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话 恶意的根源

【前言】

※注意 : 本故事包含猎奇内容、残虐行为。不擅长此类内容的读者请谨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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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o行走在霓虹灯招牌林立的都市中。

她深深戴着兜帽，佩戴着防毒面具，踩过雨后的巷弄。脚底的靴子感受着潮湿沙砾的触感，她穿行在从排水沟溢出的蒸汽旁，持续前行。

Nano身边有个同行者。和Nano一样，对方也深深裹着外套，不让人看出真面目。

那本该是被Nano绑架的萨尔榭。

「……」

Nano用眼角余光瞥视着身旁行走的萨尔榭。萨尔榭相当配合。简直可以说是愚蠢地轻信了Nano的花言巧语。

萨尔榭似乎对解除Nano颈上「血眷族的项圈」的方法有所头绪。

要解除血眷族的项圈这一诅咒，只能求助于拥有露希丝那般能力的圣女。但极其麻烦的是，掌握此事的Scarlett禁止将此事告知露希丝，也无法通过第三方传达。

更重要的是，一旦解除诅咒，阿修顿的真相恐怕就会被Neo知晓，但如今，这已渐渐变得「无所谓」了。

从最近几天了解到的情况来看，Scarlett似乎对Neo抱有相当的好感，而且Scarlett显然对待在Neo身边的Nano非常看不顺眼。

因此，Scarlett似乎想将Nano从Neo身边排除，由自己占据那个位置。

“真是愚蠢”。Nano的评价仅此而已。最坏的情况，即使让剑之宫爱丽丝0;Scarlett1;一人消失，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伪装成意外事故将其杀害之类的事，凭借Nano的头脑和那月家的力量，实在是轻而易举。

「那么，那个所谓的“童话故事”，真的确有其事吧？」

「是、是的。“魔王的故事”……。虽然似乎已被焚毁，但听说有些文献还保存在数据库里。」

萨尔榭说，要自行解除「血眷族的项圈」，只要获得超越主人的力量就可以做到了。

「小时候，母亲经常对我说。“恶意聚集，从人中诞生了‘魔王’。所以人要学习行善，必须保持善良”……这样。」

「魔王……吗」

自以为是的好意，试图解放被囚禁者的行为，全都是愚蠢的。

那些依赖Neo这个「英雄」的愚蠢人类，即使杀光也无妨。

『再多杀点就行。不断杀下去就行』

起初还觉得很烦人，但因为它只说Nano想听的话，到现在已经习惯了。

萨尔榭看着身缠诡异氛围的Nano，感到了恐惧。但萨尔榭已经连反抗的念头都提不起来了。

读取玩家的思想，甚至将「欲望」具象化，这次元已经超出了游戏的范畴。

因为那条蛇，一直在盯着萨尔榭。

那是Nano内心深处渴求的话语。是Nano绝不会说出口的话语。

实际上，Nano对那个所谓的魔王有所联想。根据萨尔榭的叙述，Nano的推测恐怕是正确的。

『这不是很棒的称呼吗。连那个吸血鬼女人的力量都能超越』

『按Nano喜欢的方式杀人就行』

仿佛内心最深处被窥视的事实。系统本不该是这样的。

「黑色光子」。被恶侵蚀、染黑的「光子」。由此诞生的，莫非就是「魔王」吗？

『想帮上Neo对吧？』

主动切断自己与他人的联系，有时是重要的。

「……」

Nano已经快要习惯这件擅自开口说话的外套了。「伊布利斯的咒蛇」在Neo不在时，总会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人，想吃很多。越强越好』

「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不知道。不明白。但是，还想吃更多』

Nano有时会搞不清NEXUS WORLD这款游戏到底是什么概念的游戏。

对Nano而言，所谓的联系，只要有与Neo的联系就足够了。

离豪德斯特前线不远的城市，萨尔榭的父亲阿古纳所统治的这座城市，在豪德斯特国内也算得上是大都市。

「啊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魔王……魔王吗。很不错呢。」

「答案」找到了。

只是，这两条蛇的声音似乎除了Nano以外的生物都听不见，所以Nano看起来像是在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

Nano喃喃低语。

与某人建立联系，能得到的只有失望。

这种事，在传统的VR游戏中根本不可能发生。

Nano看着那份资料，嘴角上扬。

今天，萨尔榭将体会出生以来最大的悔恨。

『魔王啊魔王……』

而且她也确信。

更何况，如果那是彼此不可或缺的存在，这种扭曲会变得异常巨大。

明明极力追求「联系」，游戏本身却试图切断它。而杀人，正是切断联系最简单直接的行为。

由于靠近前线，军人的占比较高，防卫设施也很完善。

被甜言蜜语迷惑的Nano没有察觉。

『想把Neo变成只属于自己的对吧？』

『『那就把大家都杀光好了』』

『多杀些人，吃掉。多散布些恶意就行』

但是，若毫不相干的外人，试图切断某人与某人的联系，就会产生扭曲。

蛇对Nano窃窃私语着甜美的言辞。

毫无疑问，在这个世界上，催生出「怪物」的契机，正是自己的错。

咕啾，咕啾。这样的声音在房间内回响。

黑色的双头蛇正在贪婪地啃噬着某物。

那正是萨尔榭的父亲阿古纳。

萨尔榭跌坐在地，除了带着绝望的神情凝视着这一切，什么也做不了。

窗外下着雨，雷声轰鸣。

当窗外的雷光透入时，伫立在那里的黑色身影清晰地映入萨尔榭的眼帘。

在黑暗中浮现着赤红眼瞳的亡灵身姿。

诞生了。

「最恶」之物。

「为什么，父亲大人……」

「……为什么？」

萨尔榭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亡灵……不，「恶灵」歪了歪头。

「是您要我这么做的呀。」

恶灵一边取下遮住口鼻的防毒面具，一边俯视着萨尔榭。

「啊啊，请放心。您也没用了，我这就送您上路。」

「咿」

萨尔榭屏住了呼吸。

想要尖叫。

用叉子刺起一块送入口中，咀嚼。随即，Nano皱起了脸。

伸展脖颈，俯瞰城市的它们。

『五千人死了』

『真浪费。明明这么美味……』

它缓缓地，飞向空中。不久抵达城市上空后，黑色火焰扩散、盘旋，几乎覆盖了整个天空。

那三颗头颅仿佛在嘲弄生命般，从口中喷吐出瘴气、毒雾、腐蚀的火焰，将城市燃烧殆尽。暴露在黑色火焰下的人们，尝遍了所有病痛，承受着贯穿全身的剧毒，最后身体腐烂、倒地死去。

Nano的脸上沾满了血。那大概是溅回的血吧。从脸颊流下，从下巴滴落。

Nano用双手捧起水洗脸。

『两千人死了』

恶灵走了过来。

时机尚未成熟。

然而，Nano视野中所映出的景象明显不对劲。无论是血液，还是内脏，都清晰可见。被切断的截面并非产生红色特效的无机质物体，而是肉的断面，内脏从中溢出。

但是，看着呢。

「……【阿吉·达哈卡】召唤」

Nano手持刀叉，切割着盘中盛放的「那东西」。

「好吃吗？人类。……嘿，好吃吗？嘛，虽然我的味觉不一样……试试看？啊，确实。」

站在洗脸池前望向镜子，里面映出的自己不知为何浑身沾满了红色液体。

想要逃跑。

Nano轻声低语，从她伸出的手掌中诞生了一小团黑色火焰。

三颗黑色的头颅从空中延伸，拥有三张嘴、三对眼睛，形似巨蛇，又如传说中的龙，各自睥睨着下方。

Nano一边呸呸地吐掉嘴里的东西，一边喝着水。

蛇、蛇、蛇、蛇。

『九千！』

「吃人还是第一次呢。」

Nano拧开水龙头，用流水清洗双手。

「难吃」

恶意，自天而降。

俯视着这边。

恶灵，注视着。

『干嘛洗手啊？』

这款游戏本没有血液表现。也没有血腥表现。在VR游戏中，这类表现受到严格审查，并进行管制以免影响社会风气。

『一千人死了』

『好——』

『八千人……』

『一万人死了』

Nano果然还是觉得自己不擅长料理。她觉得食材是应该不错的，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厨艺技能差到无可救药吧。

Nano重新戴好防毒面具，深深拉上兜帽。然后，她触碰了一下依然戴在自己脖子上的红色项圈。

「因为脏。」

这个项圈早已无法支配她，成了徒有其表的装饰。但Nano决定继续戴着它，以欺骗那个愚蠢的吸血鬼。

拧紧水龙头，停止水流。

阿吉·达哈卡。

看着呢。正看着这边。

『确实脏兮兮的』

以痛苦与苦恼为食的死亡化身。

Nano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附着在上面的红色液体显得相当污秽。

「请全部吃掉不要浪费。我不吃了」

然后再次看向镜子，溅回的血已经被洗掉了。

Nano看到这些也并未产生任何特别的感情。顶多觉得「这游戏有血腥表现啊」。

正因如此，附着在身上的他人体液才显得肮脏。污秽不堪。为了洗掉它，Nano才在洗手。

总之因为难吃，Nano决定将「那东西」剩下。但蛇擅自把它吃掉了，于是她想着「算了，就这样吧」，站起身来。

街上的人们抬头望去，愕然之后，随即陷入鬼哭狼嚎，四散奔逃。

再看一眼镜子。

蛇仔细地数着死亡人数。

其数字不断攀升。

最终，当死者达到『一百万』时，城市被前所未有的寂静所笼罩。

三首的龙们将鼻尖凑近伫立于高楼楼顶的Nano面前。

Nano轻轻地，抚摸着那邪恶之龙的鼻尖。

于是，邪龙仿佛心满意足般，回到了黑色火焰之中。

『条件已达成』

『获得称号【无慈悲的恶意】』

『光子齿轮0;Photon Gear1;将被“黑色光子”吞噬』

『强制开始机关调律……』

『已完成』

『获得光子因子「根源之恶德的意志0;安里· 曼尤1;0;根源たる悪徳の意志0;アンリ･マンユ1;1;」』

『根源之恶德的意志0;安里· 曼尤1;尚未完全觉醒』

『请继续筹措“灵魂”』

『未满足觉醒的规定条件』

『觉醒条件……“不明”』

被寂静笼罩的城市。

沐浴着夜风，Nano知晓自己已开始朝着这款游戏的极致境地迈进。

「一百万人还不够呢。」

Nano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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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意味着还可以杀更多。

本想把这作为第200话的，结果调整失误了。另外，今后当Nano小姐与Neo小姐以外的人在一起或独处时，故事往往容易变成这样，还请见谅。

【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