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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終焉之刻

《我假借治癒之名,替同伴承擔詛咒的事情暴露了》 · 甘朔八夏 · 6470 字

「海涅!能不能用轉移魔法直接回到鎮上!?」

「…抱歉,不行。魔力不夠。」

我只要冷靜想想就應該明白的。

如果是那麼方便的魔法,就不會是什麼整蠱魔法了。[1]

儘管如此,我還是感到一陣煩躁,明明它都是魔法了,居然連一個奇蹟都創造不了。

我煩躁地抓着頭,索婭蕾擔憂地湊近看着我。

「怎麼、了?」

她對我與往常截然不同的態度,感到一絲害怕。

但現在的我,連關心索婭蕾的餘裕都沒有。

我心中最壞的預感。如果那成爲了現實,我恐怕再也無法振作起來。

「魔物的目標是教會。它們很有可能正在湧向我們的城鎮。那個地方比這裏防衛弱得多,而且我們還不在那裏!」

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即使是休假中,即使心中有重擔,她們也都是專業的冒險者。

她們從未忘記,自己爲了守護人們而討伐魔物的本職。

「根據呢?」

海涅依舊保持着冷靜,懷疑地問道。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是個理所當然的疑問。

說到底,這只是我單方面地把莉露的話當作事實的主張。

我一時語塞,但在這種情況下,撒謊也沒有任何好處。

於是,我老老實實地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如果是普通的馬的話。」

「果然在咬啊。」

「…抱歉。我會注意的。」

「……你是在套我話嗎。」

大人們總是用這種毫無根據的話來嚇唬孩子。

其實,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魔物的危險性並沒有區別。

不過我待在孤兒院的時候,也曾以監護人的身份,說過這種恐嚇的話語。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直刺我的心中。我分不清哪些是她的真心話,哪些是她的溫柔。

「拉斯塔。你又在咬嘴脣了。」

只有桔梗羞怯地舉起了手。

「振作點啊,神父大人。」

「等、等一下。聖經我背過一些,但我並不知道有吉奧弗里爾這個名字啊?」

從未打算成爲神學者,因此從未讀過那些論文。

「他看起來像是在飛一樣,但那既不是魔法,也不是幻覺,很可能只是使用了不可視之羽。因爲天使們都有那個東西。」

唯一讓我感到安慰的是,桔梗似乎和我一樣一頭霧水。

「那個男人,可能是被派遣到地上監視人類的天使。雖然以天使來說,他表現得太顯眼了些。」

「在聖經第三章降臨篇中,不是有和女神一起降臨的天使嗎?雖然關於那個名字有幾種不同說法,但這是在研究該章節的學術論文裏,經常出現的名稱啦。」[2]

「那就夠了。魔導馬只是速度快、體力好而已,其他方面和普通的馬沒什麼區別。我也會騎,所以我們就兩兩一組吧。」

從出發到現在,大約已經過去了六個小時。馬上就要回到城鎮了。

雖然我覺得差別不大,但還是乖乖地聽從有經驗的人(海涅)安排吧。

或許是因爲這個原因吧。

出於體重方面的考慮,海涅和我一組,桔梗和索婭蕾一組。

『如果在外面玩到很晚,會被魔物抓走的。』

太陽早已落下,周圍一片漆黑。

我立刻借來了馬,跳上了海涅身後的位置。

「我討厭自殘的你。」

不知從何時起,每當不安的情緒支配我的內心時,我就需要新的疼痛來緩解。

「原來如此。……莉露。吉奧弗里爾。天使嗎。」

「欸。莉露先生,是吉奧弗里爾大人嗎?」

「…這麼說,鎮上真的有危險?」

被她這麼一說,對話就結束了。這已經是第五次了。

「欸?」

那時,她的低聲自語,帶着一股放棄的味道。

拂過脖子的夜風,冷冽得讓我想起了被瘴氣侵蝕的感覺,這讓我感到無比的恐懼。

被她這麼一說,我才意識到。

或許是因爲我知道,如果我死了,同伴們的生命就會受到威脅,所以我從以前開始就對危險非常敏感。

太陽已經開始向西邊落下。

「那就用魔導馬吧。能不停歇地回到城鎮,而且速度也比馬車快得多。…有會騎馬的人嗎?」

我像是在告誡自己一般道了歉,海涅的聲音中卻帶上了一絲尖銳。

難以想象,魔物們的行動是有組織性的。

「還不確定呢。」

既然魔物已經襲擊了神都,那我們據點城鎮附近的魔物,也絕不可能安分守己。

是的,如果莉露的話只是胡言亂語反而更好。

在劇烈顛簸的魔導馬上,海涅背對着我說道,清澈的聲音,穿透了風聲。

這時,我看到索婭蕾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但既然索婭蕾也知道,說不定這是常識性的知識。

「真沒想到,我們剛到這裏,就要立刻趕回去。」

我們所能做的最好選擇,就是迅速趕回現場,儘量減少損失。

原本稍微放鬆的弦,再次緊繃起來。

留下目瞪口呆的我,海涅回應了索婭蕾的驚訝。

我默默地接受了海涅那充滿無奈的聲音。

海涅低聲說出的話語,對我來說是相當大的衝擊。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

太陽完全落下了,在這被黑暗籠罩的夜裏,耳邊呼嘯的風聲彷彿變成了魔物的咆哮。

那種我熟悉又討厭的感覺,此刻正在強烈地訴說着什麼。

「…還能再快點嗎?」

「那樣的話,會和桔梗她們分開的。」

「我總覺得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

我必須儘快趕到(我不想看到那個我不願看到的現實)。

沒有聽到她的回答 [3]。但我從她肩膀的起伏中,能感覺得到海涅嘆了口氣。

<我門先走一步>

緊接着,海涅的聲音直接在我的腦海中響起。

她應該是對整個隊伍使用了念話魔法。

只見她把手放在馬上,

『前進(Chrono)』

「等——!」

魔導馬無視了我身後的制止 [4],瞬間加快了速度。

「這會對馬造成負擔的,待會別忘了治療它哦。」

「…謝謝。」

我勉強道了謝,但海涅並沒有回應。

她突然像石頭一樣僵住了,我疑惑地抬起頭。

看到海涅只是把手指向前方。

遠處,與神都相比就像紙糊的屏障,人造的白光,以及,

屏障內的火焰。[5]

在她視線的前方,是任何冒險者都曾見過的魔物,月狼(Moon Wolf)。

「拉斯塔…?啊、那個!快救救那位姐姐!!」

我不由自主地想要抱住少女,[9]

我的腦子沒轉過來。瑪麗所指的方向,有一個年齡比她大上一圈(輪)的少女。

我只是機械地檢查着,這位怎麼看都是女神大人的少女的狀態。

她失了不少血,但與出血量相比,她的心跳卻很平穩,沒有生命危險。

我鬆了一口氣。

在她那陶瓷般毫無生氣的臉上,沾染着與她白皙的肌膚格格不入的鮮血。

『閃耀吧(Kanra)』

她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目光斜視着上方。

我腦中響起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

「…拉斯塔。冷靜點,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

是因爲我接近了?是因爲我接觸過?這樣的話,我和魔物又有什麼區別。

是因爲我接觸過,是因爲我愛過,所以那座教堂,那間孤兒院纔會被盯上嗎?

我爲了治癒,卻不斷製造出受害者,這根本就是在自導自演。[6]

『我們是累贅嗎?』

是因爲我的錯,是因爲我的手,帶來了不幸嗎?

如果是C級以上的冒險者,遇到野生的月狼,即使單槍匹馬,也能輕鬆解決,是一種很普通的魔物。

我輕鬆地治好了女神額頭上的傷口,然後,

它們不會立刻撲向獵物,而是會先警戒對方的反擊。

這份安心讓我的視野稍微開闊了一些,開始對眼前的現狀產生了疑問。

但這些情報,此刻毫無意義。月狼很聰明,也很狡猾。

與內心的動搖相反,我的身體出奇的冷靜。

她一定是女神大人。我只能這麼想。爲什麼她會在這裏?

聽到我的呼喊聲,月狼的視線,從眼前的獵物(瑪麗),轉移到更大的個體(拉斯塔)身上。

她那長及腰際,如生絲般美麗的銀髮,無力地散落在地面上。[10]

「瑪麗!太好了,你沒事…!」

「「!!!」」

啊啊,

大街上一個人影都沒有,但從那些還亮着燈,緊閉着的住宅裏,傳出既像怒吼,又像悲鳴的聲音。

「她保護了我…然後就一直沒醒過來…」

『討厭』

它向後跳躍,拉開距離。朝着陰影更深的方向退去。

也許是我想太多了,但如果她是爲我而來的,我會有點高興。…同時,我也覺得很抱歉。

我已經聽不到因視覺被剝奪而發出慘叫的月狼的聲音了。

『至彼之地(Zepua)』

我很弱,也無法戰鬥。但是,我好歹一直在前線看着同伴們戰鬥。

「瑪麗!!!」

正要這麼做的時候,我的視線被她身後的東西吸引住了。

但是,至少,就算這雙手會帶來不幸,也請允許我用它們及時趕到,讓我觸及他們吧。[7]

『你的加護很強』

終於,我看到了教會的輪廓。果然,那個地方燒起來了。

這種在地上爬的樣子,一定很適合我吧。

我將壓縮的光球擲出。月狼恰好向後跳入了其中。

我幾乎是跌跌撞撞地從馬上下來,在不知爲何變得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小心翼翼地奔跑着,以免摔倒。

每次我治療時,我都會接觸孤兒院,而現在,魔物正以此爲目標。

雖然它們視野狹窄,但眼睛特別好。[8]

在旁邊就是孤兒院。被耀眼的、搖曳着的紅色火光所照亮的是,

我身爲治癒師,怎麼說也算是個魔法職業,卻只會不停地奔跑。

啊,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又是這樣?

等我回過神來,城鎮的大門已經近在眼前。

『不要丟下我』

「瑪麗,這位姐姐看起來沒事了。但這裏很危險,所以———」

她真的是女神大人嗎?如果是真的,那麼爲什麼女神大人會在這裏呢?

瞬間,兩人的身影如溶解般消失了。這是轉移魔法特有的效果(Effect)。

「我把他們轉移到了之前住過的旅館房間裏。這樣可以嗎?」

「…幫大忙了,海涅。」

我本應已經習慣了的平淡聲音。感覺像是很久沒聽到了一樣,讓我感到非常安心。

當我表達謝意時,她那冰涼的手,抓住了跪在地上的我的臉,將我的臉轉向她。

「——痛!」

然後,她用手指彈了下我的額頭。一下又一下。

「笨蛋。你這個笨男人。只不過弄瞎了魔物的眼睛,你就把它們忘得一乾二淨。你只會顧着眼前哭泣的人。明明連自己都管不好,還想着去觸碰別人的內心深處 [11]。你真是個大笨蛋。」

海涅停下了對我額頭的攻擊,她又用雙手捧起我的臉頰。

「所以大家纔會聚集在你身邊。不過今晚,我要獨佔你。」

她那細長的瞳孔大大地張開了。

『直至俘虜(Marune) 囚籠(Zolde)』

射出的紫色球體在空中炸開,像噴泉一樣,將我們連同教會一起籠罩起來。

「在我的魔力耗盡之前,這個結界都不會消失。不管是索婭蕾的魔法劍,還是桔梗的居合斬(Iai),也都無法打破。」

說這話時,她的樣子似乎有些得意。

這樣一來,我們就不用擔心對外界造成損害了。

海涅的魔法還是一如既往地用途廣泛且實用,真是幫大忙了。

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毫無顧慮地抵抗了。

以教堂深處傳來的嚎叫聲作爲BGM,不知爲何,我的心卻變得平靜起來。

魔物們彬彬有禮地從教會大門走了出來。

每當月狼的牙齒咬向海涅柔軟的肌膚時,她就會詠唱這個咒語。

海涅很清楚,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

從她白皙的手臂內側,飛濺出紅色的血肉,與此同時,月狼的頭也被炸飛。

我全力配合着她的胡鬧,海涅笑得像在慶功宴上一樣自然。

月狼在單獨行動時,危險度很低。但這個情報毫無意義。

那模樣就像去散步一樣自然,我只能默默地看着她離開。

「笨蛋(真好騙)。」

看到面前瀕臨死亡的女人,滿月狼的眼中,隨着距離的接近,只剩下了恐懼。

海涅那纖細的手臂,本應被直接咬斷的。

「向雷霆祈禱(我們的隊伍)」即便全員到齊,想在不搭上我性命的前提下,取得勝利也是天方夜譚吧。

「什——!?」

因爲我已經將自己透支得差不多了。

「…果然還是出現了啊,滿月狼(Full Moon Wolf)。」

以這種戰力差距來看,至少需要十個人才能穩定取勝。

我想,要是她平時也能露出這樣的表情,肯定會更受歡迎吧。

「共生(Akuni) 爆裂(Hido)」

這時,一聲爆炸聲在帷幕外響起,顯然是衝着這個帷幕來的。

但是它(魔物)卻無法動彈。海涅的腳正踩在它(魔物)的影子上。

不過這大概是我多管閒事了。

不出所料,她被咬了。她用胳膊接下了那鋒利的牙齒。

這個將我們籠罩起來的堅不可摧的帷幕,是我們向索婭蕾和桔梗訣別的證明。

我完全無法理解,她究竟是如何做到一直保持着面無表情的。

「時間到了呢。我們速戰速決吧。」

是認爲時機成熟了呢?還是自暴自棄了呢?滿月狼張開大嘴準備反擊,

其中一隻,比剛纔對峙的月狼,還要再大上一兩圈,在光線的照射下,它的毛皮顯得銀光閃閃。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瘋狂舉動嚇了一跳,連忙追了上去,但海涅卻加快了腳步,直奔滿月狼而去。

「還沒開始比賽,就在找失敗的藉口?」

「咕嚕」一聲,從海涅的口中溢出的,與其說是血,更像是內臟一樣的東西。

「——生(Kuni) 爆裂(Hido)」

「不要。」

「…十五比零,我贏了。」

等到接近狼王的時候,她已經滿身瘡痍。

總共十五隻魔物,一邊低吼着,一邊瞪着我們。

海涅無視了我的逞強,兩手空空地走向狼羣。

「共(A)——」

她以手臂爲起點爆炸開來。

「共生(Akuni) 爆裂(Hido)」

月狼通常是羣居的魔物。其中,偶爾會出現擔任大型狼羣的首領的變異種,滿月狼。

「……我淦死你!」[13]

「那就來吧。」

瞬間,紅黑色的瘴氣開始侵蝕着她。

「你是白癡嗎?我們兩個加起來纔是一名後衛,更何況我還不是戰鬥職業啊?」

再說,我從來就沒有嘗試過「儘量不受傷的戰鬥方式」。

「……是啊。我該怎麼做?當誘餌還是沙包都隨你安排。」

「我都聽到了好吧!!」

「哦?你要是想吵架的話,我奉陪哦?」[12]

它單獨就相當於B級魔物。這簡直讓人想笑。

「機會難得,不如比比看誰打倒的魔物更多?」

那傢伙的嘴裏,叼着被咬得粉碎的女神像碎片。

爆炸的衝擊波,讓數米之外的我都嚇了一跳。

海涅將雙臂伸進了它的嘴裏。

明明上半身已經變得血肉模糊,海涅卻一副從容的樣子,想要做出勝利的手勢。

「…啊咧」

她不可能做得到。老實說,我甚至無法理解,爲什麼她的手臂還連接在身上。[14]

「海涅。」

我呼喚着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感謝、道歉、謾罵,似乎都不合適。

事到如今,我痛恨自己的無力。

她輕輕地笑了。這是她平時捉弄我的時候,會露出的笑容。

「最近,的、你,非常,難看。總是煩惱着,煩惱着,做、的事情,全部,都、是,白費功夫。」

「…我認輸。我確實,太沒出息了。」

「但是,我覺得這樣就好。因爲,這就是,你。不過,如果你想,耍帥,的話。我有一個,請求。」

她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表情。既像是挑釁,又像是高興,又彷彿快要哭出來一樣。

「能讓我、以漂亮的身體。死去嗎?」

「……啊。當然,樂意之至。」

這算是,爲身體做臨終的化妝。這是我的榮幸。

此時,如今只關着我們兩人的帷幕外,又傳來不祥的聲響。

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海涅的魔力也幾乎耗盡了吧。我得快點纔行。

作爲治癒師,我至少想盡到本職,於是我仔細地檢查了她的傷口,確認了所有的傷勢。

我覺得已經沒問題了,便用眼神示意海涅。

她示意我隨時可以開始。

……果然,面對人生的最後一刻,還是會緊張。

[10] 這裏“生絲”就是“蠶絲”的一種

[8] 原文就是“そして視野が狹く、目が良すぎる。”

[4] 原文是“背後の靜止”,挺奇怪的,這裏改了下

[9] 這裏原文沒有“想要”,根據上下文補充的

[11] 這句“一丁前に人の奧の奧に觸れようとする”也可以翻譯成“卻還想着深入別人的內心”

[6] “マッチポンプ”,由英語“match”和荷蘭語“pomp”組成,這個詞的來源是,用火柴點燃的火焰,再用水泵去撲滅。這意味着製造麻煩的人和提出以解決麻煩爲條件索取回報的人是同一個人

[12] 原文用的是“喧嘩“,有”吵架“和”打架“的意思

[3] 前面用的是“音は聞こえない(大致就是聽不見聲音)”,這裏翻譯爲“沒有聽到她的回答。”

[5] 這裏都用的是“防壁”,一般翻譯成“城牆”應該好一些,但考慮到劇情設定翻譯爲“屏障”

[7] 這裏“屆かせる”我尋思半天尋思不出來怎麼處理,就按字面意思處理了

「嗯。晚安。」

「…晚安。」

[2] 原文用的是”有名な名前“,這裏拿”經常出現的名稱“來代替

[1] 原文用的是“ネタ魔法”,網絡用語,直譯爲“neta魔法”,一般用於吐槽一些看起來很厲害,其實很廢物的技能,但這裏應該是海涅裝的

譯註:

但是,機會難得,至少應該打個招呼。

『詛咒歸於吾身(Noroi o Wagami ni)』

不不不,正因如此,我更應該像平常一樣去詠唱。

[14] 這裏沒看懂,用的是“繋がっている(繋がる)”,字面意思可以是“手怎麼還在“,但我感覺應該是”怎麼還活着“

[13] 反正就是“好”,“那我就奉陪到底”之類的,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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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我假借治癒之名,替同伴承擔詛咒的事情暴露了 小說信息

  1. 01作品相關
  2. 02【劇透】人物總和及劇Q設定

第二卷我假借治癒之名,替同伴承擔詛咒的事情暴露了 1

  1. 011. 治癒師
  2. 022. 坦白
  3. 033. 墮陽
  4. 044. 事後悔恨
  5. 055. 咒語
  6. 066. 心結
  7. 077. 贖罪
  8. 088. 排解心愁
  9. 099. 責任
  10. 1010. 逃避
  11. 1111. 夜空
  12. 1212. 神都
  13. 1313. 肺
  14. 1414. 恩賜
  15. 1515. 終焉之刻正在閱讀
  16. 1616. 尾聲
  17. 1717. 後記
  18. 18番外 魔法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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