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話 「驚天大瓜」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上了初戀的閨蜜》 · 湊カケル · 3839 字
「還是這麼空蕩蕩的房間啊。」
「進別人房間第一句話就這個嗎。」
順便說一句,那個說着『要不跟我說說』然後闖進我家的女人,正躺在沙發上一邊玩手機一邊悠閒地休息着。
看這毫無戒心的樣子,到底是不是真想聽人說話啊。
「……嘛,有什麼關係嘛,我們什麼關係啊?你可是我妹妹啊?」
娜娜也完全被【怎麼了,要不跟我說說】的句式給套牢了。
而且……
「我可是男的,要說也是弟弟吧?」
都差不多啦,娜娜笑着搪塞過去。
不行,感覺再聊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
話說回來。
「……娜娜你不用回家嗎?你媽媽不擔心嗎?」
記得上次晚回家的時候她好像被罵得很慘。
娜娜比了個「OK」的手勢,一臉從容。
總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
「一君說話真像個老爸啊~我跟媽媽說了我在一君這裏所以沒事啦,真是愛操心呢真是的。」
什麼叫我在一君這裏所以沒事啦。
…………那不是完全不妥當嗎?
完全不是沒事吧。
「那樣不是更應該回去嗎?」
畢竟只是個很丟人的故事。
「誒,怎麼突然說得像個麻煩的女朋友一樣啊?」
「……挺難受的。」
明明不希望你提及。
失戀就是這麼回事。
難道我失戀的事暴露了?
「我知道,剛纔也看得出你還沒忘掉。」
「因爲你不說我就不知道啊?」
「就是因爲看光了才更會聯想啊!!」
娜娜一邊試探着,一邊問道。
怎麼辦……嗎。
能更清晰地想象出來啊。
而娜娜當然不會放過這一點。
「……嗯,肯定會被送上天的。」
「實際上從那之後已經過了兩週了吧?怎麼樣?」
「嘆什麼氣啊?」
「嘛算了,所以一君的心情整理好了嗎?看剛纔在公園的樣子,完全不順利的樣子啊,你打算怎麼辦?」
原來看到那裏了嗎。
「唔?! 」
「還有目的嗎?不是因爲閒嗎?」
「也不是沒有,吧?」
這種事要是放着不管會變得很麻煩的,媽媽說過。
娜娜苦笑着說道。
說得真直接啊。
啊——是因爲我問了赤城同學怎麼樣嗎。
真是的,該怎麼辦呢。
這是真心話。
確實,簡直是太婆婆媽媽了。
「到底爲什麼要對我這樣?」
意思是「我不想說,所以別問了」。
「嗯,因爲女孩子是需要人去猜的生物。」
倒不如說感覺只有閒的時候纔會來。
「幹嘛啊?! 」
「你以爲我會因爲這種謊言就罷休嗎?」
「還是說,除了告白被甩……還有其他什麼事嗎?」
爲什麼她一下子變得稍微有點不高興呢?
「赤城同學也是?」
「感覺怎麼樣,那當然是……」
明明像對待別人一樣對待我就好了。
猜到了?
「雖然也有因爲閒纔來的時候!但今天不一樣!」
「朋友……嗎。」
對問個不停的娜娜稍微有點火大。
看來在娜娜眼裏也是一目瞭然了。
「倒不如說,大家甚至連一君喜歡小葵的事都不知道哦。反倒是經常被問起我和你的事……?」
感覺每週大概有兩次是來閒聊的。
我開始不安起來。
娜娜揮着手,笑着說「沒有沒有」。
「……嘛,就這樣慢慢地,和小葵回到朋友關係就好了嘛。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網上也這麼說。」
要是能回到朋友關係該有多好。
「不,那沒關係。那時想打網球更多的是爲了發泄。………嘛,結果正如你所見,反而積攢了更多壓力。」
「會被宰掉?」
這實際上就是投降宣言了。
兩週,雖然主語含糊了,但這當然是指。
「……這樣啊。」
「誒~,真的嗎?明明是我讓你擺脫童貞的誒?這就不出手了?! 」
「明明之前都看光了?」
「在避孕之前,我根本不會做好嗎!」
剛纔哪裏是玩笑話了。
不就是一直在捉弄我嗎?
「唔。」
「嘛,從剛纔的對話,目的某種程度上也猜到了就是了。」
「時間會解決一切,這種感覺?」
「我還以爲隱藏得挺好的呢?咦?難道這也被其他人看穿了?」
不過娜娜的表情並非在開玩笑,而是很認真。
被看到了丟人的一面啊。
「不,我覺得班裏其他人沒注意到。」
「如果是別人或許會那樣,但對一君不會。」
「爲什麼?媽媽只對我說了【避孕一定要做好】哦?沒問題?」
這麼一說,感覺大家都很溫柔。
「那和剛纔沒能打好球有關係嗎?」
「要不要看看?」
嘛,不過她又沒教我解決方法,我也無能爲力就是了!
「那倒也是,我本來就沒跟誰說過喜歡赤城同學的事!哎呀——好險。」
「嘛,那個先放一邊。………嘛,今天來的目的。」
「什麼都沒有啦?! 」
我不由得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看來猜不到就會被宰掉。
娜娜拉下一點長袖衛衣的拉鍊,露出胸前的溝壑。
我的話語中帶上了情緒。
「……因爲膩了,或者說對我們高中的網球部不抱期待,之類的?」
「那當然會紅啊!別玩這種若隱若現的!」
「…………明明娜娜你很會看氣氛,所以我如果裝作不想提的話,你應該就不該問了吧。」
果然是那樣啊,看得出你在勉強自己呢,娜娜邊說邊苦笑着。
是的,時間會慢慢地,慢慢地治癒傷口。
「…………唉。」
「…………我特意來家裏的理由……你懂嗎?」
我不禁苦笑。
什麼?
「啊哈哈臉好紅啊。」
我可恨自己缺乏女性經驗啊!!
「……意思是回不去朋友關係嗎?確實馬上可能不行,但我認爲慢慢地還是能回去的。」
「哼……」
看着我這副樣子,娜娜開心地咯咯笑着。
「………姑且在教室裏我還是打算裝作什麼都沒有的,但這種不經意間還是會流露出來啊。」
「這話要是對交到的女朋友說可是會被宰掉的哦?」
「趁這個機會問一下,爲什麼放學後和我一起玩?如果是初中時候的一君,肯定會加入網球部的吧?傷應該已經好了纔對。」
「是?」
安慰的話什麼的太難受了。
「嘛,玩笑話先放一邊。」
「因爲是一君救了我,所以如果那個一君在痛苦的話,我想去幫他,這很奇怪嗎?」
「我什麼都沒做……吧?」
「是我擅自得救了,嗯,是啊。那我也要擅自撬開你的心扉了。」
撬開心扉什麼的,真是個不可愛的詞彙啊。
我不禁苦笑。
「而且啊,你現在還對我有什麼好客氣的?我們可是彼此都看過一切的關係了。連你戴套笨手笨腳的事我都知道哦?」
咕噗,被、被發現了嗎。
「還有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說就是了!」
一般來說這種事不是應該以委婉的方式來問的嗎?
揭開我的糗事來強行逼問算怎麼回事啊?
「我打不了網球的原因,嘛……就是那個啦那個。」
「那是什麼詐騙犯一樣的說法。」
確實,被你這麼一說也是啊。
怎麼說呢,不是什麼帥氣的理由。
「是心理方面的原因啦,大概。」
「心理……?」
「嗯,大概?」
「什麼叫大概啊。」
怎麼說呢,連我自己都不太清楚具體原因。
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地敏銳。
失戀。
「千真萬確。」
「嘛,打不了網球大概是心理問題吧。時間也過了,我就想現在是不是能打了。如果能打的話,說不定就能積極地看待這鬱悶的狀況了。」
話是這麼說啊。
「一點都不丟人,一君的樣子很帥氣哦!完全沒必要那麼貶低自己!」
別用那種表情靠近我啊?
娜娜有些焦急地苦笑着。
娜娜點了點頭。
嘛,結果正如你所見,只是變得更失落了而已。
「……唔。那是認真付出的結果,只會覺得很厲害,怎麼可能丟人。」
「所以說我感覺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這麼大的瓜居然輕描淡寫地爆出來啊啊啊!」
那份心情傳達到了。
是呢。
「…………哈?什麼?」
「是嗎……那時候因爲痛喊出聲了,沒問題吧?」
「赤城同學也這麼說過,謝謝你,明明沒看過還這麼說。」
哦呀?難道說?
啊啊那個時候啊。
這麼一想應該沒問題。
看來是從我的臉色判斷出來的。
「不,看到傷員,看到疼痛的地方,普通都不會覺得丟人吧!會那麼想的只有戰鬥漫畫的世界裏纔有吧。」
「揮不起來……?」
「給我再說一遍。」
……啊,不過既然她們倆是閨蜜,知道了也不奇怪吧。
嗯嗯。
「普通地面對不就好了嗎?」
「是、是小葵說的,去一君房間的時候。」
就算在她臉前左右揮手也沒反應。
應該不會什麼都自己憋着吧。
「像是在祈願一樣?那個根源是……失戀吧?是吧……畢竟是第二次失戀了。」
「剛纔我怎麼聽着像是小葵爸爸再婚的對象是一君的媽媽……這肯定是開玩笑的吧?」
「這麼大的事要是知道的話,我會用那麼輕浮的語氣聽你說話嗎啊啊啊啊!」
果然跟人傾訴很重要啊。
我都詛咒命運了。
「就是打不了網球了。準確地說是摸不了球拍。發球之類的還能打,但普通的球打不了。怎麼說呢,一要打球球拍就揮不起來了。」
「誒?」
這就是所謂的共犯者嗎。
「嗯,我以爲不是手臂機能方面的問題,所以纔在遇到娜娜的那天去看過醫生了啊?但手臂已經完全治好了。醫生說,可能是受傷時候的事造成的。」
不,我也希望是開玩笑的啊。而且還是在告白之後才知道的哦?
「不,和赤城同學的事,除了失戀,對今後的關係也很煩惱……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她。」
明明娜娜沒看過,但被她這麼一說,不可思議地湧起了幹勁。
「不,但是啊,沒想到喜歡的人會變成名義上的家人啊?我都告白了該怎麼辦啊,之類的?」
娜娜難得地瞪大了眼睛,表情僵住了。
啊,感覺稍微舒暢了一點。
「受傷是指最後那場比賽的時候……?」
但如果只是那樣就好了。
哈哈。
「話說娜娜你不知道?」
偶爾會有呢。
嗯,我懂那種心情。
嗯,是呢。
等等?這事可以說嗎?
讓喜歡的人加油,結果受傷還輸了。
籠統來說是那樣。
【少了區區一隻手臂就那麼沒出息】之類的臺詞。
「對對!誒?我跟你說過最後那場比賽受傷了嗎?」
娜娜說不定也知道……?
眼神好可怕。瞳孔裏都看不到光了。
簡直像能劇面具一樣一動不動。
「是嗎,確實受傷的那場赤城同學還來給我加油呢,哎呀,讓她加油結果還輸了真丟人啊哈哈。」
「……不只是那樣嗎?」
娜娜一臉認真。
「那就算能打網球也無濟於事了吧?」
是啊。
聽說女生經常會互相商量各種事。
真的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