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話 「陪我一起去,給我點勇氣」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上了初戀的閨蜜》 · 湊カケル · 4153 字
之後我們兩人似乎聊了相當長的時間,一看房間裏的時鐘,時間已經過了21點。
「……那我差不多該回去了吧——,看來一君是真的沒打算出手?」
那有點鬧彆扭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如果你想讓我出手的話,要我出手嗎?」
「那我還是免了吧~」
「什麼鬼?嘛,我送你一段路吧。」
「不用了,今天已經給你添了很多麻煩了。」
「沒事沒事,快到家或者不想讓我知道住哪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就回去。」
「不,我倒是不擔心那個……」
啊,不是嗎?
那是擔心給我添麻煩嗎。
「雖然娜娜說添麻煩了,但在我看來也沒什麼啊……嘛,如果你真覺得是那樣的話,我就期待你擅自給的回禮咯。」
「回禮……是指H的那種?」
娜娜雙手抱住身體,做出自我保護的姿勢。
「纔不是!我纔不會拜託那種事!……我們有過約定的吧?我是說那個約定以後也拜託了!」
「約定……?」
那裝傻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約定過的吧!?
別告訴我你忘了啊?
「不是約定過嗎,你會協助我的戀情!」
「嗯,那樣不也挺好嗎,娜娜覺得那樣好對吧?」
竟然說我像路邊的樹。
是這樣啊。
我把以前打網球時穿的衛衣遞給她。
如果她是那種像孩子一樣哭喊着說出自己願望的性格,或許會輕鬆一些吧。
那平時的我的價值豈不是慘不忍睹?
「哈?樹?! 」
回來的卻是意外的否定。
「多虧剛纔哭了一場,心裏稍微整理清楚了。雖然我想和兩個人在一起,想三個人像一家人一樣在一起,但我不希望爸爸媽媽爲了我而忍耐着在一起。因爲我希望他們兩個也能幸福。如果三個人在一起無法完全幸福,如果其他的道路能讓他們幸福的話……我就說我贊成離婚吧。」
這時我突然想到。
「這就算過度了嗎。」
甚至可以說只有這個辦法了吧?
「或者徵求其他人的意見之類的……不,這也不是能跟大家都商量的事呢。啊,比如找赤城同學商量的話。」
啊,這下完了。我絕對贏不了這傢伙了。
畢竟要是感冒了我也很困擾啊。
終究只是僅供參考。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一君能陪我一起回去嗎?」
要是因此娜娜的父母更加煩惱了怎麼辦……?要是原本定好的事情變得複雜了怎麼辦?
娜娜溼透的衣服應該也幹了。
必殺——我沒有責任哦——作戰。
因爲娜娜走在我稍微前面一點的地方,所以我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表情。
一般來說這話是在學校之類的地方說的吧。
畢竟我們還不是大人,什麼都做不了。
簡單來說,就是不負責任地把心情說出來。
嘛,雖然我因爲不記得失去的痛苦,所以也不太懂失去的痛苦就是了。
「……嘛,算了,你要回去了吧?」
我缺乏可以用來恰當描述赤城同學可愛程度的詞彙!
大概就不用像現在這樣煩惱了吧。
「真沒想到你會在我家說這種話啊。」
是指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嗎?我覺得不管是真的被父母告知要離婚,都會啞口無言吧。
我在說什麼啊。明明剛纔還說得那麼了不起,但我根本沒有那樣的經驗。
要是搞砸了抱歉啊。
「我想怎麼做,嗎。」
娜娜的家似乎離這裏坐電車大概兩站路。
「嗯,雖然離婚往往被認爲是負面的,但根據看法不同,也可以有別的理解方式吧。」
「……?」
「是不是慫包先放一邊,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就這樣我們兩人走在夜路上。
解決辦法什麼的讓大人們去絞盡腦汁就好了。
娜娜仰望着夜空,開始說道。
是嗎。應該啊。
「……嗯,我覺得,應該那樣做。」
感覺那好像是最佳方案啊。
就讓他們好好煩惱去吧。
這人居然自己說自己可愛誒。
「啊啊那個啊,當然記得當然記得。」
「我不希望他們離婚的心情,和即使結了婚彼此也無法幸福的狀況。我不知道是該考慮兩人的幸福,還是該說出我的心情。」
感覺我說到赤城同學的時候只會說可愛或者天使。詞彙力啊,是詞彙力不足嗎!
「誒?」
「啊——與其說是樹,對,是柳樹!柳樹!隨風飄揚的感覺!」
「結婚說得直白點,不就是法律文件上的關係嗎?那種結婚的距離感起初對兩人來說很舒適,但現在只是變得不再舒適了而已吧。試着想成是爲了重新獲得更大的幸福而稍微拉開一點距離。而且又不是去世了,也不是再也見不到了吧?並不是一生的離別啊。」
「……我覺得最後傳達贊成離婚是好的。不過在此基礎上,再加上點什麼試着說說看也不錯哦~」
也有這種形式的閨蜜啊。
「嗯——很難用語言解釋啊,小葵和我確實是閨蜜,關係也是最好的。但是我覺得這是小葵無法理解的煩惱,因爲她是有話直說的人。那個孩子很堅強,能毫不迷茫地做自己認爲正確的事。所以我一直在支持她,不讓她做得過火。所以呢,我不找她商量。」
「我啊——,被告知離婚的時候,都不知道該對父母說什麼纔好呢。」
「啊——……確實,那就借我一件吧?」
是因爲娜娜有些達觀,所以反而想象到了各種情況嗎。
「不過一君說沒必要比較,還挺有說服力的呢——」
「怎、怎麼可能忘了呢——真是的——別開玩笑了,那是隻有處男纔會做的事吧——」
「唔唔,那個就算了吧~」
這就是任性的大人該承擔責任的方式,性格彆扭的我是這麼想的。
剛纔我也想過如果是赤城同學的話會怎麼樣。
無論是好是壞我們都只是高中生,沒必要裝得那麼成熟,我不禁這麼想。
娜娜大概也是確信自己贏了,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話是這麼說……」
「一君嘛……大概就像路邊的樹一樣……吧?」
「心情……嗎。」
「說什麼不如赤城同學,我覺得沒必要比較吧……娜娜有娜娜的好,赤城同學是天使很可愛。各有各的好,不都挺好的嗎?」
既然如此……
也沒有父母離婚的經驗,只能隨口說說而已。
「還是有點冷吧,要披件衛衣嗎?」
「嗯,再多傳達一些娜娜的心情不是更好嗎?父母雖然和娜娜有血緣關係,但也並不是同一個人,所以心裏的想法不可能全部傳達給對方吧?所以把心裏的想法吐露出來也可以哦。比如【很寂寞】或者【想大家在一起】之類的。然後讓他們兩個人給出明確的答案,三個人再一起商量,最後支持那個決定不就好了嗎?」
咦……
「什麼叫只有處男纔會做的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說法,再說我也不是處男了。」
被我用怨念的眼神盯着,娜娜慌忙揮舞着雙手。
就在我內心想着這些沒出息的事情時,娜娜點了點頭。
考慮到我還要回來的問題,我就推着自行車和她一起走。
「積極啊。」
「誇你呢誇你呢,今天可是大出血服務級別的過度誇獎哦!」
「既然結果不會改變,那積極地去理解不是更好嗎?」
「啊哈,你這傢伙只有在說小葵的時候詞彙力就歸零了呢——」
「謝謝……這樣就不冷了,謝謝!」
剛纔絕對是忘了吧?
走到外面,夜風還是有些涼意。
「……別的理解方式?」
總比我家這種狀況要好吧。
「是是是,畢竟是我讓你畢業的嘛——」
這不是罵人嗎?
「……誒?加上點什麼?」
「嗯。……因爲一君只是默默接受,所以很好說話,還有就是明明把我帶回家甚至讓我洗了澡卻什麼都不做的慫包。」
這件的話尺寸應該只是稍微大一點而已。
「……這樣啊,那你爲什麼要告訴我?」
「誒,爲什麼?」
「理所當然的事能理所當然地做到好像很難哦?你看我雖然不如小葵,但也挺可愛的而且胸部也很大。所以我才試着跟你說說的。」
確實。
「那、那個又怎麼說?」
……好。
「嘛、嘛,就當做一個參考聽聽吧。具體怎麼做由娜娜決定,娜娜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好了。」
娜娜低着頭邊走邊思考着。
「因爲你是在享受過我的身體之後才說這話的嘛,在這個基礎上你說兩邊都好。」
娜娜露出了壞心眼的笑容。
「都說沒在比較了!而且我和赤城同學本來就還只是說過話而已!」
「還・只・是?」
「對,還只是!!!」
總有一天會的吧?
那是當然的吧?
「這可是強有力的發言啊,哦呵呵。」
娜娜露出了調侃的笑容。
「吶,一君。」
「幹嘛。」
「再走一點就到我家了……那個。」
「嗯,啊,那就送到這裏是吧,瞭解。」
「不是!是反過來好嗎?」
誒,真的假的,反過來是什麼意思?
無法理解啊……
「啊——這種地方真的好童貞啊!我是說希望你陪我一起走到家門口!」
「啊——那倒是可以……爲什麼要抓着我的衣襬?還有別把童貞當成罵人的話來用好嗎?」
「……把自己的心情說出來,是需要勇氣的嘛。而且回到家離婚的事實就確定了。所以我正在汲取勇氣。」
就算你跟我說這種像薛定諤的貓一樣的話。
就像發射龍珠裏的元氣彈那樣。
……話說回來爲什麼她的母親那麼焦急呢。
四月的夜晚有些涼意,但對於走路走到身體發熱的我來說,這夜風很是愜意。
好像是娜娜的母親。
【救命】
雖然這是我父母對我說過的話。
她的臉有些僵硬,看起來有點緊張。
「那我走咯?」
內容很簡潔。
「所謂父母的幸福,似乎就是被孩子所困擾哦。聽說孩子的一舉一動都會成爲父母的原動力。」
沒辦法,送你一句格言吧。
誒,突然就到見家長這一步了?
「聽我媽媽說孩子的一舉一動都會成爲父母的原動力。……雖然我不懂。」
發生什麼事了嗎?
確實即使遠看也是個美人。
一邊東張西望一邊看起來很焦急的樣子。
但是看氛圍穿着運動服還是素顏?
一般來說。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像『分給我一點勇氣吧?』這種感覺嗎?
「啊,是媽媽。」
一看是娜娜發來的。
「嗯,就是那種『絕不變成像一君這樣的慫包,該決定的時候就要決定』的感覺。」
大概是察覺到了娜娜的笑聲,她的母親轉過頭來。
該不會是沒說回家會晚吧,啊,不過因爲快離婚了所以離家出走之類的也有可能。
我無視了娜娜悲痛的求救。
「那我就送到這裏可以了吧。……把我不當反面教材,勇氣應該已經足夠了吧?」
不,但畢竟對方是那個娜娜,應該不會……
娜娜的母親大概也不想被人看到素顏,而且正因爲離婚問題疲憊不堪,這時候搭話也不太好。
她放鬆下來,無奈地笑了。
「那裏就是我家……」
「能有勇氣倒是挺好,但這東西是碰我就能湧出來的嗎?」
在一棟公寓前不遠處,娜娜停下了腳步。
「嗯、嗯,總算有了。」
那當然會害怕啊。
「啊,原來是反面教材式的勇氣汲取法啊……真、真新穎呢。」
回頭看去,能看到她正被好好地訓斥着。
而且還是有肉體關係的人的家長。
「幾點回來好歹說一聲啊,我很擔心你知不知道?」
公寓前站着一位女性。
我只是輕輕點了個頭。於是母親似乎也注意到了,回點了個頭。
「……是嗎?可是爲什麼一君會知道這種話?明明都不是父母。」
手機收到一條通知。
看來是一邊被罵一邊揹着手操作的。
看來是沒說。
確實。
不過娜娜的緊張似乎緩解了。
「誒,那你只是把父母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我而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