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執着於虛構的女友

「所以，我這次大概會有一星期左右不在家。你們可別吵架哦？」

「纔不會呢。對吧，蒼一朗？」

「對啊。」

由於攝影師蒼兄又因爲工作要外宿，所以接下來有一段時間，家裏只有我和深紅兩個人。

高中一年級的男女在共享住宅裏獨處。

我用食指和中指按住自己的嘴脣。只是這樣，剛纔接吻的觸感就栩栩如生地復甦了。

但是腦海的角落裏，是毫無懷疑餘地的幸福感。

也就是說，深紅的演技太逼真，讓我們以爲我們真的是情侶。

像怪物一樣的感情。

但那果然只是錯覺。

又說了這種讓人分不清現實和虛構的話——

「我不是說了……哈啊……要印上去嗎……啾……」

我們以笑容結束一天，又以笑容開始新的一天。我想，這就是所謂的家人。

那天晚上，我們同樣待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

「……口紅是爲了印在男人的嘴脣上而存在的。」

『口紅啊——是爲了要印在男人的嘴脣上而存在的。』

我的臉頰，鼻尖，眼皮，臉上所有的地方，都被那柔軟的嘴脣吸吮着。

「嗯嗯……！等，等一下深紅，爲什麼——嗯呣！？」

果然，我已經，真的喜歡上深紅了……？

『加奈，你換了口紅的顏色啊。很適合你哦。』

「這種東西，不是都能在訂閱服務上看到嗎？」

「擅自進別人的房間翻內褲是怎麼回事？想要的話就直說啊」

雖然沒有特別對話，但完全不會在意。這種平靜就是所謂的家庭。

深紅她到底喜不喜歡我。

「啊……呃，那個，小紅，你換了口紅的顏色啊。很適合你哦」

——哇哈哈哈哈！果然暴露了嗎？當然是開玩笑的。

我忘記了她有男朋友，一味地貪求着她的嘴脣。

「就像剛纔的電視劇一樣試試吧？一開始從小蒼的臺詞開始」

「……你想說什麼？還有別用那種語尾。」

「完全不會？」

恐懼被膨脹的幸福壓倒，我主動積極地索吻。

「接吻嗎？嗯。我們之間沒有那種氣氛。所以不是蒼一朗的話就不行……」

留在客廳的只有我和我臉上塗滿的虛構世界的殘渣。

「……真的可以接吻嗎？你不會討厭嗎？」

沒錯。這不過是過家家。情侶遊戲。爲了提高深紅的表現力而進行的練習。

「……僅僅半年，就能不靠字幕和配音看外國電影了，你是這麼說的嗎？」

深紅從正面微笑。

因爲深紅有男朋友。

她輕描淡寫地說。

「……數量還是這麼驚人啊。感覺已經是宅男的房間了」

「好，好吧！如果可以的話，你儘管拿我當練習對象！」

「我當然注意到了，你就在我的眼前塗的」

漫畫和小說，還有繪本，以及厚厚的專門書並排在一起。

「這只是被戀人遊戲牽着鼻子走的虛假感情。要是當真了……可不行啊」

深紅舉起一隻手，帶着滿臉笑容離開了。

而且兄妹之間的接吻，連出軌都算不上……吧？

「小時候不是說過嗎？我們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是兄妹。所以絕對不會變成『喜歡』。不可能認真起來的」

「那個，你不是說……沒和赤井前輩做過嗎？」

「………………」

爲了讓沮喪的深紅放心，我說道。

我和深紅雖然不是真正的兄妹，但也是貨真價實的兄妹。

『您發現了嗎！？我試着換成主任您喜歡的顏色！』

「可以啊，但是那是進口碟，沒有日語配音也沒有字幕哦？」

我會對妹妹，認真地■————

「我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夫斯基・系統概論』

只見她拿着喫到一半的仙貝，張大嘴巴盯着電視看。

「媽媽她啊，和爸爸離婚之後，就變得很奇怪。開始不斷重複交新男友又分手，交新男友又分手。變成一個把女兒的我放在第二位，只顧着追求自己的戀愛的奇怪女人。真的很誇張哦？家裏有時候會充滿腥臭味。不過，不管和男人怎麼相愛，最後都一定會分手而哭泣，我家的媽媽就是這樣。」

不是不願意。

「因爲是兄妹……就可以嗎？」

「呼哇～……早安。」「嗨，早安。」

……爲什麼呢？我開始搞不懂了。

我故意試着搗亂，但深紅的虛構世界已經堅不可摧了。

對於沒有被女孩子說過「喜歡」的男人來說，那是會融化大腦的惡魔的咒語。

「如果我猜錯了，我道歉。如果再接吻的話，你可能會認真起來，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

「不是。我有在看哦。因爲我懂英語」

這是當然的。只有那一天特別奇怪。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更多TXT與EPUB請使用幻夢APP

確實，兄妹之間不管接吻多少次，彼此都不會認真起來。

「哈哈，如果現實中有人這麼說，我會全力賞他一記手刀。我要轉檯咯？」

『啊，等一下，主任……不行……』

回頭一看，深紅站在房間的入口。

「哈哈……我、我知道……畢竟你剛纔也親了我……」

『那真是令人開心。話說回來，加奈你知道口紅是爲了什麼而存在的嗎？』

而且，不是像之前那樣的輕吻。

「你看，演員的臺詞，能不靠配音理解的話，不是對演技的學習很有幫助嗎？所以我就試着學了英語。我已經能不靠翻譯看外國的歌劇了哦」

那又另當別論了。肯定不行啊。

深紅歪着頭，輕描淡寫地說。

雖然我曾經想過深紅可能喜歡我，但那真是天大的誤會。

但是——再這樣下去就糟了。再這樣下去，謊言就會打破現實，好可怕。

深紅把自己的嘴脣印在了我的嘴脣上。

而且那傢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爲喜歡，所以只能離開』，大哭一場。真的搞不懂。蒼一朗，喜歡到底是什麼？」

「對了。剛纔沒有幫你擦掉口紅，對不起哦？臉上都是吻痕」

我的臉頰，鼻尖，眼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心跳的情境————纔怪。

深紅的謊言把我完全吞沒的恐懼感。

我初中時代，也像普通人一樣戀愛過。被朋友推着後背向女生告白過。

被再次呼喚，我從幻想的彼方回到了現實。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其實那是我一生一世的告白。

……這什麼冷到不行的連續劇啊。客廳都要結凍了。

「那麼，晚安。」「嗯，晚安。」

即使知道是謊言。

正因爲絕對不是不願意，所以才很困擾。

深紅從沙發上站起來，跑上二樓。

小紅終於鬆開了我，放開了我。

不對不對。那是隻有現在纔有的『謊言』的感情。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配音看外國電影了，你是這麼說的嗎？」

深紅一邊喫着仙貝一邊看連續劇，我則在一旁滑手機。

「爲什麼和我，那個，能這麼平靜地接吻呢？」

然後她轉頭看向我，露出令人發毛的笑容。

也許是因爲平時不習慣看到塗了口紅的深紅，她只是微笑着，就把我吸引住了。

但是好奇怪啊。明明之前被深紅這麼說的時候，我什麼都沒想。

「我喜歡你，小蒼……真的喜歡你……喜歡你……」

正因如此。

「喂喂。你自己說的，還客氣什麼。這不就是……過家家嗎？」

既然如此，不管怎麼看，我們都是非常和睦的一家人。

「我想再接一次吻是也。」

「沒有的更多哦。你手上拿的那張，也是小衆的加拿大電影，所以哪個訂閱服務都沒有。但是真的是名作！會讓人『啊嘎嘎～』地腿軟！」

我從出生到現在，一次都沒有被女孩子說過「喜歡」。

深紅一邊塗着口紅，一邊用眼角餘光看着我。

「誒。有點在意啊。下次一起看吧」

——我們是『真的』兄妹，戀人是『假的』。這一點絕對不能搞錯。

「外遇離家出走……？」

「開始演戲，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大概半年前？」

深紅會做那種事的對象只有我……那果然，就是。

——誒？你說你喜歡我……開玩笑的吧，枕木同學？

「哈，哈哈。你在說什麼啊」

用嘴脣輕輕啄着，又輕輕吸吮着。

「……小紅，喜歡你……我也喜歡你……嗯呣……」

心臟劇烈跳動。非常緊張。

她把手機翻轉過來，用相機代替鏡子，將那粉色的口紅塗在嘴脣上。

我們兩個都對彼此沒有戀愛感情，所以才能做一對關係好的兄妹。要是其中一方認真了，就無法再維持至今爲止的關係了。只有這點我絕對不要。

「啊，買錯了嗎？那退貨不就好了」

應該說，這是理所當然的。

「那個……沒關係」

我已經清楚地明白了。

就算弄清楚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別再接吻了吧。

赤井前輩的臉一瞬間閃過腦海。但是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裏，真正的戀人會被彈出舞臺之外。

『方法演技論考察』

「嗯！我想趁還沒忘記剛纔的感覺，趕緊記下來，我先回房間了！再見！」

塗完粉色口紅的深紅，整個身體轉向我這邊。

明明剛剛纔進行了一個濃厚的吻，離開時卻很乾脆。因爲不是真正的戀人，所以沒必要沉浸在餘韻中。

她真的又想————和我接吻嗎？

雖然這終究只是「說不定」。

她真的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當然地回答。

我害怕得指尖微微顫抖。深紅沒有注意到。

「我說深紅……」

「喂喂。深紅會英語嗎。什麼時候學的啊」

……嗯？

她理所當然地回答。

喂，深紅？我爲了尋求同意而看向旁邊。

「話說回來，最近有人說我的演技變好了。說戀愛中的女人表現力會提升。和蒼一朗接吻，讓我找到了演技的靈感是也。」

「幾乎都是二手的，或者別人送的」

深紅家在她小學三年級的時候父母離婚，變成了單親家庭。之後的事我不知道。

「總之，我絕對要成爲演員！我要讓把女兒的我放在第二位，以自己奇怪的戀愛爲優先的爸爸和媽媽，看到我在舞臺上閃耀的樣子！如果爲此需要學習的話，不管是語言還是歷史，我都會全部拿到滿分，戀愛中的女人的演技也絕對會克服！我什麼都願意做！真的什麼都願意做！」

「不過，可能也有一部分是想給那些人看看。給外遇離家出走的爸爸，和輕易接受這件事的媽媽看看。因爲你們而寂寞長大的深紅妹妹，現在在舞臺上這麼閃耀哦～」

「順便一提，我現在在學法語。因爲法國的舞臺藝術很厲害。還有歐洲的古典電影也很棒。你知道路奇諾・維斯康堤導演的《豹》裏的名言嗎？如果不想改變，就必須不斷改變自己——用法語說就是，シヌー、ヴ……」

難道不是深紅她喜歡我的可能性嗎？

她去哪裏了呢。總之先在房間裏等她吧。

事實上，我在那之後立刻就恢復原本的精神狀態。雖然在那之後，我們以練習情侶演技的名義，玩了好幾次過家家，但不知是否已經產生抗性，我再也沒有產生奇怪的感覺。

「上廁所」

我隨便拿起了一張。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洗完臉後，我一個人在客廳發呆。

在那之後，我們只是挽着手走路，或是即興進行戀人般的對話。和平時的過家家沒有太大差別。

這句話莫名地留在我的耳中。

「深紅？那個，稍微聊一下……呃，真的不在嗎」

「誒？爲什麼？因爲是兄妹，不是嗎？」

小看了姬芭蕉深紅這個天才——不，異次元人。

但深紅果然還是不滿足，又說想做那種特別奇怪的事。

「蒼一朗？」

我敲了敲二樓八號室，深紅的房間————沒有反應。

她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然後微微一笑。

因爲一般來說，能和自己不怎麼在意的男人，做出那樣的吻嗎？

「我沒有翻內褲。話說你去哪裏了」

而且那傢伙，還說沒有和赤井前輩接過吻。

深紅嘆着氣說道。

『咦……？』

深紅一臉不可思議地歪着頭。

所以我笑着對她說。

那是甜蜜又苦澀的脈動————不對，就說不是了。

「這是試用品，幸好我留着。我平時不塗口紅的」

——啊哈。真是的，別開這種玩笑啦～不過幸好是假的。因爲拒絕人也很費神的。

雖然不知道該怎麼確認。

「啊，難道……你不願意？」

「………………」

這就是姬芭蕉深紅這個女人。

「所以，你等我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能會認真起來，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

我不想讓她看到我害羞的表情，於是看向書架上排列的電影藍光碟。

被她用全身表現出來的，最棒的虛構世界。

「……能不能……繞個彎子，確認一下呢……」

「……深紅你這麼拼命演戲的理由是什麼……？」

這根本就是令人臉紅心跳的情境————纔怪。

「呵呵。是啊。但是被男朋友說很適合我，就算是謊言我也很開心」

「哈，哈哈。臺詞也記得很清楚啊」

「這、這樣啊……深紅的媽媽……」

深紅在認真執着於某件事的時候，會發揮出異常的集中力。廢寢忘食，眼中只有眼前的事物。只專注於眼前的事物，執拗地執拗地重複單調的練習。然後以驚人的速度成長。

她好像說要整理成筆記，可能正在集中精力做這件事。

當時只是虛構和現實稍微混淆了而已。

被說了那個詞，大腦就會宕機。

我不經意地看向電視，正好演到這種場景。

燈還亮着。但是深紅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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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預感成真了。

「誒？因爲我是真心想成爲演員啊？」

「當然。我看過電影的臺詞，都會附上演技的註釋寫在筆記本上。差不多快塞不進壁櫥裏了」

我太小看她了。

等等。等一下。

「……嗯。這次也給了我很大的參考……蒼一朗，謝謝！」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那個……深紅和我做到那種地步，不會有一點抗拒嗎……？」

『作爲角色而生』

畢竟，我根本不可能對家人動真情。

「小蒼，你知道嗎？口紅這種東西，是爲了印在男人的嘴脣上而存在的」

「我反而想問爲什麼不行？」

「嗯。離婚的原因，結果是爸爸出軌。雖然當時媽媽說『因爲真心喜歡所以要離婚～』，但根本莫名其妙。既然這樣，那就不該自己離婚，而是讓對方的女人離婚。如果能做到的話，媽媽肯定也不會變成那樣……」

「我的腦袋是不是有問題啊？」

「嗯，我姑且還有男朋友啊？」

然後那個單詞，又毫不留情地侵犯着我的大腦——

不知爲何，我無法說出這句話。

她若無其事地說。我們之間的關係，事到如今也不會因爲這種事而害羞。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系統概論』

不過，我有一瞬間差點誤會了。在那個夕陽西下的海角，和深紅睽違多年接吻時……我曾經想過，自己或許「喜歡」深紅。

這傢伙絕對不是那種會學習的人。但是那只是因爲沒有興趣而已。

在主人不在的房間裏，最引人注目的是，放在整面牆上的大書架。

「那……接吻也沒關係嗎？」

「很驚訝吧？順便一提，媽媽和男人分手時的臺詞總是同一句。『因爲真心喜歡，所以只能離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那從一開始就不要喜歡上任何人不就好了。這樣就不會分手而哭泣了吧？」

因爲不想讓氣氛變尷尬，我用謊言掩蓋了真相，笑着帶過了。

只要能成爲演戲的食糧，她真的什麼都願意做。

「你注意到了嗎！？我試着換成小蒼喜歡的顏色了！」

這傢伙對我，沒有絲毫的戀愛感情。

「………………」

「嗯。親了你吧？確實很舒服，戀愛中的女人應該會因此感到幸福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漸漸明白表現方法了。注視戀人時的視線，和接吻時一樣絕對要筆直。眨眼的次數也要少一點。眼睛稍微溼潤一點也可以。心跳加速的話呼吸也會變淺……啊，手的位置也很重要。大概在這邊？」

自從在那片岬角接吻後，我們的戀人遊戲就沒有接吻了。

而且如果在這個情況下拒絕接吻，就相當於承認了「可能會認真起來」。如果她認爲自己被當成異性看待，我們兄妹的關係就到此爲止了。這種絕對的信任關係將出現裂痕。

每一本的標題都很複雜。大概是和戲劇相關的書吧。還有零散的電影藍光碟和DVD。

我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喂，深紅，能打擾一下嗎？」

「但是，我完全不懂媽媽那種『喜歡』。當然，爸爸的『喜歡』我也完全不懂。因爲他們兩個都瘋了嘛。爸爸的『喜歡』破壞了家庭，媽媽的『喜歡』破壞了自己。那是非常暴力，無法自制，像怪物一樣的感情。如果把那種令人不快的東西稱爲戀愛的話，那我還不懂戀愛，也一輩子都不想懂。」

她單手拿着口紅，回到客廳。

在我的嘴脣上，塗滿了甜甜的口紅。

「啊，咦？那不是我的臺詞嗎……？」

「不過，來參加研討會的人也說過『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這種話，說實話真讓人噁心。因爲那些人，明明誇下海口說只要能靠演戲喫飯，什麼都會做哦？什麼都會做，到底在做什麼啊」

感覺大腦都要變得不正常了。

「即使如此，媽媽還是學不乖，又喜歡上新的男人。然後，最後好像還是『因爲喜歡，所以只能離開』，大哭一場。真的搞不懂。蒼一朗，喜歡到底是什麼？」

喂，深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註釋寫在筆記本上。差不多快塞不進壁櫥裏了」

「臺詞什麼的已經無所謂了。我要把口紅，印在小蒼的嘴脣上♪」

總之，心裏很不痛快的我，不管怎樣都想和深紅說說話。

「這、這個……？深紅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喜歡你，小蒼……嗯啾……喜歡你……哈啊……」

「哦，哦。那個……能給你參考，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