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話　留學，怎麼辦……？

宇佐見家的客房，沉浸在夜晚的靜謐與暖氣的

咲人把腳伸進暖桌，和就寢前的宇佐見姐妹閒聊着。

「爸爸的角色，讓你驚訝了嗎？」

「嗯……應該說，我在兩個方面受到了衝擊吧。」

「沒想到咲人和爸爸在我們介紹之前就見過了呢～」

「還沒呢！話說，你沒看到老師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盯着這邊嗎！？」

正如光莉所說。

宇佐見姐妹互看了一眼，同時開口：

「爲什麼？」

直也說着，換了一條腿翹着，輕輕聳了聳肩。

那個如此重要且責任重大的機構的二把手，竟然直接訪問了一名學生的家。

男人——副理事長聳了聳肩，終於回答道：

男人一邊敲着椅子的扶手，一邊輕描淡寫地回答咲人的問題。

「沒錯。我們作爲咲人的女朋友，只需要相信他」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咲人的心中湧起一股熱流。

接着，光莉不由得提高了聲音。

「但是，既然接受方式不公平、不公正，如果不改正這一點，周圍的人會認爲我受到了偏袒」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他只是目不轉睛地盯着父親——不，是曾經是父親的男人的眼睛。

「千影，怎麼了？」

千影微微低下了頭。

兩人看向看向咲人，咲人也直直地回望。

「不……我不去。我無論如何都有一塊拼圖無法嵌入，無論如何都覺得很不舒服……」

光莉皺起眉頭，千影卻搖了搖頭打斷了她。

「我們也嚇了一跳。而且啊，不只橘老師，還有個叫副理事長的人也一起來了～」

副理事長鼻子裏哼笑一聲，嘴角上揚。

咲人沒有錯過副理事長臉色的變化。

學生們整齊地坐着。

咲人沒有移開視線，直直地盯着直也的眼睛。

是宇佐見姐妹的事。前天晚上，你好像去了她們家吧？

「都怪小光啦！都是啊~~~……」

「小光……咲人現在……」

（但是，我還是無法釋懷……）

「……高屋敷」

突然被點名的光莉驚訝地叫出聲。

「咲人最重要的事？」

「我明白了。我問路時，你讓我去掃除櫃，是意味着要徹底消除過去，或是將其封存起來嗎？」

＊　＊　＊

學校法人的理事會——那是決定經營方針的最高機關。

兩人同時睜大了眼睛。

咲人緊緊地握住了手。

橘邁開腳步，走到咲人身邊。

「……拜託了。請不要將學生分開，而是用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公平、公正的方式進行選拔。請不要再讓橘老師扮演討人厭的角色了」

這時，在視聽教室裏，老師的聲音通過麥克風響起。

咲人說了一句「打擾了」，然後打開校長室的門走了進去。

咲人的聲音沒有一絲動搖。

「嗯……什麼……那個老師說明太長了……已經結束了嗎？」

宇佐見姐妹也在其中，但咲人沒有按照昨天的宣言來。

「啊，呃……我忘了問了」

現在就相信他吧——光莉和小千互相點了點頭。

「啊！？」

「我本來就沒有理由必須公平地決定選拔者」

在她身旁的千影也輕輕吸了口氣，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握着。

直也帶着諷刺的笑容，目不轉睛地回望着咲人。

這樣一來，事情就按照咲人的想法發展了——本應如此。

「……如果我一個人的腦袋就能解決問題，要多少顆我都交出來。但是——我不能拿本校和在這裏上學的學生們的未來做交換」

「雖然外表有點嚇人，但非常健談。教育制度和未來的職業規劃……都很合理，全部都說得通。這次的留學計劃，感覺就是那個副理事長髮起的」

「這不是事先內定。我只是向優秀的候補者展示未來的可能性。最終如何選擇是他們自己的事。而且還有考試，我並沒有強制他們。一切都取決於他們的選擇。」

直也突然揚起嘴角。

「背後？背後是什麼意思？」

入學後，咲人故意壓低了分數，光莉也有一段時間沒來學校，完美完成所有事情的就只有千影。

「姑且還是去一下吧？」

咲人斬釘截鐵的語氣，讓現場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花岡倒吸了一口氣。

「但是，我並不是在鬧彆扭哦？只是，我覺得自己果然和小光還有咲人不一樣……」

雖然她的語速很慢，但聲音中充滿了堅定的意志。

橘靜靜地低下了頭，臉上寫着「果然來了嗎」。

內心深處躁動不安。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第二天，一月十三日星期五的放學後。

「……我參加就行了吧？」

「那個，高屋敷同學，你怎麼會在這裏——」

咲人輕輕吸了口氣，然後在腹部用力，放聲說道——

「咦咦咦咦！？爲什麼連我也要啊啊啊啊～～……」

「不，還有。」

沒想到會受到牽連，千影真的受到了打擊。

「所以，你想問的只有這些嗎？」

坐在校長椅子上的是——文化節那天見到的那個人。

「我並不是在責怪……只是，我並沒有接受留學考試，卻已經傳達了想和咲人還有小光一起去的意向……」

「沒事的，小千。咲人一定沒問題的」

「啊哈哈哈……雙胞胎一起說教時間嗎？」

「有吧？背後……你擅自給宇佐見姐妹分出了優劣。你積極地向光莉詢問，而對千影則是順便問一下——然後把這種角色推給了橘老師。不是嗎？」

男人露出淺笑，但沒有回答。

「那是什麼……？」

沉默再次降臨，過了一會兒，直也喃喃說道：

「接下來要說的話——大概是我最重要的事。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想讓你們聽」

咲人一邊聽着，一邊思考着與留學無關的事情。

咲人的話語很平靜，卻蘊含着一份與十六歲年紀不符的銳利。

「我換個問題。你爲什麼會成爲有棲山學院的副理事長？你在這所學校做什麼——你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他想大聲怒吼——但嘴裏只發出了平靜的呼吸聲。

被問到的千影微微點頭，然後微微皺起眉頭。

（……前兩名？）

咲人說了一句「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度嚇到，而是進一步追問。

「因爲校長的椅子坐起來很舒服。」

「連宇佐見姐妹都捲進來……如果這個計劃是人爲地拆散那兩個人，我不會認同——我會拒絕留學。」

三人相視而笑，接着話題轉到留學上。

光莉和千影，兩人都希望留學。

「我——相信站在那裏的橘老師。老師不是會用這種方式選擇學生的人。所以，我來確認你在這個留學計劃背後到底想做什麼。」

「這次留學計劃的提案人是誰？」

「嗚誒誒誒誒!?　爲什麼連我也要啊誒誒誒～～～……」

「——呼……好！」

「你、你好……」

「——呼~……好！」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成績，對所有一年級學生實施相同的選拔考試。一次定勝負。純粹以當時的結果選擇前兩名——這樣可以吧？」

面對低聲詢問的直也，咲人明確地點了點頭。

「是啊。和海外的學校也是以這個條件簽訂的。事到如今，人數是不能增減的」

這所學校有許多擁有各種才能的學生。然而，你們卻只向一部分學生髮出邀請，隱瞞此事，再召開說明會……這種內定好的競賽，本就不能稱之爲正當的選拔。

「關於留學我還在考慮——總之，我不會去明天的說明會」

「請回答我，高屋敷直也副理事長……不，我應該叫你爸爸嗎？」

橘老師也找我談過留學的事。這個計劃據說是面向全體一年級學生的？

自己抽獎抽到的招待券，就這樣透過伍先生傳到宇佐見姐妹手中——這麼一想，還真是兜兜轉轉又回到了自己身邊。

咲人用更加認真的表情注視着兩人。

咲人瞬間垂下眼瞼，然後直視着副理事長。

「咦……高屋敷？」

沉默了幾秒鐘後，副理事長突然笑了，但什麼也沒說。

咲人沒有被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成績，對所有一年級學生實施相同的選拔考試。一次定勝負。純粹以當時的結果選擇前兩名——這樣可以吧？」

「你可能不知道，但我只是記憶力很好的路人。」

兩人的視線對視了一會兒。

「老師，沒事的。我接受留學計劃」

「謝謝你。聽了你剛纔的話，我覺得……我又能爲這份工作感到自豪了」

這時，咲人突然抬起頭。

他的拳頭在直也看不見的地方靜靜地顫抖着。

那麼，等待着三人的結局會是——

但是——名額只有兩個。這句話的意思在腦海中閃過。

「這個人數……無論如何，名額都是兩個嗎？」

旁邊的千影聳了聳肩。

「……我感覺是‘順便’。恐怕……是按照被搭話的順序，是咲人君，小光」

但下一刻，他用蘊含着平靜決心的眼神盯着直也。

也就是說，這意味着這個留學計劃並非單純的制度。

咲人一開口，光莉就將臉頰‘啪嗒’一下貼在暖桌桌面上，伸了個懶腰。

橘猛地抬起頭。

——然後。

她的眼神直率，彷彿在尋找合適的語言。

看到橘深深地低下了頭，咲人也效仿他。

千影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喃喃自語地開口。

只有橘一個人冷靜地站在那裏。

咲人現在應該正前往校長室。

咲人無法消除這種不適感，繼續聽着光莉的話。

咲人一邊聽着，各種各樣的想法在腦海中盤旋。

咲人毫不在意地繼續說道。

「我不是問這個……你最近經常出入有棲山學院吧？」

「……副理事長，我也拜託您。不能強迫不希望留學的學生參加。如果那樣，還不如讓他們退出。所以，請您以所有學生都能接受的形式推進這次的留學計劃。拜託您了」

不僅僅是成績。「紫陽花祭執行委員會」「社團活動會計審計委員會」「體育祭執行委員會」——考慮到她參加了這些委員會活動——果然很奇怪。

「哎呀哎呀……橘老師，希望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職責啊？你這是違反命令哦？」

＊　＊　＊

兩人在長桌下悄悄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是的，明天放學後，在多媒體教室……」

聽到這句話，橘的肩膀微微顫抖。

「說明會是明天吧？」

「但是——」

突如其來的宣言讓會場騷動起來。出乎意料的發展讓困惑的情緒蔓延開來。

決定基本方針，批准預算和決算，運用資產，決定校長等重要人事，掌握並監督學校的運營狀況。

視聽教室裏充滿了緊張和笑聲。

——這時，又傳來一聲。

千影和光莉的視線遊移不定，似乎很迷茫。

「我就說吧……小光睡着了，所以橘老師親自說教時間——」

「「咦……」」

「怎麼了？突然害怕了嗎？不過，你想要改變規則，我這邊也要有好處纔行。這就是你所說的公平，公正吧？」

「簡直就像在接受審訊一樣。是律師睦美教你的嗎？還是亞美教你的？聽說你好像迴歸經紀人了。亞美還是一如既往地精神嗎？」

「不，只是有點在意的地方……」

這句話從道理上來說或許是正確的。

直也移開視線，不耐煩地說道。

橘驚訝地停頓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吸了口氣，慢慢恢復了表情。

咲人說着，瞪着直也。

但是，在教室的一角，光莉趴在桌子上。

在這之中——

但是，咲人什麼也沒說。

橘都展現出如此的覺悟了，自己不能只顧着自己。

一旁的花岡明明知道他們的親子關係，卻也露骨地露出動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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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我想去。如果說不害怕是騙人的……但是，現在我覺得可以試試」

咲人深深地吐了口氣，眼中充滿了力量。

「宇佐見千影也一起。」

開朗聲音的主人花岡風花抬起頭來。橘也在她旁邊。

「……你長大了啊，咲人。連嘴上功夫都變好了」

然而，咲人卻動搖了，說不出話來。

「副理事長？」

「咲人要參加嗎？留學的事呢？」

——然後。

另一方面，男人微微一笑，緩緩地注視着咲人。

「是我。橘老師是主任，這位花岡——算是我在日本的祕書吧。」

實際上，現在視聽教室裏還有很多對留學感興趣、去聽說明會的一年級學生。但是，暗地裏你們卻已經給候選者排好了優先級……

同一時間——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子關係，卻也露骨地露出動搖的表情。

花岡正要開口，男人就舉起一隻手製止了她。花岡閉上了嘴。

「……嗯。是啊。我相信咲人」

「我也……其實，我也想去……雖然我猶豫過自己是否適合……但我想挑戰的心情應該是真的……」

「成績和實績都無可挑剔的千影是第三候補，直接被問到的只有我和光莉……說到底，這根本就是內定的，果然……這並不是單純的留學項目」

雖然恢復了平時的沉穩語氣，但他的眼中卻蘊含着一絲熱情。

這時，門被用力打開。出現在那裏的是——橘。

「說明會暫時中止。內容日後再重新說明——今天就到此爲止，解散。」

坐在旁邊的千影注意到這件事，搖晃着光莉的肩膀。而且，雖然聲音很小，但還是嚴厲地說道。

咲人至今爲止的所作所爲讓她們自然而然地產生了信任。

多媒體教室裏，大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嘴裏只發出了平靜的呼吸聲。

花岡尷尬地舉起一隻手笑了笑。橘則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裏。

直也微微挑起眉毛。

在睡着的時候被負責學生指導的老師點名——她只感到困惑。

咲人沒有被他的態度嚇到，而是進一步追問。

多媒體教室裏，大約有三十多名學生來聽留學項目的說明會。

這所學校有許多擁有各種才能的學生。然而，你們卻只向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氛一下子緊張起來。花岡倒吸了一口氣。

副理事長——實際上是咲人父親的高屋敷直也微微睜大了眼睛。

咲人輕輕點頭，表示自己確實聽到了她們的想法。

咲人深吸一口氣，敲了敲校長室的門。裏面傳來年輕女性的聲音，說「請進」。

「正確來說，我是外部合作財團的副理事長。本業是企業家。我在國內外擁有幾家公司，從兩年前開始爲這所學校提供資金。所以，今天我是來確認經營狀況的。」

就在這時，開門走進來的不是橘，而是另一位老師。

「這和理事會和學校的意向無關——你能保證這一點嗎？不只是我，而是爲了所有希望留學的學生」

咲人面無表情地筆直走到他面前。

直也露出無畏的笑容，咲人的動搖傳遍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我不是來跟你閒聊的」

咲人的表情紋絲不動。彷彿其中不存在任何父子之情。

咲人站在男人的正前方，平靜地問道：

「首先，我希望你們不要考慮爲了誰，而是選擇對你們兩個來說最好的選項。無論是否要留學，我希望你們能按照自己的意願決定」

「小光，喂！快起來！」

「宇佐見光莉，你留下。」

短暫的沉默之後，光莉輕輕開口。

他想大聲怒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然後打開校長室的門走了進去。

「但是，我並不是在鬧彆扭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度嚇到，而是進一步追問。

「話說回來……聽說橘老師來這裏，我嚇了一跳。」

然而，在這樣的氣氛中——只有橘的眼神始終銳利而認真。

但是，咲人覺得這種正確無比空虛。

「……你果然還記得嗎？」

「嚇了一跳吧，小千？」

「我再問一次。你把這所學校的人捲進來，到底想做什麼？」

「……果然很奇怪」

花岡瞪大了眼睛。

「咲人，這不奇怪嗎？小千可是首席哦？成績第一，綜合來看，應該比我和咲人還要優秀……」

「果然很奇怪」

「我知道了……那我就說說我現在的想法吧——」

「對了，我一直叫她伍先生，這樣可以嗎？」

咲人喃喃自語，光莉和千影看向咲人。

（但是，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我剛纔隱約浮現了『嶽』這個字……你們是這個意思嗎？」

「「叫岳父如何？」」

「只是個記憶力很好的一般路過人士啊……」

而且滑雪旅行的事也是——現在回想起來，真是令人發笑。

「都是小光的錯吧！真是的～～……」

「但是，如果你希望純粹靠競爭被選中，那就這麼做吧。我不會反映我的意向和理事會的意向。不包含過去的成績，對所有一年級學生實施相同的選拔考試。一次定勝負。純粹以當時的結果選擇前兩名——這樣可以吧？」

（不過，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

「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