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戰物語 第婚話 黑儀蜜月 001-005

《物語系列 Family Season》 · 西尾維新 · 2.5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百度化物語貼吧

圖源:死宅旗幟刀劍域

翻譯:死宅旗幟刀劍域(001-012)、阿善的日曜日(013-後記)

校對:阿善的日曜日(001-012)

我對『阿良良木黑儀』這個名字感覺有些奇怪,無論怎麼想都有些奇怪。如果從進入私立直江津高中一年級,成爲同班同學開始算起,我跟她相識已經有十年之久了。可是看到這個名字,就像第一次見面一樣,始終有一種陌生的感覺。如果要問這種感覺到底是誰的責任,那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就是我的錯。即便如此,就像把拼圖中兩塊不匹配的部分強行拼合在一起。

連接的地方看上去都要斷了。

當然,她也沒辦法正視之前失去體重、失去母親時的自己吧……這些是一段珍貴的回憶,也是無法抹去的創傷。

將那個不會讓出的父親的姓氏,交給我。

「歷,就算你把姓氏改爲戰場原,結果也不會有什麼改變的,甚至連你的心情都會變糟糕吧。說的好像是在共同承擔改名的辛苦,但實際上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哦。而且理所當然地承受辛苦這一點也很不容易。」

關於探查別人出身這種三流的行爲,班長應該從來都沒有做過。她聳了聳肩,表現出一副趕緊避開這個問題的樣子……不過嘛,也許不是出身地。因爲我從之後跟班長的對話中得知,戰場原從很久以前,至少是中學生的時候,就開始住在這個小鎮上了。

「蛇……」

「如果放到以前,你肯定是想把我綁到車後面拖着走吧……在市區內一圈一圈的轉,就像是對我的刑罰一樣。至於新婚旅行——」

暱稱先放一邊,我的確是奪走了小忍的名字。

即使放在18年前,這也是無法讓人接受的言論。

「你看,你不覺得戰場原黑儀這個名字,既有些獨特,又有些有趣嗎。」

【注】 婚禮現場的一種活動,用繩子把多個空的易拉罐綁在汽車後面,車開起來,易拉罐與地面摩擦會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音,象徵美好寓意。

好懷念的暱稱……我之前也是叫她原小姐,是把戰場原這個姓氏拆開得到的暱稱。但更改姓氏之後,我也就不再這樣稱呼她了。雖然都是成年人了還使用暱稱的話,會是一件尷尬的事,但聽說若是以後永遠都不能再用了,就覺得像被剝奪了基本人權一樣難受。

【注】事實婚姻,下文有一個事實上再婚,即事實上的夫婦,指如果在法律上沒有結婚,但多年來一直保持類似於已婚夫婦的關係,可以說是事實上的丈夫和妻子。

「歷,我覺得更改名字就像玩遊戲時一樣,是很有趣的呢。你之所以這麼在意,是因爲想到了另一個人吧?」

【校注】奧日光,奧即深處,奧日光的意思是日光地區的深處。另外,這段關於人文地理的對話,感興趣的朋友可以一邊翻看日本地圖,一邊讀。

「我又不是軍人啊……無論在日本還是美國都不是。」

「你對丈夫的期待是不是太高了。」

跟我唯一的妹妹。

我可不想挑戰新婚旅行RTA競速啊。

雖然寂靜的北白蛇神社也是相當的奇葩,不過,真是什麼神社都有啊,日本各地。

「風說課的管轄範圍是全球哦,就算阿良良木警員去了海外研修這件事,也是其中一個環節。就像風可以吹到任何地方,空氣也是無處不在的。」

好像還知道有一隻睡着的貓。

倒不如說,應該從錯誤中學習總結經驗?

羽川輕快的語氣,像是在誇小朋友。

「新西蘭?」

「當然,也有可能是九尾狐復活了。」

現在那個女生,只存在我們的記憶之中。

或許會上吊從而引發時間悖論也說不定。

「如果能聯繫到她的話,我倒是也想邀請羽川小姐。邀請羽川小姐參加新婚旅行。」

簡直可以說是追根溯源的地方。

就像推理小說中的登場人物一覽那樣,我的wife阿良良木黑儀在旅行規劃中寫上了旅行參與成員。就在討論三天兩夜旅遊規劃、栃木縣旅行目的地、以及那須高原的露營時,突然旅行參與成員發生了變化。

新婚旅行歸新婚旅行,比起那個,好像我們更應該先解決新居的問題。但這樣的想法有點不太現實,因爲新婚旅行之後,我必須再次回到華盛頓繼續我的研學。FBI這個詞聽起來確實很棒,但實際上我只是精英組織中的一個底層職員而已。而黑儀那邊因爲工作職位的關係,也不能輕易離開日本。

以我的以往的經驗來推斷……

我跟姬絲秀忒·雅賽勞拉莉昂·刃下心的關係,與我跟忍野忍的關係,則超越了這種差別,可以說截然相反。

「這個伏線填得,就和解鎖遊戲中的隱藏成就一樣呢……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想法。但現在這個季節不太適合去喫螃蟹,冬季纔是品嚐高品質螃蟹的最佳時機啊。」

更不用說大蜈蚣了。

這樣說可能會讓人誤解,或者說,無論如何努力都回避不了誤會的說法,現在的我,感覺就像是跟黑儀重新建立人際關係一樣,(根據法律)這就是戀愛關係和婚姻關係的差別吧,一點兒也沒錯。

【注】 日:DV(Domestic Violence) ,譯:家暴。在日本,婚前老實但婚後家暴的男性被稱爲DV男。

舊·刃下心。

「不,要我們打獵,肯定不幹哦?」

正如我擔心的那樣,最小的孩子也已經長大成人。曾經我以爲我會過着相當破天荒的生活,但與她相比,我的生活說定軌還真算定軌了。

「時間的話,去年。」

【校注】風通し好像是通風狀況的意思,通風,透氣,“正因爲有窗口,所以通風不錯吧。”

「真是不遺餘力的開拓新領域啊……」

「那也太近了吧。」

「總之我們現在是親戚了,距離感近一點不是挺好嗎?況且我不在日本的時候,如果出了什麼事,你還可以找她幫忙。」

「不,我是初婚啊。」

「什麼時代都不能叫愚妻吧。雖然我被叫過犬子。」

「不,不,我還是有愛國心的。新婚旅行的去處,想好啦。」

更多輕小說EPUB與TXT下載盡在幻夢APP()

「明白了,甲賀課長的目的,就是想讓被風說課寄予厚望的我,去調查一下裂開的殺生石,然後得出『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這樣的事實吧?」

也就是說,首先日本有『戰場原』這個地名,纔有了這個姓氏。當時的我作爲旁白只是想繼續講述故事,並不願意展開來介紹關於地名與姓氏這些與主線劇情無關的內容,於是「啊,不,我說的不是姓氏,我是說名字。」這種搪塞的話脫口而出。

「土特產買點宇都宮炸火腿就行了。」

「自己取名字像是一時衝動的做法吧,等這種衝動消失之後,可能會反思自己到底該不該這麼做。」

「怎麼說呢……好吧,就是有點在意。」

【注】 桂濱是日本高知縣的一處沙灘,建有一座坂本龍馬的銅像。

在我被調去FBI的研修期間,戰場原和神原的關係變好了一些……同時,她跟父親的關係也不像以前那麼糟糕了。

失去名字之後,怪異專家忍野咩咩給她取了一個新名字,忍野忍。

「我在大學時期都沒有參加過露營……夜宿旅行,都好像是第一次吧。」

特別是從本就分散的角度去看的話。

就算沒破案,也不屬於我的管轄範圍吧?

我十分後悔,之前身爲高中生的我竟然對初中生妹妹做出那麼低的評價。現在我要爲我的不當言論深表歉意,甚至已經到了切腹謝罪的程度。

【注】 坂本龍馬0;1836-18671;是明治維新時代的思想家,是日本第一位提出新婚旅行的人。左輪手槍大約在1835年被美國人發明,坂本龍馬少年時曾學習過槍炮知識。

「那現在去吧?」

「是嘛。不管是不是革命家,我想現如今也並非只有本名才顯得重要吧……一個可以由自己決定的賬號名不是更要緊嗎?」

準確來講應該是6年前。

關於真名字和假名字這個話題,確實可以討論很多,不過正是現在這個全民匿名的時代,本名才顯得更重要一些吧?

「我們新婚旅行是要去露營——不是去山間修行噢——作爲一個經驗者,你有什麼心得嗎?」

「唔。提起電子天文望遠鏡的話,有點超過我的知識範圍了……結果還是回到美州了呢。乾脆去北極圈看極光也可以。」

「正因爲有了這些經驗,我才能活到現在哦。找到工作之後,我也在警員訓練中經歷了相似的修行,比如山中行軍之類的。」

「不僅有溫泉,而且是溫泉神社。」

只有逃避現實的人,纔會說出在現實中改名字像遊戲中一樣有趣,這種輕鬆的說法吧。暫且把它當作耳邊風……另一個人是指誰?

【校注】羽川讀作はねがわhane kawa,日語的新婚旅行是ハネムーンhanemu-n,前面的讀音相同。

「歷,從我們初次見面起,就感覺叫阿良良木君很合適。而且——不要往壞處想哦——我也不希望我父親的姓氏『戰場原』跟『歷』這個名字搭配在一起。」

搞不好真就,怪異什麼的一律用拳頭給退治完了……雖然把妹妹都帶過去,殘存的新婚旅行感肯定會徹底消失……雖然和她關係也有不好的時候,但真心,是個讓哥哥自豪的妹妹。

「歷,你跟我結婚也是一時衝動嗎?」

「這不是很好嘛,歷,我一點都不介意。事實上,我覺得這個名字比之前的更好聽呢。阿良良木黑儀,你看,聽着很押韻,而且很容易說出來,就好像我從一開始就叫這個名字呢。」

「妻子這個稱呼當然可以,現在的話。不過叫『愚妻』不行,out。」

「就像關原,壇之浦,洞領這些姓氏一樣吧?」

「不是什麼都知道哦,只是知道我正好知道的。」

「統一的姓氏當中,所產生的家族團結感嗎。我還是搞不清楚究竟,完全想不到那處去啊。」

誒?什麼?阿良良木君突然變得這麼有覺悟,然後開始責備那些沒有抱怨、平平淡淡結婚、姓氏相同的普通家庭的各位嗎?「現在的時代變好了,在職場也可以用自己的舊姓唷。別那麼挑剔了。大家不喜歡這樣的傢伙」什麼的。

的確只要還住在我的影子當中,名爲舊·忍下心的忍野忍,就會無可避免跟着我一起去栃木縣旅行。長時間與小忍一心同體的生活,讓我疏忽了這一問題。

「叫……叫妻子呢?」

其實在那部漫畫中,慄田君和山岡君結婚時就討論過夫婦姓氏的話題,可惜直到今天,這一情況都沒有更進一步。

「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明明有很多景點。像是中禪寺湖、華嚴瀑布、二荒山神社、日光東照宮……日光東照宮還被收錄爲世界遺產。」

訂正一下。

追溯到18年前,在私立直江津高校的教室內,發生了這樣的對話。不,準確的說是我18歲高三那年的5月,其實距離現在只有6年,但總感覺這件事發生在18年前。

作爲一名警員,我當然不能對這種事坐視不理。

這句話確實像以前黑儀會說的臺詞……不是阿良良木黑儀,而是戰場原黑儀。

仔細想想,甚至比小忍的出生時間還要早。

好像有點道理。

回想起來,忍野先生也是一個很看重風俗習慣的傢伙。旅行這種事情,果然是沒辦法逃避了……如果是爲了這位在故事最初給我們牽線的先生。

就只是在多個地點之間移動而已,很難賦予它更多的意義。

就像流星一般閃過。

「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不到日光心不死』的日光吧。」

「怎麼了?如果沒有住的地方,也可以租借一輛露營車吧?動用國家權力。」

「原來如此。不過,在坂本龍馬那個年代,新婚旅行應該也有這樣的一面吧。所謂跟即將共度一生的伴侶一起,第一次度過的長期旅行。雖然現在可能沒有這回事了。」

「因爲能看出一個人的人性嘛。一起旅行的話。反過來說,也是一個更好的理解彼此的機會。就像我跟熊打了一架,也對它有了更多的認知。」

本來我是想獲取更多旅行建議,結果反倒是我在說一些從旅行指南中找到的膚淺知識……

被教訓了。

【注】 日:出羽守。指喜歡引用其他國家或其他行業的例子進行批評的人。

「當做去豪華露營的時候,順路調查一下就成,可以嗎?就是確保已告破案的傳說可以萬無一失……或者說,爲了將來之用?」

「自己原來的名字前被加上了一箇舊字,仔細想想,真是莫名其妙的奇妙感覺。對吧,舊戰場原小姐。」

「我希望你能靠近這塊石頭進行調查,阿良良木警員。」

「既然是粉絲的投票,那一定很重要,所以還是以『戰場原歷』這個名字參選吧。」

不知道現在神原變成什麼樣了?我回憶高中時代的她,感覺也是個討厭失去理智的人……

「戰場原同學?戰場原同學怎麼了?」

之前對忍的這種行爲,也是不得已的緊急避難措施,所以不能一概而論的說是錯誤的……如果按照現在的眼光去看待,果然還是有更好的方式去處理這件事。讓一個即將要死去的怪異之王吸血鬼,淪落爲我的僕人而勉強存活下來,是一個簡單幼稚的孩子所做出的決定。

有點像在審訊啊?

感覺就像穿越回18年前,被三股辮眼鏡娘班長訓斥了一頓,心情還突然變得好了,感覺是科幻小說的劇情一樣。

第一次聽到她釋然地說這些話的時候,我還年輕不懂事,所以裝出一副很酷的樣子,輕巧地回應說,還有這種事情啊。但如今自己成爲了當事人,卻對這些法律程序陷入了思考。

不,它就是。

「不行,如果可能的話,她能放棄阿良良木這個姓氏嗎?」

後半句暫且不談,前半句看來和我的想法如出一轍。無論再怎麼戰鬥,都覺得自己已經被習俗擊敗了……雖說婚姻本身是就是一種約束,使用誰的姓氏都無所謂,但不管怎麼說,最終都會約定俗成的選擇男方的姓氏。

不過我應該不需要這種訓練……雖然我只是在FBI的底層職員,但還是每天穿着西裝,過着平淡的每一天。

【校注】日文:美味しんぼ(おいしんぼoisinbo,題外話,和西尾維新nisioisin的羅馬音稍微有點像哦),臺譯是美味大挑戰,日本漫畫家雁屋哲的漫畫作品。

「男體山的神明也不甘示弱,化身爲蛇的姿態迎擊。不過……」

我可不想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獵,肯定不幹哦?」

我也可以向男體山的神明發誓。

坂本龍馬?應該是發明新婚旅行的那個偉人吧?從拿着左輪手槍的偉人這層意義上講,作爲警官的我也不是沒有可對他發表的看法……不過我不太清楚,他是去桂濱旅行了嗎?

「歐尼醬—。飯菜已經準備好咯—。快喫快喫—。洗澡水也準備好了,想什麼時候去洗都可以哦。」

「不,如果用本名的話,會給父母帶來麻煩的,我沒那麼不孝順。」

「我又不是鱷魚,纔不會喫石頭。不過你也不必擔心。殺生石會消滅靠近的生物只是傳說罷了,相傳800年前,一隻名叫玉藻前的九尾狐狸化身爲一塊石頭,向周圍散發出有毒氣體,生物只要靠近就會馬上被消滅。實際上,能威脅到生物的只是石頭周圍產生的硫磺而已。」

「這樣啊,對了在哪來着?」

「真是超展開呢。高中時代支持你的人,到時候都會出來給你投票吧。在續篇裏,阿良良木歷即將開始參與政選活動了!」

「雖然聽着就像是用沖繩方言打招呼一樣。」

既然如此,我乾脆也在職場中製作一張戰場原歷的名片吧……不知道警員手冊上是否可以標記舊姓氏,下次去問甲賀課長吧。

「是嘛。不管是不是革命家,我想現如今也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面,車開起來,易拉罐與地面摩擦會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音,象徵美好寓意。

「讓我們去『戰場原』吧。這個地方,是什麼事情都知道的班長告訴我的,日本屈指可數的,能看到美麗星空的溼地。」

但是,就算不是世界遺產,我之前也好像聽說過日光東照宮這個地方……是德川家康建造的嗎?還是他的孫子建造的?這種是誰做了什麼的雜識,不管是對當時的我,還是現在的我,都沒有太大區別。非讓我說點什麼的話,現在的我知道許多世界遺產是出自著名雕刻家『左甚五郎』之手。

「我們風說課的任務就是在這種傳言形成之前,把它們一一摧毀掉。可惜的是,栃木縣的警方現在還沒有成立風說課,我們一直在計劃着。與此同時恰巧阿良良木警員這次回國結婚,又要準備去當地進行新婚旅行,真是上天安排啊。」

跟事實婚姻不是一回事。

「真是一件值得祝賀的事。但這件事還是有點不合理,我們之間就像沒有齧合的齒輪一樣,似乎在各自空轉。不管預定安排怎樣,好像全都是以神原和我們同行爲前提地在進行着啊。」

「啊,不,我想說的不是她的姓氏,我是說名字。」

雖然新冠病毒已經從地球上消失了,但我現在還在爲FBI效力,黑儀也是外資企業日本支部的年輕領導,各種社交活動也變得多起來。能抽出一段面對面交談的時間,可謂是相當不容易。但不面對面交談的話,又會顯得很不體面。

怎麼做到的,那個?

沒錯,是動畫中的經典動作。

至少比栃木縣還要遠。

「很抱歉,剛纔說話的是一時衝動。請允許我以戰場原歷的名義謝罪。」

甲賀課長補充。她開始正經起來了。

「日光……」

「我聽說過那須高原,好像當地的特產是茄子。」

散播流言蜚語應該也算是一種詐騙吧。

這是18年前的發言。

「總之,現在要開始爲旅行做好準備了。順便一問,火憐,你就職之前,是不是在日本到處單獨露營過?」

「那些隨便想想都覺得很好笑。」

大概是有着什麼情愫吧。

「北極啊……影縫小姐,不知最近過的怎樣。」

【注】 日:サルミアッキ,譯:鹹甘草糖。一種北歐的特色糖果。

「如果我說日光的話,是不是好理解一些了呢?」

「這似乎是FBI都聞所未聞的怪談事件啊……聽起來很有日本民間傳說的感覺。總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到這個詞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好像被有毒的東西襲擊了一樣(之後在學校的走廊裏,確實發生了毒舌化的女高中生襲擊了人類的事件),但的確這麼說就好懂了……不過,要再被追問日光在哪裏,阿良良木少年又會沒了頭緒。

「超市也是一樣的,去這種很普通的地方旅行,顯得很沒有儀式感。如果沒有很特別的感受,這段旅行很容易被埋沒在記憶裏。那你有沒有想去的天文臺呢?新西蘭可以考慮一下,對了,夏威夷是不是也有個很厲害的天文臺?」

「發起變革?你是指羽川小姐嗎?」

旅行費用也省下來了,可以買一些生活用品。

所以每次回到日本的時候,就會重現妹妹照顧哥哥的糟糕情景……這是高中時代的少年阿良良木最不想看到的未來。

實際上,現在有很多人認爲婚禮是浪費金錢的行爲,新婚旅行中也會經常吵架……曾經也出現了一下『成田離婚』這樣的說法。

「所以才說不是什麼都沒有嘛,又不是阿良良木君的知識面。比如說在夜晚,你還能看到一望無際的……」

「露營車這種東西,即使不動用權力也可以輕易租到吧?我只是覺得那裏太普通了,我跟父親經常去,有時是跟神原小姐一起。」

不不,甲賀課長剛纔提到我的雙親,那個阿良良木夫妻——雖然我倆也是阿良良木夫妻——已經攀到了政府更高層,借調去了首都工作,時日已久。我雖然嘴裏說着歸國回家,要好好孝順一下父母的話,但那個原生家庭裏頭,父母卻都抽不出身回家。

「正因如此,才能通過旅行來看出一個人的本性是好是壞,而且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必要的儀式呢。」

在用手接住從樓梯上墜落下來的同班同學的那一天,一切都即將開始的那一天,放學後,我向什麼都知道的班長羽川翼提出了這樣的問題。

名字什麼的,都只是暫時的吧,就像泡沫一樣。

明明你比任何人都適合阿良良木這個名字啊。

【注】 桂濱是日本高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樣嗎?

「新婚旅行的前一天晚上,跟妹妹久違的聊了會天,之前從來沒想過這種悠閒時光呢,甚至想喝一點酒。」

「因爲不說山間修行,我畢竟還沒有做過豪華露營這種事嘛。雖然關於搜尋食材方面,兩者應該差不多的。」

「聽上去和『只要去過那不勒斯,此生就死而無憾』差不多……那麼這個奧日光啊,發生過什麼戰役嗎?我想那裏應該什麼東西都沒有吧?」

本來我就不怎麼外出旅行,因爲工作原因,我和黑儀會頻繁的穿梭在太平洋之上。所以我對於旅行這個詞語,沒有太多的感覺。

【注】 日:ダブスタ,譯:雙標。原文是ダブルスタンダード 0;double standard1; 的縮寫,直譯是雙標,同樣的事對不同的人區別對待。

「嗯,就交給我吧,歐尼醬。我也準備把我的財產託付給她。」

嗯?你是不是想問,阿良良木家不是有兩個妹妹嗎?和無所不知的羽川不同,我真的對另一個妹妹一無所知,她的行蹤和所作所爲都是個謎。

隨着年齡的增長,逐漸失去了思維創新能力。突然間出現的想法,確實可以稱得上『靈光一現』。

「猿……」

「如果是去近處旅行,那我們再去那個天文臺看看怎麼樣?開車幾小時就到了。」

正如你所說。

「莫非你都覺得很麻煩……新婚旅行也是,慰勞旅行也是。」

如果在廢墟中過夜也算是露營的話,那確實可以這樣講。而且,之前我還去過地獄一日遊。

「啊,現在應該稱呼你爲阿良良木聯邦搜查官。」

「只有一點令人遺憾,我也想試一試開着車,後面拖着空罐子。」

雖然我所在的風說課也算是祕密機關,但你這傢伙竟然在SAT?

與其說是流星,這簡直是極光一般的靈光一現。

「我也不清楚呢。」

【注】 日:エアーズロック,譯:艾爾斯巨石。位於澳大利亞中部,是世界第二大巨石,曾是登山聖地。但事故頻發,於2019年起禁止攀爬。

「不是關於家庭的話題。我是想問,如果我在新婚旅行和豪華露營的途中,去調查了一下殺生石……能否請教那位專家?」

道理如此,但不應該屈服於此。

「發生戰鬥的,是神明哦。」

「筆畫多的漢字確實是一個大麻煩,但參選也得讓我改名嗎?仔細想想其實也有道理,歷史人物發起變革時,通常不會用自己的本名。」

成爲日本警員柔道第一這件事,就結而論也可以說是不過優秀一點罷了……至於我,被認爲是家庭關係發揮了作用也沒辦法。

「真是渺小的戰鬥啊,不,渺渺小小的戰鬥。」

我能順利回來,真是謝天謝地。

當然,不管什麼名字都很珍貴吧,只是戰場原這個姓氏更加稀少,我可能是不想把它隨意拋棄……

「儀式啊。」

【注】 這段是動畫開篇,歷和翼在教室內的對話,出現在化物語動畫第1集5分20秒。另外這裏寫感覺發生在18年前,是因爲18年前的2006年11月化物語小說正式發售。

「至於原因的話,長期劣化。應該是隨着時間推移,殺生石被它周圍的硫磺影響了,變得越來越脆,無法承受自身的重量,從而發生了開裂。這是廣泛認爲正確的定說。」

在這種情境下,『專家』指的是住在我影子中的吸血鬼。

「別像政客那樣道歉了,我可不想這種人成爲以後的警員老大。」

好吧,是我說的太過了。

6年前聽說的。

【注】 日:ささささや0;sa sa sa sa ya1;,譯:渺渺小小的。日:ししあさって0;shi shi a sa tte1;,譯:明明明後日。兩者發音相似,西尾老賊的諧音梗文字遊戲。

甲賀課長會自己做飯啊……說起來,確實聽說過栃木縣的火腿是當地特產,只不過高中時候完全不知道這回事。

現在也有『羽田離婚』或者『關空離婚』這樣的說法吧?

「我好像聽說,山的量詞是『座』吧?就像神明的座位一樣……所以在戰場原的戰役,是哪一方勝利了?當然哪方勝利都不打緊」

「栃木縣和羣馬縣?開戰了?」

我希望她能把這些話當作是充滿愛意的抱怨。

把自己的姓氏給了自己的女兒,卻又被一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男人,用他的姓氏給覆蓋了……

「這就是初學者的建議哦,因爲我之前嘗試過,結果以慘敗告退。」

說出類似的俏皮話,然後迎來『不是happy end而是bad end』什麼的。在24歲的阿良良木歷的腦海裏,那種成年人的不堪入耳的理論,如洶湧的波濤一樣翻滾着:即使這樣也不行的吧;今後只要是社會的一員,總會有各種榮譽和地位的;而且長此以往,黑儀的日常生活會變得更加痛苦,如果不能登記戶籍,之後的各種手續都會很難辦理,而婚姻登記就是一張紙的事情,很簡單就能辦好……諸如此類。

【注】 日:幽霊の正體見たり枯れ尾花。這是一句日本俗語,表示疑神疑鬼。

「聽說那裏的星星很美,被人稱作是星空的世界遺產。而實際上,官方也在申請註冊成爲真正的世界遺產。」

「你好像在說明明明後日。」

【校注】日:豚児,譯:犬子。指自己的笨孩子,看上去和犬子有的一比。

「這樣啊……但是,世界遺產不是到處都有嗎?」

「你是加入了特種部隊麼……」

然後,這也並不是石像,而是石頭的話題來着。

「阿良良木夫人……這種話聽起來有點奇怪。」

「嗯,殺生石。」

曾經拇之木二中的火焰姐妹Fire sisters,以地表最強爲目標的少女,我之前還在擔心她成年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現在看來這些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雖然結婚了,但還是異地戀。

可能課長會說你也是專家了就憑自己去判斷啊什麼的,只是,我很久就沒動用吸血鬼的特性了,高中時代已成爲遙遠的過去。

「你父母不會這樣叫的吧。那個阿良良木夫婦。」

「再說現在時代變了,不會因爲某人有點不妙,就不允許他結婚吧?最多就是讓他去特殊窗口辦理手續罷了。」

就像治療師加上攻擊手,比暖水壺和智能手機更重要。

「如果沒有意外發生的話,那一切都還好說……萬一出了什麼事,來不及應付的話,要怎麼辦呢?」

只是,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三股辮眼鏡娘班長了。

「露營帳篷啊,聽起來很豪華的樣子。」

「裂開了?」

「嗯,是的,準確來講是山間修行。」

「那帳篷呢?你有準備嗎?」

「總之,兩位神明決戰的地方,正好就是位於奧日光的戰場原。不知是不是因爲之前的戰鬥,現在那裏變成了一片空曠的、一望無際的溼地。」

她甚至都沒有參加我的婚禮。

最好還是不要有什麼意外事件發生……之前在美國這個都市傳說的發源地,我對此深有體會。傳聞什麼的最好不要流行起來,要是保持無風狀態就更好了。

「不,坂本龍馬和桂濱好像沒什麼關係。」

「但我對宇都宮炸火腿排的感情卻從未降溫。那你只買火腿排就好了,我在家裏自己炸。」

「假設……」

再說了,這樣也便於隨時戰鬥。

「但是這個旅行很『超級』不是嗎?」

【校注】原文にたりnitari,即上一句阿良良木妹說的一個詞,似たり,阿良良木哥笑着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日語裏有一邊笑一邊說にやりniyari的情況,這裏是文字遊戲。

正如我們第一次約會,就出現了黑儀的父親也跟着去了這種名場面。6年過去了,姓氏也變了,但這種腦回路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木已成舟。

畢竟它的起源是一隻800年前的九尾狐狸……800年。

翻譯:死宅旗幟刀劍域(0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的愛國心日益增長……不過,如果把炸火腿排帶回來,半路上不變涼了麼?」

【注】 日:妻0;つま1;,譯:妻子。稱呼自己妻子,最常用。日:奧さん0;おくさん1; ,譯:夫人。稱呼他人妻子,敬語。日:ワイフ,譯:wife。稱呼自己妻子或他別人妻子,英語詞音譯。

這件事我倒是沒聽說過。

雖然她本人這麼說過,但本應平等的兩個人,一方卻對另一方施加負擔,這種強烈的背德感並沒有因爲後續的事情而被抹去,反而我心中的罪惡感一直在增加。雖然她都這麼說了,肯定也是這麼想的沒錯……所謂負擔,包括駕照、護照、車牌號,都要重新辦理一遍。存在了四分之一個世紀的名字,在合法的情況下被強行剝奪了,這不是令人難以置信的、不可饒恕的野蠻行徑嗎?

能看到星星。

【注】 日:ガハラさん 0;gahara san1;,譯:原小姐。戰場原的讀法是senjougahara,這裏是之前歷對黑儀的暱稱,看過動畫的應該聽到過。

啊,好像是的。地獄般的春假期間,我在補習班的廢墟中躲了兩週。大學時期我也跟斧乃木醬在一個歐洲古堡中呆了一段時間……

「不是什麼都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正兒八經的革命家啊」

【注】 殺生石是日本國寶級巨石,位於栃木縣那須湯本溫泉的一處火山口附近,2022年3月5日突然裂開。

「原來是這樣,神原一開始就想成爲一名體育醫生,所以才報考了體育大學的醫學部。」

就算現在,舊·刃下心本人,正在我的影子中幸福地大口大口啃着甜甜圈也同樣……即使有「在職場也可以用舊姓唷」這種寬宏大量的規定,那爲什麼要區分對待,在別的情況下不通用呢?

『風紀』也。

「在栃木縣。」

【注】 日:風說,譯:謠言。日:風通し,譯:隨風吹走。這裏指人像謠言一樣被吹走(趕走)。

當然,從理論上來說,我是可以通過一些途徑進行操作的,這樣就不是她改成『阿良良木黑儀』,而是我改成『戰場原歷』了。實際上,我當初也是在暗地裏祕密進行這個計劃的。一開始還算順利,但那份偷偷承認的書面材料,很快就被敏銳地察覺了。被黑儀察覺到了。

其實連婚禮都差點要改爲遠程線上婚禮了……不過幸好是一個小型的儀式,參與的都是熟悉的人,不用擔心傳染病的風險。

「爲了顯示你對國家的忠誠,盡全力完成你的任務吧。」

其實我也不怎麼喝酒的……黑儀也是如此,從學生時代至今都不怎麼喜歡喝酒。與其說是身體狀況不太好,不如說是討厭因爲喝酒失去理智。她的生活方式就是這樣,時時刻刻都會自我剋制。

雖然用這些作類比感覺有點偏了。

「我曾跟臥煙前輩周遊世界,品嚐各地美食,但最後發現,還是宇都宮炸火腿排最好喫。」

就我個人而言,每當聽到關於石頭的怪異傳聞,就不免產生強烈的警戒心。在地獄般的春假和噩夢般的黃金週之間,就曾經發生了一系列關於石頭的故事。

「不要跟熊打架。」

羽川翼這句決定性的臺詞,預示了在一個月之後,我跟人生中第一個女友的第一場約會,去了一個不知道在哪裏的天文臺。「這樣啊,聽起來不錯呢。比什麼都好。」不曾預想到這些事情的我輕輕點頭說到。

怪異事件是沒有管轄範圍的。

「阿良良木警員在海外研修期間,警察內部的規矩研修也進行得很徹底啊。如果稱呼『夫人』的話,會被解僱的,就算臥煙前輩出面都沒辦法保護你。」

「嘻嘻。」

撇開我是執法機關人員的這一事實,也仍然算一名公務人員而難以啓齒,但,這實在是有點官僚主義了……我是從雙親那裏(不情願地)接受了警察一職的,甚至想着,既然如此也沒有把姓氏繼續繼承下去的必要了。再者我面前的若是高中時代的那個,酷烈而又尖銳的黑儀的話,就算不惜將霍契凱斯訂書機刺進我的口中,也是絕對要讓我改名爲戰場原歷的。

原來如此,耐人尋味的思想。

「……你已經是變成成熟的大人了呢。」

倒不如吧,作爲一個被那般社會常識所規訓的人來看,直截了當地說了。對於她這種家裏人結婚,遠了,麻煩了,就不來也行了的自由,甚至有點羨慕。

「爲什麼戰鬥?」

從高中開始,黑儀就生活在一個單親家庭中。經歷過叛逆期和父控期,各種事情也都有,總之對於黑儀來說,現在她應該很難丟下父親一個人,自己出去生活。不過這次新婚旅行,沒有說什麼讓父親一起去,想來搞不好是她逐漸成長的一種表現吧。

即使已經另開話題,稍不注意就被重新拉回去了,就像磁鐵一樣強力。

她再不想,有家庭崩壞這種事情發生了——和那樣的她構建新家,我也不得不認真一點。希望這次新婚旅行將會是個美好的開端。

確實要開始思考。

而不是阿良良木黑儀。

【注】 日:こよこよ 0;koyo koyo1;,譯:歷歷。歷的讀法是koyomi,這裏是之前黑儀對歷的暱稱,看過動畫應該聽到過。

「戰場原。」

「現在正在讀5年級,因爲是醫學部所以後年才畢業。不過,現在也有很多研修要做……」

把去年稱作『最近』其實也沒錯。

雖然這麼說,但是北海道現在正在逐年變暖,或許等我們老了之後,北海道還會是那個雪國嗎?

「抱歉,不是戰場原小姐,而是阿良良木夫人呢。」

「還有,別忘了,你也姓阿良良木。」

【校注】無風狀態好像在歷物語·風裏和千石小妹妹聊到過,這裏保留翻譯啦。

我不想因爲一些小事,讓我們的和諧親戚關係發生變故……特別是在金錢這一方面。黑儀之前被討厭的欺詐師欺騙過,但她現在的職業與欺詐性有關,所以她內心也很糾結。

「別笑得那麼奇怪。」

雖然她這樣說有些自嘲,但正因爲她曾在豪宅裏當過千金小姐,也經歷過木造公寓裏的清貧時代,所以才掌握了一些技能。

山間修行應該是一個人的獨自修行,但作爲空手道專家的火憐有着豐富的合宿經歷,聽她講講關於旅行體現性格的話題也不是不行。有一點人情味在裏面。

「確實如此。」

「那並不是石像,而是銅像。」

話說回來,這次旅行的目的本就是追根溯源,如果只去戰場原就回來的話,未免也太快了些,甚至都可以當日往返了。

砰的一聲?

「我不是在說自然庇護所……虧你能活到現在啊。」

「真是可笑啊,我曾經被欺詐師騙走了所有的財產,現在的職業卻像欺詐師一樣,把陌生人的錢當成自己的東西,讓它不斷增值,比如股票、外匯、加密資產這些,我甚至不知道是它們是否真的存在的,就像是謎一樣虛無縹緲。」

「因爲是警員的妻子,黑儀嫂子應該早就接受過調查了吧?」

「不是你想的那樣,因爲剛纔提到了我經常會去天文臺,纔想起來最近沒怎麼跟神原一起玩。好不容易回到日本工作,但我們公司的日本分部有很多事都要我去處理。神原在努力準備醫生的資格考試,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從遠處看着她。」

「但是。」

【注】 RTA(Real Time Attack):以最短現實時間通關遊戲的比賽。

就像桃太郎發出的擬聲詞一樣?

糟糕,盲蛇石還沒找到,她先找到了盲點。

「沒關係,就像美式情景喜劇那樣。實在不行可以當做我正在考慮和神原同居哦。」

「這樣啊?」

黑儀在外資金融企業的日本分部工作,你可能覺得她不會有生命危險。但她說過,因爲每天都要處理公司中的鉅額資金,當以自己真實面目外出時,是需要保鏢陪同的,就像跟蹤狂一樣跟在她的周圍……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騙我,但在出門時,總會隨身攜帶最新版本的遺書。

但傳說卻不是這麼講的。

如果把它稱作是有趣的計劃,那三天兩夜行程是不是該做一些調整……好吧,總之只要你覺得有趣,我也很開心就是了。

回想起來,我們第一次約會,就是在天文臺下。

「嗯,確實不錯。因爲新冠的影響,那裏建了很多露營帳篷。」

你要問爲什麼?

「這樣啊……不對,日本的料理本來就是最好喫的吧?自從回到日本以後,我的愛國心日益增長……不過,如果把炸火腿排帶回來,半路上不變涼了麼?」

她是風說課的課長,又是臥煙前輩的心腹,當然不可能不知道黑儀的過去——戰場原黑儀曾經被螃蟹附身的那段經歷。

話說,黑儀在高中時代就很愛看星空了,不,應該更早一些,當她還是深閨千金大小姐的時候就開始喜歡星空,無比熱愛。

不過,之前我好像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試着去發現那種團結感,或者類似的感覺。我的母親曾經更改過姓氏這件事,就好像是既定的歷史事實,作爲家中長子的我對此完全不關心。

但今日不同於以往,之前沒透露的內容,現在將以『導演剪輯版』的形式開始放映。雖然電影領域裏的導演剪輯版通常不會受到好評,但是不挑戰一下的話,是不可能獲得成功的。

突然間,一束想法在腦海中閃過。

甚至會失了分寸。

站在一名海外研修人員的監督來看,在新婚旅行途中還要工作,不禁就想the·日本的工作方式該改革了,或者說關鍵在於意識改革十分有必要。但我向神發過誓,我決不會站在美國、歐美、FBI的角度上詆譭我的國家。

「硫磺……哪裏有溫泉嗎?好像聽說那裏只有一片溼地。」

「讓我告訴你吧,阿良良木君。當時那個年代沒有『縣境』這一說法,那時候山就像是神明一樣。」

「大蜈蚣……」

「我之前認爲我不擅長使用武器,直到我嘗試過一次,才發現劍這玩意不錯嘛。蠻深奧。雖然這麼說,其實當我穿上制服佩戴手槍成爲警員開始,我的徒手格鬥美學就已經分崩離析了。」

事實,或者說是既定事實。

「?這是什麼意思?」

地獄一日遊啊。

上天安排得真是錯綜複雜。

【注】 戰場原(戰場ヶ原)位於日本栃木縣日光市,是日光國立公園內的一個高山溼地。

言歸正傳,我確實常有夜宿野外的經歷……或者說我有定期玩失蹤的豐富經驗。但是無論是直江津高中時期,還是國立曲直瀨大學時期,我都沒有跟黑儀在外邊過夜,沒有去過露營,也沒有去去過旅館。

【校注插嘴已隱藏,電腦版鼠標劃過可以聽聽校注的感慨】在我看來,這段其實是在說,羽川和戰場原一樣,給自己心儀的人分享了星空,全句和“能看到星星”分開這個處理非常有畫面感,幾乎能夠看到西尾沒有描寫的羽川的神情。另外少年阿良良木也感受到了“星星”說出口之後的浪漫氛圍感,出於對她的話的口頭回應才說了不着邊的話。大概可能這麼一想,這段對話看上去像是在悼念敗犬羽川的過去了……

甲賀課長突然提高了聲音。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吧。那個阿良良木夫婦。」

「殺生石就在栃木縣。」

結婚之後,那種團結感被撕裂了。

正因如此,異味也會傳播開來。

在這種場合下,也可以稱爲實戰功績。

「那是因爲,每個世界遺產都有各自被保護的歷史呀。好好保護了,看上去纔到處都有嘛。」

「你這麼說,顯得我非常渺小……」

有一手嘛。

「是的,就是很恐怖。因爲這石頭據說,接近的生物都啪嗒地倒頭就死。」

現在回想起來,從那時侯開始這個優等生就開始對我施教了嗎……就這麼不分場合,即使是在準備決定文化祭節目的會議上。不對,這個文化知識好像和文化祭還有些關係?

「不僅是風說課,也可以說是警員的任務。最後得出『什麼事都沒發生』這樣的結論纔是大家都想看到的,也是最和平的一件事吧。」

嘛,我並沒有預支未來的能力,那個看上去正意味深長地咀嚼着蛇和猿這些詞彙的我,只是因爲還沒有get到如此宏大的神話故事的要點而已。

我,阿良良木,現在定居在華盛頓特區,自然沒有日本的房子。因此每次當我回國時,都只能去父母家住。當然我也可以住在黑儀那裏——因爲我們已經登記結婚了,或者說我們的戶籍已經合併在一起了,跟她住在一起自然是沒問題。不過,24的她仍然住在原生家庭裏。

「讓我想想該怎麼辦,對了,你們以後結婚之後,來當我的養子就行了吧?」

殺生石暫且不說,既然要去看栃木縣的著名景點,先去那須高原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戰場原在奧日光溼地哦。如果看地圖的話,在栃木縣的左上方位置。」

大學期間,她住在學生宿舍。之後去了美國工作,也在那邊找到了新的公寓。但自從她回到日本,去了自家公司的日本分部工作,就再也沒去找新的房子。

醫生加上吸血鬼。

「但是,老哥緊張的原因,應該不是豪華露營或者夜宿野外之類的,而是跟戰場原小姐第一次的旅行吧?」

爲了謹慎起見,我再提醒各位一下,這是發生在6年前或者是18年前對話。爲了符合當時的故事背景,我原封不動的照搬過來而已。

然後立刻得到了回答。

『風格』與我們不同。

「若發生那般事態,屆時,阿良良木警員,不,阿良良木聯邦搜查官。」

「哎呀,甲賀課長又在裝糊塗了。還在一句話的引號開頭打出一個問號,真是相當看不出的表演……我是想問,如果那隻活的比吸血鬼還要久的玉藻前復活了的話,到時候該怎麼應對?」

就像是越過田野和高山,穿過國境線和大海,最終來到這個小鎮上的吸血鬼一樣。

我的妹妹雖然現在已經變得很成熟,但青春期的她確實無所畏懼……可能是我們流着同樣的血吧。這樣看來,月火正在度過的青春期感覺應該相當長?因爲她本來就類似一隻不死鳥。

【校注】雙標和矛盾都是歷在說自己。

「哎呀,雖說是日本第一,歐尼醬。但柔道比賽是男女分開對戰的,又分等級。即使受稱讚,也不是特別滿意,所以現在已經把必修課轉向劍道了。」

反之亦然,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當然也希望你能以警員的身份,以及小姑子的身份出面幫忙。

「哲學和思想確實值得討論,但還是先考慮眼下緊迫的生活吧。歷,我們要聊的應該是新婚旅行上哪去這種歡樂的主題吧?」

多麼不幸啊。

好吧,如果有人說日本國和妖怪也沒什麼區別,那倒也沒錯……但我不能說這種暴言,也不能聽之任之。

「戰場原這個姓氏,是按照實際地名起的吧?」

阿良良木火憐和阿良良木月火這兩個名字即將不存在了,尤其是現在獨自守護着阿良良木家的火憐……

「那般風貌……因爲是正兒八經的革命家啊」

【注】上天安排;天作之合,日語原文天の配剤(てんのはいざいten no haizai),而沖繩話裏,男性打招呼時說的是はいさいhaisai,讀音相近。

啊,果然姓氏這個話題是忘不掉了。

「我可是武鬥家哦,從來不喝酒的。」

雖然說了這麼多,到頭來我和黑儀還是沒能離開原生家庭,可能我們還像孩子一樣心態不夠成熟吧。

【注】 日:関ヶ原 壇ノ浦 洞ヶ峠。這幾個地方歷史上發生過戰役,也被用做姓氏。

「歐尼醬,你之前也有過夜宿野外哦,和現在月火醬一樣。」

「如果車後面掛着一串空的易拉罐,我想時間應該會更久一些。」

因爲這次新婚旅行的目的地,一場與企圖毀滅日本的九尾狐的殊死搏鬥可能正在等着我們。

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在國外,我的旅行同伴總是幼女、童女、少女……這種人能當警員,真是意外啊。

「我同意,那就去近處旅行吧,超市怎麼樣?」

「你的射擊訓練成績也是優良對吧。」

「沒有那麼田園牧歌風,雖然這地方是有很多牧場。我是希望,前途有爲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且我不在日本的時候,如果出了什麼事,你還可以找她幫忙。」

「她現在努力研學的目標,是爲了以後能進入一家籃球公司當體育醫生。這家公司應該是要求職員的相關閱歷比較豐富,所以她高中時代的體育生涯也算沒有白費。而且要想成爲一名體育醫生,在拿到醫生執照之後,還需要積累4年的工作經驗纔行,總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所以,她能加入到我們的新婚旅行,也沒有那麼不合理吧。」

「甲賀課長,請問……」

我可以自豪地講,當我離開日本,去華盛頓當一名底層職員的同時,有着不同與一般日本人體型的她還在不斷長身體,如今在日本警員的柔道比賽中,已經是第一名了……嗯?日本第一?

「考的也就是視力而已啦,那種東西。」

【校注】正兒八經的日語原文モノホンmonohon,是把本物(ほんものhonmono)倒過來讀的單詞,意思是高水準的專業人物。這個詞基本沒在用了,被部分認爲已成死語。

「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唯唯諾諾了?阿良良木警員,以你我之間的關係,任何事情都可以向我直截了當的提問。」

【注】 那不勒斯是意大利的一個美麗的城市,這裏是意大利的俗語『只要去過那不勒斯,此生就死而無憾』。

「怎麼了嘛。剛纔還對夫婦同姓的問題討論得起勁,到了細枝末節的小事就舉手投降了?」

我希望有一天我們可以一起去旅行,不再有任何隔閡。

而且,各位可能已經忘了早期的人物設定,其實她最擅長的是空手道,而不是柔道。

可以說正因爲有這種情況發生,所以結婚登記才顯得十分必要,從古至今都是如此。戰場原黑儀的名字必須變成阿良良木黑儀,或者我的名字變成戰場原歷。

「奪走別人姓名的罪惡感,我之前已經經歷過了嗎……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次的婚姻,就好像是我把之前犯過的錯再犯一次。」

「按照日本的道路法,應該不允許那麼做吧。」

這是來自18年前的言論,出自一個年紀不大的高中生的言論。雖然我現在住的地方比較偏遠,但以我現在這個年紀,如果因爲自己知識儲備不足而隨意貶低一個不熟悉的地方,確實不合適。

「這樣啊。這樣想也沒有必要緊張了嘛。雖說我本就和以往完全不同,已經爲旅行做了充分的調查和準備。」

「殺生石?」

確實如此,從高中算起,我們在已經大約已經10年了吧。但陪伴我度過這10年的人,是戰場原黑儀。

明明很近,卻比華盛頓都遠了啊,北海道……話題越來越向老年樂靠攏了。不過都已經煞有介事地說了這麼多,我的確也想去最棒的北海道品嚐最棒的螃蟹了。

還守着家。以一己之力。

真的變成了最強的……

阿良良木家?

作爲一個有資歷的公務人員,一個發自內心對日本國和人民宣誓忠誠的人,很難主張馬上廢除夫妻同姓這種陳舊的習俗……而且,被借調到FBI進修培訓,又在借調的地方被獵頭公司錄用,還在那邊理所當然地買了自己的房子,這樣的我本來就被嚴重懷疑到底有沒有愛國心。

現在的羽川,已經不是當年的羽川了。

「請允許我以senjougahara歷的名義謝罪。」

謝天謝地你已經成長到了如此的地步。

多麼不公平啊,多麼不公正啊。

逐漸離開家人的前兆。

想和黑儀父親打好關係是一方面,回想起我們相識的契機,民倉莊也有點懷念了。但是,我並沒有闖進那裏然後過個夜的打算。

「就是叫你和wife一起,去泡泡硫磺溫泉吸收吸收負離子啦。我這個上司當得,家長一樣。」

竟然還要做這種『殺生』的事情。

就像漫畫『美味大挑戰』中那樣。

因爲春假事件的後遺症,少年阿良良木變成了吸血鬼體質,本能的想避開『陽光』這兩個字。

18歲那年,剛過完黃金週的阿良良木歷自以爲見多識廣,但他還沒有感受到名字對一個人的重要性。

「爲了保護彼此的名字,尊重彼此的身份,那就不結婚了吧。這樣就不再受到區區一紙婚姻的束縛,不是同姓而是同居怎麼樣。再不行,我們和老倉在一起住也可以。」

「哥哥你還是改一改不加思考就全身投入的習慣吧。」

但從坂本龍馬那時候開始,新婚旅行就是夫妻兩個人一起去的吧?

那就像奪走了生命一樣。

是這樣的。

「阿良良木家看起來確實是分散的,但正因爲我們有這種團結感,才能做到偶爾互相聯繫一下,對吧?哥哥。」

「栃木縣的男體山神明,跟羣馬縣的赤城山神明開戰了。」

「說起來,二荒山神社倒是跟我的名字有點相似。然後,戰場原嘛……是不是她的出身地啊?」

她申請大學的動機,跟只是爲了通過大學入學考試的我有很大差別,畢竟我當時只是爲了想跟女朋友進入同一所大學而已。說起來,之後她過的怎麼樣呢?因爲我去了國外,我們之間的信息交流逐漸變少了,直到前段時間,神原才以黑儀的伴娘的身份出現在了我的婚禮上,順便一提是日式婚禮。那時候就該問問她的。

以上司的口吻,上司的語氣命令道。

「總感覺,有點危險——名字有點恐怖的石頭。」

「沒有那麼田園牧歌風,雖然這地方是有很多牧場。我是希望,前途有爲的你能夠積累更多經驗呢。臥煙前輩是這樣教育我的:瞭解現場其實相當重要……那個殺生石呢,就在最近,砰地裂開了。」

「沒有嗎?那裏明明就有一個氣派的石像。」

雖然聽到這些艱苦的修行經歷,但仔細想想,我也沒必要對第一次露營如此緊張……可能是對於新事物太過認真了,也可能是我不想體會失敗的感覺吧。

沒有辦法去忘記。

『搜尋食材』這個詞,無論如何都跟露營聯繫不起來。準確來講,露營是一種不需要親自動手的體驗,也不需要什麼求生技能……大概。而且露營地的重點也不是在『地』上。

「叫『黑儀小姐』就行嗎?只是有點突然套近乎的感覺。或者叫『黑儀嫂子』?」

「前半句我完全同意,但從山間修行那一部分開始,就變成了金太郎風格的童話故事了。」

我都不敢相信,現在的自己這麼守規矩。

「不是什麼都沒有嗎」

「請不要用這個名字對別人謝罪。」

所以最好對各種流言蜚語保持警惕……在現在的新婚旅行中也是如此。

我努力回憶着。

【注】 SAT(Special Assault Team):隸屬於日本警察廳的特種部隊,主要責任是解救人質和應對恐怖襲擊。

「別這樣想,歐尼醬。不是挺可愛一個妹妹嘛。」

「大洋洲也可以,正好去大洋洲喫螃蟹不就行了?雖然艾爾斯巨石已經禁止攀爬了……其他地方的話,新西蘭怎麼樣?」

「不,栃木縣很大的。殺生石位於那須高原上,距離阿良良木警員和他wife準備去的奧日光還是很遠的。」

「這個當然已經提前準備好了。與其說是帳篷,倒不如說是庇護所。」

當然她不可能一直留在北極,但每次聽到北極這個詞語,腦袋裏首先想到的就是她,還有她的式神。

也就是說,她還住在民倉莊,跟她的父親兩個人一塊兒。

也不是沒有興趣。

「想了半天結果,還是沒想出什麼好主意的笨蛋哥哥。」

就是這樣。

說到這,不禁想到,有一天她或者火憐嫁給了一個很棒的人,那時我可能會淚流滿面吧。此外,她們的姓氏也會隨之改變,我心裏可能又會出現一些複雜的感受。

6年後的今天,那個少女的名字連同她的存在都被抹去了。從原先的家庭,到後來的養父母,再到最後,羽川這個名字好像一開始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就像結婚後突然出現的家暴一樣。

鐵血的熱血的冷血的吸血鬼怪異之王,姬絲秀忒·雅賽勞拉莉昂·刃下心,這是被我奪走的活了六百年的吸血鬼的姓名。

而且靠近窗口,很容易隨風吹走吧。

「即使是親戚,個人財產也是要分開保管的吧。」

我之所以選擇當警員,最初目的也是爲了抓捕這種欺詐師……但畢竟這不是懸疑劇,我可不希望出現逮捕自己妻子的這種情節。

「高中時代的你那音容笑貌突然浮現出來了,歐尼醬。與其說這些,倒不如想想怎麼享受明天的新婚旅行吧。」

確實是舊姓氏啊。

再重申一次,有關她的所有記錄在2年前都被抹消了。

【校注】夏威夷莫納克亞山天文臺,位於美國夏威夷州夏威夷羣島的莫納克亞山山頂,是世界最著名的天文學研究場所之一,也是舉世公認的最佳天文臺之一。

「什,什麼時候?爲什麼?」

這種程度的知識甚至不需要說出來。

是這樣嗎?

那個夏威夷風格的男人說,用自己這個專家的姓氏作爲束縛,就會把她深深地封印起來……老實說來可能既矛盾又有些雙重標準了,但對我而言,和作爲忍野忍而存在的她相處得更久,所以反倒是更改後的名字聽着更順耳——現在已經不再稱她爲姬絲秀忒了——但好像有一部分專家仍稱她爲『舊·刃下心』。

「不是餃子嗎?」

這是戰場原黑儀的人生經歷……可是,那樣的她,真的可以用我的姓氏去覆蓋掉嗎?就像重置一個人的性格。

當然也可能是情結。

爲了通過考試努力複習的少年阿良良木,其實連關原在哪裏都沒有頭緒,更不用說關原之戰發生在哪一年了。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超級市場』確實是一個很強勢的名字。」

阿良良木歷的人生,本來就是跟各種不合理的事情不斷戰鬥的……一直與無法認同的事情戰鬥到底,抵抗到底,這纔是我阿良良木氏。但這次的對手不是充滿了魑魅魍魎,狼蟲虎豹的怪異譚,而是整個日本國啊。

「具體在哪呢?是日本國內嗎?」

「應該好好接受了調查吧?想起她高中時期的野蠻行徑……話說回來那種調查真的有嗎?」

不管是不是這麼一回事,總之黑儀是這樣告訴我的。話說,我的岳父大人對『姓氏』這件事,心裏是怎麼想的呢?

妹妹的話直擊要害。

這根本不是新婚旅行,這明明就是神原的慰勞旅行……而且我沒有不想送上祝福,相反,我覺得這確實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

說理所當然也是理所當然,從我記事開始,我的母親一直姓阿良良木——之後雖然學習知識知道母親在結婚前有別的姓氏,但並沒有清楚地在意識這件事情。

雖然通過這個例子,我的深層心理被揭露出來,但這並不能徹底解決問題,這個問題已經根深蒂固了。原來如此,因爲以前做過一次,所以現在就不在意了吧,這就像在說,幹掉一個人和幹掉兩個人反正都是一樣……這種可怕的想法,日美兩國的執法機關都不會認可的。

在人傑地靈的北白蛇神社,於字面意義上的神明面前,我誓死承諾要跟她成爲幸福的、無可替代的伴侶,就這樣和她結了婚。但這就像用一些廉價的顏料,把戰場原黑儀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人物個性,塗抹的亂七八糟一樣,我總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婚紗和白色和服代表了『把一切都染成你的顏色』這樣的意思,當然這是常識了,但總有一些舊時代的感覺,怎麼想都是早就過時了的常識。而且,出於某種原因,我把她的『姓氏』這一最珍貴、最根本的東西徹底奪走了。一想到這個事實,就像被人拿東西刺痛一樣,這感覺從今往後會伴隨我的餘生吧。說白了,我現在連建立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的自信都沒有了。

但這個自由奔放的妹妹的存在,不僅會危及我和火憐作爲公務員的職業生涯,還會危及我們父母的職業生涯。

神原駿河也加入了我們的新婚旅行中。

結束了神明見證下的婚禮,辦完了各種手續,終於可以靜下來休息一會。我們面對面坐在桌子旁邊,開始討論擱置已久的新婚旅行。

「而且我和哥哥都當上了警員,這也有點可疑吧?」

三股辮眼鏡娘版本的羽川翼隨口說出的經典臺詞,回想起來真是讓人懷念。

「與其跟兩人分別進行兩次旅行,我倒是更傾向於一次性辦了。」

「怎麼了?還對日本國有反叛心嗎?」

真是個危險的名字,鬼怪露真形,原是枯芒草——雖然它還是有點危險,但既然本體都知道了是從地下湧出的硫磺了,那麼這個傳說也算是已告破案,不需要管了吧。

如今的阿良良木家,只剩下我的妹妹火憐看守着。準確的說,應該是直江津生活安全課巡查官——阿良良木火憐巡查官自己一個人住。

我對這些知識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呼。

【注】 日:兄の考え休むに似たりだ。源於圍棋用語『下手の考え休むに似たり』,表示嘲諷那些思考半天依然走了一步爛棋的人。

「淨是研修啊,大傢伙。年輕都這樣。」

「誒?是地名姓啊。我這還是第一次聽說,你真的是什麼都知道呢。」

如果這裏的神明是蛇的話,應該會討厭我吧。

實際上,比起我們和老倉同住的方案,黑儀作爲事實婚姻的妻子和我同住會出現更多不好的後果。我當過日本警員,也曾非正式地加入過FBI,也經歷過地獄般的高中二年級到三年級的春假,即使突然殉職也不足爲奇……出事故的概率不是萬分之一,而是一半一半。假如我被送進醫院的時候,因爲『姓氏不一樣』之類的理由,黑儀沒辦法在我臨死之前進入病房,這種情節我無論如何都不想看到。而且大家應該都知道我非常容易死亡的體質,任何保險公司都不會讓我購買人壽保險。

「先說好,身爲單身貴族的我,沒辦法給你那種方面的建議哦。」

【校注】那須(なす na su),茄子(なす na su),兩者同音。

「嗯……那些都是發生戰役的地方,戰場原有點不同吧。」

「光是遇到一個真正與你心靈相通的伴侶,歐尼醬就是日本第一幸福的人了。我是這樣覺得的啦。」

重遊年少時初次約會的地方確實是個不錯的注意,但黑儀好像不怎麼感興趣,在那邊歪着腦袋。

這種情況下,要說我沒有什麼罪惡感,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這麼一想,如果將來要這麼叫我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好像這種自然現象在加拿大或者北歐都能看到,只能二者選一的話,現在這種情況更偏向於北歐。芬蘭怎麼樣?那裏可以喫到正宗的肉桂卷。而且在我的印象裏,女性在北歐的社會地位很高,肯定沒有婚後夫婦同姓這種規定吧。

很可惜喫不到鹹甘草糖了,但我想到了一個絕佳的新婚旅行目的地,不需要去海外,就在日本國內。那裏雖然看不到極光,但確實是一個絕佳的地方。

「雖然我以前就知道戰場原在栃木縣,但這是我第一次準備去那裏旅行,也不知道那裏的星星好不好看。用戰場原這個姓氏活了近四分之一個世紀,卻不知道那裏的各種情報,真是一生的遺憾。一想到這些,就感覺充滿了期待感,恨不得馬上彌補這些損失。羽川小姐,即使是變成那般風貌,也是會幫我們的呢。」

雖然是模糊的記憶,那個叫做玉藻前的妖怪,應該是爲了毀滅日本而誕生的吧?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化身爲殺生石……但是一旦那塊石頭完全裂開,它突然從裏面跳出來也不奇怪。

「看來,只能和日本國戰鬥到底了。」

相反的情況也可能發生。

「要把那塊石頭也當作特產帶回來嗎?」

甲賀課長說到——所言有理。

「用俏皮話邀請?」

「明明還沒跟我同居呢?」

24歲的我又要開始戰鬥了?

【校注】覺得可怕時,什麼都會看着嚇人,反過來說,只要是對於知道了本體的東西,恐懼就會煙消雲散。

「最後的結局不怎麼好,我家裏過得很不順利。不是現在的家庭,是原來的家庭。在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原來的父母就離婚了,我也因此改過一次姓氏,但是不知道了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

「警局內哪裏有特殊窗口……」

既然都在正式文書上記載了就沒辦法了。

「話雖如此,如果新婚旅行沒有意義的話,那乾脆當時連婚禮都不要辦好了,反正也沒什麼意思。」

高中時代的輝煌戰績,真是今非昔比啊……雖然不能把風說課的業務內容透露出去,但作爲新婚旅行的戰鬥要員,不該把這傢伙帶過去嗎?

不管是好是壞,她認爲金錢只是一種虛幻的東西。

如果對於黑儀來說,小忍跟我的關係就相當於神原跟她的關係,那我也沒什麼好抱怨的了。

「阿良良木警員,那須高原確實有很多不錯的露營地喲。」

真不敢相信,這是一位跟少年阿良良木同樣是高三年生的發言,或者說不敢相信是18年前的發言。

「話說,之前我們約好去北海道喫螃蟹,一直到現在都還沒行動吧?」

【注】 成田:東京成田機場。羽田:東京羽田機場。關空:關西國際機場。東京成田機場是日本最大的國際機場,是很多新婚夫婦出國旅行必經之處。但因爲旅行途中會暴露各自的一些缺點或者生活習慣,有很多夫婦就會在蜜月結束,離開成田機場之後選擇離婚。

比起旅行,我倒更喜歡在家裏像現在這樣悠閒的聊天……不需要特意的去某個地方。

在那之前,她心中應該有着不同與現在的團結感。

「在日本的時候,還是叫我警員吧……但是,甲賀課長,我不是跟你說過,我這次去栃木縣,只是爲了新婚旅行……」

直江津風說課的課長甲賀葛點點頭回答。她不僅參與了我的婚禮,還在婚禮上致辭發言。雖然都是些稱讚我之類的客套話,但我還是非常開心……並不是所有的客套話都是不好的。這次爲了諮詢今後的人生規劃,我來到了老家的直江津警署,結果不小心說漏了新婚旅行目的地。

「神明啊。」

「另一個人?」

明明都已經是一個成熟穩重的成年人了。

如果是6年前5月份的我,看到阿良良木君變成了在露營製作BBQ燒烤的人,會從心裏鄙視這樣一個成年人吧。

達人般的發言……明明我生活在槍支氾濫的美國,每天都充滿了恐懼。不管裏面裝的是不是銀製子彈的,槍都是個可怕的東西。

【注】 日:シナモンロール,譯:肉桂卷。一種北歐的特色小喫。

在許下結婚誓言的北白蛇神社裏,被衆人崇敬的八九寺的家族中,姓氏確實都是綱手,不過這個迷路小孩子神明曾說過:

【注】 星空下的約會出現在化物語12集17分50秒。

提醒纔想起。

這是否就意味着,當她還不是我的母親時,她的人格與個性沒有被大家承認?我們已經慢慢忽略了她以前是誰。

有可能就在風說課裏。

因爲我難以容許這個安排,只成全我一個人的自我滿足。只有奪走黑儀姓名的我在享受是最沒辦法接受的事情了。

「栃木縣?」

上司的話和茄子的花一樣,一千句裏也沒一句是廢話。

那些記憶還歷歷在目。

「確實如此,還有BBQ烤肉之類的。」

【注】 日:上司の意見となすびの花には千にひとつの無駄もない。源於日本俗語『親の意見と茄子の花は千に一つも無駄は無い』,意思差不多就是『一千朵茄子開的花裏面,沒有一朵是不利於茄子生長的。父母對孩子提的的意見也一樣,一千句裏面都沒有一句話是對孩子不好的。』

難道是在這6年期間,溼地裏噴湧出溫泉了?

如果那個式神在身邊,就可以隨意飛行了,去哪裏旅行都不是問題……但我跟屍體童女同住屋檐下的快樂時光很久以前就結束了。現在因爲受到了嚴格的限制,基本沒辦法跟她一起出遊。

這樣子,只是個沒臉見羽川的不良警官。

【校注】黑儀嫂子,日語原文ひたぎ義姉さん。義姐。似乎是“黑儀是義姐那我就是義哥了,妹妹變義妹”的腦回路。當然也請理解爲火憐終於成爲了哥哥妻子的義妹而感慨。

「纔沒有呢,你能想出帶着戰場原去看戰場原這種有趣的計劃,我很滿意。一點都不介意。所以只是務必要讓我可愛的後輩也一起去那個地方而已。」

「呼。這樣的話,果然還是不得不去啊,戰場原。」

「忍小姐。嚴格來說,她不是人類。在地獄般的春假裏,歷歷你不是殘忍地奪走了她的名字嗎?」

嗯,好吧。

被訓斥了。

「好吧,我這情況,倒像是被驅逐到了海外一樣……」

「以後總會有的。歷,你也不必因爲昔日優秀的後輩即將成爲未來的的名醫而感到自卑,送上一份祝福就好了。」

「跟事實上再婚一樣呢。」

和火憐,終於走到義理這一步了嗎。

「雖說那個曾經沒有護照就跑去海外與怪異決鬥的歐尼醬,現在開始精心準備起旅行計劃是很好,但也沒必要擔心這麼多,不是嗎?憑你跟黑儀嫂子的關係,即使旅途中吵架了,也不會變糟糕的吧。」

「硫磺,變得危險之前不是就能聞到氣味嗎?然後,雖然說只是傳聞,但生物啪嗒倒地的原因只不過不是超自然現象吧?還有,爲什麼要稱呼我的妻子爲wife?」

反過來說,若我跟火憐都通過了調查,那即使是文具狂熱者的黑儀,成爲警員的妻子也沒有問題吧……當初我向甲賀課長提交結婚報告時,也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導演剪輯版到此結束,以上全部都是沒有說出來的話,當時的我只是草草說了句:

「對,對。」

「如果說海外旅行的話,去歐洲或者非洲?包括南美,美洲這地方我們兩個工作常去就算了。嗯,橫穿大西洋也是個不錯的方案。」

「話說回來,如果認真數一下具體的參與人數,歷也不是一個人對吧?我們兩個各自都有一名同行者。」

真是值得稱讚的品行呢。

我阿良良木歷,經歷了那種高中時代的阿良良木歷,居然會對新婚旅行BBQ感興趣啊……真想告訴18年前的我呢。

「戰場原所在的栃木縣很容易被敵人從兩側進攻,看起來優勢在羣馬縣。緊接着,赤城山的神明化身爲一隻大蜈蚣。」

實際上,現在有很多人認爲婚禮是浪費金錢的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名字,就像第一次見面一樣,始終有一種陌生的感覺。如果要問這種感覺到底是誰的責任,那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就是我的錯。即便如此,就像把拼圖中兩塊不匹配的部分強行拼合在一起。

「溫泉是新婚旅行必去的地方啊。就連坂本龍馬都去了。」

【注】 銀製子彈起源於歐洲民間傳說,是對吸血鬼等超自然生物非常有效的武器。

「明白了,這一點跟山間修行也是差不多的,我當時也是從尋找山洞開始的。」

「你說的是,但不是的。」

「最後,一名叫做猿麻呂的人類,用一把巨型弓箭射穿了大蜈蚣的眼睛,將其擊退。」

「您是不會懂的,我家的狀況。有一些在外邊表現的很好的夫婦,在家裏卻也有可能對孩子百般虐待。說回來,帶着我的wife去這種地方合適嗎……去這種四處充滿硫磺香氣的地方……」

「請不要隨意說出這樣的言論。」

「拜託來點初學者向的建議。」

「但是這種場合下,把『戰場原』這麼多筆畫的漢字,拆成平假名『sen jou ga ha ra歷』這樣更方便粉絲們寫下來投票吧。」

「除了殺生石,那裏確實還有一塊關於蛇的石頭,名字叫做『盲蛇石』,它的來歷和殺生石完全不同……好吧,還是不要劇透了,總之先去調查一下殺生石就知道了。」

「所以說,這就是風說課的任務,不是嗎?」

聽說很久很久以前,面對父母以外的人,自己的真名字是不能講的。

「那溫泉呢?」

真爲難啊。

老實說,我對手槍並不熟悉,因爲職業原因,我跳過了射擊訓練,更不用說柔道和劍道訓練了。我現在的狀態,就像是探索新大陸的哥倫布。

這就叫時間抹去了棱角嗎……不過,她有沒有變得圓滑起來不說,已然成長爲大人這一點,我或許也是一樣的。如果還年輕,如果還是高中生的話:

如果說共性是用牙齒進行撕咬攻擊的話,就算出現吸血鬼這種東西也不怎麼奇怪。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