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话 那月 希M
《NEXUS WORLD ─我会开拓我的道路!─》 · ぺいん · 6565 字
【前言】
本故事包含大量令人不适的描写。坦白说,不建议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读者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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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的归家路上。
衣衫褴褛、背着破旧书包的少女,拖着沉重的脚步踽踽独行。
忍耐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溢出,滑过贴在脸颊的纱布,滴落。
柊 希美。
此时九岁。
希美在还没懂事时,父母便离婚了。
据说是因为母亲结芽对某位女性施加了歧视性暴力,而父亲以袒护的姿态导致了离婚。
但这只是表面说辞,实际上离婚是由于父亲及其再婚对象的不忠行为。
年幼的希美无法完全理解这些。只是,从希美开始拥有“自我意识”的年纪起,她便一直生长在地狱般的环境里。
父亲这个男人,执着于“那月家”的血脉。无论如何都想将继承了那月结芽血脉的希美掌握在自己手中。即便其中没有爱意,“那月家的孩子”这个价值对父亲而言是必要的。
说白了,就是“人质”。
虽是政治联姻,但据说父亲原本就是个拈花惹草极其过分的男人。这位父亲名叫“柊一真”。柊家虽不及五大世家,但也是颇有名望的名门。
离婚后,柊一真与出轨对象佐藤香苗再婚了。
至于香苗,与拥有绝世美貌的结芽相比,外貌略显平凡,在与一真再婚并生下两个孩子后,便不再受到关注。岂料一真竟开始试图与结芽复合,对此感到愤怒的香苗,便将怒火转向了尚且年幼的希美。
本就如此,对香苗而言,留着结芽影子的希美的存在,是件恼人的事。
香苗曾爱着一真。这份爱虽因一真的花心而培养出来,但香苗却是认真的。
尽管如此,政治联姻使她对一真的爱恋未能如愿,香苗为了与一真造成既成事实,灌醉了他并发生关系,怀上了孩子。
希美只能眼睁睁看着美工刀靠近自己的手臂。眼角积蓄泪水,她想要呼救。但是,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人会来救她。
对希美而言,容身之处只有学校。
「今天的治疗,是绘制心形图案哦!」
希美的手臂惨不忍睹。就像孩童的涂鸦本,刻满了各种图形和图案。不难想象,那是用锐利的刀刃强行刻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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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说,那种含蓄内敛的气质反而起了负面作用。
然而,放学时间总会到来。
但储物间的门被猛地拉开,希美的手臂被粗暴地抓住,硬生生拖了出去。
自出生起,希美就没有“容身之处”。所以,可以待着而不会被抱怨的地方,对希美而言已弥足珍贵,学校就像一个无人打扰的、温暖向阳的角落。
珠惠粗暴地撕下希美手臂上缠绕的绷带。
结芽在生下希美仅两年后,尚在襁褓中的希美就被一真和香苗夺走,自己则怀着与一真的第二个孩子被驱逐出门。
「今天也为了将来成为医生,来玩医生游戏吧!」
希美上初中时。
希美脸色发青,身体不断颤抖,只能眼睁睁看着准备美工刀的珠惠的背影。
此时的希美性格文静,有些胆怯。但从结芽那里继承的美貌依然出众,即使为了遮掩淤青而缠着绷带或纱布,仍吸引了班上大半男生的目光。
继承了那月家血脉的希美,得以进入历史悠久的名门学校,接受着还算不错的教育。
希美偷偷摸摸地,从现代建筑的豪宅后门回家。她屏息凝神,尽量不发出声响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真是的!回来了的话要说一声啊!」
希美浑身发抖,试图想办法拒绝珠惠的“命令”。
希美在珠惠的“治疗”时间里,只能忍受疼痛。这种折磨几乎每天都会降临在希美身上。
珠惠满脸笑容地走到希美面前,将美工刀和马克笔展示给希美看。
「哎呀,这不是阴沟里的老鼠吗」
希美在“家”里没有容身之处。
可以断言,此事最大的受害者是希美和结芽。
「……!!呜……!噫…………!!」
而这场折磨会持续到珠惠满意为止。被释放时,希美大多已失去意识,醒来时几乎总是倒在走廊里迎来早晨。
于是引发了离婚风波。
“背景复杂的女儿”。加上明显遭受虐待的外表,没有人愿意接近她。
希美用仅存的气力,趁谁都还没醒来的清晨,赶紧冲个澡,做好上学的准备,然后像逃跑一样离开家。
每到这时,希美便忧郁不已。她总是在教室或图书室待到临近放学时间的最后一刻,才磨磨蹭蹭地回“家”。
希美安静地在教室角落度过学校生活。没能交到类似朋友的朋友。即便有与她身份相当的人,也大抵知道那月家与柊家的风波。
她躺在破旧的床垫上,努力压制着因恐惧而狂跳的心音,为了完成学校作业,她转向那张用纸箱做成的桌子。
但是,仅仅因为无人接近,希美便产生了在学校“可以待着”的感觉。
可以说,她的好坏都算继承了香苗这个女人的血统。
如果这时被人撞见,希美就会上学迟到。
希美用充满恐惧的眼神,看向将自己拖出去的少女。那是比她小三岁的、香苗的女儿,珠惠。
但希美没有那样的勇气,被强行拽进珠惠的房间,用玩具手铐绑在椅子上。
并且,可以说彻底被逼疯的,是尚且年幼的希美。
而今天不走运,恰好撞见了那个人。
客厅传来欢声笑语,每次听到那声音,希美都吓得浑身发抖。终于抵达那充当自己房间的储物间时,希美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刀尖逼近。
「我的将来和你的作业哪个更重要啊!你是我的实验奴隶,乖乖听话就好啦!」
「…诶,……那个,作、作业,还……」
听到那声音的希美,如同被蛇盯上的青蛙般僵住了。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伫立在眼前。她用鲜艳的红扇子遮住嘴角,但合上扇子后,便咔嗒咔嗒地向希美走近。
希美只能不住地颤抖。咯咯作响的牙齿发出声音。
「在我面前,杵着干什么呢」
折起的扇子挥下,希美头部被击中,倒在地上。希美慌忙做出下跪的姿势,向香苗叩拜。
但香苗一脚踢开希美的侧腹,并用高跟鞋的鞋尖踩碎了希美的左手。
「呃啊……咕……」
「想叫出声吗?」
「………」
听到香苗的话,希美用空着的手捂住嘴,强忍悲鸣,但香苗却用鞋跟在希美的左手上反复碾磨。
「你那个妈又来了哦。说什么把我的孩子还给她。没杀了你她就该感恩戴德了。嘛,不过多亏有你,钱才能从那女人那里打过来,也算是划算货啦」
香苗向希美炫耀着名牌包包。
那是用结芽为希美汇来的钱购买的。希美的抚养费,几乎都花在了香苗购置私人物品上。
「别忘了,要是向那女人求救,你会倒更大的霉哦…要是没了你,钱可就拿不到了呀…」
香苗似乎对折磨希美感到满足了,丢下倒地的希美,扬长而去。
希美调整呼吸,注意到额头上流下的血,为了处理伤口,她打算返回储物间。
但就在这时,一个急救箱静静地递到了她面前。希美抬起头,眼前站着一位年纪与她相仿的青年。
是香苗的儿子,长子柊诚。
诚将急救箱递给希美后,无言地离开了。希美对着那个背影轻轻低头,然后决定专心处理伤口。
希美没有“容身之处”。
有时她甚至会想,自己是被世界否定了存在,连活下去都不被允许。
到了这个时期,希美已经失去了“信任”这种情感。不信任任何人,甚至不信任自己。
她在学校也失去了容身之处。
希美因恐惧而身体剧烈颤抖,但柊诚从希美的脚尖到头顶打量了一番后,对希美露出了微笑。
诚将手贴上希美的脸颊,然后缓缓地,那只手抚过希美的脖颈、锁骨、胸前,直至胸部。
「为什么那样的人,却要跟那种垃圾一样的臭老太婆结婚呢?不过我还是感谢的哦?多亏如此我才得以出生」
洗完身体的希美走出浴室,想在更衣室换衣服,用浴巾擦拭身上的水珠。
「每天都摔?你这家伙挺有意思啊」
大概是刚回来吧。可能是来洗手,然后正好撞上了刚出浴的希美。
希美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向后退缩。
并没有觉得讨厌。能和人正常对话,对希美而言也是珍贵的机会。
「我搞不懂那个蠢老爸为什么要和结芽小姐离婚。既然能生下这么美丽的姐姐,结芽小姐本人也该拥有顶级的美丽才对」
希美吓得肩膀一颤,不由得看了过去。站在那里的是柊诚。
因为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来接近自己。
初中三年级的夏天过后。
希美只是感到疑惑,但有一天,当她进入厕所隔间时,大量水从外面倾泻而下,听到门外传来的笑声,希美终于意识到。
「从今往后,只让姐姐体验舒服的事。所以姐姐」
但从某一天起,学校也不再是希美的容身之处了。
但像神名家这种身份的男人这么做,自然会引来一些看不顺眼的人。
第一次被搭话时,希美很困惑。
不断消磨殆尽的希美的心,已经,无路可走了。
「姐姐,不用那么害怕,我不会像他们那样对你的」
「摔、摔倒了……」
回到家,会遭受殴打、辱骂,像没有人权的奴隶一样被对待。
去学校,会遭受阴险的刁难和欺凌,沦为笑柄。
「姐姐,已经讨厌疼痛了吧?」
神名遥斗。
◆◆◆◆
渐渐地,遥斗这个男人,被希美这个女子所吸引。
是“企图伤害自己的人”的眼神。
「也正因此,我才能遇见姐姐」
她被五大世家之一的神名家的公子盯上了。
柊诚向希美走近。
究竟有多少次,她曾想过从学校的屋顶跳下去?但连这份勇气,懦弱的希美都不曾拥有。
学校是希美唯一的容身之处。
至于遥斗,他注意到了希美卓越的才能。例如,希美能轻松解开大学级别的算式,并应用到实际中。希美当时明明还只是个初中生。
于是,遥斗主动接触希美,而那些看不惯此事的女生,便开始“欺凌”希美。
起初只是文具盒不见了,笔记本不见了之类的。
从那以后,神名遥斗开始频繁地找希美说话。希美虽然不习惯与人交谈,但还是勉强应对着。
失去了唯一容身之处的希美,精神已达极限。
此外,试着让她处理学生会的工作时,希美竟能审视过去至今的支出报告书,找出所有矛盾之处。
那眼神她见过。
被柊诚逼到墙角的希美,只能咯咯地咬着牙,浑身发抖。
于是,事件发生了。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哗啦一声打开了。
「你为什么总是这副破破烂烂的样子?」
即使淋着温暖的热水,希美的眼神依旧空洞。失去光泽的黑发,以及遍布身体的淤青,都以身体诉说着希美的绝望。
神名遥斗是在女生中人气特别高的男生。但他实际上以对女性不感兴趣而闻名。希美对恋爱之类并没有兴趣,但遥斗却将希美视为异性看待。
「竟然欺凌如此美丽的姐姐,她们才更丑陋。无论是腿,手臂,腰肢,胸部,还是脸,没有比姐姐更美的事物了」
那天正下着雨,希美像往常一样偷偷摸摸地回家。她想着在香苗和珠惠都还没回来之前,赶紧洗个澡,把淋湿的制服洗掉。
临近高中升学之际,那个事情发生了。
诚将手放在希美后脑勺,微笑着。
「成为只属于我的吧」
希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强行压在了自己的嘴唇上。滑腻的东西侵入她的口中。
不快感、厌恶感、全身起满鸡皮疙瘩,希美不由得猛地推开了诚。
希美一边咳嗽,一边用手捂住嘴,强忍着涌上来的恶心。
「真过分啊,姐姐」
试图逃跑的希美被诚压制住。赤裸的希美被按住手臂,一切都被诚看在眼里。羞耻与恐惧使希美的头脑开始濒临极限。
「不会痛的。只要把身体交给我,我会只让你舒服的」
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视线向下移,诚解开了皮带,褪下裤子。温热的触感抵在大腿内侧。
「在班上的女生们身上练习过了哦」
「她们都发出傻乎乎的叫声,所以一定没问题」
「能让姐姐舒服的」
「只有一开始会痛,之后就会很舒服的」
希美理解了诚要做什么,开始挣扎反抗。但希美不可能敌得过男人的臂力,浮现下流笑容的诚,只是嘲笑着希美的抵抗。
一切都被夺走。
一切都在消失。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深沉的绝望充满了希美的心。
只被允许被夺走。
即使呼喊救命,也没有任何人来救。
那一瞬间,希美至今所怀抱的恐惧、绝望、羞耻,全都消失了。
「不玩医生游戏了吗?」
为了让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香苗了解现状,希美用脚将她翻成仰面。
「住、住、住手……!!」
头部被高尔夫球杆命中,香苗像被摔在地板上一样倒了下去。
她拿起装有化妆水的瓶子,骑在诚的身上,用瓶底猛砸他的脸。
「喂,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吗?」
果不其然,香苗回到了佣人们都已逃走的家。正当她漫不经心地穿过玄关时,躲在角落的希美挥下了高尔夫球杆。
「看,心形。完成得很不错哦」
希美的精神,早已越过了极限。
咔哒咔哒地推出刀片,希美俯视着珠恵。
伴随着重要部位被碾碎的触感,诚倒在地板上痛苦挣扎。
希美笑着。
希美对珠惠失去了兴趣,用膝盖踢碎她的脸,再踹向侧腹使其无法动弹。
看着那些曾欺凌自己的人,如今狼狈不堪地在地上爬行的样子,只感到无比愉快。
「那么,现在要杀掉你哦」
「嘎啊啊啊!!」
「想叫出声吗?」
看到希美浮现出能面般面无表情的脸,诚停下了正要插入的动作,俯视着停止颤抖的希美,搞不懂她是怎么回事。
差不多该回来的,是香苗。
大概是这样的声音吧。
目睹了希美所作所为的珠惠,陷入了恐惧。她正想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报警,希美的手已从她身后伸来。
就在那一刻,希美的膝击狠狠撞上了诚的胯下。
身体的颤抖停止了,怯懦的面容染上了虚无,连疼痛也消失了。
既然要被夺走,不如由我来夺走。
希美缓缓站起身,从容地穿上放置一旁的制服,开始更衣。
看着只能瑟瑟发抖的珠惠,希美保持着诡异的笑容,将美工刀的刀刃贴近珠惠的脸颊。
看着终于不再动弹、只是微微抽搐的诚,希美露出无趣的表情,将视线转向更衣室外。
「从我这里夺走了那么多,轮到被夺走的时候,就求饶。不觉得羞耻吗?」
香苗挥舞着手试图阻止希美的攻击,但希美的全力挥击击中了香苗的脸颊,破碎的牙齿从她口中飞溅出来。
即使被恳求“住手”,她也继续殴打,瓶子碎了,这次便用拳头猛砸。
希美脸上浮现出愉悦的笑容。
希美微笑着。
希美体内的某种东西“断了”。
头部流着血,但香苗还保有意识。
反正柊一真是不会回来的。那个人已经好几年没回过这个家了。恐怕是又找到了别的女人吧。
啪嚓。
希美笑了。
她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从珠惠的包里取出了美工刀。
更衣室外,正好是刚回家的珠惠,正屏息僵立着。
换好衣服后,她俯视着痛苦挣扎的诚。
「偶尔你也来当一次患者,怎么样?」
一次又一次,希美用瓶子击打着诚的面部。
「看,你不是想当医生吗?也该理解一下患者的心情吧?」
与希美目光相对的香苗,脸抽搐了起来。
珠惠不断摇着头拒绝,但美工刀毫不留情地划开了她的脸颊。鲜血飞溅,珠惠的惨叫在屋内回荡。
希美拿起更衣室里放置的柊一真的高尔夫球杆,拖拽着它,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深埋于心底的黑色情感满溢而出。
珠惠因极度恐惧,温热的液体从胯下流了出来。希美嫌恶地看着,低语了一句“肮脏”。
被拉倒的珠惠,只能颤抖着仰望希美。
「呃……咕呃呃……」
希美在珠惠的手臂上切割出心形图案。看到这一幕,珠惠因恐惧和疼痛而面容扭曲。
「好痛!住、住手!住手啊啊啊!!」
希美用鞋底踩住香苗的脸,来回碾磨。
传来了警笛声。大概是哪个佣人报了警吧。
在那之前,希美想着,只有这个女人,不杀得了。
「是你们夺走的。早该有被夺走的觉悟吧?」
希美说着,举起了高尔夫球杆。
就在这时。
「希美!住手!!」
声音从敞开的玄关大门传来。
希美瞪大眼睛望过去,那里站着那月结芽的身影。
结芽跑向希美,夺下了希美手中的高尔夫球杆。
希美因“武器”被结芽“夺走”,而茫然呆立。
「对不起…!对不起……!!」
结芽紧紧抱住了呆立不动的希美。
或许,正因为如此,即将变成“怪物”的希美,才得以变回“人类”。即使被结芽紧紧抱住,希美也没有流泪。但即便如此,这仍是她得以继续作为“人”而存在的一个契机。
从那以后,希美恢复了那月希美这个名字。
通过警方询问,希美平日遭受虐待的情况得以明了。神情恍惚的希美断断续续地讲述着,在场的警官对她报以同情。
“明明至今都没有帮过我”—— 希美用这样的眼神看向警察,但那大概也是警官们所不知道的吧。
希美没有被追究任何责任。
想必也有那月家施加压力的因素。
但是,希美并不想回到结芽身边。
「…………希美,和我,一起生活好吗?」
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谁都没有对希美伸出过援手。
她当场瘫倒,如同堤坝决堤般放声痛哭。
听到结芽的话,希美面无表情地瞪视着她。
身体各处遍布伤痕和淤青的希美,被诊断出精神状态也极不稳定。
「和连一个女儿都救不了的你一起?我拒绝」
压抑着内心潜藏的暴力倾向,回避与人接触、苟且活着的,可怜的存在。
就这样,那月希美这个人类诞生了。
没有任何人为希美创造过容身之处。
在病房里,结芽对希美这样说道。
希美,憎恶着这个世界。
希美向结芽吐出冰冷的话语,结芽缩回了想要伸出的手,垂下了头。
为了倾泻至今忍耐的一切,希美在无人知晓处泪流不止。仿佛要将一生的泪水都在此流尽,希美哭泣着,嘶喊着。
那便是,那月希美。
就这样,成为高中生的希美开始了独居生活。搬家手续办完,行李搬运完毕,在公寓的一间屋子里,希美茫然地伫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