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話 報復、甲冢的祕密
《敗犬女主角的下場》 · みとけん · 2114 字
手機正震動着,但我明顯沒有引起甲冢的注意,於是我就把自己手機的熒幕對着他看。但她完全沒有要看的意思,只是專心地咬着冰棒。
「鬱說她想跟妳談談。」
「哼」
「一定是想跟妳道歉的吧,我在這裏叫她過來。」
我在回到海邊的路上經過一家便利商店時,就發訊息告訴她我們在這裏。很快就收到一條「我現在就過來,等我」的急促回覆。
「她說她要過來了。」
「真煩人」
甲冢一邊不停地啃着插在冰棒上的竹籤,一邊準備離開,我趕緊也把剩下的便當吞下肚。
「喂,我剛剛不是有叫鬱過來嗎?」
「那個力大無窮的怪力迷正想找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但我想那不是這樣的,別這麼任性好不好。」
「我沒有任性!」她咬牙切齒地說,把手塞進運動衫的口袋,真的從停車場走了出去。
「喂!甲冢!」
我既然已經叫來了鬱,也無法追上甲冢,只能呼喊着他離開的背影。看來她是想避開與鬱的直接對峙,所以往一個莫名其妙的方向走去。
「甲冢——!!」
就在她的身影快要消失的最後一刻,我大喊出聲。結果,從街角探出一張煩躁的臉。
「幹什麼?吵死了!」
我從沒見過有人能這麼理直氣壯地耍任性。
不過,仔細想想,也許甲冢並沒有生那麼大的氣。她應該也知道鬱對她來說有自己的立場,而且即使有些勉強,她還是替社團成員撐腰了。
不過,如果這樣讓甲冢逃走,我就沒有辦法面對鬱了,於是我用斬釘截鐵的語氣說:「……妳要原諒鬱了,知道吧!」
「不過,如果是蓮的話,應該不會把它用在壞地方吧?」
「不,……隱私什麼的……」
「雖然名字不一樣,但老師們都知道。所以甲冢纔會受到特別對待。我也是在新生入學的時候,聽大室老師說的。父母有點特殊情況,所以9;甲冢9;是母親側的
*
「剛纔太失禮了,蓮」
另一組是冰室會長和幾個二年級男生。會長一看到我就坐到我旁邊,說:「剛纔真是不好意思。」
「不過,這一點還是應該記住比較好。在這個世界上,開槍可能會遭到還擊。動手打人也可能會被反擊。……甲冢同學的做法是很危險的。」
看來甲冢確實是個有點麻煩的傢伙。
也就是說,冰室會長也像甲冢一樣,知道許多祕密的人?
剛剛不就是你自己說的嗎。
不過,姓氏不同的話……
姓氏——」
「哈哈哈,沒什麼,不太重要吧?」
冰室會長一邊說着,一邊用呼吸把瀏海撥開,看起來很得意的樣子。確實,作爲學生會長,可能需要知道全校學生的各種事情。
「甲冢先生泄露了我們書記的一部分祕密給她的朋友。所以這樣算扯平了。蓮。我也知道別人的隱私有多麼重要。是一之瀨先開的頭,我不會袒護她,反而要讓她好好反省。但是甲冢的做法已經越界了。她應該先設身處地爲受害者着想,比如去找老師商量之類的。」
「喂,……嘿!!」
關於甲冢的祕密。
尚太郎可能就不一樣了。不過我不知道尚太郎那邊的情況,而且甲冢只把她當作工具。
手上拿着一件奇怪印花的T恤……。
我一動不動地盯着冰室會長的眼睛,喝着飲料。看到我這樣,冰室會長又輕笑了一聲,快步離開了。
「我也不知道呢,但聽說二人也很瞭解別人的祕密?」
原來甲冢是校長的孫女——
「嗯」
「作爲學生會長,總得知道些不能公開的事情。所謂的9;隱私9;吧。」
……我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好青年的影子變得很大。
鬱……不行,在現在這種關係有些緊張的情況下,這樣的事情我是不會告訴妳的。
冰室會長從同伴手上的塑料袋裏拿出一瓶汽水遞給我。雖然我還有些不高興,但感覺冰室會長的話有道理,所以我乖乖地接過了汽水。
夜裏想要點心或飲料的時候,大家想到的似乎都是一樣的,當我在便利店停車場漫無目的地盯着手機時,出現了三組學生。其中二組是認真的女子學生會成員,沒有看到坐在車止旁的我,就像是女生的聚會一樣,安靜地完成購物就離開了。
祕密不就不應該外泄給別人嗎?
……我真是啞口無言,除了我還有誰呢?
「……我明白了」
就在這時,冰室會長的同伴從便利店出來了。
在浴室裏不是一直保持沉默嗎?
「嗯,……」
知道了這個事實,不禁讓人想到甲冢爲什麼會如此仇恨我們這所高中。而且……,對啊。她之所以不得不來上這所高中,也許也和這些情況有關。
「所以你就非得要告訴我她的祕密不可嗎?……」
不知爲什麼,這樣一來,我和冰室會長之間的氣氛似乎緩和了下來。
甲冢到底是生活在一個多麼狹隘的世界裏呢?她一直拼命地用那個「人類觀察部」這樣一個像瓶底般狹小的窗口觀察別人的祕密。沉浸在這樣的世界裏,變得扭曲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更何況,對她這樣一個擁有才能的人來說,這種事情就更加棘手了。
「不管是我還是別人……!-」
「傻瓜,還有誰呢?」
甲冢用一種難以捉摸的眼神望着我,好像隨時都會射殺我。但她還是以一副不情願的態度哼了一聲,便消失在視線中。
我一邊抓着頭思考着,視線卻落在停車場前的人行道上,看到鬱露出慌慌張張的樣子站在那裏。
我無法回答,只是含糊地笑了笑,冰室會長也露出乾笑,然後說:
「浴室的事情啊。」
「甲冢希子是校長的孫女。」
「嗯?」
「什麼事?」
冰室會長故意發出聽起來沒什麼特別的笑聲說道。
這樣看來,我的解讀就是:即使你叫我原諒鬱,我也不會真的想去原諒她。
「爲什麼突然這樣說?」
「……什麼?」
我原以爲冰室會長已經聽說了剛纔的騷動,但看來是在說浴室裏說了奇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