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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排解心愁

《我假借治癒之名,替同伴承擔詛咒的事情暴露了》 · 甘朔八夏 · 7015 字

在我朦朧的意識中,我重要的夥伴那張臉上,浮現出強烈的情緒,她的淚水打溼了我的手,不斷啜泣着。

『你喝太多了。』

『要不要先喝點水冷靜一下?』之類的話,

就算腦子被酒精浸泡得一團糟,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去說出這些客套的關心。

一次又一次的自作自受所帶來的疲憊。久違清醒的大腦正發出哀鳴。

從索婭蕾的吶喊中,我清楚地明白了自己犯了一個錯誤。[1]

從海涅的祈禱(詛咒)中,我知道了她對我的憤怒。

但更讓我心痛的是桔梗的話。

我的傷是少女的罪,而我奪走了它。

眼前少女的傷,正是我的罪證。

「吶,拉斯塔。你說點什麼啊。」

桔梗毫不掩飾自己渾濁的眼神和被酒染紅的臉頰,漸漸地將身體的重量壓在我身上。

最終,我還是沒能敵過她的力量,倒在了牀上。

「……桔梗,我———」

「你想支持索婭蕾的夢想…對吧。那麼…」

她是找回了狀態,還是說已經想通了呢?她用與剛纔閒聊時相差無幾的語氣,輕描淡寫地說道。

「——如果我說,我想死,你會幫我嗎?現在,就在這裏。」

我感覺呼吸都停滯了,差點吐了出來。我的肚子,明明才喫過下酒菜,現在卻感覺像是已經萎縮了一樣。

我是人渣。是我讓她說出了這種話。我本想消除她的傷痕,卻在她身上留下了無法抹去的傷痕。

「我不該相信你的。…如果有錨的話,你就會改變了嗎?」[2]

「凱爾、先生」

清晨,太陽纔剛剛升起,市場上的露天攤位開始熱鬧起來。

撲通一聲,桔梗的身體一下子失去了力氣。

事到如今,桔梗依舊爲了我,不惜傷害自己,對我說出如此嚴厲的話。

我輕輕地將桔梗放在牀上。

我走到圓桌旁,將瓶中僅剩的葡萄酒一飲而盡,然後咳嗽了起來。

「………對不起。」

我只是,又一次逃避了而已。

她像爬行動物一樣眯起眼睛,用銳利的目光緊盯着我。桔梗徹底騎在了我的身上。[3]

我漫無目的地閒逛着,卻與教會的司祭不期而遇。

「跟我來。」

而且,令人驚訝的是,孤兒院基本上都是他一個人在運營。

他用着與年齡相符的沙啞聲音說道,但他的步伐卻比我有力得多。

他如此嘟囔了一句,然後朝我這瞥了一眼,用下巴指了指我手中的紙袋。

我的腦袋異常清醒,連打個盹都做不到。

然而,她的身體比我想象中要柔軟得多,這讓我意識到,她還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子。

但是,當他看到我的臉時,卻深深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像往常一樣向他點頭示意。至少我以爲我這麼做了。

昨晚深夜。在那之後,我離開了自己的房間,一直蜷縮在談話室的角落裏。

我強忍着哈欠,稍微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凱爾頭也不回地說道。

「啊」

爲了不讓失去冷靜的她,受到更多傷害。這是最好的選擇。

『沉睡(Pamara)』

一直以來,桔梗都是如此的可靠,總是向我展現出剛強的戰鬥英姿。

我這才發現,自己正緊緊地咬着嘴脣。

通常情況下,孤兒院很少富裕到能確保第二天的伙食,聽說有些地方甚至連下一頓飯菜都成問題。但是,這個城鎮的孤兒院不同。因爲我會定期給他們捐款。

即使在這種時候,我的心臟還是會不經意地加速跳動,這讓我更加厭惡自己。

我現在的情況,就像砧板上的魚。

我總是這麼想。他哪來的這麼多精力呢?

「你還沒喫早飯吧?來幫我做一下。」

他把抱在雙手中的紙袋塞給我,然後拉下我的法衣帽子。面對他那不容分說的態度,我只能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而我卻依賴着她,甚至到了最後,讓她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是爲哪件事道歉呢?…你的話總是那麼真誠。正因如此,當你像現在這樣試圖逃避時,我馬上就———」

他不僅擔任着女神教的司祭,還兼任着孤兒院的院長。

我不經意間,看向窗外。夜色已深。

「我不該相信你」。她這樣說着,臉上流露出無法掩飾的悲痛。

她的輕盈讓我喫了一驚。

我內心冷酷的部分,正如此辯解着。

我在感受到刺痛的同時,原本騎在我身上的她,完全將身體的重量交給了我。

「今天是採購日,那羣孩子對今天的飯菜可是期待得很呢。」

我真是太差勁了。算上前世的話,桔梗明明比我小很多。

但是,奇怪的是,我並沒有感到動搖。只覺得內心一片空虛。

或許正因如此,現在才襲來的睡意,讓我感到一陣煩躁。

「……我算什麼同齡人啊。」

我一邊擦着嘴,一邊收拾着放着下酒菜的盤子。

但這終究只是藉口。

我明白了了他的意思,往袋子裏看了一眼。裏面裝滿了色彩豐富的食材,芋頭、蔬菜、肉乾等等。

像我這種不可能有退休後的生活的傢伙,存錢也沒什麼意義。

我並沒有什麼崇高的志向,只是抱着這種曖昧的想法,在不知不覺中堅持了下來。

但即便如此,每當看到自己的捐款真的發揮了作用時,我那原本有些頹廢的心,也會感到一絲溫暖。

這種虛僞的善行,也配裝好人嗎?

「——!」

那一瞬間,我心中彷彿有誰在說話。不,不是別人。這是我自己。那漆黑的內心。但是,這是正確的想法。

我(你)的自我滿足,只會讓所有人不幸。

我(你)的存在,只會讓索婭蕾她們哭泣。

我應該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行爲是錯誤的。但是,那些責備我的話語都顯得那麼模棱兩可。

「……說到底,我什麼都不懂啊。」

我不懂自己爲什麼會讓她們如此痛苦?我也不懂今後該怎麼做纔好。

是因爲有了牽絆,所以分別才如此痛苦嗎?

不考慮結果就去握住她的手,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呢?[4]

既然如此,從一開始就不該相遇嗎————

「好痛!」

我的頭被輕輕地敲了一下。我反射性地抬起頭,發現我們已經到了孤兒院門口。

看來是在我想事情的時候,不知不覺就到了。

我有些驚訝,只見凱爾一臉認真地看着我。

我不明白他爲什麼會露出那樣的表情。我正想開口問他,但還沒等我問出口,他的手就放在了我的頭上。

他粗魯地揉亂了我的頭髮。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我愣在原地,任由他擺佈。

「明明還是個小鬼,卻裝作一副大人的樣子煩惱。」

房間裏,還有很多孩子在熟睡着。但在其中,有一對年紀稍大的少年少女已經醒了。

「……抱歉。我今天是來幫忙做早飯的。髮飾就下次再———」

「拉斯塔!走吧!」

說着,他從我身旁走過,將手搭在了孤兒院的門把手上。

「凱爾先生!?」

我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我們正在練習治癒魔法。您能看看嗎?」

就在這時,瑪麗擋在了我和他之間。

他足足揉了好幾秒,才終於把手從我的頭上拿開。當然,我的頭髮變得亂糟糟的。

我剛進門,一聲充滿活力的聲音就迎接了我們。

「做飯我一個人就夠了,你就聽瑪麗說的吧。」

瑪麗氣鼓鼓地嘟着嘴。萊奧的臉頰微微放鬆,他溫柔地梳理着她的頭髮,彎下膝蓋,與瑪麗的視線平齊。

她精神十足地舉起手,但爲了不吵醒周圍熟睡的孩子,她的動作很輕。

這時,眼前的少女像子彈一樣,猛地撲了過來。

瑪麗用一隻手緊緊抓着我的手,另一隻手打開了門。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擅長轉移別人的注意力啊。」

「在我向拉斯塔老師請教的時候,拉斯塔老師可能會覺得膝蓋有點冷呢。…是不是需要誰坐上去幫忙暖和一下呢?」

「啊,拉斯塔老師。早上好。」

發現我來了之後,少年便彬彬有禮地向我鞠了一躬,緊接着,一旁還睡眼惺忪的少女也默默地低下了頭。

我困惑地轉過頭,只見眼前站着一個笑得像花兒一樣燦爛的少女。

少女把臉埋在我的肚子上,一連串的問題像雨點般砸來。[5]

「好了,話說回來,還是要拜託你幫忙。」

「不想說就算了,我不會勉強你。但是啊,在我看來,你還只是個孩子。我認爲,孩子就該依靠大人。…別隻顧着逞強啊。」

「……好久不見,瑪麗。」

我沒想到這麼早就會有人在玄關等着,我不由得愣住了。

…感覺再過幾年,我的精神年齡就要被他超過了。

「哎呀,你這話說的。我只是比較擅長和小孩子打交道而已。」

我向他投去責備的視線,但他卻用更強烈的目光注視着我。

看到她的這副模樣,萊奧溫柔地笑了笑。

「我!我來!我要坐在膝蓋上!」

我回以問候,這位茶色頭髮的少年——萊奧,像是覺得時機正好似的,向我走來。

平時的話,我大概會把她扛在肩上,按她的指示行事。

「!」

這完全就是標準的古風式微笑。[6]

他面帶微笑,把視線轉向了我這邊。

但此刻,她那純真的笑容,對心情低落的我來說,顯得有些刺眼。

「吶吶,拉斯塔!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今天是休息日嗎?會待到晚上嗎?」

結果,我沒能回答他的話。我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戰戰兢兢地走進了孤兒院。

「唔!」

「我昨天做了個花朵髮飾!快到房間來,我給你戴上!」

瑪麗一邊用閃閃發光的大眼睛看着我,一邊拉着我的手。

那眼神彷彿要直透我的內心深處,我只好躲避般地移開了視線。

「拉斯塔是要跟我玩的!」

面對她的這股氣勢,我有些招架不住,但還是勉強回應了她的招呼。

我猛地回頭看向他。他看了我一眼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院長先生!早上好………啊!!!是拉斯塔!」

萊奧今年13歲。看着他完全不符合年齡的舉止,總是讓我在心裏感到一陣戰慄。

「老師,這邊。」

我正苦笑着,一直站在萊奧身旁沉默不語的少女———瑪娜,拉了拉我的衣袖。

我不光教萊奧,也教她治癒魔法。瑪娜雖然話不多,但她對我的課程非常積極,這讓我這個當老師的感到很欣慰。

我把已經緊緊貼在我膝蓋上的瑪麗抱在懷裏,順從地跟着瑪娜走。

——像這樣,在孩子們的活力中隨波逐流,我就能暫時忘卻內心的煩惱。

我把這種陰暗的想法藏在心裏,朝寢室隔壁的會客室走去。

『治癒吧(Pīru)』

從萊奧指尖擴散開來的淡淡光芒,包裹住了我的手掌。與此同時,手掌上一處小小的割傷慢慢癒合了。

「……嗯,不錯。看來你很好地想象出來了。」

我這麼一說,萊奧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

現在,我正和萊奧面對面,看着他施展治癒魔法。在萊奧身旁,瑪娜正目不轉睛地觀察着他施展魔法的過程。

另一邊,剛纔還精神滿滿的瑪麗,已經在我膝蓋上打起了瞌睡。看來,對她這個年紀來說,起得還是太早了。

「……萊奧,真厲害。但是老師的魔法更厲害。區別到底在哪裏呢?」

面對歪着頭的瑪娜,我展示了剛剛被萊奧治癒的傷痕。

「你看,傷口還留着一條線狀的痕跡吧?萊奧你剛纔是不是想象着,把張開的傷口像夾心一樣合攏?這樣雖然也能癒合,但如果你想象着,讓魔法覆蓋住傷口,讓皮膚組織自然再生,不僅能加速癒合過程,還能避免疤痕形成。」

聽了我的說明,兩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種使用普通咒語的治癒魔法,和我的能力(外掛)無關。

不過,魔法重要的是想象力。

因此,在前世瞭解傷口癒合的機制的我,也比較擅長這種治癒魔法。

…嘛,雖然這對瘴氣沒用,而且直接轉移到自己身上更快,所以我幾乎不怎麼用。

這或許不只是意味着待在身旁,而是在重要的人的世界中活着。

我還活着。

那個如同妹妹般的少女,直率地說「有你在我才這麼開心」。

自降臨在這個世界以來,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疼痛。

「……老師?」

我的眼眶開始發熱。我用手緊緊按住快要溢出的眼淚(感情),將已經完全睡着的瑪麗輕輕放在沙發上。我把頭頂上的花飾輕輕地放在瑪麗的額頭上,然後,猛地站了起來。

人生只有一次。沒錯,這個世界纔不是什麼遊戲。

記憶在腦海中翻湧。在她們如花般綻放的笑容旁邊,我也總是笑着。

「———」

這家孤兒院是教會運營的。虔誠的索婭蕾,有時也會和我一起來這裏。

看到我突然沉默不語,兩人擔心地湊過來看着我。

那個有着堅定信念的少女,毫不遲疑地說「只有四個人在一起纔是『向雷霆祈禱』」。

我能感受到體溫。我在呼吸。我在眨眼。

那個平時寡言的少女,毫不猶豫地說「沒有你會很無趣」。

「拉斯塔」纔不是「■■■(我)」的新遊戲。這是最初也是最後,一個人的生命。

即使我這樣安慰,兩人依舊眉頭深鎖。

不對。痛感並沒有變強。

在這份幸福之中,不也包含着我嗎?

萊奧說的沒錯。這僅此一次的人生,想要活得無怨無悔,想要活出最精彩的模樣。這是很棒的想法。這是每個人都應該追求的目標。

「…後悔,是什麼意思呢?」

但是萊奧所說的「後悔」二字,簡直就是在說現在的我,我無法將其當成耳邊風。

這也難怪。在他們看來,我的行爲完全毫無邏輯。

就在我剛剛感到安心的時候。

「拉斯塔老師真是的。想要學習治癒魔法的理由,不是隻有一個嗎?…那當然是『想要重要的人好好活着』吧?」

正因爲如此,我才輕視了自己的「第二次」。

「不用那麼沮喪。能使用治癒魔法就已經很厲害了哦?」

因爲我覺得自己的「第二次」只是一個異物。

「———因爲人生只有一次啊。」

那一瞬間,我感覺那充斥着身體的瘴氣所帶來的疼痛,變得更加強烈、更加清晰。

「萊奧,瑪娜,抱歉。我得走了。」

他隨口說出的話。我覺得他不像是帶着什麼深意說的。

兩人一臉茫然。

我一邊感謝他們的體貼,一邊將手搭在了門把手上。

在索亞蕾她們人生中的我(拉斯塔),是僅有一次的存在。

看着這溫馨的一幕,以及萊奧看向瑪娜的眼神,我彷彿被當頭一棒。

面對我的疑問,萊奧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輕聲笑了笑。

萊奧有些羞澀,但又滿懷愛意地看向瑪娜。注意到他的視線,瑪娜的臉也染上微微紅暈,輕輕戳了戳萊奧的手臂。

但或許是察覺到了我有什麼事情,兩人沒有提出疑問,只是點了點頭。

但是,我錯了。

「不,我還想更加努力。……因爲我不想後悔。」

我希望她們能笑着活下去。我希望她們能幸福地活下去。

因爲我覺得自己唯一的「第一次」人生已經結束了。

在一起。

這和我作爲治癒師的理由是一樣的。

「下次,我會和索婭蕾一起來的。」

所以,這是我的覺悟。爲了面對大家。也爲了面對自己。

「啊,老師。最後我還有點事想請教一下。」

就在我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瑪娜叫住了我。

她把萊奧支到房間的角落裏,然後湊到我耳邊低聲說道。

「…那個,老師和索婭蕾小姐交往的時候,是老師先告白的嗎?還是說,老師是被告白的那個?」

「………………欸?」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人在聽到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情時,似乎真的會徹底停止思考。

「其實,萊奧還沒有向我告白。我希望他能親口說出來,但我在想,要不要自己先開這個口。」

「等等等等」

「?」

「我沒有和索婭蕾交往。」

「……………欸」

我關上門。

在會客室外,凱爾正在做早餐的收尾工作。

「…凱爾先生,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就先告辭了。」

他瞥了我一眼,然後繼續手頭的工作,同時開口說道。

「看來你好像想明白了什麼……嗯?不過又好像…」

「不,請別在意。」

在被他察覺之前,我慌忙逃離了孤兒院。我輕輕地靠在孤兒院的門上,輕輕嘆了口氣。

我作爲「拉斯塔」的人生觀似乎有所改變。

街上的人們頓時騷動起來。久違的警報聲中,迴盪着那些沉浸在和平中的人們,驚慌失措的聲音。

這個時間段,通常應該很熱鬧纔對。但今天感覺攤位和顧客都少了很多。

看到索婭蕾的背影的瞬間,一個畫面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7] 其實感覺也挺有內味的,就是背對着太陽走,再根據上下文,就能感覺到不好的事情

『是危險度A的魔物。除了S級、A級冒險者以外,請立即避難。』

就在那一瞬間,我的話被刺耳的鐘聲打斷了。

然後,她們的視線和我交匯了。彼此都睜大了眼睛。

我放棄了回房間的打算,我下定決心,向她們喊道。

『…我們要不要、牽手?』

還有一位是,將筆直的金髮剪成短髮 [8],我的青梅竹馬。

「索婭———」

那警報聲來自冒險者公會。這是魔物出現的緊急警報。

[4] 願你手擁幸福

我先回房間喝點水,再去敲她們的房門吧。

譯註/吐槽:

[5] 這裏省略“確かな圧”

我帶着複雜的表情將手放在胸前,但轉念一想,又使勁搖了搖頭。

淚水已經完全止住了。我內心卻充斥着一種說不出的尷尬。

[1] 這裏原文用的是“明確に失敗(明確地失敗)”,個人感覺怪怪的,所以翻譯成了“清楚地...犯了一個錯誤”

[9] 原文沒有前面責怪的意思,原文翻譯的話就是“我用力地搖了搖頭,試圖甩掉剛纔因瑪娜的話而產生的奇怪幻想。

不知何時升起的太陽,將陽光灑在我的背上,我朝着旅館跑去。[7]

話說回來,從昨晚小酌之後,我就沒喝過別的東西,喉嚨幹得要死。

一股必須立刻行動的衝動湧上心頭。

[2] 這裏原文就用的是“錨”,物理意義上來說,就是很重的東西;按上下文理解應該指的就是對拉斯塔的約束,這裏直譯

我雖然對此感到有些違和,但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我繼續往前跑。

當然,索婭蕾她們也聽到了這個聲音,她們猛地轉過身來。

[3] 省略“とうとう(終於)”

看來她果然還是個孩子啊,纔會搞錯這一點。

我確實喜歡索婭蕾。但那是家人之間的愛,而並非男女之情(戀愛)。

她壓抑着平日的活潑,臉頰微微泛紅,小心翼翼地向我伸出手……不對!!!

一位是在三人中個子最高的、長着羊角的女性。

我加快了腳步,穿過冒險者公會。

雖然出師不利,但我要做的事情並沒有改變。

從這裏再走幾分鐘就是冒險者公會,再往前走一點就是旅館了。

[6] “アルカイック(archaic)スマイル(smile)”,譯名是“古風式微笑”,指的是一種看似面無表情,但嘴角卻帶着若隱若現微笑的表情。

一位是身着整潔和服的黑髮少女。

但是,剛纔瑪娜那略帶輕蔑的表情,讓我難以忘懷。

警報聲一直迴響不停。

旅館進入了我視野的瞬間。我不得不停下腳步,因爲旅館門前站着三位女性。

都怪瑪娜剛纔的話 [9],害我產生了這種奇怪的幻想。我用力地甩了甩頭。

我沿着和凱爾一起走過的路返回,穿過擺滿露天攤位的街道。

[8] 這裏省略“切り揃えた(修剪整齊的)”,這裏沒有經典的“剪髮”的意味,因爲這裏原文有“短め(稍短)”,不太好處理,所以可能會有誤會,這裏特此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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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我假借治癒之名,替同伴承擔詛咒的事情暴露了 小說信息

  1. 01作品相關
  2. 02【劇透】人物總和及劇Q設定

第二卷我假借治癒之名,替同伴承擔詛咒的事情暴露了 1

  1. 011. 治癒師
  2. 022. 坦白
  3. 033. 墮陽
  4. 044. 事後悔恨
  5. 055. 咒語
  6. 066. 心結
  7. 077. 贖罪
  8. 088. 排解心愁正在閱讀
  9. 099. 責任
  10. 1010. 逃避
  11. 1111. 夜空
  12. 1212. 神都
  13. 1313. 肺
  14. 1414. 恩賜
  15. 1515. 終焉之刻
  16. 1616. 尾聲
  17. 1717. 後記
  18. 18番外 魔法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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