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冷淡……？

第3話　冷淡……？

開始幫忙校刊社的隔天。

這天放學後，咲人也參加了校刊社的活動。

基本上，真鳥和咲人兩人會分頭在校內拍攝運動會的準備情況，留在社辦的社員們則會根據照片撰寫報道。

「那個，我們是校刊社的。可以拍張照嗎？」

這時，咲人內心感到疑惑。以前的柚月，真要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們都很好懂，我也比較容易取得平衡。」

千影似乎也心裏有數，她沉思着說：「的確。」

兩人偷偷地用食指碰觸對方的手指——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爲了說服自己。

「……我累了，快點回去吧。」

校刊社的活動結束後，咲人和光莉在校門口等待千影的執行委員會結束。

傍晚的風輕柔地吹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吧！我可是——」

然而，當他透過相機屏幕確認拍好的學長姐們的笑容時，柚月的冷淡態度和話語無論如何都會浮現在腦海中——

柚月的一句話，讓松風也心不甘情不願地開始邁步。

爲什麼事到如今才一臉認真地問這種問題——

咲人嚇了一跳。

不過，柚月應該也有以執行委員的身份過來。

「其實暑假時,我曾經在老家附近和她擦肩而過。那時我以爲她是不是在躲着我,但後來覺得她好像是在趕着去打工,所以應該不是……可是昨天和你們分開後,我又在電車上遇到她,她果然還是對我很冷淡,感覺很不耐煩……」

『咲人的聲音，讓我很安心……』

「久等了！」

「希望她不要太過拼命，勉強自己……」

「雖然不到火花四濺的程度……嗯～果然是這樣啊……」

「千影也是我的女朋友啊……」

＊　＊　＊

問題是松風。

「我突然，莫名地好想抱抱，或者親親什麼的……咲人呢？」

「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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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裏，咲人便下意識地尋找她的身影。內心躁動不安。雖然想避免和她碰面，但自己也想和她好好談一次。

她焦躁的態度，以及避着自己的舉動——咲人實在無法理解其中的理由。

千影似乎有些害羞，電話另一頭傳來「呃……」的支吾聲。

「不需要，能面女……！」

「……沒事。」

「瞭解。我會多拍幾張的。」

「呃……這個，等一下再說……」

咲人無奈地微笑。

「我往前一步，你就會退後一步，當我慌張地衝過去，你就會等我追上……其實你就是故意吊我胃口，以此爲樂吧？」

「我不想說些安慰的話。」

咲人決定不對這兩人隱瞞，於是提起了最近柚月的事。

「那麼……是喜歡卻躲着你？」

松風閉上嘴，再次咂嘴並移開視線。

「……！」

在這期間，光莉輕快地向松風搭話。

「不然我來問她吧？」

柚月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躲着我嗎？會不會想太多了？」

「剛纔對你發脾氣，對不起……我很高興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躲着我嗎？會不會想太多了？」

只是，心中殘留着淡淡的後悔。自己當時是不是應該說些更貼心的話？如果當時能對她說一句「加油」，或許結果就會不一樣了。

光莉的聲音像風一樣小，卻確實傳到了咲人耳裏。

在想要的時候，把想要的東西，連同贈品一起遞過來。

來到三年級的樓層後，一位爽朗的學長向咲人搭話。

光莉「嗯～」地煩惱着，詢問咲人：

「沒有,沒有特別在意……」

「我也沒有想那麼多……但會不會是因爲柚月和松風同學感覺會交往，所以想讓身爲男生的咲人同學遠離她……？」

「松風？爲什麼？」

『所以，那個……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就這樣聊到睡着……不行嗎？』

說完這句話，接着傳來的是千影安穩的呼吸聲。

『想事情？啊……是柚月的事嗎？』

『那個……雖然可能有點多管閒事，但還是由我來跟柚月說吧……』

咲人思考了一下，然後說：

「剛纔對你發脾氣，對不起……我很高興你來找我說話。不過，如果你不能說得更貼心一點，可是不會受女生歡迎的哦？」

「反了反了，我纔是一直被光莉耍得團團轉的那個……」

「先不管小千……柚月說不定很在意咲人。」

咲人友善地微笑，松風「嘖」了一聲，皺起眉頭。

咲人依舊面無表情，淡淡地回答：

松風一瞬間屏住呼吸，但立刻想要反駁。

咲人輕輕揮手，委婉地介入。

然而，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反而刺激了柚月的情緒。她皺起眉頭，像是在壓抑煩躁的情緒般回嘴：

咲人轉向柚月。柚月的態度依舊像是在築牆，不肯和他對視。咲人微微皺眉，但決定不去在意。

「今天的會議比想象中還要順利。我一說出昨天小光提到的和廣播社合作的點子，大家就說一定要在各種地方嘗試看看——」

咲人緩緩閉上眼睛。

咲人這麼幫腔，千影便對光莉說：「看吧？」

「好久不見，松風。」

簡直就像回到六月紫陽花祭時的互動。每當冰冷的話語你來我往，周圍的氣氛就變得有些緊繃。

「咲人……說不定和松風同學有關哦？」

松風一臉不悅地跟在柚月和千影的後面。

然後儘可能不去想柚月的事情，繼續拍照。

咲人很在意她的表情，於是看準柚月一個人的時候向她搭話。

接着陷入沉默。好幾個結束社團活動的學生經過，兩人肩並肩看着他們。

「反了反了，我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出在意的樣子嗎？」

「咦咦？你有帶鏡子嗎？沒有的話，我借你吧？」

理由不用說，是因爲他看見了走在千影身旁的兩人。

＊　＊　＊

「不，沒什麼。不說這個了，怎麼了嗎？」

「我的個性有那麼差嗎？」

「……怎樣？你不說些『加油』之類的話來安慰我嗎？」

千影提議，咲人便搖頭說：「不用。」

「嗯……對我來說是最好啦。」

就這樣，兩人的背影逐漸遠去，彷彿被夕陽吞噬一般。咲人和宇佐見姐妹表情複雜地默默注視着這幅景象。

「莫名其妙！我纔不覺得寂寞！」

放學後，正要回家的咲人碰巧經過軟式網球社的球場。大家爲了最後一場大賽鼓起幹勁，只有柚月一個人眼神冷淡。

——草薙柚月，以及松風隼。

「辛苦了，千影。那個……該不會，松風也……？」

「嗯，有機會再說……」

——那是初中三年級時的事。

「這樣啊，抱歉。」

「原來如此……」

「沒有，我從一開始就很喜歡咲人哦？」

即使回想起來，他還是不清楚自己是在哪裏、怎麼搞錯的。

「那個……我最喜歡咲人的這一點了。」

「會不會是因爲松風同學在旁邊？咲人和松風同學之間火花四濺。」

不過，就像光莉說的，與其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煩惱，直接問她或許比較好。話雖如此，要問柚月這種問題，咲人也覺得心情沉重。

「咲人，怎麼了？」

咲人努力裝出冷靜的聲音，悄悄地問千影：

「既然是青梅竹馬，如果有機會推心置腹地談一談……這是咲人擅長的領域吧？」

咲人沒有特別投入感情，只是機械式地回答：「這樣啊。」

「暑假期間,我有好幾次遇到柚月,她沒有說咲人同學的壞話哦。」

「我不太懂你在說什麼，可以詳細解釋給我聽嗎？」

他不經意地看向體育館入口，遠遠看見結城學園的制服。咲人知道他們來準備聯合運動會，但沒看到柚月的身影。

心跳高鳴之中，咲人用眼角餘光匆匆瞥了光莉一眼。

咲人依舊面無表情，冷靜地回答。

「小千的確是你的女朋友，但偶爾也想你擔心一下我嘛。」

「……沒辦法。第二輪的對手有參加過全國大賽。」

『……最近很少和你在一起，有點寂寞……』

三人在一起的景象，對咲人來說是出乎意料，驚訝在心中逐漸擴散。

千影精神飽滿的聲音響起，光莉高舉着手回應。

「嗯——可是……柚月有時候有點難懂吧？所以，說不定她其實很在意咲人，只是下意識地躲着你哦？」

「你這樣太理性了，不會看不到對方的感情嗎？」

咲人改變想法,認爲她果然是在躲着自己。

咲人有些無奈地說道。

「開會時和之前都很正常。不過，感覺她一看到咲人同學，就突然變得很冷淡……」

即使松風出言不遜，光莉也毫不退縮，反而笑眯眯地回應。

咲人輕輕搖頭，笑着回答：

光莉說「的確」，開心地笑了起來，然後突然臉紅。

「沒什麼……只是有點在意的事。」

這樣一來,咲人就更加搞不明白了。自從在海之屋打工後,他和柚月就沒有再聯繫——然而,她卻開始避開自己,這讓他很在意。

「該說是柚月的態度嗎……今天是不是有點奇怪？」

「爲什麼啊！」

光莉注意到咲人的樣子，向他搭話。

這時，咲人內心感到疑惑。以前的柚月，真要說的話，感覺像是在配合松風。從她現在沒有這麼做來看，兩人的權力關係改變了？

「不，我也可能馬上睡着，到時候就扯平了。」

二年級的學姐們笑着比出勝利手勢。

——咲人睜開眼睛。

（那個時候，我是不是說了多餘的話……）

「不過，我還是沒辦法放着你不管。因爲你是我重要的青梅竹馬。」

咲人這麼想着，不知不覺間也進入了夢鄉。

「她說今天要和結城學園開會，應該會拖很久吧？」

千影也疑惑地歪着頭。

「可以啊。我今天也想再放鬆一下。」

像這樣拿着相機拍照的時候，咲人可以不去在意昨天和柚月的對話。

「有一點。你知道現在是和女朋友獨處嗎？」

咲人又否定了，但表情有些困惑。

「我聽柚月說了……你不想見我？」

就像這樣，運動會執行委員和放學後留下來準備聯合運動會的學生們，大家都很爽快地答應了。一看到相機，他們就會露出笑容或擺出姿勢，透過鏡頭可以感受到他們開朗愉快的氛圍。

兩人開始鬥嘴。

「你……你可以說些什麼嗎……」

「我並不想受女生歡迎。」

「嗯，我的確是這麼說過……」

咲人的心跳又加速了。看起來光莉也相當害羞。

然而，就在這時——柚月嚴厲地插嘴。

電話另一頭傳來千影有些擔心的聲音。

「咲人，我跟你說，有些事情就算再怎麼努力也沒用。任何人都有無法跨越的高牆……」

「要拍出帥氣的照片哦？說不定會用在畢業紀念冊上！」

『是嗎……那就算了。』

柚月突然轉過身去，像是在壓抑什麼般大聲說道：

「唔……！」

「……我不知道。不過，因爲你看起來很寂寞。」

回家路上，千影開朗的聲音響起。

「可是……」

「咲人心裏沒有底嗎？」

咲人歪着頭注視着柚月。於是她嘆了口氣，平靜地說道：

「這也是千影的優點啦……」

「我說啊，那你爲什麼要跟我說話？」

「難得和我獨處，你卻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講小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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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害羞地別過臉。

『千影和光莉……誰纔是你的真命天女？』

「呃，嗯，確實……她沒有躲着我……雖然有罵過我……」

「呃……！」

咲人將手機貼在耳邊，仔細聆聽她的呼吸聲，靜靜地閉上眼睛。

「……！」

咲人稍微思考了一下。

還是機器人的自己總是以合理的判斷爲優先，疏於顧慮他人的情感。是那種機械式的應對，讓自己和柚月之間的距離變得遙遠嗎……雖然事到如今已經太遲了。

「沒錯。你或許沒有那種高牆，但我有。有些事情不管再怎麼努力、再怎麼拼命，還是沒辦法，無能爲力……」

「柚月和松風同學暑假期間好像見過幾次面。今天也是，總覺得是松風同學主動接近柚月……」

「不，我反而不擅長……」

千影有些擔心地繼續說，咲人輕笑一聲回答：

「千影好慢哦~」

在寂靜的夜幕中，映照在天花板上的是柚月冷淡的表情——

「……你喫醋了？」

『今天午休也是，你馬上就要去開會……該說是咲人成分不足嗎……』

「如果是那樣，我早就發現了……」

聽到這句話，咲人胸口湧起一股暖意。千影透過手機傳來的聲音，不可思議地讓他的心情平靜下來。

「這次的大賽，你贏得了嗎？」

松風的話很冷淡，但咲人卻拋出一句更尖銳的話。

「嘖……我知道了啦……」

她的聲音宛如在開導人般平靜、冰冷，卻又帶着一絲悲傷。

咲人微微一笑，輸入回覆。

千影有些困惑地回答，光莉便露出微笑開口：

「無法跨越的高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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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麼在意，直接問柚月不就好了？」

「不，就說沒有了……」

穿着網球服的柚月靜靜地回過頭來，眼神中帶着一絲放棄。

傳到咲人的耳朵、心臟，以及——內心深處。話語像耳語，彷彿只在校門的影子下回響的祕密告白。

柚月在場並不令人驚訝。

「沒關係，我剛好在想事情。」

咲人露出苦笑，聳了聳肩。

「你們兩個，到此爲止。」

經過幾番對話後，千影打了LIME電話過來。

「是的，聽說是執行委員。」

「歡迎回來，小千。」

「千影的聲音也讓我很安心。」

（難道松風也當上執行委員了嗎……）

接着千影一臉認真地開口：

咲人一邊聽着千影說話，一邊回想起剛纔柚月的態度。

她大聲一喝，聲音強而有力，充滿緊張感。

「……！」

咲人用老套的臺詞和敷衍方式笑了笑，但宇佐見姐妹沒有露出接受的表情。

咲人搖了搖頭，再次舉起相機。

等待千影的時間，就這樣被難以言喻的煩躁感包圍着。

（雖然她突然變得冷淡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過，你是說松風要柚月躲着我嗎？會不會想太多了？」

身爲她們的男朋友，我必須更加努力纔行。

（……怪了，剛纔明明還在正常地聊天呢……）

柚月的態度確實有些令人在意。不過，喜歡卻躲着人這種可能性，在咲人心中完全沒有現實感。

每當風吹過，每當有人經過，羞恥心就不斷膨脹。

光莉付出了許多努力，一直陪在我身邊。她堅強的個性好幾次拯救了我的心。千影雖然看起來很隨興，但私底下付出了許多努力。她努力表現得開朗，試圖更瞭解我，總是爲我和千影着想。

光莉的攻勢太過出其不意了。

柚月退出軟式網球社，即將參加最後一場大賽。

在沒有光線和聲音的黑暗中，他打開記憶的箱子，輕輕拉出過去的記憶。

『欸嘿嘿嘿……我最喜歡你了，咲人君……──』

不能老是煩惱自己的事情……——

「不過，女孩子有時候就是因爲喜歡才無法坦率哦？不然小千以前也有段時間對咲人很冷淡吧？」

柚月說到一半，突然閉上了嘴。

所以說，他總是會被她的話動搖心緒。這個人需要的是自己，自己需要的是這個人，咲人被強行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咲人有些生硬地對千影露出微笑，千影也露出苦笑。

「我有啊。不過，現在比較擔心千影。」

「因爲我完全感覺不到見面的必要性。」

忽然間，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時間剛過午夜十二點，有人傳LIME信息過來。是千影傳來的，寫着『你還醒着嗎？』。

咲人和光莉都驚訝地「咦……」了一聲。

「在意……是什麼事？」

傍晚的風輕柔地吹拂，從校舍透出的燈光拉長了兩人的影子。

「她沒有表現出在意的樣子嗎？」

聽到松風牽涉其中，感覺事情變得更復雜了。松風確實從以前就對咲人抱持競爭意識，所以有可能想在咲人和柚月之間引發什麼問題。

咲人露出苦笑，光莉突然用頭撞了他的肩膀。

「嗯，我們本來就完全沒見面……」

不能總爲了自己的事煩惱啊…………──

聽到千影這麼說，咲人也靜靜地微笑。

之後，兩人透過電話繼續聊着。千影說着今天在執行委員會發生的事，聲音漸漸變得睏倦。

千影有些擔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咲人知道他們來準備聯合運動會，但沒看到柚月的身影。

那天晚上，咲人在被窩裏凝視着昏暗的天花板，回想放學後發生的事。

咲人有些生硬地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一起，有點寂寞……』

「至少有點感情地說呀！所以說大家都說你像機……──」

之後，兩人透過電話繼續聊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能面女……！」

「出現了，討厭的女人……」

「千影你像以前一樣就好。」

「好久不見，松風同學。」

「直接問啊……」

「至少說些有感情的話吧！所以大家才說你像機器人……──」

「小千應該不會勉強自己吧。畢竟她很認真。」

『對不起，這麼晚還打擾你……』

看來她對千影的態度一如往常。

柚月沒有看咲人的臉，就這樣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千影嬌小的身影從樓梯口出現，拖着夕陽的影子。一看到咲人他們，她立刻露出開朗的笑容。

咲人和千影異口同聲地否定：「不可能。」光莉微微笑着歪頭。

「好不容易和柚月變要好了，我不想因爲自己而讓氣氛變尷尬……」

「你太老實了吧！我可是——」

然而，咲人卻像是被什麼打到一樣，「咦」地睜大了眼睛。

他在黑暗中嘆了口氣。

光莉噗哧一笑。

如果千影說得沒錯，咲人認爲柚月對自己確實採取了冷淡的態度。

『真的嗎！太好了！……啊，不過，要是我馬上睡着，就不好意思了……』

「放心吧。你們都會明確地告訴我。你們都很好懂，我也比較容易取得平衡。」

首先，咲人不認爲柚月會老實告訴他。

『欸嘿嘿嘿……咲人，我最喜歡你了……——』

「那個，我們是新聞社。可以拍張照嗎——」

「嗯！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