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 所有的開頭

這是本世紀最長的後記，有時間的話請閱讀。

雖然也可以分開，但我覺得整理一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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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特勞郊外的宅邸。

這裏是我侍奉的艾伯特家。

種着許多花，庭院很寬敞，是我最喜歡的工作場所。

走在走廊上，聽見中庭傳來孩子們的聲音。

我轉過頭，發現被追趕的是尼爾大人。

又來了……

又要捱罵了。

「哇——抓住尼爾大人——」

「哈哈，別這樣——」

「——喂！大家快住手！」

我抓住孩子的脖子，大家驚訝地睜大眼睛。

「哇，普、普莉希拉……」

「對、對不起……」

「回去工作。休息時間稍微超過一點就會捱罵，你們知道吧？」

「好……」

「我知道了……」

孩子們就這樣回去工作。

我是男爵家的千金，但因爲事業衰退、財政困難，所以才受僱於他。

再加上這種天才般的才能。

艾伯特家有許多奴隸。

「這片天空不屬於任何人。人類也一樣，亞人也一樣，所有人都應該對等。」

「唔耶，啊啊啊啊啊!? 」

這……雖然是優點。

「……是啊。」

另一方面，他討厭與人爭執，極端害怕傷害他人。

然後我就被他一把拉過去，回過神來已經仰望天空了。

「你家的事我也會想辦法處理，所以你就放心工作吧。」

「普莉希拉，過來。」

爲什麼他能爲了別人做到這種地步呢？

我想幫助他。

「哦，屬性魔法的學術我已經寫完了，魔法也——你看。」

「咦，那、那個……普莉希拉，對不起哦？」

「無所謂啦，說起來奴隸和我雖然不對等，但也有類似僱用關係的東西。這個世界有太多人不懂互助合作，也不懂區別和歧視的差異。」

「不要露出悲傷的表情，來，笑一個。」

我真的相信。

「不行。」

讓奴隸、階級制度這些不好的東西從世界上消失，讓大家都能夠露出笑容。

「……她真的是個好人呢。她會爲對奴隸很過分的管家生氣，是個非常、非常正直的人。」

希望這樣的世界總有一天能夠到來。

是尼爾少爺比較奇怪，周遭的人也都這麼認爲。

「是啊，我想活得像母親一樣高尚。」

雖然只是個隨侍女僕，但尼爾大人也會爲我家的事業着想。

這時，尼爾少爺碰觸我的臉頰。

「好好好——真是的，只是只蟲子而已。」

只是……

「可是，這是常識。」

然而尼爾少爺充耳不聞，甚至當場躺了下來。

啊，這麼說來——！

尼爾少爺如果成爲這個世界的國王，一定真的能實現夢想。

「……爲什麼尼爾少爺這麼溫柔呢？」

……老實說，我非常生氣。

「你要去哪裏？」

如果是我，應該會更懶散地過日子吧。

他招了招手。

身爲公爵家的貴族，卻和大家對等地說話。

「呵呵呵，我會期待的。」

「……是。」

「這邊，來。」

我聽說他在貴族學園的成績雖然優秀，卻因爲連蟲子都不敢殺而被揶揄。

「哈，你不相信我吧。」

他一直盡心盡力地照顧母親，沒有交給我們。

說完，他的左手便冒出火焰。

「沒這回事。」

「尼爾大人，下午的魔法學作業——」

不管是誰，不管是什麼樣的人都能輕鬆地交朋友、結婚。

「……呼。啊，那個不能殺掉哦，要確實放到外面。」

我雖然是女僕，但就算包含我在內，也存在着明確的階級。

「唉，尼爾少爺，您真的明白嗎？——請不要用對等的態度對待奴隸的孩子們，您可是總有一天會成爲艾伯特家當家的人哦。」

「不對，我很普通。是這個世界太殘酷了，母親也經常這麼說吧。」

不過，伊扎克大人的感性很普通。

咦？要、要做什麼……？

「咦？去、去哪裏？」

尼爾大人總有一天會實現夢想。

「沒錯，但總有一天我會顛覆這個常識。看着吧，普莉希拉，我會想辦法的。」

尼爾少爺的母親，數年前因病過世了。

他望着天空，表情變得有點認真。

「要我再幫你一次嗎？」

竟然有人敢傷害如此溫柔的尼爾少爺。

近身執事、主廚、護衛、奴隸、僕役，大家不可能和平共處。

「嗚、嗚哇啊啊啊啊。普莉希拉，這個，幫我、幫我拿掉!? 」

他真是個不得了的人。

我望向尼爾大人，他好像想逃走。

再加上現任當家伊扎克・艾伯特大人對人的態度很嚴格，經常和尼爾少爺起爭執。

母親也一樣，討厭奴隸，希望對等。

即使如此，她還是買下孩子們，是因爲想拯救他們脫離惡劣的環境。

伊扎克少爺雖然沉默寡言，但當時還很溫柔。

然而，自從母親過世後，他就變了。

他變得嚴厲，經常發脾氣，說需要更多錢，開始積極地發展事業。

也有傳聞說他染指了危險的勾當。

尼爾少爺對此感到不快，打算暗中詳細調查伊扎克少爺的所作所爲。

儘管是親生父子，卻互相牽制。

我什麼都做不到。

只能在一旁看着。

「我會一直陪在您身邊。雖然我只能做到這樣。」

「哈哈，這樣就夠了。不過你和我是對等的，是朋友哦。」

「呵呵呵，真不錯呢。」

之後，我也依然在艾伯特家，侍奉尼爾少爺。

然而某天深夜，我因爲有事想拜訪他的房間，卻聽見了怒吼聲。

「父親大人，您爲何要做這種事！！就算合法，您竟然把買賣人類當成生意來做！您知道母親如果還在世，會怎麼想嗎！」

「閉嘴，尼爾。這也是無可奈何的，爲了賺錢，這是必要的。」

「母親已經不在了，我們不需要更多的錢！」

「閉嘴！錢無論何時都是必要的，你要多瞭解這個社會的結構！」

看來他要成爲合法奴隸商人的金主。

由於信用問題，無法繼續經營一般事業，結果，奴隸也就算了，但女僕和管家的薪水就付不出來了。

「我也不會輸的。我要讓水昇華。」

『普莉希拉，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

希望尼爾大人能過得更幸福。

伊扎克大人爲了實現母親大人的遺願，努力增加收入。

尼爾大人在重建事業的期間，也一直注意不讓奴隸的孩子們陷入惡劣的環境。

「我也一樣，爲了尼爾大人，我什麼都願意做。」

她非常溫柔，工作能力也比我強。

雖然沒辦法在伊扎克大人的事情上幫上忙，但普莉希拉照顧了尼爾的生活起居。

我們四人的境遇幾乎相同，總是待在一起。

儘可能壓低費用，也教育了奴隸的孩子們。

在那之後過了幾個月，尼爾少爺的不安變成了現實。

「……謝謝你。」

「真想早點看到他的笑容。」

雖然現在是艱困時期，但尼爾少爺一定會設法解決的。

「欸嘿嘿，尼爾大人一定會很高興吧。今天要做什麼給他喫呢？」

「普莉希拉，你笑得太開心了。不過，我好高興。」

爲了買下環境惡劣的奴隸。

「那當然！」

伊扎克少爺插手的奴隸商人帶着大筆金錢消失，而且非法國家的人口販賣也浮上臺面。

在大家一個接一個辭職的時候，仰慕尼爾大人的我們，感到非常困擾。

「嗯嗯，沒想到能拿到這麼多。這樣尼爾大人一定會很高興。」

直接交給尼爾大人的話，他很有可能不收錢，所以普莉希拉打算瞞着他去工作，暗中支援他。她本來是這麼打算的。

『哪來的錢——』

幸好不是隻有我一個人。

那是因爲母親大人的遺言信。

啊啊，有大家在真是太好了。

「我也一樣。我們這些女僕還在，讓他覺得還有餘力支付薪水，這點很重要。否則，他就連新的事業都無法經營了。」

只要待在他身邊就能給予支持，但是，那並不是真正的陪伴。

由於沒有錢僱用老師，因此我們每天一起進行魔法訓練。

尼爾少爺想盡辦法，但現狀就是無能爲力。

「大家，接下來要更加努力哦。」

我們各自擁有不同的屬性。

這時，妮可拉讓火焰出現在手上。

點起火光後，更加引人注目。

『咦、咦咦!? 比、比起這個，今天要喫肉哦！肉!? 』

「沒關係，因爲我是尼爾大人的女僕——不過，等一切穩定下來後，請您一定要付我很多薪水哦。」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我終於知道伊扎克大人爲什麼想增加收入了。

至少讓身邊的人、周圍的人，變得比現在更富裕、更幸福。

總有一天，我想成爲女僕的同時，也能成爲守護尼爾少爺的盾牌。

之所以沒有告訴尼爾大人，是因爲他知道這可能很危險。

大家領了薪水，一起搭上回程的馬車。

「我也一樣會留下來。畢竟人都是看外表判斷的。」

然後，蕾娜開口了。

討厭歧視的母親大人，對奴隸的待遇感到不滿。

「正因爲尼爾少爺很辛苦。」

那是一間大宅邸，時間也剛剛好。

「不過，爲了輔佐尼爾大人，我們不能成爲他的負擔。」

——這時，馬車劇烈搖晃。

『不，我纔是。我也受到你的幫助。』

「是啊，蕾娜說得沒錯。尼爾大人說要讓奴隸的孩子們有飯喫，自己卻敷衍了事。他拒絕賣掉房子，是因爲那是母親大人重要的家。真的，他開口閉口都是別人的事……」

他不希望再發生更悲傷的事。

「普莉希拉，我付不出薪水。我跟大家說過了……」

「明年開始要更努力訓練魔法。我要變得比任何人都強，成爲近身護衛女僕。」

「普莉希拉，你打算怎麼辦？」

伊扎克少爺被追究責任，必須支付國家高額的賠償金，當然也遭到逮捕。

「我也是！我要讓大地變強！」

然後，她也和我一樣，受到尼爾大人的幫助。

外出工作也很順利。

她包辦了所有雜務。

就在這時，妮可拉找到了某間宅邸的女僕工作。

聰明的蕾娜，以及乖巧溫柔的瑟莉亞。

雖然能賺錢，但與犯罪組織扯上關係的可能性也很高，周遭對他的評價也會變差吧。

他不能以不知情爲由脫罪，而且被說成是所有事情的幕後黑手，被課以比事實更重的罪。

「當然。」

她的手纖細又漂亮。

「我打算繼續輔佐尼爾大人。多虧了他，家裏也穩定下來了。現在……我必須照顧他的生活起居，他連飯都沒好好喫，一直、一直想辦法解決伊扎克大人的事情。妮可拉呢？」

『好好好，我會喫的——。我會和孩子們大家一起喫——』

『……話說回來，大家最近都在做什麼？妮可拉、蕾娜、瑟莉亞，你們是怎麼賺錢——』

尼爾少爺很不滿。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麼生氣。

有着一頭漂亮藍髮的妮可拉，和我是在同一時期成爲女僕的。

不，不對。

——馬車動得超乎想象。

車內劇烈搖晃。身體被拋到森林外。

我的頭撞到東西，流血了。

在逐漸模糊的意識中，我——

「我付了錢耶！好好張開魔結界啦！別看她們這樣，她們可是很強的！」

是誰……啊……

————

——

—

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綁在桌上。

我轉頭一看，大家也都是同樣的狀態。

接着，一名男人出現在眼前。

他露出下流的笑容，我好像有見過——

「嘿嘿嘿，你醒啦。」

「……你是……被母親大人開除的……」

他是生前被尼爾大人的母親趕走的管家。

因爲他對奴隸很過分，所以我也認識他。

他是個非常討厭的人，我非常討厭他。

「你、你做什麼——」

「真是的，不過都來到這麼遠的地方了，至少也該給點甜頭吧。」

「……是的。身體好痛……睡不着。」

「……啊。」

「這是……什麼……」

不，比起這個，爲什麼——我有一隻眼睛看不見？

他竟然把烙鐵按在我的右手上。

「咕嘿嘿嘿嘿！所以啊，我動了點腦筋。只要讓你、讓那傢伙最寶貝的你們受苦，對那臭小子來說也是不錯的報復。」

再次睜開眼睛時，我——

然後我的意識完全消失了。

我們連話都說不出來。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對不起，普莉希拉，可是你，要是沒有你……對不起……」

——

「怎麼了……爲什麼在哭……」

最後記得的是脖子被烙上奴隸紋，大家的身影和叫聲。

「你該不會是……這個垃圾……」

「沒問題。而且他們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

「尼爾……大……人……？」

眼前是尼爾少爺。

「喂，小鬼，把頭伸出來——哈，這樣就是你的了——」

「……對不起。」

被狠狠地折磨之後，我們被賣掉了。

然後我察覺到了。

每天、每天、每天，我們都在接受拷問。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正常人的精神無法承受。

爲什麼，到底……但是，我好高興。

然後我終於想起來。妮可拉、蕾娜、瑟莉亞都不在。

慘叫聲、肉燒焦的味道、聲音，彷彿要讓身體的一切都毀壞。

「那和這有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普莉希拉……太好了……你醒過來了……」

妮可拉的慘叫、蕾娜的慘叫、瑟莉亞的慘叫。

尼爾大人刻意……我好高興。

——

啊啊，爲什麼呢？

在模糊的記憶中，回過神來，我發現自己在陌生的房舍前。

不是因爲放棄思考。

那一天，尼爾大人只是哭着道歉，什麼也不說。

我不懂，我到底怎麼了？

而是爲了活下去而控制自己。

他看起來有點成熟，而且消瘦……？

「……都這麼虛弱了。算了，正好拿來實驗。不過，你要算我便宜一點。」

而且，他沒有腳——沒有雙腳。

「就算這麼做……也不會有人高興……快住手……」

——他瘋了。

「大家……在……哪裏……呢？」

接下來發生的事——我一點都不想回憶。

來到這裏與其說是用走的，不如說是被扛過來的。

賣給一個不知道是誰的男人。

「這些小鬼還真骯髒。有魔法的才能是很好，但是反抗起來就麻煩了。只要蓋上奴隸紋，他們就會老實下來嗎？」

不知不覺間，我停止了思考。

「普莉希拉，你醒了嗎？」

「我本來打算總有一天要幹掉那個臭女人，她竟然擅自翹辮子了。不過啊，她兒子也很讓人火大吧？尼爾，我最討厭像他那樣的人了。他看起來就像個僞善者。不過，伊扎克那傢伙很滑稽呢。」

「對不起。全都是我的錯。我……我……」

「沒事的……請不要哭。」

「少囉嗦！嘿嘿嘿，放心吧。我雖然有凌虐女人的興趣，但是沒有侵犯小鬼的興趣……嘎哈哈哈哈！」

身體好痛，像燒傷一樣的痛。雙手纏着繃帶。

「……我沒事，不要哭……我……奇怪，爲什麼動不了……啊……」

◇

「我可是被你家害的啊。因爲艾伯特家，我的人生都亂了套。我虐待奴隸是理所當然的吧。可是卻沒有人願意僱用我，每天都只能喝西北風。你知道嗎？每天都要嘔心瀝血地打倒魔物的冒險者的辛苦嗎？」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樣啊。」

感覺好遲鈍。身體像燒傷一樣痛。

尼爾大人一直很悲傷。

他靠近我，爲我賦予治癒。

每天，好幾個小時，一次又一次。

「……爲什麼您能辦到這種事？」

「…………」

之前我不會用。

而且這是非常厲害的魔法。

「大家在哪裏？」

「…………」

「請告訴我。還有，這裏是哪裏？」

這裏不是以前的宅邸。

好暗，也沒有窗戶。簡直像地牢。

「……對不起。」

「請告訴我，尼爾大人。」

「…………」

「我——」

這時候，我突然驚覺。

爲什麼我之前都沒有發現？

「難道說——」

「原來是這樣……」

「您在說什麼——」

賣給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

晚上，尼爾大人拿食物來給我。

然後，就是現在。

「請從這裏出去！！」

我們，被拷問，然後被賣掉。

我反覆請求，尼爾大人終於告訴我一切。

「……可是，不治療的話——」

「我殺了他。我親手殺了他。那傢伙的臉，現在還留在我的腦海裏。我殺了出賣你們的傢伙。那個執事……」

「……尼爾大人，爲什麼我還保有意識？」

唯一解除的方法是——

修長的手指，顏色有點不同。但是，我不可能看錯。

「回答我……請回答我！」

我的腦袋雖然理解，但內心卻拒絕接受。

「騙、騙人……」

「請出去……」

不可能，不管有什麼理由，這都是不可原諒的事。

尼爾大人看起來很痛苦。

……奴隸紋。

「……我沒能趕上。我看着那個男人研究的治癒技術，只救了你……對你施加了治癒。我用大家的身體得到的知識，移植到你身上……對不起。」

我躺在牀上，一點一滴地，一點一滴地。

我發現，這也不是我的手。

「抱歉。真的很抱歉。」

尼爾少爺用盡各種方法，找到了我們。

他是爲了救我。

大家的呻吟聲、慘叫聲，爲什麼我之前都沒有想起來？

「所以大家就……」

「我別無選擇。我思考了很多，但是，我只能這麼做。」

但是，他真的救了我嗎？

「……這果然是妮可拉的手臂。右手是瑟莉亞……」

……好奇怪。

「……尼……寇拉……？」

我猛然驚覺，撐起上半身，看向旁邊的窗戶。

明明那麼生氣，卻還默默地幫我治療。

這時候，我突然驚覺。

我無法相信，那麼溫柔的尼爾少爺竟然會做出殺人這種選擇。

脖子上還留着奴隸紋。

好痛。身體，這不是我的身體，爲什麼爲什麼——

「您、您怎麼這麼殘忍……您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尼爾大人……」

「請告訴我，全部。」

擁有不同屬性的我們，似乎被一個男人抓來飼養，用我們的血和身體研究違法的治癒魔術。

「…………」

這是，瑟莉亞的——

被烙上奴隸紋時，會陷入洗腦狀態。

「普莉希拉，對不——」

但是，他沒能救我們。

但是，治癒結束之後，他說了非常、非常可怕的話。

難道說……

「……身體裏面……是蕾娜。」

「你們……當時的狀態非常糟糕。我沒辦法救活所有人。」

於是，我開始收集消失的記憶碎片。

好痛，右手好痛，左手好痛。在燒灼。

「……你們被囚禁了。然後……普莉希拉，爲了救你——」

我拆開另一隻手的繃帶。

再說，爲了我使用她們的身體，這樣真的好嗎？

「尼爾大人，您做了什麼？」

然後——

……他是爲了我們。

「我移植了。」

被烙上奴隸紋，卻無法反抗，也無法抱怨。

我們，被關在邊境的地下監獄。

被治癒的左手，不是我的手。

「……移植什麼？」

「……今天，可以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嗎？」

「……好。」

之後，我的狀態一直很不穩定。

體溫異常地高，每天晚上都做惡夢，右手、左手、身體裏面都痛得不得了。

就算想逃出這裏，我也沒有腳。

然後有一天，我竟然因爲太痛苦，而對尼爾大人破口大罵。

我罵他都是他的錯。

……他明明救了我。

但是尼爾大人還是每天幫我治療。

雖然適合得很順利，但是身體的排斥反應似乎無可避免。

他每天幫我治療七次，就連我睡覺的晚上，他也幫我治療了幾十個小時。

他的黑眼圈很嚴重，幾乎沒睡吧。

……他一點都沒變。

他什麼都沒有……

「……尼爾大人。」

「……什麼事？」

然後有一天，我在治療途中，用妮可拉的手、蕾娜的手、瑟莉亞的身體，緊緊地抱住了他。

大家會原諒我吧。

尼爾大人，應該沒關係吧。

不，就算大家不原諒我，只有我——

嗚咽，還有很重的血腥味。

沒事的。

然後，我直接伸出了手。

他真是、真是個溫柔的人。

「普莉希拉，你怎麼會在這裏……」

「拜託您。」

爲了保護尼爾少爺。

伊扎克大人在牢中寫信給尼爾大人，表示對不起他，然後自盡了。

若不瞭解人體，就無法施展治癒魔法。

「拜託你了。」

然後，我的身體發生了奇蹟。

「不……我不能讓你做這種事……」

然後，我聽見了聲音。

「普莉希拉，啊啊，對了。很好。」

「不……不行。血……血很危險，會讓我生病……」

「……抱歉抱歉。」

不，是屍體。

然後尼爾大人跟我說了至今發生的事。

然後爲了尋找我們，似乎把宅邸賣了。

尼爾少爺屈膝，將身體靠向我。

還有強烈的憎惡——暗。

他一邊痛苦，一邊爲了我、爲了我而得到知識。

「……我……是垃圾……爲了救你……買下……屍體……還不夠……知識……」

之後我們就在合法邊緣進行治癒的研究。

但是我知道，尼爾大人還隱瞞着什麼。

「……抱歉抱歉……」

腐敗的身體、血、魔力、嘔吐物，這個房間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憎惡。

「沒事的。我是你的同伴……我會保護你。尼爾少爺沒有錯。」

但是，他的心沒有改變。

我——會保護他。

尼爾少爺緩緩地靠近我。

在房間的中心，渾身是血的尼爾大人，像死人一樣被濺滿血。

今後無論發生什麼事，大家都會借我力量，讓我保護尼爾少爺。

雖然被吩咐要安靜，但是我……很擔心尼爾大人，而且很不安。

我感覺得到，大家的魔法寄宿在我身上。

爲了獲得知識，他一定、一定每天都在痛苦之中。

我默默打開門外出。

我的身體傷痕累累。所以，資訊還不夠。

我打開門走進去，那裏有個孩子坐在臺子上。

買下屍體，反覆進行適合，縫合。

重複了無數次，我終於——

……每件事都很痛苦。

……爲什麼，爲什麼世界要對這麼溫柔的人這麼殘酷呢？

把某具屍體的雙腳，和我的身體結合。

「……請過來這邊。」

「尼爾……大人……」

不成聲的聲音。

從某一天開始，我坐輪椅就能動了。

「……嗚……哈啊啊……」

現在這裏是遠離王都的小城鎮的租屋。

大家希望我——保護他。

「我也來幫忙。尼爾大人，我也要學習治癒。如果我自己會的話，就不需要勞煩您了。」

「我很喜歡的奴隸孩子們，已經不知道在哪裏了。」

我知道原因。

火、水、地。我感覺得到。

「謝謝你救了我。尼爾大人，多虧有你，我才能活下來。真的很謝謝你。」

那個笑容滿面的尼爾大人已經不在了。

反覆進行粘合、適合、治癒，好幾次站起來又倒下，站起來又倒下，不知不覺間，我變得可以慢慢走路了。

每天重複賦予治癒，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重複同樣的事。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對人體構造變得很熟悉。

要治癒哪裏，或是相反地破壞哪裏。

不久後，我們獲得了卓越的技術，可以隨時用魔力自我治癒。

恐怕是這個世界上無人能比。

然而——

「……普莉希拉，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消除。在那之前，等我。」

「不要緊的。這只是個空殼。解放我心靈的人，是你哦。」

只有奴隸紋，絕對無法消除。

不管試了幾次，不管試了幾次都一樣。

然後，當我的身體恢復萬全狀態時，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事。

我的身體寄宿着驚人的魔力。

不過我知道理由。

是妮可拉、蕾娜、瑟莉亞，大家借給我力量。

膚色也同化了，傷痕也不再明顯。

不過也有無法消失的傷痕。

沒辦法，我太過度使用身體了。

不過，這還只是開始。

「普莉希拉，我要救出曾是奴隸的孩子們。說不定……會有點粗暴。」

尼爾大人是個講求效率的人。

然而，苦難卻在此時再度降臨。

「是的。因爲——我們是您的女僕。」

粗暴的奴隸商人開始害怕尼爾大人，也害怕我，沒有人敢出手。

然而，卻不是完全消失。

「尼爾大人，我不會再隱藏奴隸紋了。我會成爲您的恐怖象徵。要是有人敢反抗，我就會成爲毫不留情的戰鬥奴隸。請把我當成道具使用。如此一來，就能給予更多人恐懼。」

「普莉希拉，你知道爲什麼鑽石這麼貴嗎？」

之後，我有去看過幾次，他的表情非常平靜。

無論是語氣還是態度，一切都變了，他開始扮演冷酷的自己。

覺得尼爾少爺可怕的人增加了。

確實如他所說。

買下以前曾是奴隸的孩子們，管家、女僕，一切都恢復原狀。

轉眼間就奪回宅邸，獲得財富。

「沒錯。現在奴隸的價值明顯很低，但我會強制改變這個市場。」

有時也會遭到怨恨，但那時，我成爲矛與盾。

「買斷。操作需求和供給。這是經濟的基本。」

但是另一方面，他也對世界感到絕望。

那是——我們所期望的。

「普莉希拉，如果奴隸沒有提升到一定的教育水平，就懲罰他們。」

「沒辦法拯救所有人，也需要捨棄他們的覺悟。」

許多無辜的孩子們被殺，以儆效尤。

「……這樣好嗎？」

放棄隱藏奴隸紋的我，毫不留情地蹂躪反抗尼爾大人的傢伙。

好厲害，他真的是個很厲害的人。

這麼做就能維持一定程度的剎車和秩序。

爲了讓他們在比現在更好的環境裏生活。

但是多虧尼爾少爺，能力值提升的奴隸以高價賣出。

「不對……是因爲我太弱了。因爲我太弱了……我要變強。變得更強、更強。爲此，我需要恐懼。我必須讓別人覺得我更可怕。就像兇惡的魔物一樣，讓任何人都無法靠近，只要看到我就會渾身發抖。」

他對奴隸也變得很嚴格，開始命令我們變強。他增加了管家、女僕，還有擅長戰鬥的護衛。

他被當成人類對待。

而這個效果非常顯著。

我們試圖重建艾伯特家。

大家都誤以爲我是尼爾大人的奴隸。

尼爾大人是正確的。

在過程中，他也買下了生活困苦的孩子們，還有奴隸。

他給予買下的奴隸一定程度的教育，整頓儀容。

要是反抗，就會被洗腦。

認爲世上盡是些無可救藥的垃圾，原本那麼喜歡人的尼爾少爺已經不復存在。

他變得特別討厭貴族，說他們盡是些自我中心的傢伙，只能由自己引導他們走向正確的方向。

「爲什麼……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只要提高價格就好。

「……您打算怎麼做？」

「……尼爾少爺沒有錯。」

「……因爲稀少價值嗎？」

他隱藏起自己的溫柔，一心一意地想要變強。

尼爾少爺說的話沒有錯。

「是。」

苦難接踵而來。

「咕啊啊……住、住手。」

然而，尼爾少爺並沒有放棄。

我會想辦法解決。

多虧如此，無論是被誰盯上，還是被說壞話，一切都減少了。

從那天起，尼爾少爺就變了。

奴隸商人們反過來怨恨尼爾少爺，說他破壞了他們的地盤，在我們不在的時候襲擊了尼爾少爺。

「……可以嗎？」

不過，尼爾大人是天才。

真是天才的想法，他想要實現誰都沒能辦到的事。

沒辦法把所有人都留在家裏，總有一天得賣掉。

「敢對尼爾大人出手，我不會原諒你。」

「人不會浪費昂貴的東西，這是真理。奴隸會被過度使喚、受到殘酷對待，是因爲很便宜。但是爲此需要錢，要更多、更多。」

奴隸不會消失。那麼該怎麼做？

「沒關係，我的心情和你一樣。當然，大家也會助你一臂之力。」

雖然平安無事地找到了幾個孩子，但也有孩子下落不明。

但是他對於傷害人不再猶豫，對於反抗的人親自給予懲罰。

這樣，是好事嗎？

我不知道，我——漸漸地，不知道了。

「普莉希拉，我想進入貴族學校就讀。光靠錢還不夠，接下來也需要權威。」

「我明白了。這段期間，宅邸就交給我吧。」

「你在說什麼？」

「咦？」

「你們是我的女僕吧。要一起入學。」

「——是。」

考試很簡單。

令人驚訝的是，訓練服和我們的治癒能力驚人地契合。

……至今爲止的事，沒有白費。

多虧了貴族入學，尼爾少爺的名字也開始在政界轟動。

作爲奴隸商人、人口販子、有錢人、天才。

當然，也作爲恐怖的對象。

點數制度對我們來說是件好事。

因爲這樣可以買下奴隸，或是因爲工作而離開，也可以長期休學。

但相反地，如果對管家們的教育有所疏忽，又會發生好幾次事件。

「你在艾伯特家工作幾年了？」

「……五年。」

應該會因爲些微小事而起衝突。

就在這時，塞西爾小姐聯絡我說有話想說。

人渣會蔓延。

本能、直覺正確地這麼告訴我。

無論如何都想拉攏他。

他是貴族中的第一。不，就算放眼全世界，他也是第一。

維奧莉特家的千金，塞西爾・安特衛普・卡塔・維奧雷，這些不得了的人物，都會跟隨尼爾少爺。

「這樣啊……和我意見相同呢。」

然而，越是調查，就越發現驚人的事實。

伊娃・艾弗裏——是必要的。

但是——

的確，要是她加入我方陣營，恐怖感就會增加。敵人也會大幅減少。

「……尼爾大人。」

相遇、交談、明白。

最後，我找到了唯一一個可能性。

不過我聽說他改過自新了。

「……我會想辦法。能給我一點時間嗎？」

如果是他，說不定跟尼爾大人意見相投。

我一如往常地加以制裁。

「還不夠——果然，伊娃・艾弗裏也得在內。棋子不夠。需要更進一步的恐怖。」

「……普莉希拉，你怎麼想？」

我們太過考慮未來。

因爲見過各種各樣的強者——所以明白。

這麼一來，一切都會白費。

接着，我開始思考。

之後我們回到學園，遇見了另一位名人。

甚至還施加過度的體罰。

然後稍微聊過之後，我明白了。

「……老實說，我認爲他超乎常理。」

明白這樣下去，不可能在有生之年完成想做的事。

——維斯・範森特。

求之不得。

沒有人比他更懂得控制人。

是像尼爾大人那樣，有什麼契機嗎？

我們——贏不了。

事業沒有問題，很順利。

魔力，超乎想象的力量。

據說會施以殘酷的體罰。

塞西爾・安特衛普的頭腦，無所畏懼的維斯・範森特。

貴族低年級第一名，擊退災厄，擊退魔族大侵略，與米露庫・阿比塔斯、伊娃・艾弗裏等強者有深交。

我一次又一次地，將所有可能的狀況、性格，都想過了一遍。

那是任誰都知道的名人。

然後，尼爾少爺很悲傷。

思考能夠確實得到他的方法。

不過另一方面，她應該也知道尼爾大人的事。

只要有他在，伊娃・艾普利和米露庫・艾維塔斯。

他跟尼爾大人很像。不過，目標應該要達成的事物不同。

不過，現在沒空管那種事。

他是凌辱貴族，在貴族之中也很有名。

維斯・範森特，是個優秀到令人害怕的人。

「……爲什麼，爲什麼啊。爲什麼就是不懂。不管我說幾次都……這羣廢物……」

尼爾少爺的壽命會先走到盡頭。

爲了更早、更快地實現夢想，需要維斯・範森特。

——伊娃・艾弗裏。

然後，我們明白了。

但諷刺的是，我們明白了。

我信賴的管家，竟然捲走了奴隸賺來的錢。

據說她很討厭奴隸。

而且，他跟尼爾大人一樣。

擁有堅定的心。

如果女僕莉莉絲・斯卡雷特陷入困境，他一定會去救她。

而且，他應該會接受挑戰。

……但是，光是這樣，還是贏不了。

一旦交手，就會輸。

要怎麼做才能贏……要怎麼做，才能讓他大意。

我的——奴隸紋。

對了。只有這個了。

「……這種事有可能嗎？至今爲止，從來沒有人能創造出這種東西。就連我們，也做不到。」

「是的。維斯・範森特，辛西婭・維奧莉特，一定能創造出奇蹟。她會解除我的奴隸紋。而且，她會因此感到安心。她會認爲，最後只剩下尼爾大人。這就是我們的勝算。」

「……你竟然會說到這種地步。」

「輕視所有人類，是容易的事，是愚者的行爲。我只是在遵守這個教誨而已。」

「……抱歉，普莉希拉。」

「是。然後，尼爾大人，請您對我更過分一點。這樣應該可以提高成功率。」

我的作戰計劃全都順利進行。

測驗按照預定在小國舉行。

但是不可思議的是，尼爾大人似乎跟艾倫說了些什麼。

他難得地流露出感情。

我好久沒看到他如此動搖了。

但是無所謂。

不，不對。她跟我一樣。

比賽開始。

只能解除訓練服的魔術了。

然後，果然如我所相信的，他們兩人創造出了奇蹟。

她一直懷疑着我。

必須再設下另一個陷阱。

要是沒有奴隸紋，我們或許就能忘掉一切，也不會想起任何事，就此獲得幸福。

他開始分不清表裏人格，哪邊纔是真正的自己。

……真是千鈞一髮。

接下來，只能相信維斯・範森特了。

而這一切，都是爲了保護維斯・範森特。

爲了尼爾大人，我們就算當壞人也無所謂。

或許在那一天，奪回宅邸的時候，我們最好忘掉一切。

「沒關係的。尼爾大人，我誰也不恨。」

前所未有的魔法。

他現在仍受到自責的念頭所驅使。

——爲了絕對不輸。

他們大概不知道吧。

我打倒了塞西爾先生和杜克先生。

每次看到，每次映入眼簾，他都會露出痛苦的神情。

辛西亞・維奧莉特擋下了我的攻擊。

或許和尼爾大人一起過着每天感謝生活比較幸福。

然後，他流下了眼淚。

然後，我對尼爾大人撒了謊。

我們所走的路，真的是正確的嗎？

但是我太卑鄙了。

但是我很清楚。

光靠奴隸紋，我無法確定自己是否能贏過他。

我跟他，都開始搞不清楚了。

◇

他一直認爲是自己害的。

但是，這時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

不殺死隨從，就能斬斷奴隸紋詛咒的魔法。

我從空中受到了驚人的攻擊。

那是因爲我的奴隸紋。

雖然讓卡塔先生逃走是失算，但應該不成問題。

「……要是……沒有這種東西就好了……」

那是連自己都沒發現的欺瞞，小到連跟誰說都會猶豫。

他似乎對於移植了我的手臂、身體、腳感到良心不安。

「抱歉……抱歉。真的……」

她一直抱着小小的疑問。

但是，我也不會輸。

已經——無法回頭了。

但是，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就只能繼續前進。

我側眼看着陷入睏意的尼爾大人，凝視着窗戶，同時觸碰奴隸紋。

爲什麼尼爾大人笑不出來。

多麼、多麼厲害。

「妮可拉……蕾娜……瑟莉亞……抱歉。」

我竟然想利用他們的溫柔、他們的努力來取勝。

不可能。不可能——

……他很不穩定。

有多少人因此不用流血，因此流淚，因此歡笑。

太厲害了。光是這樣，就能拯救多少人呢？

然後在比賽前一天，尼爾大人突然造訪我。

什麼纔是正確答案呢？

因爲我不是一個人。

我有妮可拉、蕾娜、瑟莉亞。

「普莉希拉！！！」

維斯・範森特的劍削掉了我的左手。

這時，他瞪大了眼睛。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他產生了驚訝。他高舉着劍，露出破綻。

「我們會贏！我們會贏，然後得到你！！！！！」

「我不會輸。我——不會輸。」

妮可拉的左手臂被砍飛。對不起，對不起。

瑟莉亞的右手臂已經到達極限，發出哀號。

蕾娜的身體在喊痛。

但是我們沒有放棄。

我們——

「我——不會輸——」

但是，但是——

維斯・範森特的劍凌駕於我們之上。

他超越了我們多次跨越死線、葬送所有威脅的力量。

維斯的劍刃刺進我的肩膀。

力量逐漸流失，血液與魔力不斷流出。

啊啊、啊啊啊啊……要輸了。要輸了。

「——普莉希拉，我不會忘記你的。」

小看了他的意志，他的強大。

【附Amazon連結＆插圖】

不過，這終究只是兩人的過去。

「…………」

書名變更，爲『轉生爲怠惰的污辱貴族，我破壞了劇本，以破格的魔力成爲最兇惡的存在』。

後記

書系：角川N伊柯er文庫。

然後，維斯・範森特毫不留情地朝我揮下了劍。

「……什麼意思——你該不會……」

贏不了。贏不了。

……我，可以休息了吧。

意識……撐不住了……

對我來說，因爲有這麼多理由，如果能在下一集好好傳達給各位讀者，我會很高興。

「你應該……知道吧。」

對不起，大家，尼爾大人。

https://twitter.com/Kikuchikaisei/status/1755186344601804896

我死了的話，尼爾大人會難過嗎？

就像瞭解尼爾大人一樣。

最後一話，直到最後都請各位多多指教！

「……沒錯……想贏的話，就……殺了我。」

……不會輸。我不能輸。

但是——

但是，我已經努力過了。

https://kakuyomu.jp/users/Sanadakaisei/news/16818023213152743067

這是我最後的計策。

……啊啊，不行了。

「……你誤會了。」

你內心深處有一顆溫柔的心。

我想應該給各位讀者添了不少負擔，關於這點我感到很抱歉。

――――――――――――――――

又要讓他，傷心了……

我很瞭解你。

……對不起。

我們，不能輸。

虐待管家的理由、普莉希拉的屬性魔法、對奴隸商人抱持厭惡感的伊娃，對尼爾的態度爲何沒有改變、爲何不隱藏奴隸紋、辛西婭爲何對普莉希拉的身體感到驚訝、尼爾爲何刻意毆打普莉希拉，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理由。

啊啊，他果然很聰明。

「喀啊啊啊啊……」

插畫：桑島黎音老師。

「你——是『國王』嗎？」

我，小看了他。

「我從你們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意志。你們認爲非贏不可——但是，我也有。說我是爲此而生也不爲過。而且，我也不會讓仰慕我的莉莉絲、辛西婭、卡塔，以及不在這裏的傢伙們的覺悟白費——抱歉，就算要殺了你，我也——要贏。」

你從一開始，就贏不了。

你不殺了我，就無法贏得這場比賽。

【近況筆記＆附插圖】

「爲什麼？回答我。爲什麼要冒這種風險！」

下一集會回到現在，尼爾與普莉希拉篇會完全完結。

然後，書籍版終於開始『預約』了！

而且很溫柔。

之所以沒有隨便寫個壞人就了事，而是寫得如此詳細，是因爲我希望各位讀者知道，這個故事，也就是貴族義務的內容有多麼紮實。

在尼爾和普莉希拉登場的時候，故事就已經決定好結局了，所以不是後加的。

「……普莉熙拉，你的訓練服……」

因爲現在，劍刃的魔力減少了。

請多指教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