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一線曙光

「呵呵呵，就算看得見，你有辦法應付嗎？」

開心笑着的人，是原作最強的女性，伊娃・艾佛利。

無數的手臂，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每隻手都擁有不同的屬性，而且魔力更勝艾莉歐之上。

恐怕所有手臂都能施放魔法吧。

而且伊娃還能使用飛行魔法。

想把她打飛到場外是不可能的。

如果能像塞拉跟艾莉歐那樣，給予她無法使用飛行魔法的傷害，那倒還另當別論，但那纔是希望渺茫。

愈想愈覺得沒有破綻。

該死的貴族開發陣容，真的做出了不得了的東西啊。

「至今爲止，已經有不少人能看見我的手了。不過，大家都會像這樣氣勢受挫。然後，最後就會明白想再多也沒用，而直接突擊過來。然後就結束了——吶，後輩，你會對我做什麼呢？」

伊娃已經膩了。就像塞西爾在戰鬥宇宙中沒有對手一樣。

不過，那正是她唯一的弱點。

勝利的關鍵應該就在那裏。

只能在戰鬥中找出來了。

「就讓我來告訴你什麼是敗北吧。畢竟伊娃學姐應該不知道吧。」

「呵呵呵，真有趣——敢用這種態度面對我的，只有你一個！」

伊娃似乎很中意我的發言，她站在原地不動，朝我伸出無數隻手。

那些魔力之手伸縮自如，而且彷彿擁有自我意識似地動着。

我一邊閃避，一邊用劍擋下無法完全閃避的手——

但是，我現在非常希望她能做出有趣的事。

她大概很期待我會做什麼吧。

「小蒂！」

然而，我的攻勢尚未結束。

魔力如蛇一般竄升，接着炸開——黑色魔力彈傾注而下。

不過，我沒有停止思考。

伊娃雖然驚訝，但並沒有停止攻擊。

『出、出現了——！伊娃看不見的攻擊襲向維斯!? 學弟第一名的傳說也到此爲止了嗎!? 』

接下來的難度將會大幅上升。

我將伊娃的手全部彈開，刻意拉開距離。

我想到一絲希望——

不過，這在我的預料之中。

「我剛纔也說過了——我要認輸了。」

我回想起和圖拉的訓練。

不過，這正是我所追求的狀況。

伊娃浮上空中，朝着我飛來。

下一瞬間，我刻意解除了不自然的防禦。

因爲她有絕對不墜落的自信。

「——欸，你要怎麼辦？已經結束了嗎？」

我朝着地面連續射出看不見的斬擊。

相較之下，我能使用的手段，就只有站在不自然的牆壁上。

剎那間，空氣的斬擊飛了出去。暗與光與風，還加入了術式破壞。

想象自己用魔力做出劍鞘，把劍收進其中。

「……哦，原來如此。」

在上空待命的小蒂，朝着伊娃發動攻擊。由於我將視覺情報分享給小蒂，所以她應該也看得見手臂。

被粉碎的競技場，又進一步化爲無數碎片散落。『

「這可難說呢——小蒂！」

伊娃用手臂擋下，但只用一隻手臂不夠。

競技場已經不成原形。

我直接降落到場外，裁判開始倒數。

我思考着下一步棋，思考着爲了贏得這場比賽，我需要什麼。

「——一擊必殺。」

我深呼吸一口氣。

兩隻、三隻，直到第四隻手臂才總算擋下。但是，劍刃還有剩。

我已經站在不自然的牆壁上。

「這就是你的目的？」

——把所有魔力都灌注進去。

「你想把我打下去，藉此取得勝利吧。」

『黑雨傾盆而下！伊娃雖然擋下了所有攻擊，但、但是——競技場卻被破壞得千瘡百孔!? 』

伊娃雖然也能保護競技場，但她刻意施展飛行魔法飛上空中。

「哦，還真是徹底呢。」

剩下的手臂朝着我襲來。我擋下攻擊——但目標終究是——競技場。

「怎麼可能結束！！！」

手臂雖然襲向小蒂，卻被鞭子給彈了回去。大概是魔力亂流的效果，讓手臂的威力減弱了吧。

我一邊急促地呼吸，一邊擋下連續攻擊。光是防禦，就得耗費魔力。

但要一邊防禦攻擊一邊詠唱魔法，是相當困難的事。

這時，我突然靈光一閃。

我將手伸向天空——詠唱暗之雨。

她將手臂像傘一樣聚集在空中——毫髮無傷。

如果我正常地揮劍，伊娃應該會閃避吧。

「來吧，你要做什麼！讓我見識一下！」

我有什麼？

「好啊，很好！太有趣了！維斯・範森特！」

倒數到七秒時，我踏地躍起，朝伊娃衝去。

但是，我只是個誘餌。

——因爲，女神已經切斷伊娃身後的魔力，悄悄地移動到她身後。

下一瞬間，我幾乎將所有的魔力分給了小惡魔。

使役的最大優點，就是能夠瞬間將魔力分給使役體。

但是，使役體無法恢復爲從者。

也就是說，我是在幾乎失去所有魔力的狀態下衝向伊娃。

伊娃稍微喫了一驚。

一切都是爲了讓她將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

「迪比比！」

但是小惡魔不同。她不但從我這裏獲得了魔力，而且手上還握着鞭子。

察覺到這一點的伊娃沒有選擇打倒我，而是將攻擊目標轉向了小惡魔。

但是，這僅僅只是一瞬間的意識，卻讓她遲了零點幾秒才做出反應。

——一切條件都已備齊，小惡魔的攻擊突破了我的手臂，即將命中伊娃——

同時，我發動了魔力亂流。

而且，小惡魔也將她所有的生命力都注入了鞭子之中。

攻擊命中伊娃的瞬間，小惡魔因爲魔力耗盡而四散消逝。

雖然小惡魔是使役體，但仍然擁有自我意識。

雖然她擁有不死之身，但應該也會感到恐懼。

她大概以爲我會在最後使出全力吧。

如果只是單純的戰鬥，這種無意義的行爲不可能獲勝。

這是辛西婭爲了保住性命，而選擇退學所換來的關鍵。

因爲魔力紊亂而無法施展飛行魔法的伊娃，身體頓時歪斜。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但最後卻以如此簡單的方式結束。

而我的判斷完全正確。

「——是嗎——很好。」

然後——我們兩人就這麼墜落地面。

「那就再見了，維斯・範森特——下次再一起玩吧。這次不是比賽，而是認真地戰鬥。」

但是，她仍然忠實地完成了任務。

我喫了一驚。伊娃不會談論過去。

「不，是她被女神的攻擊打到，魔力都用光了！如果她沒有出界的話……應該會贏吧！」

我不曉得她是因爲高興還是悲傷。

不過，以一個遊戲迷來說，這可是最棒的未公開情報。

因爲我的魔力幾乎用盡了。

但伊娃臉上依然掛着笑容。她似乎對於我使出意料之外的攻擊感到開心。

『勝者，紅隊，維斯・範森特！加上這場最終戰的分數，體育祭的優勝隊伍是紅隊！！』

但她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臉上浮現着笑容。

「哈哈，或許吧。」

她打算在落地之前，讓我因爲魔力外泄——也就是失去意識。

這就是一線曙光。

「——你的眼神，讓我想起了以前的朋友。」

倒數計時的聲音持續響起。在場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然後——

然而，她卻將我與過去的某人重疊在一起。

伊娃站了起來，再次露出笑容。

魔法劍的劍刃已經消失。

我贏了。不過，伊娃在最後的最後，看起來像是放棄了勝利。

即使我使出渾身解數，也不可能讓伊娃無法使用魔力。但是，飛行魔法是一種精密的高等技術。

「爲什麼最後——」

我不知道她的魔力還能維持紊亂狀態多久。

「呵呵呵，真有趣。你——爲什麼這麼認真？這明明只是運動會而已。」

不過，真正的勝負現在纔要開始。

以現況來說，這是我唯一能利用規則勝過伊娃的方法。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伊娃輸了!? 騙人的吧!? 」

我從上方覆蓋住伊娃。我抓住她的雙肩，像是要把她壓向地面般緊緊抓住。

卡塔是飛行的天才。這一點在原作中已經明言。

那個伊娃會努力？老實說，比起恐懼，我更覺得好笑。

這是她唯一且絕對的規則，就連在原作中也遵守着。

「是啊，這樣也很有趣不是嗎？」

「……還要更努力嗎？」

但這是比賽。要在場外取勝。

我用剩下的魔力碎片展開不自然的牆壁，飛舞到伊娃的上方。

「——我不能輸——不管對手是誰！」

「我——會贏。」

先落地的人當然是伊娃。

然而，伊娃不知爲何忽然放鬆了力道。

爲了不讓對方有機會翻盤，我使出全力。

她就這樣將剩下的手臂朝向我。

但再怎麼說，應該也不會超過十秒。也就是說，先落地的人就算輸。

如果魔力遭到擾亂，即使是卡塔也無法繼續飛行。

「可是，她爲什麼不動了!? 」

「嗯，我會變強到能辦到這件事。」

但我不會讓她得逞——

伊娃大喫一驚。

「我明明也爲了獲勝而努力至今，但不知不覺間就忘記了——看來我得再稍微努力一下。」

如果她使出全力，我也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

伊娃雖然再怎麼作弊，但就設定上來說，我判斷她不可能超越卡塔。

伊娃瀟灑地離去。

太陽很耀眼。我完全感覺不到身體裏有魔力，也感覺不到。

我用盡了所有力量，連一丁點都不剩。

這時，塞拉和艾莉諾走了過來。

這麼說來……我們是搭檔呢，我完全忘了這回事。

「幹得好，拜斯。」

「嗯……這次算是大獲全勝吧。」

「好厲害！竟然能贏過伊娃！」

「哈哈，話說你們和好了嗎？」

「我們本來就沒吵架。不過——艾莉諾好像也變強了。」

塞拉的話讓艾莉諾驚訝地睜大眼睛，然後顯得非常開心。

大概是被認同讓她喜不自勝吧。

「欸嘿嘿，我最喜歡姐姐了。」

「不過，你還差得遠呢。如果這不是在鬥技場上，我就能輕鬆獲勝了。」

「嗚嗚……不過，下次我會加油的！」

「是啊，我們彼此都加油吧，艾莉諾。」

結果好，一切都好。

雖然不能說是完全戰勝伊娃，但已經很了不起了。

只有這點我無法反駁。我盡了自己目前所能。

這樣一來，貴族的活動就全部結束了。

「維斯，辛苦了。我一直都相信你。」

但是——

「是啊，我也這麼認爲——開玩笑的。辛西婭，莉莉絲，都是多虧了你們。」

然後多虧了辛西婭，我才能找到一線光明，將一切賭在那上面。

我之所以能持續努力至今，都是多虧了在身旁一直爲我加油的莉莉絲。

「維斯大人，您太棒了！您是天才！是最強的！」

接下來要升上中年級生。

至少今天，讓我稍微得意忘形一下，沉浸在勝利的餘韻中吧。

一如往常的笑容迎接我。

這絕非只靠我一個人的力量。

在與米露庫老師的嚴苛修行中，她也總是犧牲奉獻地支持着我。

至今爲止都只是序章，我必須更加繃緊神經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