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娜娜的隱Q」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上了初戀的閨蜜》 · 湊カケル · 3267 字
「吶……做吧?」
稍稍遮住眼睛的劉海。
從那劉海深處窺視着我的、溼潤的眼眸。
娜娜在我的耳邊低語。
「你是想和我做……和小葵做不了的事吧?」
赤城同學做不了的事。
娜娜的話語充滿了官能與背德的氣息。
「……來吧?」
娜娜彷彿要接納我一般,伸出雙手,纏繞在我的脖子上。
這期間,她的眼睛一直直直地注視着我。
她那平時總是顯得成熟的容貌,此刻看起來卻有了幾分同齡人的感覺。
也許是因爲剛洗完澡,頭髮順直地垂下,夾雜着平時難得一見的天真無邪。
散發着足以讓男人爲之神魂顛倒的蠱惑魅力。
所以我的手自然而然地向她伸去,看到這一幕,娜娜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我的手觸碰到她的臉頰,娜娜順勢閉上了眼睛。
嗯,既然你都這麼期待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笨——蛋。」
啪。
「好痛!!」
「因爲是,事實,嘛。期待以後吧,沒事。嘛、嘛,娜娜是赤城同學重要的閨蜜吧?我沒想過要做那種事哦?」
「這叫正常!」
「可、可愛,嗎?」
「這不就是利用我來誇小葵嗎?」
娜娜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
我覺得我已經再三強調過了。
「反過來說,娜娜能跟喜歡赤城同學的我做嗎?」
娜娜一臉呆滯。
「不,問我幹嘛,當然會變成這樣吧。」
這姑娘爲什麼要說出來啊?!
唔,確實。
娜娜苦笑着說,本來還打算隱藏起來的呢。
「不對,不是那個意思,總覺得你和我一樣好像揹負着什麼,感覺到了一種黑暗的氣息,怎麼說呢。就是那種同類的感覺?」
「雖然做了,雖然不小心做了,但那是因爲不知情啊!……我是沒法在知情的情況下還能厚着臉皮做那種事的。」
「不、不會,我會拒絕的!」
雖然其實跳得很厲害。但那樣太沒面子了。
「不,真的!我之所以動心,是因爲總覺得,那時的娜娜好像和我有着同樣的感覺。」
「嘛,話接剛纔,結果跟你搭話只是因爲擔心而已。一般來說看到朋友渾身溼透在那發呆,都會搭話的吧?」
「可是你看到我的內衣眼神都飄忽了……」
要是有那本事,我和赤城同學的關係早就更進一步了!
嘛,大概是那樣吧!
「真的假的啊……那我也沒資格說一君了呢。」
「那時候,啊。發生了很多事心情很低落,甚至有點自暴自棄了。」
「咕噗?! 」
努力裝作並沒有心跳加速的樣子。
「哎呀——我還以爲是因爲我沒有魅力呢,嚇了一跳——」
爲什麼,嗎。如果是平時肯定不會做的。
感覺她好像有點眼淚汪汪的。
「要說能不能做那是能做的……但本來對小葵來說一君只是個同班同學和普通朋友,根本就沒在這個話題裏,所以也沒差。」
「幹、幹嘛啊!」
若無其事地炫耀了一把啊。
下次該用什麼表情去面對赤城同學啊。
啊啊是嗎。所以我纔沒法放着不管,因爲看起來和我一樣。
我不禁嘆了口氣。
「是因爲被小葵甩了嗎?」
剛纔的狀態稍微恢復了一些嗎?
你在說什麼理所當然的話?
「那如果我不是小葵的閨蜜,你就會那麼做嗎?」
「不,那我知道,但爲什麼?那爲什麼那時候不是戀人什麼的,卻和我做了?」
「怎麼可能!娜娜非常有魅力哦,不然第一次的時候怎麼可能做那麼多次?」
「根本就不可能跟喜歡的人的閨蜜做那種事吧!!」
纔不是沒出息!
反過來說如果不搭話那還算不算朋友都難說了。
「……爲什麼?」
「……黑暗啊。我有表現出來那種東西嗎?」
所以連網球都不看了。
「所以就在我身上發泄了?」
「誒,突然開始說些充滿童貞味的話了,怎麼了?」
「……不,我覺得也不會。畢竟那種行爲還是覺得跟戀人做比較好。」
「誒,畢竟人總有一兩件不想對別人說的事吧?」
「那當然誰都會眼神飄忽吧。像娜娜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內衣都透出來了哦?正常想也不可能盯着看吧,笨蛋。」
我可不是那麼圓滑的男人。
「那種事,是指炮友之類的?」
在那個聯誼的前一天,醫生告訴我,我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打網球了。
其實,就是自暴自棄。
「也可以這麼說……但並不是誰都可以哦。如果當時在那裏的不是娜娜,我想我會拒絕的。」
我都說得那麼含蓄了!
嘛,當然今天搭話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爲是朋友。
娜娜一臉壞笑地又開始捉弄我。
本來沒想過炮友什麼的。
突然被狠狠紮了一刀,但這確實是事實。
「你意外地是個膽小鬼呢〜……真沒出息。」
真的能拒絕嗎?稍微有點沒自信了。
「我都不是處男了!」
「不過這樣啊,一君是因爲我是小葵的閨蜜纔不出手的啊。」
我哪能做出那種花花公子的事啊!
「哇這個男人居然只誇身體……一般都會誇內涵吧?真不懂女人心啊——」
「嗯、嗯。」
似乎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娜娜抱着膝蓋坐在牀上,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我。
「不,沒什麼幹嘛不幹嘛的吧。」
「老實說我也搞不懂那是什麼,也沒打算問。嘛,你要是讓我聽那是另一回事。我不會主動問的。」
爲什麼還會誤會??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
「同樣的感覺……?我不像一君那樣被甩了哦?雖然甩過別人。」
大概是因爲氣氛太昏暗,所以纔會有那種奇怪的氛圍吧。
被赤城同學甩了當然是理由之一。
既然她會這麼說,果然是發生了什麼事吧。
似乎完全沒料到會被彈額頭,娜娜眨巴着眼睛,隨後才因遲來的疼痛捂住了額頭。
「嘛就是那樣!那種事!」
「不,雖然你確實是說了……誒,那不是藉口嗎?」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事重疊在一起,可能真的接近自暴自棄了吧。」
就算假設要做,該抱着什麼樣的心情去做啊?背德感嗎?
所以剛纔在公園也跟你搭話了。
別讓我說這種悲傷的事啊!
「啊,抱歉,暴擊了。」
「怎麼可能是藉口!我說的全是真心話!」
「……誒,可是我們已經做過一次了吧?」
因爲我也是那樣。
我確實是個膽小鬼,也是個小市民。
不,區別大了去了!
什麼叫既然已經做過一次了那兩次也沒什麼區別?這種感覺。
正因爲從小學中學一直全心投入努力到現在,所以打擊才那麼大。
「誒——真讓人難以置信啊……那可是難得的童貞畢業的機會哦?就算不是我也會做的吧?」
「話說回來,根本就不可能做嘛。」
「現在回想起來是那樣,就是了。順便說一下剛纔也有。」
「那倒也是。」
「既然是赤城同學的閨蜜,內涵肯定也非常棒!」
奇怪,我應該沒用那麼大勁纔對啊?
──我彈了她一個腦瓜崩。
「看你好像誤會了,所以我先說清楚,我邀請娜娜來家裏,完全不是因爲想做那種事哦!是因爲你在雨中盪鞦韆卻完全沒有要回去的意思,我想你應該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回不了家吧,所以才叫你來的!那樣下去會感冒的!!並沒有什麼邪念!而且我家很近也是真的!話說我也爲了不讓你誤會特意那麼說了吧?! 」
「你語塞了哦?」
我從牀上站起來,打開了房間的燈。
到現在也不想提受傷的事。因爲大家都會用那種看可憐蟲的眼神看我。
不過如果不是赤城同學的閨蜜的話,嗎。
確實。
「不,畢竟和娜娜纔剛認識不久嘛,還沒聊到能評論內涵的程度。不過娜娜和赤城同學是不同意義上的,很爽朗又很友善,和誰都能聊得來!」
「說什麼不知道內涵,反過來說知道我裏面的可只有你哦?」【譯註:雙關,內在/身體裏面】
「什?! 」
那是另一種裏面!
不是心而是身體的話題!
「看你這就害羞的樣子,一君還真是很有捉弄的價值呢〜」
「哈啊……嘛隨便你怎麼說了。總之,那時候的事就只是那時候的事。以後不會再做了!所以娜娜也最好不要不管是誰都……我是這麼覺得的……雖然是多管閒事。」
「真的是多管閒事呢——」
我知道。但我還是覺得不說不行。
雖然那種奔放是你的自由,但如果是心裏有傷自暴自棄的話,赤城同學也會傷心的,而且我覺得最受傷的是娜娜自己。
「嘛,我也不會不管是誰都做的,只是覺得因爲是一君還可以而已。感覺有同樣的氛圍,好像可以互相舔舐傷口。」
互相舔舐傷口啊。無法否認,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所以?爲什麼?……難道是一見鍾情?」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對娜娜的感情果然……
「笨——蛋,纔不是呢,蠢貨,照照鏡子再說吧。」
「說過頭了說過頭了!」
就算是開玩笑,被這麼否定我也是會受傷的。
不過嘛,既然娜娜笑了,那就那樣吧。
片刻的沉默。房間裏只流淌着雨點敲打屋頂的聲音。
「……其實啊,我家決定要離婚了。」
過了一會兒,娜娜開口了。
誒,你已經結婚了嗎?
娜娜唐突地漏出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