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大人的戀情

今天是考試的最後一天，我一回到共享住宅，彩人先生就拜託我一件事。

他說最近有作品展，想久違地拍幾張我的照片。

我當然立刻答應了，於是和彩人先生一起來到附近的海邊。

「不好意思啊，黃純。你就像平時一樣，放輕鬆就好。」

「嘿嘿……瞭解！」

他或許是出於關心，才邀請在聚會上總是孤身一人的我。又或許是因爲我閒着沒事，正好適合當模特兒。雖然不知道彩人先生的意圖，但總之他拜託我當模特兒，我便不假思索地答應了。

「喵哈。怎麼了？不用準備和彩人先生的約會嗎～？」

無論是身爲創作者……還是身爲異性。

「什麼意思？」

對我來說，如果她裝作沒發現我的橫刀奪愛，那才更悲慘和痛苦。還不如直接指出這一點，這樣確實好上幾倍。

一直默默聽着的我，不由得脫口而出。

幸福的世界，像沙子一樣崩塌了……。

「這是你的從容嗎……彩人同學不可能喜歡上我這樣的小丫頭，所以你就讓我橫刀奪愛，這就是大人的從容嗎？」

肖像照則相反，是讓拍攝對象意識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小丫頭，所以你就讓我橫刀奪愛，這就是大人的從容嗎？」

彩人先生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大部分的大人呢，絕對忘不了的人和現在喜歡的人，這兩個人都一直存在於心中」

彩人先生站在海浪拍打的岸邊，不斷確認取景器，同時更換鏡頭。他的表情非常認真。

我也好想快點看到啊……。

聽說攝影師和模特兒很容易發展成戀愛關係，我覺得很有道理。

他拍了幾張照片，我看到自己被拍成作品的照片時。

我叫住了她。因爲我很生氣。

「嗯——雖然這個我不能接受，不過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抱歉突然打擾你」

……說不定紫穗小姐是理解了我的本質，才問了這個問題，讓我說出真心話。

「雖然這只是我的想法，但用別的戀愛覆蓋之前的戀愛這種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真是個討厭的女人……。

那不就是……單純的戀人遊戲嗎？

被這樣問了，我不能沉默着矇混過去。

爲什麼？

照片大致上可以分成快照和肖像照。

「正因爲有這份感情，我纔會打心底珍惜彩人。正因爲有他在，我才能前進。所以對我來說，彩人是今後的人生中不可或缺的搭檔……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我們以爲彼此之間有着堅定的羈絆和真實的愛，一輩子都不會分開。

「但，但是，就算這麼說，你們現在也確實是……」

話雖如此，紫穗小姐被要求的只有那清澈的歌聲。作詞作曲和吉他都是小玲負責的。

彩人先生的意識只放在我一個人身上，全力只爲了把我拍得漂亮。

——當、當然可以！只要你不嫌棄，隨時都可以……要拍幾張都行……

我大概只是好奇，自己在專業攝影師拍的照片裏會是什麼樣子。

但現實是，我們還是分開了。即使是像電視劇一樣的轟轟烈烈的戀愛，該結束的時候還是會結束。我傷心欲絕，什麼都做不了……一直把自己關在家裏。我開始上傳自彈自唱的視頻也是在那個時候。

「我們確實是戀人。但我和彩人同學都沒有自戀到認爲這是戀愛。因爲我們都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戀愛。而且既然知道，那順勢而爲的這段關係，我們就不想稱之爲戀愛，因爲那只是自戀，只是自我欺騙。而且————」

他平時明明是個愛開玩笑的人，但在創作的時候總是很認真，總是露出「真實」的一面。我好歹也是個創作者，不可能不被他的嚴以律己所吸引。

一開始雖然住在同一間共享住宅，但喫飯是分開的。不過不知從何時開始，我們變得會一起晚上小酌。在幾次一起喝酒的過程中，彩人同學跟我說了。

紫穗小姐一邊用吉他彈出非常優美的琶音，一邊微笑着說道。

「那個啊，我特意來確認這件事，是因爲想和黃純搞好關係。作爲住在同一個家裏的家人，我想和黃純好好相處。就算黃純喜歡彩人同學，我也能和你好好相處，我想告訴你這一點」

「而且我都知道了！紫穗小姐你們在背地裏偷偷親熱！你們兩個在沒有人的地方不是粘在一起嗎！如果不是戀愛，那是什麼啊！？」

因爲是蒙面歌手，所以沒有在媒體上露面，紫穗小姐除了演唱會時期以外似乎沒什麼事可做。雖然偶爾會出門開會，但基本上都在家裏。

「…………是的……我喜歡他……」

「突然問你這種事，我很抱歉。我也考慮了很多，但我覺得還是應該和黃純說一次真心話，所以就直接問你了」

按下快門的瞬間，我絕對是在假笑。

紫穗小姐的這句話，真的是很唐突。

她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堤壩上看着我們拍攝。她知道拍攝肖像照基本上是一對一進行的，所以在拍攝過程中絕對不會下到海邊來。

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大腦的容量已經超過了————啪。

我左右搖頭。我不希望她撒謊。但是。

「喵哈哈。請好好享受哦？」

他出版的攝影集裏，也收錄了我的照片。

「話說回來。」

「他好像想馬上把剛纔的照片洗出來，還要再花點時間」

——抱歉，拍得不好。

紫穗小姐說的話全都是詭辯。

紫穗小姐拿起吉他，準備起身。

我討厭說謊，是儘可能不想說謊的人。

「是啊。因爲是虛構的，所以不會描寫到那麼詳細。但是現實不一樣。不管經歷過多麼轟轟烈烈的戀愛，分手的時候還是會分手。所以我覺得至少我絕對不會忘記那份戀情，也一定一輩子都不會褪色」

紫穗小姐明明斷言不是“戀愛”，卻和彩人同學成爲了戀人。

「黃純。現在有空嗎？」

「兩位，辛苦了」

雖然她問了我，但這是在傳達決定事項。

「那我就說了……我不覺得能和你好好相處……所以請不要再管我了」

「黃純，你喜歡彩人同學對吧？」

「那是虛構的故事！」

那天……我們第一次一起睡在牀上。

「……難道說，我現在得到了非常寶貴的機會？」

然而——卻絕對無法實現。

我的戀愛不是單純的性慾，也不是遊戲。而是更加神聖的東西。

我們所有人都在那個親戚會上被爺爺教過彈吉他。所以我多少也會彈一點。

我應該好好祝福了。

小玲，是和紫穗小姐組成了男女二人組樂隊的男性。

那是當然。你要是不解釋清楚，我會很困擾的。

他說的是他不久前分手的戀人。

「是啊。因爲這份感情，絕對不會輸給區區的戀愛」

「………………」

紫穗小姐抱住了終於流下眼淚的我。

——難得買了這麼好的相機，果然還是想拍女孩子啊。

「誒嘿。我已經很久沒彈了。對不起」

爲什麼我的戀愛敵不過單純的性慾？

「來，喝茶。黃純也請用」

彼此只想着對方，透過鏡頭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這是在傳達決定事項。

——那就是模特兒好咯。黃純，下次可以再拜託你嗎？

紫穗小姐看向我的書架。

之前我在旁邊聽小深紅問過，職業歌手因爲個性會崩壞之類的原因，幾乎不做發聲訓練。爲了磨練表現力，積累各種經驗纔是最重要的工作。

——難得買了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間，我絕對是在假笑。

被彩人同學的戀人揭露了橫刀奪愛的事實，我被壓倒性的羞恥和敗北感所包圍。

一方面是因爲喝了酒，一方面也是因爲我們兩人都一直忘不了戀愛的傷痛。

彩人先生接過塑料瓶，喝了一口茶，然後轉向我。

我有沒有隱藏住自己的動搖，老實說我沒有自信。

這棟原爲度假屋的共享住宅，地下有個小小的酒窖。彩人先生把那裏改裝成了膠捲沖洗用的暗室。

「不過在你這麼說之前，我真的沒有想過這種事。雖然彩人同學喜歡上黃純的可能性確實很低……但這是兩碼事，不管彩人同學喜歡上誰，我都無能爲力」

「住，住手……放開我……！你走開！你走開！」

作爲彩人先生的作品，照片裏的我，每一張都是用「真正的」表情在笑。

「喵哈哈～非常棒！那我還有事，差不多該回——」

紫穗小姐看着我點了點頭，然後開始娓娓道來。

雖然我並沒有接過紫穗小姐遞過來的瓶裝茶。

紫穗小姐並沒有很驚訝，只是小聲地「是嗎」嘆了口氣。

從那天開始，我們每天一起喝酒，一起睡在牀上。

「現在不明白也沒關係。如果要再加一句的話，我現在也還喜歡着前男友，但如果有機會在兩人之間做出選擇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彩人」

「如果我搞錯的話我道歉，但應該沒錯吧？所以你才躲着我吧？」

紫穗小姐停頓了一下，苦笑着說。

那臺相機非常高級，據說彩人先生僅有的存款全都花在上面了。

——欸，黃純，可以讓我拍幾張照片嗎？

原本只有相愛的兩人存在的異空間，變成了單純的幻想……。

至少的救贖是，

「雖然這只是我的想法，但用別的戀愛覆蓋之前的戀愛這種事本身就是謊言。大部分的大人呢，絕對忘不了的人和現在喜歡的人，這兩個人都一直存在於心中」

「呵，呵呵……是動物嗎……嗚嗚」

一個聲音將還沉浸在夢中的我一下子拉回了現實。

就是這麼出乎意料。

紫穗小姐剛纔說出了我無法理解的話。

「我現在也還愛着分手的前男友」

「也許是這樣。但是……我忘不了」

紫穗小姐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

明明不是戀愛卻當戀人，還做愛？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真是個討厭的女人……。

是構圖還是曝光，又或是裁切畫面的方式，那張照片散發着甜美的香氣……甚至給人一種性感的印象。彷彿照片裏的人不是自己。

「彩人同學肯定也一樣。彩人同學也還愛着分手的前女友，而我也覺得這樣就好」

紫穗小姐用有些戲謔的表情說道。

紫穗小姐自顧自地坐了下來，用木吉他彈起了自己樂隊的曲子。

拍攝肖像照時，基本上是模特兒和攝影師一對一進行。據說這是爲了隔絕周圍的信息，只專注於彼此。

我的意識也只放在他一個人身上，全力只爲了被拍得漂亮。

但照片裏的我，怎麼看都像是真的在笑。

「我沒有騙你。說到底，我和彩人同學的關係並不是由戀愛感情聯繫在一起的」

我非常喜歡這個被彩人先生拍攝的特別異空間。

「那我可以一個人隨便彈彈嗎？」

「是啊。但我們兩個都不認爲這是戀愛感情。嗯……畢竟是我提議要坦誠相待的，如果黃純不介意的話，我什麼都會說的」

「是啊。因爲是黃純，所以我才說了真話，我們之間的關係是順勢而爲」

「那樣太奇怪了……明明還喜歡着前戀人，你們卻成爲了戀人！」

紫穗小姐離開後，我抱着膝蓋蹲在房間的角落裏。

「那個，有點像約會……別讓我說出來啊笨蛋。很害羞的」

我打從心底感到驚訝。

「誒——你們兩個，要去哪裏啊～？」

紫穗小姐原本是不露臉上傳既有曲子的彈唱視頻的投稿者。後來被看了視頻的小玲邀請，兩人組成了二人組樂隊。

這個人拍照的時候，也不會像電視劇的攝影師一樣，輕浮地說出「好可愛哦～」這種話。他只會靜靜地按下快門，然後滿意地喃喃自語「……嗯」。

我低下頭，雙手緊緊地握在膝蓋上。

「你說要真心話……這不是騙人的嗎。因爲紫穗小姐還沒有說出真心話」

在空無一人的海邊，和彩人先生兩人獨處——這個事實讓我身體微微顫抖。

內容我就不說了，但那個人對彩人同學來說似乎非常重要。受到他的影響，我也說了自己轟轟烈烈的戀愛，以及我現在還忘不了那個前男友的事。

彼此只想着對方，透過鏡頭互相凝視——這和情侶之間相親相愛的時間沒有任何不同。

這個人。

有這麼不講理的事情嗎。

「對了黃純。我和紫穗等會兒要出去一趟。晚飯我已經拜託蒼一朗準備了，今晚你就和深紅兩個人喫吧」

「————！？」

「你是個非常純粹，非常美麗的女孩。我不會說希望你理解我，但只有這一點我要說清楚。即使和戀愛不同，這個世界上肯定有和戀愛同等甚至更珍貴的東西」

「……明明不是戀愛卻成爲戀人，那纔是謊言！那只是在掩飾害羞！」

「請老實告訴我……其實你們是相愛的。不是戀愛什麼的都是謊言。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我的這份感情……！」

我下定決心，老實地回答。

我不能承認。

不久後，彩人同學說，我們之間的關係需要一個名字————那就是戀人」

「明明還有忘不了的人，卻和別人成爲戀人……這種事，我無法認同！因爲這不是腳踏兩隻船嗎！不是互相舔舐傷口嗎！」

「你沒有說你橫刀奪愛的事。你明明可以直說，不要喜歡上自己的男朋友！都到這個地步了，你就徹底擊潰我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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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像照則相反，是讓拍攝對象意識到自己被拍，然後拍下的照片。現在我和彩人先生在做的就是這個。

「所以纔來試探我的真心嗎」

當時的彩人先生還是個剛出道的攝影師，他勉強買了一臺瑞典產的哈蘇相機。

……說不定紫穗小姐是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一下，苦笑着說。

不管我怎麼想推開她，紫穗小姐都用非常強的力道抱緊我。

紫穗小姐的吉他演奏結束了。我姑且還是誠心地鼓掌。

好狡猾。

「所以黃純如果有想對我說的話，趁這個機會全部說出來吧。雖然我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說過我會說真心話。還是說黃純希望我撒謊糊弄過去？」

「哦，你能這麼說，我有點開心呢」

「我不明白……」

四、五年前的親戚聚會上，彩人先生第一次這麼對我說。

彩人先生從以前到現在，都是我的憧憬。

我討厭待在充滿和他回憶的家鄉。正好聽說彩人同學把這間旅館改造成共享住宅，我一心只想離開家鄉，就一個人搬到這裏來了。

「但是這種過家家，世上的情侶或多或少都會做哦。因爲有很多事情，不以這種小劇場爲免罪符的話就說不出口」

我絕對不能承認。

那不就是——只是肉體上的聯繫嗎？

快照是不讓拍攝對象意識到自己被拍，瞬間拍下的照片。

「自從在樂隊出道以來，我就很少有機會在別人面前彈吉他了。而且小玲彈得比我好一百倍」

彩人先生的哈蘇相機是膠片式，所以無法當場確認拍攝的照片。這次肯定也拍出了很有彩人先生風格的，時尚又出色的作品吧。

「那是戀人關係的兩人之間的氣氛。鬧彆扭，撒嬌，扮演笨蛋情侶的小劇場。我們彼此心照不宣，兩個人獨處的時候會過度親熱，共享快樂的時光……說白了，就是過家家」

不僅沒有否定，還坦率地承認了……！

紫穗小姐絕對沒有道歉。如果她在這裏說「但是對不起，那個人是我的戀人」的話，我覺得我會非常悲慘地哭出來。

當時深紅還沒來，只有我和彩人同學兩個人一起生活，但我並沒有把他當成異性看待。畢竟對方是那個『彩哥』，我想他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不純潔……卑鄙……不乾淨……大人，好骯髒……！」

……我猶豫着要不要回答。

「因爲那不就是說……」

「……選擇不是戀愛的那方嗎？」

「………………啊？」

「請等一下」

我明明是真心“戀愛”，卻無法成爲彩人同學的戀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和彩人同學不是戀人嗎！？」

有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進行。據說這是爲了隔絕周圍的信息，只專注於彼此。

——不、不會！沒這回事！非常棒……我沒有說謊……

彩人先生使用的相機，和當時一樣是哈蘇相機。他透過相機上方的獨特取景器確認，同時對着我不斷按下快門。

這當然是真心話。聽起來像是愛的呢喃的快門聲中斷，讓我感到非常寂寞。

用完四卷底片後，拍攝結束了。

「…………！」

「這是騙人的！請不要說這種違心的話！你只是單純地看不起我這個孩子……！」

啊，好像斷了。

——當、當然可以！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想和黃純好好相處。就算黃純喜歡彩人同學，我也能和你好好相處，我想告訴你這一點」

「…………那算什麼啊」

「我不會說那種話的。我沒有權利阻止黃純的戀愛」

「黃純，你想想你喜歡的戀愛喜劇作品。在故事的最後，主人公和女主角終於結合了，但是他們兩人最終還是分手了……如果主人公和女主角輕易地就忘了對方，開始和別人交往的話————你不覺得討厭嗎？」

彩人先生陸續發表作品，逐漸成爲知名攝影師，但在親戚聚會時，他依然會用愛機哈蘇相機爲我拍照。

紫穗小姐胡亂地揉了揉我的頭髮，帶着溫柔的笑容離開了。

「黃純，把頭髮稍微撥起來一點。嗯……就是這樣。」

是紫穗小姐。

因爲就是這樣吧。

「所以我也閒着沒事，來玩一下吧。好久沒彈吉他了」

「不，完全不會。我反而還想……再多被拍幾張……開玩笑的！」

而爲了鑽研表現力（？），紫穗小姐幾乎每天通宵玩遊戲……她究竟是個厲害的人，還是個廢柴大人，我很難判斷。

「啊，原來如此。聽你這麼一說，或許也有這種可能」

回到自己的房間過了一會兒，有人敲了敲門。

「唔……果然那個暴露了嗎？」

紫穗小姐走進了我的房間。不知爲何她抱着兩把木吉他。

但那也只是一瞬間。我簡短地回答了聲「有」。

什麼啊……

「謝啦，黃純。你累了吧？」

不管她說什麼，既然她還有其他喜歡的人，那就是腳踏兩隻船。

我鄭重地拒絕了。

什麼啊……什麼啊……。

「在和彩人同學交往之前，我還有別的男朋友。他是我在高中時代認識的男生，我們之間有過一段轟轟烈烈的戀愛。一開始我們都很討厭對方，但隨着一次次的衝突，我們的心也逐漸靠近……最後成爲了戀人。呵呵，雖然這話由我自己來說有點奇怪，但那真的是一段像電視劇一樣的戀愛。

「我們的關係和戀愛有些不同，所以那個人會把目光轉向其他女人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已經看開了。當然，我也不想被搶走哦？但即便如此，我也沒有阻止別人戀愛的權利，黃純你也不用顧慮我，儘管去追求他吧。不管結果如何，我都絕對不會離開你。你是重要的家人，就像妹妹一樣的孩子，所以我不會離開你……我想說的，就是這些」

「希望你不要誤會，我確實『喜歡』彩人同學。只是不是『戀愛』。我們兩個都經歷過無法忘懷的大戀愛，所以把那稱之爲戀愛。和那相比，無論和誰在一起都不可能成爲戀愛」

「放心吧。我敢斷言，彩人同學沒有注意到。但是我知道哦。黃純躲着我這件事當然不用說……在彩人同學的相機前，你露出了非常嫵媚的表情。啊啊，這個孩子戀愛了啊，同爲女性的我看得出來」

眼睛深處開始發熱。淚腺快要決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