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銀髮幼N,誕生
《轉生到了乙女遊戲世界?不,我正忙着鑽研魔術,那種事就免了吧》 · 櫻井三丸 · 2294 字
宛如繁星散落般閃耀的銀白色長髮。
蜂蜜般甜美的金色眼瞳。
如初綻花朵般甜美而美麗的稚嫩容貌。雪白如棉花糖般的肌膚,玫瑰色的臉頰與嘴脣。
至少對於一直習慣於日本人標準配色——黑髮黑眼的我來說,鏡中映出的顏色完全陌生。
我是,愛麗絲·莉維卡·奧庫盧斯。軟乎乎的五歲幼女。
……似乎,是這樣。
之所以說「似乎」,是因爲如果我的記憶沒錯的話,我本該是個日本人。而且記憶中的我,還是活到了二十九歲的日本女性。是個徹頭徹尾的社畜。
然而此刻,映照在豪華落地鏡中的,卻是一個肌膚雪白、容貌纖細脆弱的銀髮美少女。
我一邊做着與美少女外表極不相稱的動作揉着眉心,一邊開始整理至今爲止的狀況。
◇
據我所記得的,前世?的我並沒有死亡的記憶。
大概只是像往常一樣結束了一天,然後睡下。接着,剛纔醒來從牀上起身時,就已經變成了這副身體。
準確來說,是我擁有作爲愛麗絲活到五歲的記憶,然後又突然想起了前世的記憶。
或許是因爲信息量過於龐大,前世那個我的意識格外強烈。更何況由於某些原因,愛麗絲原本的意識也十分混亂,因此現在幾乎完全就是『我』。
現在所在的房間,乍一看大概有三十張榻榻米大小。這是我的私人房間。
整面牆的大窗灑入陽光,映照着潔白的牆壁。天花板則是深沉的琥珀色,木質雕工精美絕倫。
還有那張穩穩擺放着、帶有淡粉色牀幔的大牀。與之相配的厚重窗簾和地毯也統一成同色系。
貓腳造型的高級傢俱上覆着精緻的白色蕾絲。其間擺滿了大量鮮花製成的花藝裝飾。
如今的我,就身處於這樣的環境中。
順帶一提,剛纔一直站在牆邊待命的女僕康妮,在看到我從牀上坐起時,驚得幾乎跳了起來,邊大喊着什麼邊衝出了房間。
「就算是清醒夢……這也太真實了吧?」
另外,作爲愛麗絲的記憶,我也知道這個世界是個充滿奇幻與魔法的不可思議世界。
這可是非常嚴重的事態。
既然如此,就有件必須儘快思考的事情。
有時候甚至像完全無視對方一樣;有時又勉強進行浮於表面的對話,結果雙方都疲憊不堪,簡直莫名其妙。
究竟是誰,把父母暗中的離婚問題透露給五歲的我知道的呢?
不過作爲交換,這具身體的記憶倒是十分清晰。
由於作爲愛麗絲的意識遠不如三十歲前後的「我」強烈,所以也不再存在無法說話的問題。畢竟我剛剛還正常自言自語了。
她與家人之間也再沒有一起哭泣或歡笑,而是變成了如同對待易碎之物般小心翼翼的關係,彼此之間始終隔着一道界線。
那傢伙,正是「某個問題」的犯人。
我狠狠捏了自己的臉,非常疼。又用幼女的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走來走去,嘗試做各種細微動作,卻完全沒有夢境那種輕飄飄的不真實感。
差不多也該是剛纔衝出去的女僕回來的時候了。
不,與其說關係差,不如說是雙方始終都搞錯了彼此的相處方式。
她在父母的守護下長大,卻在三歲那年因爲某起事件而產生了心理問題,此後幾乎不再開口說話。
在成爲『我』之前,愛麗絲的社交恐懼程度已經突破天元、達到Ultra Max級別;但如今隨着被日本社會狠狠蹂躪過的社畜記憶恢復,我的溝通能力已經完全正常了。
這對父母,毫無疑問是真心愛着我的。
單親母親這種身份,總歸會過得十分辛苦。我不想讓生下我的人遭受那樣的苦難。
「那簡直就是——明明彼此都有想說的話,卻誰也說不出口,所以連架都吵不起來;也正因如此,無法和好,最終漸漸疏遠的戀人啊……」
雖然幾乎已經算是黑歷史,但我還曾把收集可疑的神祕學書籍當作愛好。
如今的我已經能清楚地意識到——
明明轉生到了這樣一個宛如獎勵關卡般的美妙世界……
那是因爲照這樣下去,父母很可能幾天之內就會離婚。
爲了瞭解某魔法學校學生的生活,我甚至還去學習過藥草與占卜。
那當然是我曾憧憬過的。
「大概,會把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帶來吧……雖然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一起來。」
但是,他們關係不好。
「嗯……人格發生變化這件事,反正原本精神狀態就不正常,只要一點點表現出來,應該不會有問題……」
而父親……根據三歲之前那些朦朧的記憶來看,他曾經也是極其溺愛我的。
但是,如果這一切只是轉瞬即逝的夢,那自然可以興奮雀躍;可一旦突然成了現實,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
白瓷般的肌膚,異國風情的髮色與瞳色。再順便說一句,對於一個御宅族三十歲前後的女人而言,轉生返老還童也是夢想之一。就像所謂的「強者二週目遊戲」。
我想不起成爲愛麗絲之前,自己的名字了。
如果父母不幸福的話,我根本沒法打從心底享受這一切啊!!
另外,還有一個重大的事實。
而且,還有另一個人。
總之,基於純粹與不純粹兩方面的理由,我都想守護這個家庭。
那麼問題來了。
幾天前,母親的哥哥氣勢洶洶地闖進宅邸,對父親怒吼着說:
我一邊捏着自己柔軟的臉頰,一邊自問。因爲太久沒說話,聲音都有些發澀。
至於爲什麼必須想辦法改善父母之間的關係——
如前所述,名字是愛麗絲。年齡五歲。馬上就要六歲了。
也就是說——
什麼情況?阿爾茨海默症嗎??
可看起來又並不是所謂的「假面夫妻」。
老實說,以成年人的視角來看,就是這種感覺。
然而對於當時那個社恐Max狀態的年幼我來說,這卻是個冷漠而不和睦的家庭。
我曾經超級超級喜歡某部魔法學校小說,愛讀了好多年,甚至還在周邊上砸了幾十萬以上的錢,是個徹頭徹尾的奇幻宅。
可唯獨他們的臉與名字,全都模糊不清。
沒錯,就是父親和母親。
只是擁有愛麗絲記憶與三十歲前後社畜記憶融合後的『我』,存在於這裏而已。
明明還記得日本的父母、兄弟姐妹與朋友,記得被愛着的回憶、爭吵的回憶,也記得他們是怎樣將我養大的。
我不想和他分開,而且家庭破裂一定也會改變父親的人生。
「再這樣下去的話,就立刻離婚。」
正是這兩個人,造成了父母之間的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