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話 「第二陰鬱點~葵花持續陰沉 表」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上了初戀的閨蜜》 · 湊カケル · 4780 字
「圭一君有女朋友嗎?」
噗。
「哎呀,作爲母親我也很好奇呢!怎麼樣?怎麼樣?」
老媽像貓一樣閃爍着雙眼。
「對吧,日葵醬也很好奇吧?」
沒想到老媽竟然在這裏給赤城同學傳了個致命好球!
面對這個問題,即便是天使般的赤城同學也不禁苦笑。
臉都僵住了。
那當然了。
問甩了自己的對象有沒有女朋友,這簡直是魔鬼行徑。
但不知情的兩人卻滿懷期待地看着她。
顧及我,就對不起父母,顧及父母,我就得死。
就是這種狀態。
無論怎樣氣氛都很微妙。
怎麼辦,赤城同學你要怎麼辦!
赤城同學的回答將改變我的命運啊!
嘛,就算我成爲犧牲品也沒關係哦?
「我、我……」
嚥了口唾沫。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赤城同學身上。
好可愛。
光一先生目不轉睛地盯着赤城同學等她回答。不如說他用力過度眼睛都佈滿血絲了吧?
「嘛,畢竟才高一嘛!來日方長嘛~!」
那個壞男人的候選人就要成爲你的義理兒子了,光一先生。
「明知故問,你還沒回答光一先生的問題呢?快說——圭・一」
光一先生笑着說道。
「確實。那也是呢~,在同一個班,日葵醬當然知道啦!」
老媽也說了句「嘛,那也是」,然後喝了一口紅酒。
「就算沒有男朋友,說不定有喜歡的人哦?」
「好了圭一君,爲了家庭的和睦,說吧?」
「反過來問,日葵醬怎麼樣呢——?」
「我……」
「什麼?!」
我只說了一半的實話。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赤城同學,勢頭之猛簡直讓人能聽到「咯吱」的音效。
老媽的施壓。
家長們似乎總算接受了這個理由。
但甩了我的赤城同學在場,這讓人有點那啥。
而且巧妙地逃避了回答。
好厲害啊光一先生。
看起來非常高興。
「我是知道的。你、你看我們是同班同學嘛……對吧?」
眼神極其認真。
要問的話,得問有沒有(臨時)女友。
絕對只是好奇兒子的戀愛狀況而已吧。
畢竟總不能把和娜娜的事說出來吧。
是真的哦?
另一方面老媽卻,
「……所以?什麼意思?」
令人毛骨悚然。
呼地鬆了口氣,然後接連喝了兩口酒。
簡直像關係到性命一樣。
用有些懷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爲什麼要在這裏說謊啊。」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平時說說也無妨。
聽到我的回答,赤城同學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是啊,抱歉啊,讓你感到尷尬了。雖然我並不是想讓你想起來。
嗯嗯,我正點着頭。
聽到這個回答,光一先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好難受。」
「我也沒有哦?」
怎麼辦?!嘛,就定下不說謊的方針吧。
光一先生看來也被我媽捉弄了。
我心裏發誓絕對不說出來。
爲、爲什麼?
「女、女朋友……目前還沒有哦?」
「等等、香織女士,我們不是說好不說的嗎……」
迎着大家充滿好奇的視線。
「……哼——,真的嗎?」
赤城同學歪着頭看向我。
而另一邊的大人組。。
因爲娜娜還只是(臨時)女友嘛。
而且我媽還能看穿我說謊。
親媽裝可愛的聲音。
感想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似乎是對我的回答不滿意,老媽的矛頭這次指向了赤城同學。
光一先生剛纔還安心的臉瞬間變了。
「太好了呢?光一先生?你一直擔心日葵醬會不會被壞男人騙了呢。」
光一先生也趁機追問。這兩人是有多喜歡八卦別人的戀愛狀況啊!?
「所以呢?」
「嗯——?你說什麼?」
「……沒有啦!爸爸好丟人,快別說了。」
「那就好,如果有了要告訴我哦?爸爸要進行5次左右的面試……至少。」
這位先生的表情變化真是豐富。
話說至少5次啊。
如果我告白成功的話,也要接受面試嗎。
光一先生真是溺愛女兒啊,嘛如果赤城同學是我女兒,我有自信也會變成那樣的。畢竟是天使嘛。
「爲什麼要接受爸爸的面試啊,真是的,好丟人!」
「……這就是叛逆期……嗎。」
看樣子他們父女關係相當不錯。
但這時赤城同學說出了一句讓光一先生無法安心的話。
「不過呢,因爲爸爸你們再婚的事,我也開始考慮戀愛了哦?雖然還不太懂。」
「是、是因爲我們?唔……日、日葵還不用考慮那些吧?你、你不覺得嗎?香織女士。」
光一先生動搖得厲害。
「是呢……不過戀愛這種事是會墜入其中的哦。有突然墜入的時候,也有像陷入無底沼澤一樣慢慢墜入的情況呢,日葵醬。戀愛也是十人十色的嘛。」
無底沼澤什麼的,就沒有更好的表達方式了嗎?。
「嗯——……」
「爲了某人而生氣,或者在意那個人在做什麼,這些也可能是戀愛的預兆哦?」
「日葵慢慢來,慢——慢來就行了——,甚至不知道也沒關係哦——?」
光一先生似乎在努力不讓赤城同學懂戀愛。
「對、對了!日葵,社團活動怎麼樣了?」
我趕緊開始洗碗。
老媽看不下去了……
「沒事沒事。」
「你不知道嗎?」
「真沒辦法呢,我扶他去吧。」
「誒,啊——,嗯,啦啦操也很開心!」
光一先生連這個都知道嗎。
正想着,赤城同學就站到了我旁邊。
老媽裝作無可奈何的樣子追着光一先生去了。嘴上說着沒辦法,其實看起來挺開心的。能照顧人也許是件好事吧。
之後也沒有尷尬的話題,大家一邊喫飯一邊享受着閒聊。
作爲父親,也許確實不想聽關於女兒戀愛的事吧。
「不,畢竟我們是主人。而且好不容易請你來……這多不好意思。」
那是一段和睦的對話。
喫完飯,兩位大人也喝了不少酒,時間不早了。
「這樣啊。我本來還想去給紫藤君打網球加油的呢……」
「是嗎,那別在意,去處理吧?」
沒事吧?
「時代在變啊——」
天使赤城同學的話,絕對不可能有什麼弦外之音。
如果只是普通的男女,那絕對是確定演出了。
我可沒打算讓赤城同學動手。
「……是的,高中不打算參加社團,想學習或者打打工之類的。」
「抱歉啊,大概1個小時就能搞定。你們好好休息?」
「是嗎是嗎,開心就好!紫藤君沒有參加社團活動對吧?」
「……是勞動方式改革的影響呢~」
我笑着看向老媽。
光一先生相當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可以可以,我就是爲此而存在的。我在家也經常洗碗的。女孩子用洗潔精傷了手可不好吧?而且我也不知道擦乾的餐具該放哪兒。」
「我也喫了你做的飯,讓我來洗碗吧。」
「誒……」
完全沒給我反駁的餘地。
「紫藤君意外地很強勢呢。」
一副絕不退讓的表情。
我隱約能懂。
赤城同學露出了些許遺憾的表情。
「誒。」
「等等……那我也一起洗。」
我先拿起要洗的餐具走向廚房。
如果對象是娜娜,大概會直接進房間吧。
並沒有像最初擔心的那樣,因爲對話而陷入困境。
她把剩下的盤子拿到了廚房。
「圭一你……」
「……就剩我們兩個了呢?」
「可以嗎?」
展示出我絕對不會讓她洗的意志。
桌上光一先生的手機震動起來。光一先生看了一眼內容,按了按眼角。
「但是……」
「分工合作比較好吧?我來洗,赤城同學幫我擦乾好嗎?」
赤城同學露出了困擾的表情。
「啊——……嗯抱歉,有點緊急工作。」
「嗯!」
「有麻煩?」
被留下的只有我們兩人。
包括我在內,大家都苦笑了。
說着他依依不捨地走出了客廳,但腳步有些不穩。
但這次是名義上的家人。
就在這時。
僅憑這個,她就明白了現在不是說那個的時候。
「初中的時候你去做過圭一君比賽的啦啦隊來着?就那麼精彩嗎?」
「沒事沒事,都要成爲名義上的家人了,還分什麼主客。」
光一先生巧妙地轉移了話題真是太好了。
怎麼說呢,真是果斷啊。
因爲我如果繼續這個話題也只能苦笑了。
老媽欲言又止的視線。
「那真想看看啊,不過不打也是人生嘛。香織女士,現在的時代不參加社團活動好像也很普遍了哦?聽說晚上6點以後顧問老師也會回家的。」
「今天才知道吧。」
我開玩笑地露出了一個裝酷的笑容。
老媽經常說洗碗手會痛,所以不想洗。
好像洗潔精裏的成分對皮膚不好。
嘛,也許沒必要那麼在意,但能做的話還是幫着做比較好吧。
雖然我不會特意說出來。那樣太施恩圖報了。
用海綿沾滿洗潔精,比平時更仔細地洗着。
洗好的餐具由赤城同學擦乾水分,放進碗櫃。
兩人一邊聊着些無關緊要的閒話一邊做着家務。
最近學校的事。
社團的事。
須川・佐原旋風的事等等。
「那兩個人的熱情真厲害啊。」
「從林間學校開始就那樣了呢~」
「他們倆在一起的時候,感覺根本插不進去。」
「稍微有點同感呢——」
連天使般的赤城同學都插不進去啊。
那作爲普通人的我肯定也不行了。
兩人相視一笑。
「說起來,林間學校的時候我們也像這樣一起在水槽洗過碗呢?」
我去看過一次醫生。
赤城同學感慨地低語道。
「在工作,順便我也做了一點。」
老媽一臉無奈。
老媽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無言的時光。看來她想說的就是這個。
兩人匆匆走向各自的地方。
「……真的。」
老媽的壞笑。
好累。
回到房間鬆了口氣。
這個詞無論如何都會讓我們想起那時候的事,想起告白。
「……所以呢?你有什麼想說的吧?」
「……你雖然可能沒有女朋友,但有那種在意的人了吧。」
「是關於社團的事吧。」
「嗯,我也擦完了。」
早知道這樣的話,我……
「……」
「嗯,記住,就算離得遠,我也是你這邊的。」
「……隨你吧,想去的時候隨時跟我說。當然,如果你覺得現在的圭一也挺好,那也無所謂,只是想告訴你,你還有選擇的餘地。」
啊,被套話了。
「你這回答方式就是答案嘛。哼——這樣啊,是這樣啊。」
是精神上的疲勞吧。
也沒什麼事做,我便拿着手機在房間的地板上仰面躺下。
老媽難得地猶豫着沒開口。
「……意外地和日葵醬相處得挺融洽嘛?」
一屁股坐在了我旁邊。
但還是沒治好。
「喝了那麼多酒還能工作啊。」
林間學校。
「呼……這次老媽要待到什麼時候?」
「避孕措施要做好哦?」
「確實是那樣呢。」
「這種地方就是你個笨蛋啊。」
「我會考慮的。」
LINE還沒有回覆。
「誒?」
「轉移話題真生硬啊……你和光一先生一樣,轉移話題的拙劣程度一點都沒變呢?」
玩弄着手機,一邊看視頻一邊發呆。
這難以言喻的氛圍。
總覺得。
我做夢也想不到老媽會和光一先生結婚成爲一家人。
「先不說那個,你遇到好事了吧?」
就在娜娜成爲(臨時)女友的那天晚上。
我覺得大人也不代表能一邊醉酒一邊工作啊。
慢慢地,門開了,有人走了進來。
這詞真方便。
兩人都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嗯……因爲易普症打不了網球的事,還是沒變嗎?」
「我知道啦!」
抱着胳膊的老媽睜開了眼睛。
「……因爲我們是同班同學嘛。」
「嗯,我知道。」
「我去洗個澡吧?」
「嗯——沒變吧,前陣子也試過了。」
「光一先生呢?」
「吵死了!」
「那就好。」
僅憑這點我就大概猜到了。
「……那時候怎麼也想不到會變成這樣,人生真是不可預測啊。」
「因爲是大人嘛。」
「這樣啊……那時候查出是易普症的時候沒能陪着你,對不起啊。老媽也託了關係,心理內科之類的專門醫生應該能幫你看一下。」
「老媽。」
「那我就在借我的房間裏待着。」
離開客廳,來到借給我的房間。
不想再被其他人提醒自己做不到了。
莫名地很想和娜娜聊天。
「……爲什麼這麼說?」
就算是無聊的玩笑也好,想見她。
「……啊,洗完了。」
「呼。」
叩叩,房間裏響起了敲門聲。
「來——了。」
「打擾了……哦?啊,香織女士也在。浴室空出來了,我來告訴你們一聲。」
剛洗完澡的赤城同學穿着T恤和熱褲。
頭髮完全乾了的樣子,顯得十分迷人。
雖然因爲毛巾擋着看不清表情,但臉一定很紅。
但我現在顧不上那些。剛纔的對話……沒被聽到吧?
赤城同學的表情感覺和往常一樣。
「……」
「你先去吧,我要和光一先生一起洗。」
「這種事不用說啦。」
誰想聽父母和再婚對象一起洗澡的事啊。
「是是。」
「那、那我就先告辭了。」
赤城同學大概也覺得不好意思了,匆匆離開了。
大概沒聽到吧。
因爲她看起來和平常一樣。
如果聽到了肯定會有更多反應的。
嘛,就算聽到了也沒什麼問題。
打不了網球的事赤城同學也知道,至於在意的人,她也絕對聯想不到娜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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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表就有裏。
我拿着毛巾走向浴室。
敬請期待明天。
嗯,沒問題!
好,該去洗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