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話 憤怒的理由
《敗犬女主角的下場》 · みとけん · 2223 字
「蓮!」
「鬱……被抓住了嗎?」
站着開始說話的時候,視覺系大姐姐用手推着我的背讓我坐到鬱的旁邊。就這樣,視覺系大姐姐坐在了我的左側,阻擋了出口。
「是啊。我以爲已經甩掉了,但突然有人從背後抓住了我的肩膀……你呢,蓮?」
「我也差不多是這種情況。」
「卡奈」
視覺系大姐姐呼喚着丸子頭,後者便把放在桌角的菸灰缸推到姐姐那邊 - 正在通話的東海道老師的手指阻止了她。
「有什麼關係嘛!? 」
東海道老師一邊說着什麼,一邊用嚴厲的眼神瞪着視覺系大姐姐。看來是因爲有孩子在場。
「你們也不用在意吧?對吧?」
「啊。呃……我習慣了,所以不介意。」
看向鬱的時候,她睜大眼睛盯着視覺系大姐姐的臉看。吸了一口氣,「什麼!? 是個女的!!」驚愕地叫了出來。
「這傢伙竟然叫我『視覺系男』」視覺系大姐姐一邊吐槽,一邊從東海道老師那裏拉回菸灰缸,點燃了一支菸。
「哎呀,爲什麼?」
坐在對面的丸子頭笑着湊過來看我。旁邊有一個空啤酒杯,還有一個喝了一半的。
「爲什麼?因爲……第一印象嘛?也就是說……畢竟看起來很視覺系啊。」
「啊,是這樣。」
「幹嘛嘛」
「說我不夠女性化,被高中男生這麼說,真是沒面子啊!」丸子頭誇張地縮着身子。
「吵死了。」視覺系大姐姐吸了一口煙,眷戀地仰望着天花板。「啊,演唱會結束後的一口煙……真好。」
「啊,是這樣啊……」
對,我生氣了。
「北在何處??」
此時,我內心深處的某些情緒被點燃了。
「好吧……那麼,您可以爲我解釋一下嗎?」老師調整了坐姿,正視着我們。「你們怎麼知道我在做那樣的事情的?我想你們是問過甲冢吧?」
東海道老師是某個小有名氣的獨立樂團成員,這樣的資訊並不是能夠僅靠網路搜索就能查到的。我們這裏是禁止兼職的……這種程度的調查應該早在老師被聘用的時候就已經進行過了吧。
很可能她是自己獨自進行了——儘管可能比我們的做法更加精明——跟蹤的行爲。獨自夜訪澀谷,獨自進入那個有些高不可攀的表演場地。
歸根結底,我生氣的最大原因就是這一點,其他的都只是附帶而已。
「?」
不僅是對老師無視我們的態度如此,也對她總是將我們當成孩子對待的感覺感到不快。西原小姐急促的關西口音讓我聽不太懂,旁邊吸菸的氣味也比想像中濃烈,南小姐在旁邊喝啤酒像在觀賞我們,什麼「來自哪裏」的腔調我也不知道!什麼大坂自豪,不說清楚永遠也不會知道!
「不對,是電話!得趕快打電話給你的父母,他們肯定很擔心!」
「『北在何處』。老師們的樂團名稱啊」
結果仍是一樣。
「嗯?」
老師突然伸出手。
更重要的是,東海道老師竟然認爲甲冢是個四處泄露祕密的學生。
西原小姐一邊撣落燃着的菸灰,一邊含糊地嘀咕。
「總之,只要由佐竹君負責送妳回家,妳的返家時間就不成問題了」
「即便你的父母允許,我也無法原諒!這麼晚還在樂屋外逛蕩……」
那表情我在學校從未見過,讓我不禁吞了口唾沫。
「沒有接通……」
「可妳自己還不是站在舞臺上呢……」
「名字啊,原來如此。」
無所謂啦,反正也不重要。
「重音什麼的,不說我怎麼知道啊」
西原小姐用右手比劃着,在發音「是」和「裏」時做出山形狀。
「最近父母都流行放任式管教呢。」西原小姐彷彿要掩飾自己方纔的發言,熄滅了香菸。
「那我是北嗎?」
「——嘆」
是要握手嗎。
「我是南加奈哦。」
「那麼,請您找爸爸」老師把手機還給我,我也同樣操作後遞給他。
西原小姐邊搖頭擺擺,邊把煙霧吐回口中,「連重音不知道也沒關係,『北在哪裏』就是『北在哪裏』啊。大坂人的自尊心可要保住啊」
回想起來,甲冢是如何掌握到東海道老師的祕密,其實和我們也沒什麼不同。
「但願如此……」
總之,甲冢絕不是那樣的人。雖然認識不到幾天,但我已明白她是個懂得珍惜他人祕密的人。
「就是啊。所以,『北在何處』」
我小聲嘀咕,東海道老師瞬間狠瞪了過來。
「笨蛋。星期六晚上不接電話,那哪時候接啊。不要囉嗦,快點打過去」
「啊,說得也對。東、西、南都齊了呢。」
丸子頭突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我本以爲是對視覺系大姐姐做了什麼暗號,但很明顯是直接看着我說的。
就在我以爲東海道老師通電話已經結束時,她竟然把剛剛用的手機遞給了我。
我和鬱也遲疑地報了名字。
我是在生氣嗎?
伊吹補充說明後,我終於理解了。樂團成員裏面有東、南、西,但卻沒有北,所以叫「北在何處」。
她並非是在把人際觀察當成娛樂在玩味______
就在我正要開口說「甲冢是……」的那一刻,鬱從旁邊大喊道「甲冢同學並不是那樣的人!!」,嚇得我差點跳起來。
「嗯」
「……嗯?」鬱帶着些許困惑地喃喃自語。「東海道老師,西原小姐,南小姐……?」
原來她是在我的手機上通的電話……那麼接線的應該是宮島阿姨了。
「不是啦。『北在哪裏』!把重音唸錯的話,不就只是個方向癡呆嗎」
「白癡。這是名字啦。加奈,來自奈良。」
「啊?……我家長這個時間應該是不會接的」
老師露出沮喪的表情,把手機還給我。
我不情願地用手機撥通了母親的號碼,然後遞給了東海道老師。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是都說了沒問題嗎!」
在手機發出一連串的呼叫聲後,「啊,是佐竹君的媽媽嗎?」老師開口說道。但卻只聽見機械式的語音。呆然地注視着離手機耳邊的熒幕。
原來她叫南加奈。
「我不是說過了嗎,而且我們家的父母也不會介意我晚上出沒在澀谷。」
「我是西原伊涼子,下面是平假名寫。」
……那個在初次見面就表現得優柔寡斷的甲冢!
老師自行下了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