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話 「怎麼了?要不跟我說說?」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上了初戀的閨蜜》 · 湊カケル · 3221 字
不想去學校。
原因有好幾個。
首先是熱。
進入六月,超過30度的日子也變得不稀奇了。
雖然已經讓人感受到堪比盛夏的酷暑,但夏天還留有餘力。
【我還能再升10度呢】,近來的地球氣候真是讓人受不了。
就連每天早上上學的路上,夏天那令人窒息的暑氣就已經開始顯現。
但這只是我不想去學校的原因之一。
「要乾癟了啊——」
娜娜解開制服襯衫的第一顆紐扣,用教科書扇着風。
若隱若現的肌膚微妙地帶着一絲嫵媚。
「我懂。」
我和娜娜的對話也減到了最少。
我們兩個都因爲夏日疲倦不想消耗體力。
教室門被打開,一絲聊勝於無的風吹了進來。
我不禁轉過視線,心裏咯噔一下。
這種感覺至今還無法習慣。
「早上好~」
赤城同學帶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和班裏的人們打着招呼。
赤城日葵。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是的…………要是能接受就好了啊……。
「唉。」
一切都不順利。
甚至可以說,初中的時候經常來。
現在的我一個人坐在夜晚公園的地上。
如果能在這裏打出球,感覺就能向前邁出一步。
這是發球前經常做的,讓球在地上彈跳的固定動作。
深呼吸。
發球成功了。這裏和往常一樣。
我早就知道了。
所以我像往常一樣輕輕一笑,
說是以前我心靈的寄託也不爲過。
我想要的東西都從手中溜走了。
畢竟引發這場盛大自爆恐怖襲擊的是我。
以及即將成爲我名義上家人的人。
我不禁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因爲拼命所以受了傷,因爲太喜歡所以告白了,被甩了還不死心糾纏不休所以才變成這樣嗎?
即使內心的我表情僵硬也無所謂。
行雲流水的動作。
握着球拍的手的傷已經好了。
明明想也沒用,卻還是忍不住思考原因。
我拍着網球。
溫柔地微笑着。
這是一種類似於祈願的行爲,希望能從消極的煩惱中解脫出來。
受傷之後因爲也沒事可做,就完全不來了。
這是在學校依然感到痛苦的第二個事實。
就連喜歡的人要成爲名義上的家人這種狀況,也能接受。
就像不是自己的身體一樣。
我不禁嘆了口氣。
從我告白,以及知道赤城同學將成爲我名義上的家人開始,已經過了兩週。
手臂…………揮動球拍的手臂就像壞掉的機器一樣中途停住了。
無論遇到多麼複雜離奇、不可思議的狀況,即使發生了只能認爲是夢一樣的事情,即使有痛苦的事情,內心也會自然而然地整理清楚。
本該是那樣的。
無論呼吸多麼困難,處境多麼艱難,唯有內心可以重置。
然後彎下腿,爲了能在最高擊球點讓球拍擊中球而揮動。
後悔的情緒不禁湧上心頭,但就算後悔,也無法改變這無可奈何的事實。
就這樣,爲了瞄準回來的球,左手向前伸。
「早上好,七葉。」
「呼。」
打網球的時候,我就是通過這樣做來平復心情的。
「呼。」
「早上好,赤城同學。」
真懷念。
赤城同學和娜娜是閨蜜。
感覺像是在用別人的身體打球。
什麼啊那是。
球拍揮不出去。
兼具天使般的美麗與純潔無瑕的眼眸,活在當代的女神。
咚咚咚咚。
手臂上傳來輕微的聲音。
是的,兩週。
咚咚咚。
現在的話,或許已經能揮動球拍了。
「唉——。」
就算勉強打出去,動作也會變得很僵硬。
我把身體全部扔在地上看着天空。
握着球拍的右手向後揮起,然後只要揮出去就行了。
手裏是以前用過的球拍。
躺在夏日的柏油路上,還殘留着白天的暑氣,感覺溫溫的黏黏的,很不舒服。
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乾笑。
是因爲我鼓起了勇氣嗎。
「早上好,紫藤君。」
放在不遠處的球拍映入眼簾。
強行揮動也只會讓球飛向奇怪的方向。
軌跡如我所想。
這個公園其實可以對着牆壁練習網球,一年前我還經常來這裏,直到受傷之前。
扔掉球拍,當場躺了下來。
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球飛向牆壁。
剩下的只有心情。
以前這聲音聽得比一日三餐還多。
「哈哈。」
「…………什?! 」
因爲至今還沒能整理好心情,所以依依不捨地,做着平時不會做的事。
只要有兩週的時間,人嘛。
她也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對我微笑。
周圍空無一人。
這麼一想,負面情緒就不斷湧現。
「早——」
這是現役時代無法想象的醜態。
這正是我無法打網球的象徵。
所以現在內心稍微有些痛苦的時候,纔會想要依靠過去的心靈寄託吧。
網球也好,戀愛也好,還有家人。所有與我相關的事都不順利。
所以早上當然會來找娜娜。
球飛到我身後,彈跳了好幾次然後停了下來。
從那次林間學校的日子。
然後,也是我告白後,甩了我的女性。
把球拋向頭頂,像往常一樣拋球。
這樣的日子,我已經持續了兩週。
「唔…………果然還是不行嗎。」
雖然這個公園是娜娜曾經哭泣過的地方,但其實我也意外地經常來這裏。
簡直像是在說一切都是徒勞……
無論試多少次都是這樣。
正手和反手都無法揮動球拍。
那樣一來,自然也會和我對上視線。
這就是我們的日常。 今天也安然無恙地度過了在學校的一天。
即便如此,如果我表現出尷尬的樣子會很抱歉。
如果這東西消失了,我或許能更──輕鬆一點吧?
放棄一切。
能向前邁進了吧?
既然這麼痛苦,還不如把這種東西……。
「……開玩笑的。」
我還沒有把它毀掉的勇氣。
「我全都是半途而廢啊。」
……說起來以前也有過這種心情。
大概是春天的時候。
那時也被告知傷已經好了,但現實卻很殘酷。
老實說我絕望了。
因爲我明白了打不了球的原因不是受傷。
那時我做了什麼來着?
啊,被朋友拉去卡拉OK。
在那裏……我遇到了那傢伙。
成熟,卻又帶着一絲看破紅塵表情的她。
「……喲少年,在憂鬱什麼呢。」
「誒?! 」
「那是什麼聲音,笑死——。」
突然被人從旁邊搭話,真的差點心臟驟停。
還有我的……臉?
別用那個句式啊。
其實我也沒那麼煩惱。
「哇。」
這是……
────────────
不不不。
毫無疑問。
因爲本以爲夜晚的公園裏沒有別人,所以格外驚訝。
怎麼可能因爲這種事被炎上。
「……也有一半是當成男人一樣的損友。」
明明之前還特地確認過周圍沒有人。
「所以嘛,這就是那個啦,那個。」
真是個性格惡劣的傢伙。
現在可是初夏啊?
好煩。
「別說得像個老爸一樣啦——,一君不也一樣在外面嘛——?」
「給。」
說着傻話,兩人一起笑了。
現在想來最近都沒怎麼和娜娜說話啊。
我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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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女孩子在夜路上比較危險這點,不管現在還是以前都沒變吧?」
「就是那種『怎麼了?要不跟我說說?畢竟你就像我妹妹一樣』之類的。」
剛纔的心情煙消雲散,肩膀的力氣也一下子鬆了下來。
「那樣的話一君不就成了和半個男人畢業了嗎?」
「年糕小豆湯?」
「……我那麼帥嗎?」
娜娜一邊說着悄悄地過來果然有效果,一邊在附近的椅子上坐下。
當然,我從來沒那麼想過。
「對,年糕小豆湯!有什麼煩惱的時候補充糖分是最好的哦~」
照鏡子一看,臉色確實很差,眼睛下面也隱約有黑眼圈。
「這就對了!」
「娜娜果然是100%的女孩子!」
久違的主人公回。
「──都這樣了還說沒煩惱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那個?
「男人和女人不一樣吧?」
確實。
露出了非常愜意的笑容。
「你知不知道?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按性別說這種話會被炎上的哦?」
大家盂蘭盆節放假了嗎?
知道對方是誰之後,心臟的狂跳總算平復了下來。
果然寫和娜娜的對話很開心呢。
今天的娜娜穿着短熱褲,輕輕披着長袖衛衣,一副居家休閒的樣子。
娜娜眯着眼睛壞笑着捉弄我。
「是那種可以去演反派角色的程度,臉色蒼白得不錯。」
從黑暗中走出來的是個熟悉的女孩子。
話說娜娜也太喜歡年糕小豆湯了吧?
「這麼晚在外面走很危險哦~?」
現在胸口還撲通撲通地跳着。
被叫了一聲「一君」,我轉向娜娜,她扔過來一個東西。
讀讀小說放鬆一下吧!
「……我也沒那麼煩惱──」
「啊——原來你是在把我當成女孩子看待的啊。」
那不就成了我被你帶回家的節奏了嗎。
娜娜苦笑着指着我扔在地上的網球用具。
「臉色不錯哦?」
「……差點死了,別那麼嚇人啊娜娜。」
大概是剛從便利店回來,手裏提着塑料袋。
「耶——!我就是想悄悄地過來才這麼做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