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喜歡熱情的……？

在燈光朦朧的岩石露天浴池中。

圍繞四周的樹木隨風搖曳，光影柔和地映照在熱水的表面上。

在瀰漫着熱氣的露天浴池中，咲人舒服地將肩膀以下都泡在熱水裏。

一開始是和松風兩個人來的，但他似乎不習慣泡太久，說着「我先回房間了～」就輕輕揮手離開了。

「呼～……果然很累啊～……」

透過熱氣看到的光莉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雖然最後是解決了……但完全搞砸了啊……）

「很有咲人的風格！感覺大家在一起，好開心。」

不過，這是重要的約定。

「真是的，不鍛鍊的話

肥

肉

就在身上這兒那兒地長……哈啊~……」

咲人輕輕地吐了口氣，彷彿在內心深處緊緊地擁抱這份感情。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子的時間……！？）

「真的，不鍛鍊的話，贅肉就會到處都是……唉～……」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遠處傳來聲音，將咲人朦朧的意識拉回了現實。

光莉和千影什麼都沒說，只是微笑着。

「小光，小心別摔倒了哦？」

「第一個泡澡～♪」

放在房間裏的注意事項——露天溫泉有兩個，爲了能欣賞到不同的景色，晚上會更換簾子。他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就這麼睡着了。

「確……確實是這樣沒錯！確實是這樣沒錯〜〜〜……！」

咲人、光莉、千影生硬地並排在一起。上面用可愛的文字寫着『第一次三人合照♡』。

直到更衣室爲止，全方位都是出局。

「……沒什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果然還是累啊～……」

「真鳥學姐……」

那確實不是單純的記錄——咲人想這麼認爲。

咲人拿出一個小盒子。上面綁着緞帶，是個薄薄的木盒。他有些害羞地笑着，把盒子放在兩人面前。

留在手中的，是柔和的溫暖。

（呃……!?）

熱水的熱度與空氣的寒冷恰好取得了平衡。他不自覺地卸去了身體的力量，將手肘撐在浴池邊緣，閉上了眼睛。

「奇怪～……髮圈跑到哪裏去了？」

宇佐見姐妹走了過來。

「？大家是指？」

「柚月，不能裹着毛巾泡溫泉啦」

唯有這句話被勉強擠了出來。

千影她們三人做夢也沒想到咲人就躲在岩石後面吧。

姐姐的話莫名有說服力，千影一瞬間沉默了。

「那就是……三人組飾品？」

前所未有的狀況，讓咲人把身體往浴池裏泡得更深。明明只是待在那裏，精神上卻越來越被逼到絕境。

但是，要是被柚月和茜發現就完了。找什麼藉口估計都沒用。

「你們在幹嘛啊？」

光莉有些得意地說。

咲人掩飾不住驚訝。

「……那也怪難爲情的。」

其實那些對話，咲人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首先照片不只有我和小千的，還有真鳥學姐拍的。」

「所以，如果你願意的話……」

關鍵的光莉被茜的話吸引住，沒注意到柚月的舉動。

她立刻把咲人藏到岩石後面，還說「欸，那邊的景色很漂亮哦～」，以自然的態度把千影她們誘導到浴池的另一側。

只是，眼角漸漸溼潤起來。

（糟糕糟糕糟糕！）

聽到柚月和茜的聲音，咲人終於清醒過來。

兩人當場小心翼翼地把手鍊戴在手腕上。

——剛纔眼神對上之後。

「唔～嗯……真舒服～……！」

光莉用眼神示意後，千影從手提袋裏拿出兩個包裹。

另一方面，此時——

光莉微笑着點了點頭。

水面靜靜地搖晃。

「打開看看。」

下一瞬間——【！（鏘——！）】

咲人戰戰兢兢地轉過頭。

咲人停下翻頁的手，發出感嘆。

咲人照着她的催促，輕輕翻開第一頁。上面貼着三人第一次拍的照片。

「你看，你寫給柚月的信不就是這樣嗎？」

「……嗯，當然。我會寫給千影和光莉。」

「是這邊嗎……」

千影從柚月的另一側冒了出來。

然後，柚月往岩石的陰影處看去——

直擊心靈，沒有謊言的眼神和話語。

在睡衣上披着開襟衫的千影和光莉，小聲地靠近咲人。

柚月也坐在她旁邊，肩膀以下都泡在熱水裏，陶醉地閉上眼睛。

光莉挺起胸膛說，茜羨慕地看着她。

茜坐在浴池邊緣，豪爽地伸直雙腿仰望天空。

（糟糕……！）

「哈啊～……暖和起來了～……」

（……不，這下子，已經出不去了。）

放棄讓別人理解自己，選擇像教室裏的備品一樣，只是「存在」於那裏的日子。

他將背靠在浴池邊緣的岩石上，獨自仰望天空。從天而降的細雪與熱氣一同泛白的模樣，也別有一番風情。

「感覺好緊張。」

他並沒有打算睡着。只是熱水實在太舒服了。

但被發現就糟了的狀況並沒有改變。

這些，就像在描繪自己的輪廓一樣，給了我「在這裏」的真實感覺。被某人的視線注視着，被某人的話語包圍着，在某人的記憶中，靜靜地呼吸着。

當茜拋出『大家是什麼時候，又是因爲什麼喜歡上高屋敷同學的呢？』這個話題時，咲人嚇得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雪的結晶，柔和地反射着燈光。柴火暖爐的火光輕輕搖曳，裝飾的聖誕樹微微閃爍。

「咦——？我這已經比練田徑的時候胖了哦——？小柚月的身材就像模特兒一樣，真好——？」

「……好厲害。」

「這是常有的事！常有的事！不是現在纔開始的！」

她開始在熱水中東張西望地尋找。

「……沒什麼。小光開玩笑抱過來……常有的事」

（……稍微閉一下眼睛也沒關係吧——）

然後，她靜靜地注視着咲人的眼睛。

「小千，冷靜點！」

（別再往這邊來了，別過來，別過來啊……！）

但她馬上裝作平靜，苦笑着回頭。

咲人看着這幅景象，胸口湧起一股暖意。就像完成一件大事時，那種安心與滿足感。

在水蒸氣的另一頭，白皙的長腿出現在咲人的視野邊緣。

茜的一句話讓千影一瞬間僵住了。

千影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和光莉互看一眼，隨即害羞地笑着說：「謝謝你。」

「啊……啊啊啊……——」

但是，不能掉以輕心。

「……咦？」

咲人坐在聖誕樹前的沙發上，回想起剛纔的失態。

「聖誕快樂，光莉、千影。」

「──……果然不在這邊啊。話說，應該不會飄到這邊來吧」

他就像執行潛入任務的間諜一樣，背靠着岩石完全消除氣息，頭上還用毛巾做了臨時僞裝。

（糟了……!?）

「然後，挑選照片和編排是柚月和松風同學。還有，小茜也幫忙寫了一些文字♪」

茜和柚月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姐妹倆的對話。

彼此無言地對視着。

如果大搖大擺地走出去——【！（鏘——！）】

在她尖叫之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千影背後出現，慌忙抱住了她。

但是——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女生們的聲音在迴響。

「嗯……好舒服～～～……！」

茜啊哈哈哈地笑了。

而且——

現在回想起來，胃都痛了。多虧了光莉和千影的幫助，才勉強從那個戰場中逃脫，簡直就像奇蹟一樣。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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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人立刻沉下身子，滑進中央的岩石後面。岩石正好能藏住一個人。雖然這個瞬間的判斷堪稱奇蹟——

咲人解開緞帶，打開蓋子。裏面裝着深藍色的筆身搭配銀色裝飾的鋼筆，以及質感沉穩的信紙組。

咲人拿起鋼筆反問，千影輕輕點頭。

在聖誕節的夜晚，心中點燃的光芒，感情——實在無法用言語盡述。

「反省的咲人，表情好可愛♪我沒事，不過——小千呢？」

「是的，我努力挑選的。」

（咦……！？）

就連當時的尷尬，現在也覺得懷念又青澀。

「……謝謝」

「咦？——誰把毛巾掉在這兒了？」

光莉打開了盒子。裏面放着三個細皮繩手鍊。中央點綴着小小的金屬零件，上面分別刻着「H」、「C」、「S」的字樣。

光莉說着，遞給咲人——一本小小的相簿。封面手寫着『咲人的回憶　～第一章～』。

晚上十一點五十分。酒店大廳一片寂靜。

就在大家聊得起勁時，柚月「咦？」了一聲。

「如果能把你對我們的心意，具象化出來的話，我們會很高興……」

夜間滑雪雖然很有趣，但腰腿還是累積了不少疲勞。

「說實話，我差點就慌了……」

然後——連自己都沒有發覺的時候，淚水已經滑落臉頰。

「但是，那只是咲人眼中的記憶……我們想留下我們眼中的咲人」

（好險好險好險啊啊啊啊啊～～～……！）

她邊說邊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她們會喜歡嗎……）

咲人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

千影一看見咲人，便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

咲人忍不住吐槽。

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鏘——！）】

「不只是回憶過去，我們想讓咲人知道，現在的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好幾個說話聲和腳步聲——

沒錯——這裏已經不是普通的露天溫泉。

「咲人同學什麼都記得。回憶、話語，全部……但是，我認爲記憶和心情有點不一樣。」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愕與安心。

——咲人的腦海裏浮現初春的記憶。

（不會吧……！？）

「我也覺得好開心！謝謝你，咲人♪」

「被發現時的效果音」會在腦內響起，緊接着【MISSION FAILED】的紅色文字就會在腦內播放，這樣的未來在等着他……換句話說，就是社會性死亡。

「小光，你喫太多甜點區的蛋糕了吧？遲早會胖哦？」

千影紅着臉支支吾吾，光莉笑着說：「快說吧。」在姐姐的鼓勵下，她客氣地繼續說道：

「呀……呀呀呀……——」

「我知道啦。就是冷嘛……阿嚏！」

光莉進去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緊接着，瓷磚地上傳來好幾個說話聲和腳步聲——

千影從旁邊補充道。

＊　＊　＊

她似乎想幫男友脫離危機——但其實她只是在享受這場潛行任務。

咲人感覺她直接溫柔地伸出手，觸碰自己內心深處柔軟的部分。

「真好……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地卸去了身體的力量，將手肘撐在浴池邊緣，閉上了眼睛。

「哇，好冷……」

「咲人……擁有能記住任何事情的能力。所以，我們想說你是不是刻意不留下照片或物品之類的形體。」

咲人抑制着呼吸，拼命地回想着。

千影說得沒錯。咲人重新認識到，書寫這個行爲不只是描摹記憶，更是與自己的內心對話，並向對方傳達心意。

不，不只是聽到，而是迴響。

在信紙前煩惱，反覆琢磨文字的每一天。透過文字，咲人第一次察覺、接受自己的心情，想要傳達給柚月。

自己竟然犯了如此難以置信的低級錯誤，他不禁想抱頭。

千影微微移開視線，只是嘴角泛起微笑。

找不到合適的言語。

咲人疑惑地歪了歪頭。是光莉和千影的聲音。

過去被稱爲「機器人」的日子。

「哇……好棒的鋼筆，還有信紙。」

「咲人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來自千影的、一個出乎意料卻又直截了當的願望。

千影苦笑着說。

千影微笑後，表情變得有些認真。

正好在這個時候，大廳的大鐘靜靜地宣告凌晨零點。

「不是爲了不忘記。而是爲了讓咲人有一天停下腳步時，能夠找到自己……」

柚月也說「啊，我也要」，兩人一起離開了浴池。

「你們姐妹關係真好啊」

咲人疑惑地問，光莉微微一笑。

「剛纔真的幫大忙了，謝謝你們。」

「然後，提議做這個的是我和小千。我們想把你至今爲止努力過的回憶，好好地留下一個實體。」

其實這個點子是以前和茜商量時想到的。

——想起來了。

在她尖叫之前，光莉從千影背後出現，慌忙抱住了她。

下一瞬間，意識突然遠去。

「……心情？」

他和光莉的視線對上了。

＊　＊　＊

「這就是所謂的在溫泉賞雪嗎……」

每翻一頁，記憶就接連復甦。

「確……確實是這樣！確實是這樣沒錯，可是……！」

咲人臉色蒼白——眼睛睜得大大的，僵在原地。

千影摸着溼掉的頭髮，對旁邊的光莉說。

不表現出感情的波動，無法讀懂話語背後的含義，被周圍的人保持距離的過去。

更衣室的木牌搖晃的聲音。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子，已經出不去了。）

一碰到相冊，不知爲何，感覺有一股溫暖傳遞過來——

對咲人來說，這裏已經變成視線交錯的隱形戰場。

咲人輕輕把手放在相冊上。

「那……我差不多該回房間了」

肩並肩的三人，被溫柔的寂靜包圍着。

「我負責喫甜點，所以沒關係。而且我喫再多也不會胖。」

能夠不害怕明天，繼續走下去的自信。

千影說「開玩笑的」，露出柔和的微笑，就這樣坐在咲人旁邊。

咲人再次將肩膀以下都泡進熱水裏。

「其實這是大家一起做的。」

可以留在這個地方。

十二月二十五日——聖誕節到來的瞬間。互相道了聲「聖誕快樂」後，開始交換禮物。

這種微小但真實的感受。

尺寸剛剛好，非常適合她們。

光莉這麼說着，視線落在咲人手上的相冊上。

光莉抓住千影的肩膀，讓她面向正面。

「……你絕對很在意吧？」

咲人一邊反省，一邊向兩人表達感謝。

「小光！？可是——」

一想到那些人制作這本相冊的場景，就覺得無比羞臊。

咲人對光莉白皙的背投以求救的視線。

光莉和千影之前也一起泡過澡。話雖如此，也不是能被原諒的狀況，但對那兩個人還有解釋的餘地。

「哇！我們包場了，小千！」

「咦，是什麼呢♪」

（這下子更不能被發現了……）

——然後。

茜一邊說，一邊在意起自己上臂的贅肉。

「咲人，你先來了啊？」

「真的很抱歉……」

這時，他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咲人簡短回答。

光莉稍微垂下眼簾，繼續說。

「剛纔雖然很緊張，但很開心呢♪」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最重要的是，能夠認可自己的驕傲。

咲人的腦內響起了那個音效。千影的臉轉眼間變得通紅——

（我記得……旅館的介紹上——）

咲人躲在浴池中央的岩石後面。

光莉坐在咲人旁邊，摸着他的頭。

確認她們離開後，咲人和宇佐見姐妹一起深深地嘆了口氣。

然而——

「真好……我只要不運動，馬上就會胖……」

「啊……」

「大家都認真挑了拍到你好好表情的照片哦。小茜從開始到結束都興奮地嚷嚷着『這男的也太帥了吧！』」

「——……果然不是這邊嗎？話說，應該不會流到這邊來吧。」

「不只是回憶過去，我們想讓咲人知道，現在的你，是怎麼和別人相處的。希望你不要忘記，你和很多人相遇，和他們產生了聯繫」

咲人猛然抬起頭，光莉笑着點頭。

柚月立刻吐槽。

下一瞬間，咲人從水面探出頭來。他迅速做出判斷，潛入浴池，勉強在千鈞一髮之際避免被發現。

咲人不安地觀察她們的反應，兩人瞬間對視——然後綻放笑容。

「不是有成對的飾品嗎？這是三人版。」

「真的，維持身材很辛苦呢～」

「我懂！」千影對茜的話深有同感，雙手握拳。

已經不再孤獨了。

光莉進去後，其他三人也靜靜地走了進來。

「不只是我和小千。還有柚月，松風同學，小茜，以及新聞部的大家——大家都在想着咲人。所以，這是我們的小小證明。證明大家都非常喜歡咲人」

「哇~~~！」　我們的包場啦，小千！」

——這時。

只是那是過去的自己所不知道的，非常平靜，非常溫柔的感情，是咲人最想要的禮物。

（我靠太險了啊啊啊～～～……！）

（對了，是換簾子的時間……！？）

……話雖如此，咲人暫時逃過一劫。

（得感謝她們兩個……）

也就是說，這裏——

四個女生從更衣室深處，從熱氣的對面走了過來。

在這種緊張狀態下，女生們從剛纔開始就聊得非常起勁。

「呼～……嗯……果然還是累啊～……」

——然後。

柚月發出水聲站了起來。

「哈啊……暖和起來了～……」

她就這樣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去。

「……然後，我們也有禮物要送你哦？」

然而，這份安心僅僅持續了一剎那——

「不過，我完全不在意，所以請負起責任。」

更衣室的玻璃門靜靜地關上了。

「那麼，接下來是這個♪」

咲人失去了冷靜，就在這時——

六月的紫陽花祭、和新聞社社員們拍的照片、在雙子子町的旅行照片、運動會、文化祭——各種回憶都仔細地、豐富地收錄其中。

簡直就像透過無線電導航的能幹通訊員一樣合作無間。

只要水稍微晃動，發出一點聲音，就會讓潛伏曝光。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真切地在咲人胸中迴響。

那天晚上，咲人的心中，靜靜地燃起了一盞燈。

茜說完那種話的樣子很容易想象。她看起來情緒高漲。

光莉問道，咲人點頭說「嗯」。

光莉瞬間理解狀況，說「啊啊，原來如此」。

溫泉的溫暖和雪中泡澡的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腹肌那麼硬，說這什麼話……而且身材也是怪物級……」

千影突然抬起視線，帶着一點調皮的語氣繼續說：

「沒錯。這本相冊是我們在咲人身上看到的記錄哦♪」

不經意的笑聲，不經意的交流，積累起來的小小的季節的記憶——

「這是我的禮物。」

咲人把身體縮得更小。

「什麼都記得是非常重要且厲害的事情。但是，我認爲書寫不只是記錄，而是自己去感受當時的心情，然後確實地將其化爲形體——」

「那個……也就是說，如果你願意給我們寫情書的話，我們會很高興的……」

說完，光莉溫柔地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