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話 日記?
《最弱的馴養師開啓的撿垃圾的旅途》 · ほのぼのる500 · 2800 字
我站在房間中最顯眼的畫作前方。
裝在木框裏的畫作非常大,充滿魄力。
「好大哦。」
比起畫作本身,我首先注意到的是畫作的尺寸。
我下意識地走到畫的右端,張開雙手。
記住左手大概的位置後,我往左邊移動,再次張開雙手。
大約有三個人那麼大?
不,應該更大一點吧?
「你在做什麼?」
「啊。」
我望向爸爸,發現他正一臉疑惑地看着我。
……好丟臉。
「我在想這幅畫好大哦。」
「所以你才張開雙手測量嗎?」
他看到了吧。
我笑一笑吧。
爸爸露出柔和的笑容,輕輕摸了摸我的頭。
他爲什麼看起來那麼開心?
看到爸爸的表情,我感覺到自己的臉開始發燙,於是悄悄地垂下視線。
「噗噗。」
費瑟小姐走到畫的旁邊,用手指輕輕沿着畫的邊緣滑動。
咦?
連知道很多事的兩人也不知道的騎士們在爭鬥的畫。
仔細一看,甚至可以看到正在戰鬥的人的表情。
「嗯,我也這麼認爲。不過,我從沒見過黑色鎧甲和紅色鎧甲。王都的騎士穿的是銀色鎧甲,王都以外的騎士穿的是綠色鎧甲。」
看着畫,我脫口而出。
然後在畫的左右最後面,畫着黑色的影子。
但不知爲何,我覺得很貼切。
「是沒看過的畫呢。」
「……威脅?」
那是……那也是教會。
聽到爸爸的話,吉納爾先生和費瑟小姐也看着畫點頭。
看不出時間經過的室內,到處都沒有教會應該有的花。
我靠近畫,仔細一看,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是在爭鬥的畫吧?」
如果前面的人倒下,他們就會接着戰鬥嗎?
但是,我對那個黑色的影子感到疑惑。
吉納爾先生的話中,似乎流露出厭惡感。
聽到我的話,爸爸來到我身邊,看着拿着長槍的人們的畫。
我觀察整幅畫。
在拿着長槍的人們稍微後面一點的地方,有一羣穿着長袍的人,但不知爲何,在穿着長袍的人們後面,還有一羣拿着長槍的人。
不知爲何,看到那種表情會讓我渾身不自在,臉也變得更燙。
真不可思議。
在中心,穿着黑色鎧甲的人們和穿着紅色鎧甲的人們正在戰鬥。
「這幅畫上也沒有灰塵呢。」
在穿着黑色鎧甲和紅色鎧甲戰鬥的人們後面,有一羣人拿着長槍等待着。
如果沒有這個,就不會發現這裏是教會吧。
原來他是王都的騎士。
福隆達領主叫來的騎士穿着銀色鎧甲。
黑色的影子似乎是人的形狀。
「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的畫。」
如果是從王都叫來的,那他來得也太快了。
長袍後面拿着長槍的人們,以及在最前面爭鬥的人們後面拿着長槍的人們,都戴着面具。
我再次觀察整幅畫。
整幅畫都畫得非常細緻。
我抬頭看巨大的畫作上方。
我悄悄地窺視他,他正瞪着畫看。
雖然沒有花,但掛着教會一定會有的十字木。
這樣簡直就像要刺穿前面的人。
聽到爸爸的話,我望向吉納爾先生,他點了點頭。
簡直就像有某種不明的詭異感。
這麼說來,我在前世也看過這個十字。
「這是什麼畫呢?」
聽到我的話,吉納爾先生歪着頭。
費瑟小姐也歪着頭。
聽到吉納爾先生的聲音,我轉頭一看,發現他也像爸爸一樣露出柔和的表情。
聽到我的問題,費瑟小姐輕輕摸了摸我的頭。
「真可愛。」
「這些戴着面具的人,看起來像是用長槍威脅前面的人。」
確實,這幅畫的狀態非常乾淨。
是在觀察髒污的程度嗎?
但是不知爲何,只有左右兩端,或者說是畫的邊緣,用黑色的影子畫着。
費瑟小姐看向室內,我也跟着環顧四周。
「咦?」
「威脅?什麼意思?」
好,轉移話題吧。
取而代之的是,吉納爾先生他們也不知道的,穿着鎧甲的騎士們在爭鬥的巨大畫作。
「話說回來,這間教會是怎麼回事?」
空,不要從下面偷看我。
在前世也一樣。
真不可思議。
然後我迅速移開視線。
「是被強迫參加的嗎?」
可以看出他們手上拿着劍、長槍和弓箭。
爲什麼這幅畫會在教會呢?
而且,這把長槍的位置很奇怪。
「……的確,看起來是這樣。」
「這邊好像有房間。」
聽到費瑟小姐的聲音,我將視線移過去,只見牆壁的一部分像門一樣打開了。
「是隱藏房間嗎?」
吉納爾先生來到費瑟小姐身旁。
「好像是。因爲感覺到風,所以敲了牆壁就打開了。」
我從吉納爾先生和費瑟小姐之間,看向門的另一側。
的確像是房間,有桌子,上面放着什麼。
「好像有什麼東西。是一疊紙嗎?」
聽到我的話,吉納爾先生走進房間。
他走到桌子旁,拿起放在上面的東西。
「……好像是日記。」
是住在這間教會的人寫的嗎?
「呃,『躲藏到今天已經第四年了。終於,那邊教會的他們聽到了我的聲音』。那邊?」
吉納爾先生歪着頭。
嗯,那邊是指什麼?
雖然每個村子和城鎮都有教會,但大家都是在一起的,應該不會說那邊吧。
而且,聽到了聲音?
「『只要聚集魔法陣的使用者,一定會成功。他們還活着真是太好了』。」
魔法陣的使用者?
而且還活着?
「那是什麼?」
我來到吉納爾先生的身旁,看向桌子。
即使成爲使用者,魔法陣還是會奪走性命嗎?
如果成爲使用者,就能在不奪走性命的情況下使用魔法陣嗎?
「是啊,突然就崩解了。或許是時間停止的魔法快要失效了吧。」
有爸爸和吉納爾先生他們在,所以沒事的。
「『我是使用者,但這次的魔法陣讓我消耗了大量生命。再使用幾次魔法陣,我的生命就會結束吧。他們能趕上真是太好了』。」
因爲曾經被盯上,所以他在擔心我吧。
然後,魔法陣的使用者們聚集在一起,打算做些什麼。
爸爸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聽到費瑟先生的話,爸爸點了點頭。
「哦!勉強能讀嗎?」
但是,那張紙似乎只要稍微振動就會崩解。
從日記的寫法來看,這個教會里或許也有魔法陣的使用者。
不惜削減生命,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看起來不像紙呢。」
從破破爛爛的紙張殘骸底下,出現了勉強能閱讀的紙張。
明明是魔法陣的使用者,卻給人一種憎恨魔法陣的印象。
我覺得已經不行了。
「關於魔法陣的力量,我們並不清楚。或許可以隱藏,也可以停止時間。」
在那邊教會的魔法陣使用者嗎?
聽到吉納爾先生慌張的聲音,我將視線移過去,發現紙張已經破破爛爛地掉下來了。
「『被那邊教會抓住的使用者們大概有十人左右,加上這邊的十人,恐怕還是不夠。即使知道這是無可奈何,我還是很討厭力量不足的自己。爲了讓我們逃走而竭盡全力的他們,竟然必須用上他們的生命。但是,不能讓這個世界被那些傢伙爲所欲爲……』嗚哇!」
有嗎?
「有這個可能。」
「呃……『只要沒有魔法陣,只要沒有那個』。後面就無法閱讀了。再來是……『必須做好覺悟』。還能閱讀的部分是……『這個世界將會毀滅吧』。搞不懂意思。」
吉納爾先生將破破爛爛的紙張殘骸緩緩掃到旁邊。
聽到費瑟先生的話,吉納爾先生搖了搖頭。
「不行了,已經無法閱讀了。」
「可惡!」
「不知道。不過,又是魔法陣嗎?難道說,這個村子變得難以看見,還有時間停止,都是魔法陣的力量嗎?」
而且世界會毀滅。
爲了讓他知道我沒事,我輕輕拍了拍爸爸放在肩膀上的手。
吉納爾先生連忙把紙放回桌上。
桌上放着某種破破爛爛的東西,就算說那是紙,我也看不出來。
「底下說不定還有能閱讀的紙張吧?」
總覺得這本日記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