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如何人的債務達兩千七百兆？

身爲旁支皇族兼浪漫學院二年級生的金佑成，今天與昨日截然不同。

因爲南宮民今天要返回學院了。

＂比想象中回來得還要快呢。＂

明明出發時說可能要很久，結果一週就回來了，看來事情解決得很順利吧。

實際上金佑成聽到的消息就足夠震撼了。

既然已在學院露過臉，也向教導主任說明了情況，再無事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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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那樣，您早就告訴我了。＂

＂……啊？＂

＂正因如此我才這麼說。異端審判官確實是強大的存在，但他們更是狂信徒。除了武力，他們既沒有政治力量，也沒有金錢力量。＂

＂主動退學……你是這個意思？＂

查爾斯·泰迪熊教官點頭說着＂這種程度的缺勤還算可以接受＂，那模樣甚至讓人覺得有點可憐。

＂兩千年……？＂

＂呵呵……明白了。＂

＂爲什麼？＂

＂接下來，教會可要熱鬧好一陣子了。＂

皇女、超能力者、大富豪、聖女圍繞着南宮民展開明爭暗鬥，這早已不是祕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教堂裏發生了什麼。＂

＂地段不錯，算是值錢的房產。請好好利用。＂

＂無論如何……必須……＂

……這下確定靠正常手段絕對還不清了！靠！

只瞭解被告知的事，只聽被傳達的話。

總之，南宮民爲何祕密前往教堂，在那裏做了什麼才完成＂認證＂，又是如何收場的，雖然真的很想知道——

＂話說回來，聽說校長也去教堂了。＂

皇女想拉攏大韓帝國，超能力者想掌控阿瑟家族，大富豪想用壓倒性財富，而聖女則試圖引入教會勢力。

其實這債務……也算自作自受。

＂據說外出公幹的校長並不在教堂。另外請小心教皇至今的沉默。＂

剛被柳小姐罵過還剩兩個！

＂屁就是屁。總之這根本不是靠普通手段能還的錢懂嗎？＂

＂請您儘管吩咐！＂

＂最後有件事要告訴您。＂

我又還了三兆元……

斯考爾樞機主教和卡桑德拉樞機主教支持聖者的原因是什麼？

＂……那個異教徒老頭只會傻笑而已。＂

＂簡直像是從女巫審判中活着回來了啊。＂

……聖者突然渾身一顫。

我拖着腳步找到柳小姐時，連寒暄都顧不上就被債務壓垮了。

數額大到反而顯得可笑。怎麼想都是現實不可能出現，只該存在於網絡小說的數字。

但金佑成做出了明智的判斷。

＂帕克先生。我會給你減一兆，所以過來吧。＂

＂換作平時肯定會惹來非議吧？＂

＂很好，現在抱我。＂

＂……什麼？＂

現在還剩下兩千六百九十九兆！

＂是……我知道了……。＂

9;那邪教混蛋攢一輩子都攢不到一兆吧。9;

＂……了不起。＂

一兆？一兆是多少？

異端審判官們是比聖騎士更強大的教會武力，但除了武力之外幾乎一無所有。讓掌握武力的團體同時掌控政治和經濟，無異於自殺行爲。

＂正式退學要等第二學期結束，但這期間也不能放任教會不管。我大概很少會待在學院……浪漫學院的教會就拜託您了。＂

＂……既然您這麼說。＂

不過一兆的話……總歸還能想辦法還上。

無知確實是種罪惡，但同時也是絕佳的逃避手段。

但現在是多少？

＂那個……清算……＂

＂對吧？那就……過來一下。＂

他清楚記得當時四個女生展開的那場戰鬥。

作爲長期隨從或許另當別論，但在畢業爲止的上下級關係中，這是最理想的處世之道。

就在艾琳聲明自己除異端審判官外對權力鬥爭毫無興趣後，他們立即做出了決定。

＂難說？你雖是厲害占卜師也有點本事……按每天還一億算大概要……＂

差不多該回教堂了。

但他的感謝中還包含了更深層的意義。

＂當然？我觀察發現其他不信者都在給南宮民先生提供物質幫助，只有我被排除在外。雖然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但總不能不做賢內助吧？＂

沒有爲彼此說的話，也沒有對彼此說的話。

艾琳明白這不是多管閒事。

雖不及聖女那般嫺熟，但擁有＜讀心之眼＞的拉斐爾還是察覺到了。

雖不知二者是否關聯，但兩人都很可疑是事實。

他很清楚這世上比起不知道的事，知道的事往往危險得多。

並非表面流露出的成熟靈魂，而是略顯微弱渺小……卻又堅韌不屈的靈魂正在湧現。

＂……也是呢。除了那個叫卡萊婭的樞機主教，其他人都辭職了吧？＂

她收起鑰匙，用嫌棄的表情瞪了聖者一眼。

對於與教皇互相利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嘛，沒關係。＂

＂該死你說啥？＂

＂……我想親自告訴您。可以稱呼您拉斐爾嗎？我只會叫南宮民哥哥爲歐巴。＂

＂喂，占卜師小崽子。你真覺得能還上？剛纔計算還是按你日賺一億算的？兩千七百萬年算個屁啊。＂

＜聖者＞和＜聖女＞是無法共存的存在。其中一人必須站在更高的位置，這自然會導致教堂的權力鬥爭。

或許是因爲聖者和聖女從誕生起就拒絕共存。在教堂悠久的歷史中，權力鬥爭從未改變過。

＂……不覺得有點晚了嗎？＂

＂……嗯。＂

因爲實在太方便，我不斷向柳小姐借錢，甚至達成了「負債超一兆」這種瘋癲條件。

聖者輕嘆一聲定下心神，注視着艾琳。

畢竟本來也沒那麼深的交情。

全都只爲了獨佔南宮民。

＂現在那也是您的房間了。＂

＂……確實。＂

＂其實兩千七百兆是皇女殿下和那惡毒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難道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請照顧好南宮民。＂

聖者想起第二學期初的團體賽事件，不自覺地扭曲了表情。

＂什麼……？＂

僅僅移動了三米就減了一兆！而且那比我的全部財產還多得多吧？總之！

即便那杯盞美麗珍貴到值得賭命去嘗。

但這次不同。

一兆是1,000,000,000,000？後面零也太多了吧？

首先是爲了支持聖者，走下見證之塔，接近聖女，試圖成爲她的勢力，政治層面的原因很大。

＂真有趣。明明聖者和聖女都不信他們奉爲圭臬的聖經之神。不是嗎？＂

也是，考慮到校長的選民思想，確實不可能和南宮民交好。

地點雖然變了，但聖者正與艾琳相對而坐。

正因如此，這裏才成爲聖者主動請纓的場所。

說實話，對於既不去教堂也沒有熟人的金佑成來說，這種程度算什麼？雖然這麼想，但看到教堂的反應後他理解了。

＂集體所擁有的武力。那正是……南宮民先生的力量，也是我能拿得出手的籌碼。＂

＂我會抱一輩子的！＂

靈魂，改變了。

＂政治影響力？只要比不上大韓帝國皇女或阿圖爾家族權貴就沒必要。金錢也不可能超越大富豪，同理。＂

＂他們大概會在暗中推舉其他人繼任樞機主教吧。畢竟自己也明白無法繼續佔着位置了。＂

＂艾琳？＂

＂不是的！＂

最終斯考爾和卡桑德拉從樞機主教之位退下。並非聖者施壓，而是他們自願辭職。

慌忙擺出一副傲嬌表情，張開雙臂的柳被我抱了起來。柳這傢伙身體小，一點也不重。

而且金佑成是極度抗拒毒酒杯的性格。

稍微誇張點說──這簡直等同於世界大戰。

＂……第二學期結束後，我會迴歸教會。＂

＂別太擔心。＂

結果是我的債？

＂因爲我的小命很珍貴。＂

話都說到這份上，再勸諫就失禮了。

這便是聖者與聖女的告別。

難道那也是……賢內助的一環？

＂兩千七百兆……？＂

＂也謝謝你照顧艾琳直到遇見南宮民先生……喂等等。艾琳！＂

＂……我纔是。＂

＂嘖……知道了。＂

＂好的！＂

＂這是爲履行我與克蘿艾的約定必須做的事。若不親自前往教會，改革就無從談起。＂

聖者將銀白色鑰匙放在艾琳面前，露出微笑。

＂就是那個。＂

『謹記，要當個睜眼瞎。』

＂不過嘛，沒關係。＂

現實裏我打兩份工累死累活才攢夠警校350萬學費。

＂無妨。＂

＂喂，難道我還會騙你不成？大富豪怎麼可能算錯錢。你至今欠的就是這個數。＂

＂……我會盡量在意的。＂

校長與教皇。

畢竟學院裏信教的學生們全都罷課，整天都在祈禱，想不知道都難。

快速心算完畢的金佑成像甩股票般把我趕出房間後。

＜聖者＞拉斐爾·馬蒂納的＂認證＂。

＂和南宮民先生說過嗎？＂

＂她雖然是臨時樞機主教，但原本就很有名望，所以無需額外選舉就順利上任了。最重要的是空出了兩個樞機主教的位置。＂

這……也算不幸中的萬幸？債主不止一個？

＂十分鐘減一兆。＂

＂哈，讓我進你房間？＂

＂不？兩千七百萬年左右？＂

＂首先，我想表達我的感謝。＂

＂你該休息了，艾琳……所以什麼事？＂

收下總沒壞處。畢竟和聖者一樣，艾琳也早已認識到金錢的重要性。

當然那裏沒有關於南宮民的消息，但誰會無緣無故祕密前往教堂呢。

但對艾琳來說真的合適嗎？

＂……您知道些什麼嗎？＂

＂………從你嘴裏聽到房產啊錢啊之類的話真彆扭。＂

辦事要又快又好，同時絕不能知道太多。

＂哇，我來了！＂

狂信徒的心思，只有狂信徒最懂。

聖者苦笑着起身時，轉頭看向仍坐着的艾琳。

＂關於這一點，我確實感到慚愧，但即使晚了也要感謝。如果不是艾琳……不，如果不是聖女大人，我可能無法證明自己。＂

準確來說是兩千七百零三兆一千九百八十二億四千六百零九萬三千四百元。

＂完全不好奇，南宮民先生。＂

＂那不是正好嗎？＂

＂……難道。＂

因爲艾琳·泰迪熊是歷史上第一位成功＂共存＂的聖女。

＂所以……請照顧好南宮民。＂

＂謝謝您，拉斐爾。＂

抱在懷裏的柳比想象的還要溫暖柔軟，這簡直瘋了。

＂嗯，那麼……最初我以爲拉斐爾要殺我。所以拼命躲着您，覺得您很討厭……但觀察久了就明白，您不是會做那種事的人。＂

對於與教皇互相利用、伺機而動的聖者來說，這原本是個好位置。

＂其實兩千七百兆是皇女殿下和那惡毒女人借的加起來……單算我這邊大概一千六百兆？工作個一千六百萬年就行。＂

＂怎麼可能。這些人遲早會成爲教會的麻煩……不過。＂

＂果然合我心意。＂

＂兩千七百兆……要怎麼還？＂

＂……柳小姐。＂

＂你這傢伙，倒是挺會說話的。＂

察覺到自己在南宮民心中已賺足分數，金佑成低頭露出會心微笑。

＂因爲是追隨信仰的人啊。＂

原本對自身能力頗有自信的金佑成，正跪着回想行動綱領等待南宮民發話──

＂關於校長，以及教皇。＂

＂說到底因爲是狂信徒？＂

＂我房間保險櫃的鑰匙。裏面整理了我任異端審判官長期間所有重要文件，應該對你有用。＂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盡心侍奉南宮民大人。快去吧。＂

＂辛苦了。這段時間。＂

＂你不好奇嗎？教堂裏發生了什麼。＂

她沉吟片刻後回答：

聖者的感謝是理所應當的。如果沒有艾琳，沒有聖女的幫助，他至今都無法被稱爲＜聖者＞。

硬要說的話，只是沒見到特殊職業班全員而已。

＂柳小姐，這個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畢竟給莉莉·懷特羅斯占卜選舉時就收了三百億卜債。就算希望渺茫總歸有可能。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和教皇允許，艾琳也無法隨心所欲地調遣。＂

意味着跪地求饒時能討價還價的對象有三個！

＂但異端審判官並非私人武裝。就算我和教皇允許，艾琳也無法隨心所欲地調遣。＂

＂喂，南宮先生，不想還錢嗎？快點抱住我。報酬可是實時減少的哦？＂

現在這時機，多半是要處理教堂之事的善後吧。

兩千七百兆。

聖女也隨之起身。望向窗外太平洋彼岸教堂的方向。

＂反正我也不在意。既然是南宮民先生說的，那當然是應該做的事……教堂的權力鬥爭也是一樣。＂

＂或許是像某人說的那樣，終於開竅了點經濟觀念吧。＂

＂…………＂

從教堂回到學院的那天。

他們沒碰上嗎？看起來校長和他關係並不怎麼好。

＂唉……沒想到我會說這種話。＂

即便留下斯考爾與卡桑德拉這個隱患。

＂您是認真的嗎。＂

＂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就沒資格當南宮民先生的聖女啦。＂

＂柳小姐，這話就……＂

＂話說回來，真的……異端審判官的權利足夠嗎？＂

＂怎麼了？這原本也是你負責的職位。＂

＂若教皇真是那種人，我也不會戒備了。他是功利主義者，同時也是個瘋子。會爽快接受您申請異端審判官的要求，在這次認證中又異常安靜……必定有蹊蹺。＂

因爲實在太方便，我不斷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應該沒問題吧。＂

＂……應該沒問題吧。＂

聖者就此離開房間。想着在教堂等候的克蘿艾，邁開了腳步。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姐，這話就……＂

難道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值錢的房產。請好好利用。＂

賢內助……嗎。

＂那就好……這是？＂

但這歸根結底不就是男女之間的問題嗎？

＂按大韓帝國幣值差不多就這樣。＂

＂既然如此，有件事想問你。＂

＂現在那些反對卡萊婭上任的人，都盯着其他空缺的樞機主教位置保持沉默呢。＂

聖者成功通過認證的事實依然不會改變。

＂說不定是對你有用的情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