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告別行禮
《成爲了妹妹製作的遊戲中的占卜師》 · 통후추존맛 · 4602 字
夕陽已沉的深夜。
原本這個時間應該窩在據點看書,或是早早入睡纔對。
唯獨今天不同。
"……都準備好了。"
一如既往的黑色正裝、紅色襯衫與白手套。
"南宮民,我來早了嗎?"
也就是說。
"……………"
真正的最後時刻。
"……………."
"……來得真快。"
"無論要花多長時間………"
"嗯……"
那房間裏除了智秀肯定還有──
9;說起來,拿到這個之後確實發生了不少事。9;
"……聖者那傢伙沒帶什麼話嗎?"
"……好。"
把艾琳叫去教堂在謀劃什麼嗎。
"………"
"……是啊。"
大韓帝國的皇帝,與區區占卜師。
登上聖者與見證之塔,思考自我,去教訓校長,處理皇帝與金天空的事件,還有亞伯的美國之行。
與初遇時無異,掛着占卜師式微笑的南宮民。
"……是這樣嗎?"
"是啊,南宮民。"
"艾琳不需要道歉的。"
"不能把我們的情況強加給你一個人啊。"
轉瞬間靠近,又轉瞬間消失。
"是有人進入已封閉的夢中夢,對校長做了手腳帶走那團噁心的東西?還是說那團塊自然消失了呢。"
畢竟可能會讓她永遠等下去。
"會沒事的。"
"什麼?"
"哈?說什麼傻話。"
他大概是覺得自己該說的都說完了吧。
一直保持嚴肅表情的盧卡斯突然咧嘴一笑注視着我。
"哦?呵、呵呵呵呵!!確實,也可以這麼想呢。啊,真是久違的大笑了。"
所以只能揮手作別。
她靜靜閉上眼。
"……雷恩。"
"這樣叫更習慣嗎?"
"夢中夢裏那個黑色團塊消失了。就是會生成魔物的那個。"
最終沒能給出任何回應的我。
只是依偎在我懷裏。
爲了改良這個魔法,盧卡斯究竟費了多少心血呢。
雷恩消失的地方,只留下幾滴淚痕。
"只是以防萬一才說的。小心點。"
"南宮民,哥哥已經走了哦?"
"所以才說你厲害。"
當然這並非繼承技能或職業。
約定的集合時間明明是午夜。
或許是最忙碌的時候,雖然發了聯絡但想着可能不會來的金聖日拍了拍我的肩膀。
只是將她體內積蓄的預備超能力全部轉移給我罷了。
與初遇時不同,眼中不含憎惡只有決心的南宮民。
最後的告別,嗎。
因爲物理層面無法接近,所以乾脆用衛星追蹤亞伯的行蹤嗎?
"南宮民,事到如今才說可能有點晚……你其實超級好懂的。呼呼。"
"……是啊。最後了,南宮民。"
我並非<超能力者>,所以接收這些能力最多隻能強化身體。
"那就繼續這麼叫吧。說實話你怎麼稱呼我都無所謂。"
"那麼,我就是最後一個了呢,民。"
"噗哈!?"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個是你的妹妹。"
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盧卡斯的身影已然消失。
"這一年都是這麼稱呼的。"
"……那,我該說些什麼告別的話好?"
大概是不想留下太多遺憾和後悔吧。
話說回來鬧出這麼大動靜居然沒人醒?現在大家不是都跟着我嗎?
但積蓄的量實在太多,讓我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沉在大湖裏的那位?"
"……是艾琳的意思嗎?"
"再說下去只會徒增留戀,所以……"
將照片收入懷中,我們繼續前行。
"聖者和聖女託我傳話。說是有不得已的情況可能無法前來。"
"他說反正那傢伙會回來,何必在意。"
盧卡斯的強化魔法加上雷恩的超能力,讓我感覺自己快要飛起來了。
然而另一位南宮民眼中,疲憊之上仍流淌着壓倒性的決意。
一個完好無損,另一個卻遍體鱗傷。
"這、這算什麼操作。"
"……呼,別在意哥哥的話啦,民。"
直到來到不再是建築林立的街道,而是山腳入口時。
和柳那次不同,這次舌頭交纏着,連唾液都──
踮起腳尖的雷恩,突然覆上了我的嘴脣。
"啊,該稱呼你爲妹夫嗎?"
"不用勉強回答。我只是這麼相信着……啊好肉麻。"
這東西是不是該留給更需要的人?
"真是羣不得了的傢伙啊?居然讓大韓帝國的皇帝當信使。嘛,爲了皇室幕後實權人物的道義也只能接受了。"
"雖然不太瞭解聖女泰迪熊之女的事。但聽說她爲你着想的心意總是滿溢而出。想必是在爲你奔走。"
更重要的是開發者房間的事不可能這麼簡單解決。
本想歸還卻被嫌吵,最後被硬塞回來的<少女吐息>。
"9;致我的摯友9;。簡短有力的文字啊。"
"客氣什麼。"
"…………"
"啊,雷恩。"
"當然沒直接聯繫,但勇者前進路線上有發現。那片區域的門和魔物全被粉碎了。是衛星照片。"
轟隆隆隆!!!
"民教會了我自制力。所以我會忍耐。忍了又忍。在無法見到民的日子裏,我一定會忍耐下去。"
"亞伯。"
"啊………拉斐爾那個混蛋。"
自詡功利主義者的教皇應該會設法行動纔對。
不知爲何,總覺得從獲得這張變更券開始就馬不停蹄地奔波至今。
"咦?有人在後面跟着嗎?"
"真的會沒事啦。要乾脆把他送到大韓帝國去嗎?"
"白天不是見過面嗎?聖者收到什麼聯絡後立刻趕往教堂了。讓我轉告你……9;對不起9;。"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
走在寂靜的夜路上。
臉上再看不到絲毫猶豫的神色。
"我……不用勉強走路也沒關係的。"
"……這樣就能覆蓋掉那個精神病女的印記了。"
銀河抓住我的手,將掌心貼上了自己胸口。
"說得太對了。其實那樣也不壞。"
最後關頭在打什麼算盤呢。
盧卡斯皺着臉說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正色望來。
這樣的思緒被金聖日遞來的照片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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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職業技能<魔法主宰>。
"啊,還有美國的情況。"
名爲雷恩·阿圖爾的超能力者身影逐漸淡去,她的一切彷彿都流入我的體內。
"既然我是最後一個……雖然想永遠把你留在身邊,但那也太自私了。所以——"
"……喂,現在連跟蹤都能發現了?"
"開玩笑的。如果是大富豪的話,應該正在附近看着我們吧。說實話既然是和民的最終約會,這種程度總要忍耐吧?"
"所以,請一定要回來。"
強化魔法,而且還是根據<占卜師>體質特調的改良版。
"我會忍耐,等待。好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算了。"
"……………。"
我默默抱緊了銀河。
不知道,先留着總有用得上的時候吧。
"反正又不是真的最後告別。"
彼此雖無言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尷尬,反而瀰漫着舒適的沉默。
"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了,感覺您會直接送他去那個世界。"
或許是認爲沉默已足夠長久,金聖日輕聲開口:
"現在該稱呼皇帝陛下了。遺憾的是加冕典禮在三天後,不知你能否出席呢。"
就這樣彼此對峙。
"反正很快就能恢復。爲了南宮民的話,要多少我都願意給。"
"不是你想的那樣啦。只是……能感受到嗎?我的心跳聲。"
"有這麼好笑嗎?"
月亮與星辰浮現在夜空,距離午夜越來越近的街道上。
盧卡斯的話裏莫名透着真心。
"………南宮民。"
"我知道這話會讓你有負擔。但是……就算這樣,我也想陪在你身邊。"
"……."
……我拼命想掙脫卻發現紋絲不動。
原來我還沒用掉嗎??
"說過會再見的吧。"
"就算放大到衛星能拍到的程度,這尺寸也夠誇張吧?雖然勇者未必確信這能傳達到,但看來是以他的方式在向你告別。"
『還在跟着我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啥?"
"……差不多該現身了吧。"
"……保重。"
鑲嵌着<觀察>的項鍊。
"當然啦。不過說到底還是幕後實權人物嘛。"
就這樣在夜路上不斷前行。
"從夢中夢僥倖逃脫了?"
撲通。撲通。撲通。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行禮完畢的盧卡斯同時發動了多重魔法。身體變得輕盈,力量不斷湧出,心跳也開始加速。
"其中一個是你的妹妹。"
"無論如何,其他人似乎都給你造成了負擔。銀河也是……其他女生們也是,還有託我傳話的那些傢伙也是。"
"終究要有個了結。"
"大概吧。聖者和艾琳在教堂,亞伯在美國……該說的都說了。啊,柳小姐她……"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我愛你。"
"這是…………。"
"……嗯,朋友。"
"那個………"
"怎麼可能。盧卡斯,要說真快的話其他傢伙早就到了。"
突然意識到必須回應。無論如何都要給她確切的答覆。
"……幕後實權人物消失了不是好事嗎?"
"皇子大人………。"
方纔還與人並肩同行的道路,此刻卻顯得如此冰冷寂寥,或許是心情使然。
"我會等你。"
"是說亞伯嗎?"
"……銀河?"
明白無法永遠挽留她,銀河輕輕掙脫了我的懷抱。
"……啊?"
"如你所見,居然用劍痕刻了字。"
但我的嘴脣終究沒能吐出任何話語。
"這些應該夠用了吧?"
"我體內的<殺心>在躁動呢。和民接觸時會平靜下來,獨自一人時可是很費勁的哦。"
和等在門外的盧卡斯短暫漫步在夜色中。
"這是………"
"這是最後了,南宮民。"
聽着早已響起的敲門聲苦笑着開門走出去。
南宮民與南宮民。
何止夠用,簡直力量爆棚。
"…………皇子大人好像飛到很遠的地方去了。"
"奇怪的是母親……咳,校長依然保持着沉睡狀態。甚至像是更深地陷入了清醒夢,簡直像被誰動過手腳。"
彼此雖無言語卻不顯尷尬,反而瀰漫着舒適的沉默。
"啊……"
從她身軀傳來的溫暖,以及那心跳聲……現在卻讓我感到岌岌可危。
"呃、銀河?"
"啊啊。大家說好要給你們獨處時間。最後的告別之類的?誰知道呢。"
"其他人呢?"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技能名稱變更券……居然還有剩啊。
職業技能<超能力>。
"陪我走走吧,有該說的話。"
然後露出笑容揮手告別。
……應該沒有吧。反正以我的實力也察覺不到,但大家想必都回去了。
那節奏正逐漸加快。
從銀河身軀傳來的體溫,與規律作響的心跳聲。
我靜靜望着帶着微笑消失的盧卡斯原先站立的位置。
銀河沒有流淚。
"不回來也沒關係。"
與衆人道別後,獨自走在街道上。
"難道不是嗎?"
"大家都回去了吧?現在是最後了。"
雖然交談短暫,但從這些強化魔法中能感受到他的真心。
或許脫離夢中夢時沒能全身而退吧。
原來大家都是這麼想的啊。
明明視野裏空無一人,仍輕聲低語。
"……嗯。"
除了用技能生成外還額外準備的塔羅牌。
"臉色不太好啊,南宮民。"
"所以一定要平安回來啊,朋友。"
未能說出口的言辭徒然在齒間徘徊。
與盧卡斯不同,雷恩似乎有些猶豫。
"照片,謝謝。"
9;難道,和教皇有關?9;
畢竟他們就是這樣的人啊。我的朋友們。
連曾是同伴的校長和仲裁者都已消失,自然得不到正經治療或休息。
"要、要走了嗎?"
"…………."
"盧──"
"大韓帝國皇帝與他至交好友——那位厲害的占卜師兼幕後實權者。這組合聽起來還挺帶感的不是嗎?"
"有件事你該知道。"
"……皇子殿下。"
真的沒問題嗎?
雖然聖者那傢伙說要警惕教皇,但聽說他對我,還有實際掌控教堂的聖者都沒什麼動作。
"那個,柳小姐。"
"……居然能湊齊四個女生,你這傢伙真行啊。"
"但是,連底牌都用掉的話……"
不知正走向何方。其實並不清楚。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