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阿基米德的眼淚……？

午休時間，在小型會議室集合的校刊社正在等待直播開始。

「嗚嗚……我果然開始緊張了～……」

「彩花學姊，加油！……我也好緊張喔～」

幕後人員，也就是廣播社的人們，已經開始檢查並準備直播要使用的機材器具，顯得十分忙碌。其中有一個女生對彩花說道：

「直播大約十分鐘後開始，沒問題嗎？」

「是、是的……！」

──就在這時候。

正好來到一開始的自我介紹單元──

千影生氣般瞪大眼睛。

她需要光莉，甚至不惜追着光莉跑。她告訴光莉，自己想和光莉當朋友。

（話說回來，小光和咲人同學都好慢喔……）

「加……加油……！」

「大概是不能那麼做吧？」

咲人很在意時間，便隔着鐵卷門大喊：

「咲人，你知道鐵卷門的構造嗎？」

（一開始明明厭惡到不惜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放棄的笑容。

「你從剛剛就一直講這句……人家……不行了～……」

兩人猛然動身，往目的地奔跑。

「光莉！你在那裏面嗎？」

「沒事、沒事。好了，快點去吧！」

＊　＊　＊

「剩兩分鐘了……！」

＊　＊　＊

因爲光莉一直沒出現，大家終於開始感到焦急。

「嘻嘻嘻嘻！這是出發前的吻！」

「千影，怎麼了嗎……？」

「還蜻蜓點水……真是的……」

真鳥雙手抱胸，陷入思考。

這時候，千影想到了一個點子。

和香奈與彩花相當着急，在一旁看着她們的千影也開始感到不安。不過硬要說的話，千影擔心的是這兩個慌了手腳的人，就這樣參加直播真的不要緊嗎？

「光莉，請多多指教。」

出口果然還是隻有鐵卷門。

撬棍從左右兩邊的縫隙進入。

「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鐵卷門的構造嗎？」

──另一方面，被關在鐵卷門倉庫裏的咲人和光莉則……

「問人家啊……嗯，好像也沒有特別的理由呢。不如說根本就是敵人？」

「看來她似乎在你來之前幫忙爭取了時間。裏面的氣氛感覺不錯。」

光莉依然掛着笑容，凝望着被收在窗框中那細長的天空。

「我、我不知道……」

光莉擦了擦眼角。

這麼一來無論多重的東西，只要調整支點和施力點的位置，應該都能抬起來。

光莉大大地搖了搖頭。

默默在一旁看着這個情景的咲人，坐到光莉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咲人，緊緊抱着人家吧……」

這下道具就齊全了。而他們有兩個人。

「嗯──操場啊……從那裏推測的話，現在應該在女子更衣室？」

真的不要緊嗎？──雖然就連和香奈都開始不安，但今天有光莉在的安心感緩和了和香奈的不安。

（插圖017）

（沒想到小光不在，竟然會這麼辛苦……這就代表校刊社需要小光的存在……）

聽到她們稱讚，獲得她們肯定，被她們需要，老實說讓光莉很開心──

「距離直播已經沒什麼時間了吧？」

「唔……看來只能期待有班級第五堂課是體育課，乖乖在這裏等了……」

「咦？你爲什麼知道？」

「反正也只是照稿念……」

雖然光莉只是點點頭，但是那份情愫卻從她的全身滿溢而出。

「光莉……你要放棄參加直播嗎？」

「東野同學，小光怎麼還沒來？」

「唔！小千？」

她們兩人膽戰心驚地詢問，千影則咳了兩聲，清了清喉嚨。

──再次回到小型會議室內。

「對、對不起！哇啊啊！只剩下三分鐘了……！」

然而鐵卷門卻文風不動。

「──我是想要和你成爲朋友。」

「沒事的，我一定會把光莉帶過來！但高屋敷不關我的事。拜拜──」

「平常人家只要和別人想一起做些什麼，總是會不順利呢……」

千影的嗅覺探詢到與事實不一致，卻也相差不遠的可能性。

「人家已經不會逃跑，也不想再逃了。因爲人家已經知道大家需要人家。人家好像瞭解了究竟什麼是重要的事物！」

接着，真鳥走了過來。

還差一步，明明只要把鐵棒塞進鐵卷門下面，就有辦法可以逃脫了，鐵卷門卻完全不給任何一點縫隙。

鐵卷門的構造是由一個形似曬衣杆，叫做旋轉軸的杆子，加上被稱爲軸承的滑輪組成。這套組合能將入口的鐵卷門往上卷，構成開關鐵卷門的機關。

他們用盡全力，想把鐵卷門往上抬。

「咦啊啊……！那個、這個～……！」

「就算說要去找光莉，學校這麼大……該從哪裏開始找纔好？」

「這裏是走廊……」

千影也同意這個說法。

而有位學姊用很特別的方式疼愛這樣的和香奈──

「你認爲既然有千影代打，就不需要你了嗎？」

突然被命令「Stay」的千影落寞地哀號。

「關於地點，第四節我們在操場上體育課，說不定她還在整理器具。」

「這樣啊……」

「呼啊……呼啊……咲人～……」

「當然啊……？要是他在的話豈不是大問題嗎……我指的是光莉……」

再來只要在鐵卷門左右兩邊的前方放好臺子，並在兩個臺子上放上撬棍，將撬棍的一端置於鐵卷門下方，最後將體重壓到撬棍另一端就好。

「畢竟我們同班，你看起來又很親切……老實說，你在我眼中很耀眼，充滿了魅力──」

「不，看來並非如此喔──」

「老實說，人家剛開始很不擅長應付那三個人……」

「怎麼會……爲什麼……」

即便想用手抬起門，鐵卷門仍一動也不動。另一方面，窗戶在高處，雖然墊高感覺碰得到，但是看起來過不去。

「──對了！阿基米德！」

「不錯！那就用這張照片吧！謝謝你，光莉。」

那是和咲人與千影三個人在東棟時。

「喂喂喂，甜心，這表情可糟蹋了你這張可愛的臉龐呢！」

「我、我我我我們冷靜一點！光莉部分的原稿就由我來唸吧！」

「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般瞪大眼睛。

「……沒什麼，只是類似老毛病發作而已……」

千影擔心的同時，知道光莉被他人需要後也感到喜悅。

「唉唉～……不行，看來果然還是打不開……」

這時候，光莉突然靠近他，並壓上了自己的脣。

同班同學東野和香奈，是個強勢又讓光莉不擅長應付的人。

「等等，光莉！你這時候應該要說點校刊社的優點吧！」

「好！那麼只要抬起能塞入鐵棒的空間就行了嗎？」

千影腦中的另一個自己這麼大喊着──

「我們兩人同時對左右滑輪施力，筆直向上壓或許就會動起來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那裏面嗎？」

光莉將思考的內容交棒給咲人。他從記憶在腦中的資訊裏抽出以前在電視上曾看過，傍晚新聞播的「家庭煩惱解決單元」的記憶。

「真鳥學姊也這麼想？」

「我不會說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不過身爲社長，我可以斷言校刊社是一個有趣的地方。所以，你覺得如何呢？以後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努力？只要你需要我們，我們也會全力回應你──」

「所以人家才蜻蜓點水啊。直播結束之後，我們再來更激烈一點的……好嗎？」

「光莉，校刊社的大家需要你，讓你感到高興嗎？」

「什麼願望都可以……？」

「真鳥學姊呢？」

「喔、喔喔……你可真是有自信呢……？」

「優點？唔……雖然不是沒有優點，但真要問人家的話，好像也沒有？」

「……對不起喔，小KANON……你很痛吧……對不起……謝謝你……」

「是的，你要不要回來試試看和我們一起進行社團活動？本來說好你可以不用來社團露面的……不過聽說你有段時間請假沒有來學校，我怎麼樣都很在意這一點……」

她總是笑容以對，她明明沒有敞開自己的心扉──

最後，三個人的力量傳到了鐵卷門上，門一邊發出「喀、喀、喀」的聲響，卻也漸漸拉開了。沒必要完全敞開，咲人和光莉趁還有一點縫隙的時候，讓身體滑出倉庫。

彩花因爲太慌張，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光莉不想讓咲人和千影知道校刊社的事，便離開了兩人，和彩花談話──

「得、得救了……」

「……我的性格膽小，國中時期發生過一些事情，我也有段時間沒辦法去上學。不過，現在我之所以能像這樣來學校，都是多虧了真鳥及和香奈。我很感謝她們兩人。」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等等要直播了，人家好緊張喔……」

有個黑色的物體夾在鐵卷門和水泥地之間。咲人和光莉搞懂那個東西的真面目後，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但是她既認真又勤奮，這幾點和千影很像。

最後和香奈的聲音迴盪耳邊時，光莉用力咬緊牙關。

笑咪咪地坐在位子上的人是千影。千影拿下了蝴蝶結緞帶，將綁起來的頭髮放下，並隨意地穿着制服──那位千影竟然這麼做。

「滑輪裝在哪裏？」

她應該保持了適當的距離纔對。

「就是啊……嗯！爲了大家，人家得快點過去纔行！」

千影搖了搖頭，想把一瞬間冒出的點子從腦中驅逐出去。

這短短一瞬間的大意造成反效果。

──孤單一個人被留下的真鳥，靜靜撿起她的相機。

「──要人家回校刊社嗎……？」

古希臘的阿基米德有古代最傑出科學家的美名，不只是槓桿原理，還有浮力現象、成爲積分學先驅的拋物線求積、圓周率、球體求積法、發明抽水機等等功績，是一位在各領域大放異彩的天才。

光莉像是失去力氣般癱軟在地。

其實她早已察覺。

反過來說，可以讓這兩人安心，又能代替似乎要遲到的光莉──現在的自己能做到的最爛、最糟糕點子已經做好了出動準備，引頸期盼地等待一聲令下。

「所以說，光莉！說些優點啦──！」

沒錯，上吧，宇佐見千影！在小光過來之前，你要保護好校刊社，事情結束之後再好好找咲人同學盡情撒嬌吧！

抬起來的鐵卷門即將再度落地──

臉帶笑容的光莉眼中，湧現大滴的淚水。

這是小學會學到的單純原理，起源可以回溯到西元前二五○年左右。

──也就是槓桿原理。

「光莉，可能是滑輪和旋轉軸的部分磨損了纔會打不開。」

雖然她也想要等光莉回來，但同時也覺得不能放着這兩個人不管。

「不錯！那就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做些什麼，總是會不順利呢……」

咲人對着光莉露出純粹的笑容。

──然而──

然後還有一位學姊，體貼又心地善良──

「……畢竟看起來沒有逃離的手段，這也沒辦法……」

不過同樣的直覺互相結合後，在關於「出事」的預測上，準確到令人害怕──

光莉一屁股坐到跳高用的綠色墊子上。

「我們有光莉在，不要緊的，好嗎？加油！」

雖然努力過，但果然還是打不開鐵卷門。就在他們被困住的時候，直播的時間也愈來愈近了。

「已經開始了，對吧……？人家沒有趕上啊～……」

真鳥苦笑着這麼說道。咲人和光莉對她低下頭。

「光莉同學爲什麼會加入校刊社呢？」

「因爲人家明明一直和大家保持距離，她們卻都──」

副社長高坂真鳥有點奇怪。

「我知道了！交給我！」

她特地過來找光莉的事情。

──光莉的思緒擴展到鐵卷門倉庫整體。

「我、我其實挺又冒又失的……」

「咲人同學不可能會在女子更衣室裏！」

不過她是比較沒自信的人。老實說，也讓光莉覺得有點不可靠。

「這是怎樣？好重喔──……！」

「嗯……」

「啊啊，咲人同學，好喜歡你……──」

「……意思是學姊喜歡晚酌？」（注：彩花講錯的「又冒又失」的日文，和日本清酒酒杯發音相似）

光莉大喊着對真鳥下指示：

「嗯……這次也像這樣被關起來了，該說是不走運嗎……」

在陰暗的空間中，光莉扯出笑容。

這是個輕淺、像是在打招呼般短瞬即逝的吻。

「好了，你們直接過去吧！」

「謝謝你，光莉……！』

「什、什麼？怎麼突然……？」

她在腦中瞬間組織出從操場到女子更衣室，然後再到小型會議室的動線。接着加上一些可能的變數和可能的變態要素，導出了一個可能性──

「咲人，數到三，一口氣下壓！」

千影突然大叫，讓和香奈及彩花大喫一驚。

「既然這樣──宇佐見千影，出動！」

真鳥感到無語，接着千影驚醒般打開平板。

藉着過去天才的力量，光莉找到了逃脫的方法──

「彩花學姊！那裏是我負責的地方！」

就在光莉即將陷入失落情緒中，咲人露出了笑容。

「體育課結束之後，你們沒有一起走嗎？」

「是嗎？」

「……其實她可以拜託和香奈或彩花前輩，代替人家就好了。」

光莉與和香奈宛如相聲般的一來一往，逗得身爲主持人的石冢大笑，整體氣氛十分歡樂。彩花也緩解了緊張感，一如往常露出溫和的笑容。

「──我知道了！是鐵卷門倉庫！」

撬棍從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處逃竄……現在已經深受大家依賴──）

光莉沒將體育服換下，和咲人一起站在小型會議室門前。裏面傳來了熱鬧的聲音。

「怎麼辦！光莉一直沒來！」

咲人在小型會議室前呆站了一陣子，接着露出難爲情卻又鬆了一口氣的微笑。

但是她是最活出自己的人。光莉不討厭她偶爾展現的溫柔笑容。

「這個內容，我輸了……」

「這不是真鳥學姊的……」

「只要再打工就行了！好了快一點！我希望光莉可以到場啊！」

「謝謝你的幫忙，真鳥學姊！」

就在光莉和這樣的彩花聊天之間，發生了一件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

「啊，我想到了。因爲鐵卷門而壞掉的快門！說笑的，真不好笑──」（注：「鐵卷門」與「快門」日文同音）

咲人和光莉使用撬棍努力想要抬起鐵卷門，真鳥則從中間將鐵卷門向上抬。

不過不知道爲什麼，鐵卷門停止滑動。

前進路線淨空！系統一切正常！隨時可以發動！

咲人露出了微笑。

還找到兩支立在牆邊的鐵製長棒。這是要在操場上敲入鐵棒等東西之前，先拿來開洞用的撬棍。

「光莉，該怎麼做才能逃離這裏？」

「和、和香奈，總、總總總總而言之，來看原原原稿……──」

「光莉來得及嗎……？」

「如果有什麼可以用的東西──」

「我們去找他們吧！雖然這是我的直覺，不過他們可能出事了！」

「唔……真是一篇好文章！有確實地描寫出對方的內涵，並彙整出想要告訴讀者的訊息！」

「我也在！真鳥學姊，請幫幫我們！」

「也就是說，在收拾器具的時候發生了意外嗎……──好！我去看看！」

「千影，你做得很棒喔！不愧是本大爺的女友！你有什麼願望，本大爺都會聽！」

「這怎麼、可能呢……」

千影如此斷言。

和香奈插了句話：

「唔……果然好重……！」

（一開始明明厭惡到不惜假扮成我到處逃竄……現在已經深受大家依賴──）

「幫大忙了！之後再答謝學姊！」

「彩花學姊，你不用這麼緊張，只要表現得像是聊天就好了。」

「都是多虧了光莉。真的很謝謝你。」

「嗯……」

正因爲是光莉纔有意義。雖然這可能只是他們自己的堅持──

「好啊！走吧，生活教育組的走狗！」

──兩人正同心協力地努力中。

千影的腦中浮現出兩人的模樣──

多虧三個人的力量，鐵卷門和水泥地縫隙間灑進來的光漸漸擴散。還差一點──

愈是看到她們的笑容，愈是聽到她們的感謝，自己的心就漸漸變得脆弱──

和香奈與彩花在一旁看着真鳥跑走的情景──

同一時刻，鐵卷門倉庫內，咲人與光莉正爲了逃離倉庫而行動。

在鐵卷門即將往下掉的瞬間，真鳥將自己一直很珍惜的相機塞到了縫隙之間。在鐵卷門的擠壓下，相機發出恐怖的碎裂聲響。

距離直播只剩下十分鐘，他們兩人卻都還沒有來。千影傳了LIME過去，卻一直沒有人已讀。千影忍不住向和香奈搭話：

「嗯……！」

千影突然感覺到一股莫名的不安。

「那麼光莉，路上小──……！」

一滴。一滴。水滴落在操場的泥土上。

「嗯，她那時候在整理跨欄，應該會比較晚來吧？」

看着這個情景，從剛剛開始千影便有一件在意的事情。

不過同樣的直覺互相結合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嗎……」

雖然光莉也有幫忙一起抬，但即便用上兩人的力量也抬不起來。

那個笑容看在咲人眼裏，像是硬擠出來的。

「我知道了！我要怎麼做？」

她慈祥地撫着手中的相機，接着按了幾次電源鍵，然而出現裂痕的螢幕卻始終保持黑暗與沉默。

（不不不不不不，那樣子實在太～……不行不行。）

接着再次交棒回光莉手上。

社長上原彩花宛如天使一樣可愛，溫暖又溫柔。

「等我一下──」

「不過和大家一起製作校刊之後，便發現她們其實是很好的人。」

重振士氣，兩人加上真鳥，三個人一起將鐵卷門往上抬。

──與此同時，小型會議室中……

「──啊啊啊啊啊啊──！」

「還有三分鐘！」

「話說回來，光莉和高屋敷會不會太慢了啊？高屋敷無所謂，但光莉還沒來真讓人擔心……」

露出燦笑的真鳥推了兩人一把，咲人和光莉朝着小型會議室跑去。

兩人從小型會議室的門縫中，偷看裏面的情形。

校園地圖上的心型記號──千影找到的「恩恩愛愛基地」。咲人恐怕和光莉在一起。既然這樣的話，兩人肯定是在直播前做些不得了的事情。

「左右兩邊。」

「人家和彩花學姊的狀況不太一樣……」

「嗷～～～嗚……」

「是啊……怎麼說呢？有不好的預感。」

「那個聲音是，真鳥學姊……！」

真鳥跑離小型會議室的時候──

真鳥不好的預感與千影的直覺，是一種本質相似卻不盡相同的特質。

彩花看起來相當緊張。雖然身爲學妹，但和香奈還是開口關心沒自信的學姊，努力想要緩和對方的緊張。

「而且也有好好掌握到目標客羣呢～感覺非常棒。」

──千影的雙眼像是突然冒出熊熊火焰，充滿力量。

「──奇、怪……？」

「咦？光莉的話，我想她應該等一下就會來了……」

「啊──啊……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　＊　＊

＊　＊　＊

只是照稿念──話雖如此，光莉的參與有超越那之上的意義。不只是咲人，千影、真鳥，和香奈與彩花大概也很清楚。

「那就一起參加吧，光莉！」

煩惱地低吟。

千影終於做好了覺悟……順帶一提，咲人什麼都沒說。

「是不是想要爲大家努力奮鬥？」

咲人和真鳥同時「呼～～」吐出一口氣，不過一切都還沒有結束。

「啊，但是你爲了考覈要待在這裏吧？應該不能擅離崗位？所以你乖乖，Stay！」

她立刻找到了墊腳的臺子。應援團團長會拿來站的紅白臺子各一。

「學姊，請把鐵卷門往上抬！只要有一點縫隙就可以了！」

「那裏可是恩愛基……不，一年級女生的體育課是跨欄，既然他們要把跨欄收到鐵卷門倉庫裏，除了那裏之外也沒有其他可去的地方了。」

「這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看着真鳥跑走的情景──

看着手足無措的兩人，千影──

既然如此，在這種狀況下該怎麼打開這扇鐵卷門──

「光莉，還差一點點了……再一下下……」

「好！一、二、三……──」

光莉想到一個點子，開始蒐集倉庫內用得上的道具。

「光莉，你就參加看看吧？我不管怎麼努力都不上鏡，不過你拍起來一定很好看──」

（那兩個人該不會……）

「──滑輪、旋轉軸的金屬磨損。」

（如果他們兩人待在一起的話──）

「要是她沒來的話怎麼辦～……」

「是嗎……」

＊　＊　＊

戲謔地說完，光莉笑咪咪地打開小型會議室的門，光明正大地走了進去。裏面傳來「咦咦咦咦咦──！」的複數驚呼聲。

「我去老師辦公室說明一下情況，畢竟鐵卷門看起來壞了。」

雖然校刊社需要她，不過她明明不需要校刊社。

「啊哈哈哈！」

「既然這樣，就不能待在這種地方，得好好思考怎麼逃出去呢。」

光莉已經完全放棄，坐在綠色大軟墊上抱着膝蓋。

「嗯，麻煩了！」

光莉露出放棄的笑容。

「抬起來一點了！光莉，趁現在……──！」

＊　＊　＊

「爲什麼呢？」

「這是學姊重要的……！」

光莉強而有力地這麼說着，她的表情有着至今爲止沒有的明亮光輝。

「呃──……！──光莉，趁現在快放鐵棒！」

她說話的語氣粗魯又熱情，光莉現在仍然不擅長應付她。

「我也去！」

光莉的心臟用力跳了一聲──

「來吧甜心，本大爺來緩、和、你的緊張吧──」

鐵卷門打不開的原因是──

真鳥趕到現場了。

「真鳥學姊剛剛也說過了，我想千影還是希望光莉可以參加吧。對我來說也是，沒有人可以代替光莉。」

再次強調，咲人什麼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