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 「娜娜的真意」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上了初戀的閨蜜》 · 湊カケル · 2863 字
「已經……不打網球了嗎?」
赤城同學那圓圓的眼睛注視着我。
網球……網球啊。
「哈哈……網球……大概不會再打了吧。」
我不由得露出了卑微的笑容。
那是連我自己都能感覺到的,自嘲般的笑容。
赤城同學大概也注意到了,但她只回了一句。
「這樣啊。」
赤城同學沒有同情,也沒有尷尬,只是點了點頭。
「其實我很喜歡紫藤君打球的樣子哦!那種拼命的感覺,很熱血!」
「………這是在誇我嗎?」
我不禁苦笑。感想竟然是很熱血。
我其實更希望她能看到我帥氣的一面呢。
「當然是在誇你啦!」
「是嗎?那……太好了。」
「傷已經不要緊了嗎?」
是指手臂的傷吧。
「嗯,日常生活沒有問題哦~」
「這樣啊,那就好。我不是想讓你再打網球之類的,只是擔心你的傷。畢竟那時候我都看到了嘛!」
確實,赤城同學也看到了我最後的那場比賽。
「不,娜娜真的非常溫柔。真的超級溫柔!」
因爲必須在週五有圖書委員值班之前絕對治好。
「反正你是爲了享受週五才休息的吧?」
然而赤城同學立刻又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要是那完全不是玩笑該多好啊。
「感冒還沒好嗎——?雜魚——?」
必須死守那段二人時光。
下次請她喝年糕小豆湯吧,作爲感謝的證明。
「啊,我是不是選錯了?」
我看了看錶,確實是不早了。
說不定就能見到赤城同學的尊容了。
鎖好玄關的門,正要回房間,剛纔那張照片映入眼簾。
是的,如果只到那裏,只到那裏就結束的話,說不定燒就退了,今天就能去學校了。
要想恢復身體狀況,睡覺是最好的。
「毫無自覺啊這個笨蛋男人……唉算了,我給你做晚飯吧。」
能聽到她這麼說我很開心。
簡直像做夢一樣。
嘛,反正也回不到那時候,也打不了網球了。
「總之,首先從她進房間開始說起吧?」
照片裏,中學時代的我一手拿着球拍,笑着比着剪刀手。
「嗯好!那七葉應該還在等我,我也回去了!拜拜!」
而且明明覺得完全沒能把我的思念全部傳達完,時間卻不知不覺流逝了。
「沒治好是因爲昨晚一直在發消息吧?」
臉、臉好燙。
剛纔赤城同學就坐在那裏啊……而且還在我的房間裏。
感覺我的房間裏似乎瀰漫着好聞的氣味。
我拼命拜謝,娜娜大概是心情好了,挺起胸膛說了句「不用客氣」,看起來並不討厭。
我鼓足幹勁的睡下了。
我開始傾訴我的思念。
娜娜小聲說了什麼,但我什麼都沒聽見。
「呼……太要命了。」
我不經意間看到了收在桌子下的電競椅。
畢竟那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其實我早就想跟娜娜講赤城同學的事,心裏一直癢癢的。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哎呀……啊哈哈。」
「──哈啊開始了,而且變得華麗什麼的肯定是錯覺吧。」
不過赤城同學說【很帥氣】啊。
這麼說來娜娜也幹得漂亮。
第二天
最後赤城同學那垂下的眼簾……太可愛了,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我一下子躺在牀上。
正如娜娜所說。
「太——長——了!」
那時候完全沒想到後來會變成那樣。
我覺得我的臉上應該沒有寫那麼多字的空白吧?
破壞力太強,讓我不禁呆住了。
當時我受了傷,樣子很難看。
「開玩笑的啦!別勉強,把感冒治好恢復萬全狀態哦!要注意保暖,多喝水!」
昨天,那之後結果因爲太興奮,大腦反而完全清醒了,怎麼也睡不着,於是拿起了手機。
從小就是這樣。小時候就算有點痛,睡一覺總能好。
話說回來赤城同學真溫柔啊,竟然特意答應來探病。
「是嗎?」
講完的時候娜娜已經在顫抖了。
但是啊……
「然後呢——?和小葵的時光怎麼樣啊——?」
「你應該感謝我纔對,照那樣下去一君感覺會無限地發消息過來呢。我用【明天在學校聽你說】結束了對話。……結果本人沒來學校,我還像這樣特意跑到家裏來聽你講,我覺得我真是太溫柔了——」
晚飯?
果然打字太花時間了啊……要不是感冒嗓子啞了絕對會打電話的。
回覆了堆積的消息,並向娜娜表達了今天的謝意。
娜娜的話讓我無言以對。
不知道娜娜爲什麼一臉無奈。
必須努力在其他方面讓她覺得我很帥氣纔行。
再多想也無濟於事,改變不了什麼。
直到赤城同學走下樓梯,身影完全消失,我才關上門。
那個姿態對我來說現在還有點太耀眼了。
……但那樣努力到最後,結果還是……
是因爲發燒嗎?嗯全都是發燒的錯!
「不過唯獨這點我想說,那時候的紫藤君非常……帥氣哦。所以也要保持這個勢頭快點把感冒治好哦?……畢竟我們是同一個圖書委員,要是紫藤君不來就剩我一個人了,那樣稍微有點……寂寞呢?」
「我也沒想到會被迫聽你講兩個人獨處的房間感想一直講到深夜2點多啊——」
回到學校也要好好謝謝赤城同學,這也正好是個聊天的話題。
她垂下眼簾說出這句話。
「──首先赤城同學走進了我的房間,那一瞬間我那黑白色的房間一下子變得華麗起來了哦。」
我就那樣一直講着發生了什麼事,感想啊熱切的思念啊,不知不覺就過了2點。
你怎麼知道?!
我把相框扣了下去。
「謝、謝謝,我會照你說的做的!」
「怎麼了?」
被她說寂寞的時候差點我就順勢告白了。
好——嘞,爲了明天一定要努力治好!!
「臉上寫着呢——」
強行轉換意識。
……沒寫吧?
在我眼前,娜娜正翹着二郎腿,託着腮,一臉壞笑地看着我。
如果那時候那樣做的話……這種假設想再多也沒用。
「問得好!」
「不,燒是退了,退了是退了,但還殘留着一點微熱,雖然比昨天好多了,但去學校還是有點……」
「啊——不準想不準想那些討厭的事!想點開心的事吧!」
「……呼,睡吧。」
「不,那個昨天聽過──」
「本來是打算去學校的,但畢竟還有微熱,要是復發了也不好,所以忍痛請假了。明天應該能去。」
「……這也太不好意思了。連續兩天讓你做飯。」
「沒事沒事,材料費平攤就行。」
「那當然是那樣……」
昨天的份我也打算還的。
「而且啊,一君感冒的原因某種程度上也是因爲我吧?」
「娜娜的原因?……爲什麼?」
我感冒是在週一晚上啊。
但是娜娜的表情帶着一絲憂愁。
「因爲週五我先借用了浴室嘛,也不能說完全沒關係吧,這種可能性無法否定對吧?……嘛,作爲好孩子的我對此感到有責任。當然也有很大一部分是爲了感謝你陪我商量事情哦?」
「那種事不用在意的──」
「── 一君可能不在意,但我會在意!這是我個人的擅自贖罪,你就心懷感激地接受吧。」
「誒,啊,好的。」
我輸給了娜娜那謎一般的氣勢。
一般來說要贖罪的人會這麼強硬嗎。
而且贖罪是指……?
「嘛,謝謝了。」
「那在飯做好之前你在房間裏睡會兒吧?做好了叫你。」
「好——」
既然這麼說了那我就睡會兒吧?
話說回來,自己的責任……嗎。
所以昨天娜娜才帶赤城同學來的嗎?爲了讓我開心。
如果被赤城同學知道我和這麼好的娜娜,明明沒交往卻做了那種事,感覺會被罵得更慘。
娜娜真是個好傢伙啊。
雖說那是雙方同意的。
「嗯,絕對不能暴露!」
最後,週五的圖書委員工作也順利完成了,很開心。
而且今天她還一個人來探病,陪我聊天,甚至給我做飯……雖然嘴巴有點壞。
甚至可能會絕交、被輕蔑。
正因如此。
非常美味。
不愧是能被赤城同學稱爲閨蜜的人。
醒來後,娜娜給我做的是雜燴粥。
我在心裏發誓,然後陷入了微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