不知道是逃跑還是遭竊，但無論是哪種，確實在發生不好的事情！

積極想要引發爭端的人，說不定意外地就是那種人呢！對邊境的居民來說這只是單純的添麻煩，拜託不要喔！

「雖然說是戰爭，但好像從我母親上一代開始，戰況就已經平息了。儘管終究只是暫時的，不過在下一次大侵攻開始之前，軍隊跟武家應該都很閒吧。」

這樣的話，故鄉山上採到的黑色果實好像也能連皮一起喫吧？就是那種外觀最糟糕，而且依體質好像還有成癮性，但營養價值很高味道也最棒的那個！雖然我有從村子帶一些來但數量有限，下次等哈比也在的時候大家一起喫吧！

雖然村裏盡是些擁有偏頗知識、話又很多的老人家，讓人很困擾，但能像這樣回答召喚獸的疑問，就覺得那也不算是不好的經驗了呢！回去之後帶着伴手禮跟他們道謝吧！

「這樣啊。確實在那種情況下，以戰鬥爲工作的人說不定會很無聊呢。」

「嗯嗯。那這個呢？」

「啊，原來召喚師是那樣的工作啊。」

「作爲商品的奴隸逃跑了？是哪家蠢蛋商會啊？」

「順帶一提，說到戰鬥的工作，召喚師也算喔。在梅尤爾，召喚術比魔導更受重視，作爲能逆轉戰況的主角也被寄予厚望呢。」

「是那樣嗎？既然已經有契約應該就沒問題了，但如果下次遇到那種人要跟我說喔。我會好好跟對方談談的。」

「不過我想那些人也並不是討厭和平啦。」

雖說如此，國境附近現在也經常發生小規模衝突，所以多少還是有供給就是了！

「原來如此。那這邊這個？」

說到奴隸大多是犯罪奴隸或戰爭奴隸，但海德菈不是會染指犯罪的孩子，也沒聽說過有國家跟海中生物打仗，搞不懂她差點被當成奴隸的經過啊。難道其他國家還有別的條件嗎？

故鄉的村子裏以前也有年輕的奴隸呢……雖然現在已經不在了。

「……那個，奴隸是那種會被偷走的貴重物品嗎？我以前也有一次差點變成那樣……」

「嗯咕……一口吞下去時滑過喉嚨的感覺很舒服……我喜歡。」

剛纔也看到了遭搶劫的店家，王都說不定比想像中還要危險呢！畢竟也有會偷平民棉被的貴族嘛！

「好像是帕迪商會。聽說是籠子從外面被破壞了。」

「笑得這麼燦爛，卻說出了不得了的話呢。」

「所謂奴隸是指變成了某人所有物的人類喔。像是做了壞事、在戰爭中被抓、或是奴隸生的小孩之類的。因爲最近沒有發生大規模戰爭，所以數量正在減少。就這層意義上來說或許很貴重吧。」

看着接二連三吞下水果的海德菈，我正思考着能不能在王都種植那種果實時，聽到了走在大馬路上的行人的腳步聲與交談聲！

「這樣啊。」

「聽說如果在艱困的戰場上看見召喚之光，大家都會高喊着『是勝利之光！』而士氣大振呢。因爲被自稱守門人的老婆婆說過好幾次，戰爭相關的故事我都記住了吶。」

不過那種帥氣的故事也是以前的事了，在小規模戰鬥增加的現今時代，召喚師也會被叫去開墾或建築呢！因爲基本上召喚師只存在於王都周邊或主要都市，在鄉下是蓋不了複雜建築物的喔！

「那不就是被偷了嗎？」

雖說是暫時的但爭取到了和平是事實，就算慢慢休息也不會遭天譴的吧！不過武家的貴族如果沒有戰功的話，在派系裏會被輕視，感覺也很辛苦？

「戰爭……」

「好的……我會一生追隨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