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話 「明明應該是僅此一次的關係……」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上了初戀的閨蜜》 · 湊カケル · 5409 字
「……吶,快點開始吧?」
我的牀上坐着一個女孩子,而且是今天剛剛邂逅的、極其可愛的女孩子。
這樣的孩子竟然在邀請我上牀,而且這可不是什麼比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在邀請我做愛。
「唔……嗯。」
我甚至連這個女孩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只是我在被朋友硬拉去的聯誼會上遇到的、萍水相逢的女孩。
乍一看她似乎比我年長。
前劉海長得快要遮住眼睛,後頸的髮腳也留得很長。這叫狼尾頭嗎?用捲髮棒向外燙翹的髮梢,加上端正的五官,給人一種成熟的印象。
作爲女性,她的身高也算很高了,視線高度和我差不了多少。
至少得有165公分吧。
從那成熟的外表下發出的聲音與其說是充滿了女人味,不如說是偏向帥氣、帶有一絲沙啞的嗓音。
作爲初體驗的對象簡直無可挑剔,甚至可以說漂亮得過分了。
……如果非要說我有什麼遺憾的話,那就是初體驗的對象不是我長年以來單相思的那個女孩。
不過……反過來說,正因爲是完全相反的類型纔好,現在我只想什麼都不去想,只想遺忘。
要是這個女孩和初戀奇怪地有些相似的話,反而之後會一直在腦海裏揮之不去吧。
再說了,我們並沒有在交往,所以我也沒必要爲單相思的對象守身如玉。更何況,我已經向初戀對象告白並被甩了一次。
(正因如此,我必須改變)
「嗯,做吧。」
眼前的她雖然是以非常少女的坐姿跪坐着,卻也在時不時地窺探着我的神色。
「……那我要脫了,你也脫掉?」
明明是平時一直在用的被子,現在卻感覺像是別的東西一樣。
……本來我也覺得應該是我先脫纔對,但這想法還是先放一邊吧。
(大概就是老表現的像這樣,纔會被喜歡的人甩掉,或者說根本沒被當作戀愛對象看待吧)
「誒,因爲是我第一個男人,取第一名的意思,所以叫【一】君。」
從她無奈的語氣中能感受到平時肯定沒少受困擾。
不過話雖如此,叫她無名氏小姐也未免太……
只剩一條內褲。
「今天僅此一次的關係。彼此都只是爲了丟掉第一次,所以約定好了不說真名嘛……嗯——是呢,就叫我【無名氏小姐】好了。」
「以前做過運動……話、話說我也能進被窩嗎?有點冷。」
「太老實了,啊——真是個笨蛋!」
不,明明最初是你提議的吧?!
被子上的她也露出了虎牙,嘿嘿地笑着。
「哇,肌肉練得不錯嘛——」
「是的,我就是喜歡超喜歡。」
「……唔。」
娜娜苦笑着,似乎有點被氣勢壓到了。
她屬於穿衣顯瘦的類型,作爲高中生卻擁有西瓜般的傲人雙峯。
我把手放到內褲上,乾脆利落地脫掉,堂堂正正地站着。
就這樣,我滑進了她空出來的身側。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用手遮住胸前,斜眼瞪過來。
「……那、那個,我也沒讓你仁王立站着啊」
想法比預料中還要單純……不,我也沒資格說別人,我也差不多,說不定我們意外地是同類呢。
還真是毫不猶豫啊。
彼此都只是爲了丟掉第一次,不涉及金錢交易之類的。這是約定。
「誒。」
我不禁苦笑出聲。
「那照這個流程,我就叫【無名氏君】?」
(說得也是,女孩子都只穿內衣了,只有我還穿着衣服也太奇怪了吧!!)
但是,明明接下來都要肌膚相親了,一直叫【你】或者【那誰】也太難叫了。
明明是僅此一次的關係,要是抱有那種感情,後果也太悲慘了。
雖然害羞,但不在這時候展現男子氣概還等什麼時候。
我忍不住死死盯着她解開胸罩的樣子。
害羞的心情又冒出來了,但不表現出來纔是受歡迎的男人吧。
因爲一開始就是這麼說好的,所以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們彼此凝視着。
因爲那是我以前的綽號。
我好不容易纔把這句吐槽嚥了回去。
我第一次看到女性身着內衣的樣子。簡直一下子就令人慾火焚身。
我這麼一叫,不知爲何她像有些驚訝似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對要做的對象還藏着掖着也沒意義吧,啊,但我喜歡的不只是大的哦當然!只要是胸部我都喜歡。」
「反正是一次性的關係,隨便一點也沒關係吧?」
這次感到驚訝的是我。
「什麼啊那是。」
只穿着內衣乖巧坐着的她,不知何時已經拿被子代替衣服遮住了身體,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的裸體。
說什麼難叫……女孩子果然很難懂啊。
我拼命壓抑着內心急切的情緒,雖然害羞,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脫掉了衣服。如果不在這裏脫掉,就不算個男人了。
爲了不再多想,我也順勢一口氣脫掉了衣服。
「哇——好惡心,有點想放棄了……而且只有我露也不公平,你的也給我看看啊」
「那倒也是。」
呼,她輕輕吐了一口氣,便一口氣脫掉了衣服。
「……嘛、嘛,行吧?」
沒有什麼暗號,自然而然地,兩人的手都伸向了內衣。
確實是這樣,開始有點不好意思了。
但這稍顯不可思議的感覺,總覺得哪裏和我的初戀有點像。明明長相、聲音、髮型應該全都不同纔對。
「爲、爲什麼?你會這麼叫?」
「無名氏小姐太長了……那我就叫你【娜娜】吧。」【譯者注:娜娜在日語裏也有七的意思】
不會藕斷絲連,只是爲了成爲大人的關係。
畢竟我喜歡的人也不是特別大嘛。
她的胸罩似乎有點小,解開的瞬間胸部像是被解放了一樣彈跳出來。
這孩子,知道我的本名嗎?知道我叫【紫藤 圭一】。
……但是,說到這個所謂彼此都是第一次,我這邊倒是真的,但她說她是第一次恐怕是騙人的吧。畢竟長得這麼可愛,有一兩個男朋友也不奇怪。我想她是爲了不讓男人掃興,纔對誰都這麼說的吧。
「唔——那個也很難叫啊……」
「喂,別盯着看!很害羞的……男人真的都喜歡大胸呢……真是笨蛋。」
「嘛,可以哦?本來就是你的被子——反倒應該是我問你纔對呢——啊哈哈,抱歉抱歉。」
只是,再這麼消極下去興致都要萎了,所以我搖了搖頭,強行驅散了消極的情緒。
這種積累或許就是和暗戀的人交往所必需的步驟。
好險,如果我沒有單相思的人,恐怕會不小心對這危險的笑容抱有好感。
怎麼了?
這流於表面的對話,卻不可思議地讓人感到舒適。
被子滑落,露出她薄荷綠的內衣。
看來本名並沒有暴露。
「……啊——知道了……那就叫你【一君】怎麼樣?」
對眼前的女孩有些失禮了。現在還在想另一個女孩。
好大。
這就是所謂大人的技巧……吧?男人都是笨蛋啊,就算知道是謊言,聽到這種話也會飄飄然,當然我也是其中之一。
「啊……說起來,我該怎麼稱呼小姐姐你呢?」
其實不是冷,主要是因爲太害羞了。
娜娜先是瞪大了眼睛,隨即啊哈哈地笑了起來。
但我心裏的感受沒法撒謊。
對話的氛圍意外地輕鬆。
季節纔剛入春,貼在肌膚上的空氣還帶着寒意。
一進被窩,身體便自然而然地與她觸碰在了一起,女孩子特有的淡淡香氣飄了過來。
「……話說回來你的那、那個、也、也站得很直呢,繃得緊緊的都快貼到肚子了……我、我可以摸摸看嗎……?」
「嗯、嗯」
她怯生生伸出的手觸碰了上來。
冰涼卻柔軟的手的觸感傳遍下半身。
第一次被別人觸碰那裏的感覺,讓我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哇,沒事吧?弄痛了嗎?」
娜娜慌張地縮回手。
「沒、沒事,只是刺激來得太突然……繼續沒關係的,反過來我也可以摸嗎?」
「嗯、嗯。」
爲了方便彼此觸碰,我們面對面坐着。
我也慢慢地把手伸向她的胸。
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然後終於碰到了。
手指觸碰上去,傳來了軟綿綿的柔軟觸感,手指像是被吸進去一樣陷了下去。
我把整個手掌都蓋上去,輕柔地包裹住整個胸部……卻一隻手都裝不下。
好大。
「……意外地很溫柔呢。」
「那、那當然了吧?雖然理智快要飛了……得剋制住纔行,不然就要把臉埋進去了。」
「好惡心……不過有點驚訝,我以爲處男會更猴急的,印象裏。」
「因爲我是紳士嘛。」
「處男紳士在說什麼呢。」
「……進、進來?」
長長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樑。
怎麼說呢,真是一個像暴風雨般的女孩子。
她嘿嘿一笑,露出了那顆虎牙。
一直氣勢十足的娜娜,像是被嚇到一樣叫了出來。
說着傻話的同時,我的手繼續溫柔地揉着。
這裏面沒有什麼戀或者愛,只是邁向成人的一步。
我輕輕地捏了一下。
她一邊用雙手輕輕撫弄着我的小兄弟,一邊這樣說。
四月的房間裏迴盪着行爲的聲音和嬌喘。
糟糕,不安得今晚要睡不着了。
那樣做未免太沒神經了……不過她說還不壞呢。
要是沒能和赤城同學分在一個班該怎麼辦,至今爲止一直都在同一個班可是我的驕傲啊。
我們之間是再也不會相遇的一次性關係。
只是一個進階。
「嘛,意思就是如果是隻有一次的話還行吧?不過聽好了哦?對喜歡的女孩子可不能那麼粗暴哦?剛纔我讓你停下你也根本沒聽嘛。」
她的臉自然而然地近在眼前。
「那是真的對不起。」
「……娜娜,差、差不多了」
沒能控制住自己。因爲身體交融的感覺實在是太厲害了。
啊,不過娜娜只會做五日元硬幣程度的祈禱,應該也沒關係吧。
「不,我纔要道歉,剛纔太粗暴了。我會洗的,別在意……不過我很驚訝,沒想到你說你是第一次竟然是真的。」
「不、不是!只是嚇了一跳……繼續這樣摸就好。話說回來一君的這個……好燙好硬……真的能放進去嗎?」
永遠不會膩的柔軟觸感。
走出玄關時,娜娜笑着說道。
從一開始的一隻手,不知不覺變成了兩隻手。
雖然聽說第一次往往容易失敗,但在我看來感覺還不壞。
(這是……)
「好過分——原來你在懷疑啊。我一開始不就說了嘛,我怎麼可能隨便跟誰都搭訕呀——」
「……這樣我就變成大人了。我也能擁有大人的從容了……從明天開始的高中生活也能努力應對了,要是能和喜歡的人——赤城同學分在一個班就好了。……早知道的話,剛纔應該讓娜娜也爲這件事祈禱一下的。」
「還有,抱歉呢?把牀單弄髒了。」
就算沒談過戀愛的我也知道。
因爲之後我們就像野獸一樣忘我地擺動着腰。
觸碰間,忽然感覺到掌心有個硬硬的小突起。
「哇!」
微微泛紅的薄脣和有特點的小虎牙。
「那我也像五日元硬幣那麼大程度地祈禱娜娜的壓力源頭能消失不見。」
「今天之後就是普通紳士了」
僅此一次的,萍水相逢的關係。
在一連串的行爲結束後,她離開時驚人地乾脆。
腦袋完全暈乎乎的。
沒有戀愛或者感情,只是成爲大人的通過儀式。
「嘛,我就大發慈悲原諒你吧,反正我覺得不算是一次糟糕的初體驗……雖然也沒有比較對象所以不知道就是啦——」
回到牀上,那裏確實沾着紅色的印記。
「剛纔我在這裏……畢業了嗎。」
兩人相視而笑,隨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什麼鬼啊那是。」」
「再見啦,一君……照約定所說,這就結束了哦?」
她用那帶着雙眼皮的眼睛注視着我。
彼此之間只有肉慾。
想到的果然還是剛纔的事。
怎麼說呢,結束得有些過於平淡了。
別的事情別的事情……唔——
「能放進去的吧?從人類繁衍的歷史來看」
真心感到抱歉。
接下來,只有一開始是溫柔的,或者說能溫柔的也就只有一開始了。
「哇搞砸了,是不是應該問問具體的感想……不,那個還是算了吧。」
「拜拜,一君。我會像米粒那麼大程度地祈禱你和喜歡的女孩子進展順利喲——?」
「那是說,我也算是入了娜娜的法眼了嗎?」
明天我就是高中生了。
「呀!」
回到房間,我就這麼發了一會兒呆,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睡覺時間。
我要和今天才認識的女孩告別童貞了。
我慢慢地俯身壓到她身上。
「視角也太宏大了吧,而且能不能放進我的裏面還不知道呢……笨蛋。」
……雖然不知道娜娜是怎麼想的。
想點別的事情來分散注意力吧。
我現在已經舒服得什麼的已經不知道在說什麼了。
「對、對不起,弄痛了嗎?」
「……嗯、嗯……一君的那裏也變得黏糊糊了呢,好吧?」
不過,感覺如果是娜娜的話,說不定還真會回答我。
……話雖如此。
「結果娜娜到底是幾歲呢?至少應該不會和我同歲吧……雖然應該是高中生。」
感覺相當成熟,是高二還是高三呢?
「嘛,反正也不會再見面了,想也沒用…………就當是年長的大姐姐幫我畢業了吧。」
這也算是所謂的春夢一場嗎?
開玩笑的。還真像《平家物語》裏說的那樣啊,真的。
一切,就在一瞬間。
我是這麼想的,本該是這麼想的。
可爲什麼。
爲什麼。
第二天,在新入學的百合丘高中校舍正門前。
在貼着分班表的佈告欄前,她就在那裏。
昨天和我一起登上大人階梯的她。
「什……」
如果只是這樣還沒問題。
雖然也不是沒問題,但暫時先放一邊。
因爲還有更緊迫的問題。
「啊,你。」
怎、爲什麼娜娜會────在我喜歡的人 赤城 日葵 同學的旁邊啊,而且還抱在一起看起來關係超級好!!
就在這期間,兩名女學生已經來到了眼前。
赤城同學臉上洋溢着純度100%的活潑笑容。
「早上好紫藤君,高中也請多關照!」
而且確定是同級生了。嗯。
「請、請多關照。……呃、那個,這位是?」
娜娜的胸前彆着和赤城同學一樣的新生櫻花胸花。
然而我的願望落空了──
「──啊,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閨蜜【蒼井 七葉】。然後七葉!這位是和我同一所中學而且同班的【紫藤 圭一】君。我們好像在同一個班,要好好相處哦!」
娜娜臉上浮現出像嚼了苦蟲一樣僵硬的笑容。
各種各樣的疑問把我的腦子裏填滿了問號,這時赤城同學發現了我,向我揮手。
總不能逃跑吧。
她就這樣走了過來。
發現我身影的赤城同學,帶着娜娜一起朝這邊走來。
……誒,難道我們是同歲?
希望不是朋友,只是在附近遇到然後關係變好的人之類的。拜託了!
怎麼辦……昨天拿走我童貞的女孩子,竟然是我喜歡的人的閨蜜。
但我現在腦子裏根本顧不上那個。
不用照鏡子我也知道,現在我肯定也露出了同樣的表情。
「「請、請多指教。」」
這樣啊,原來娜娜叫蒼井七葉啊,哈哈哈,難怪我叫她娜娜的時候她會露出驚訝的表情。
嗯,這孩子真可愛。
「喂——紫藤君!」
剛想整理思緒離開這裏,卻連這也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