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權力

＂彙報吧。＂

＂喂，跟皇女殿下說句話。＂

＂是！獨裁者閣下麾下所有暗部已接待貴賓，貴賓對所有接待表示滿意！＂

＂這你怎麼知道？＂

＂……啊？＂

男子嘆了口氣，獨裁者閣下嗤笑着遞過一杯茶。

＂在我看來，你既是我的朋友，也是比任何人都值得信賴的心腹。＂

我還有很多話要對他說。

＂差不多到時間了。＂

＂皇子大人的派系成員們都要哭出來了。＂

＂連陛下直屬的影子部隊都全員更換，我們怎麼可能安然無恙。現在暗部裏六年以上資歷的屈指可數。＂

要是說錯半句話會怎樣？

之後我和金聖日又聊了許多。不是政治或皇室的話題，而是關於學院和金恩夏的瑣碎日常。

獨裁者眯起眼睛。

＂……不太清楚。＂

名副其實，簡直像是爲殺人而生的存在。

＂…………＂

＂是什麼呢？＂

＂到底怎麼回事？＂

不是，皇子大人。

＂……所以，你挪用一千億是爲了測試技能？＂

贏得派系鬥爭固然欣喜，因此成爲皇太子也令人高興。

＂沒想到皇女殿下會變成那樣……＂

＂什麼事？＂

＂他進去了。＂

＂……怎麼了？是個不入流的傢伙？＂

您當上皇太子後金錢觀念也和我一樣崩壞了嗎？怎麼回事？

他對着茫然的我露出苦笑，擺了擺手。我只好先低頭行禮，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充其量花一兆就能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帝國皇位的話，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金恩夏皇女是天生的暴君。

解決金恩夏皇女《殺心》，在皇太子與皇帝的政治鬥爭中爲皇子勝利起到關鍵作用的造王者。

＂這樣啊……＂

＂我做的不過是撒了幾次謊，冒名頂替了幾回而已。＂

＂謹記於心。＂

＂……感謝您的體恤。＂

＂按我剛纔說的，確保沒人能聽到裏面任何對話。包括我自己。＂

她與南宮民只有一面之緣，會產生疑問也是自然。

＂哈，那還真是……＂

＂說了無所謂。一千億也好一兆也罷，都不是問題。＂

卻讓人忍不住想繼續追問。

＂是的。＂

＂他自己不願出來……整天只顧着擦拭母后的肖像畫。＂

占卜師，南宮民。

在妹夫面前流下了一滴眼淚。

＂像什麼？＂

＂原來如此……？＂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簡直像是……＂

＂充其量花一兆就能買到大韓帝國皇位的話，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儘管只是些閒言碎語。

而在那裏面——

……說什麼完美結局。

＂……那個陰鬱女？＂

＂那爲什麼……？＂

＂…………。＂

＂就像被拖進沼澤一樣……＂

他輕輕低頭致謝後潤了潤喉嚨開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都帶着疑心病生活。說不定特殊職業班其他人也是如此。＂

＂……但讓陛下與占卜師獨處未免……＂

我測試＜絕對權力＞時讓女僕取來一千億的事，理所當然地被皇子發現了。

＂皇太子這個稱呼聽着彆扭。就叫皇子吧。這是隻授予你的特權。＂

＂能與你爲友，恐怕是金聖日這個人此生最大的幸福。你來訪時，我並非皇太子金聖日，只是個占卜師的朋友罷了，不必顧慮。＂

＂……在和仲裁者執政官閣下交談。＂

＂曾經僞裝成僕人與夫君交談過，那時候真的……＂

＂總之提醒你麾下的小子們。要是觸怒皇女殿下，真的會走上黃泉路。＂

單純動殺意對暗部成員來說誰都能做到。確實能做到。

＂哎呀，要是我真捲款潛逃怎麼辦？＂

＂今年是第七年。＂

不過是某個女孩的父親，某個女人的丈夫罷了。

＂……看你這一臉不明所以的表情，我大概能猜到你在想什麼。＂

我們在皇帝辦公室門前停下腳步。

＂那個占卜師——不對不對，是我們皇女殿下的夫君。你覺得怎麼樣？＂

＂何必……只是，有件事要你記住。＂

想到這裏自然浮現出一個詞。

柳的精神疾病，也是身居高位者永遠擺脫不了的頑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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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聖日反而有些失望般微微揚起嘴角看向我。

雖說是暗部元老兼領袖不至於喪命，但恐怕得交出一個身體部位吧。

＂半年。說短不短說長不長。期間發生了很多事，我也懷疑過你……但最終是你讓我成爲皇帝，拯救了銀河。＂

＂………。＂

＂是疑心病啊。雖比不上大富豪，但我和銀河也都帶着疑心病生活。說不定特殊職業班其他人也是如此。＂

親手將畢生摯友推入了人生墳墓。

更令我喜悅的是有你這樣的朋友。

＂是疑心病啊。雖比不上大富豪，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多到時間了。＂

看着這樣笑說的金聖日，我重新意識到自己給予的幫助有多重要。

然而這個本該輕鬆回答的問題，卻讓男子露出了慎重思考的表情。

＂請說？＂

＂我……真的盡力了。真的。＂

──看來需要相當警惕呢。

事到如今卻擺出毫不在意的模樣。

正聊着，金聖日突然站起身來。

＂陛下。＂

＂哈哈，喂。難道要我重複第二遍？＂

＂皇太子殿下。＂

本以爲涉及金額太大會變成嚴重事件，皇子的反應卻出乎意料地輕鬆。

＂……你終究還是來了，南宮民。＂

＂占卜師南宮民是大韓帝國皇室的恩人，也是我至交好友。我必將這份恩情回報於你。＂

＂你是不知情，那纔是她本來面目。《殺心》被封印後稍微像樣了點罷了。＂

＂因此我以大韓帝國下任皇帝的身份宣佈。＂

……對了，協商結束後確實約好要面見皇帝。

＂您是說……夫君大人？＂

＂你接近銀河時我懷疑過。做了很多背景調查。現在想來真是對不起你。＂

不，現在該叫妹夫了吧。

＂該去兌現對你的承諾了。去見父親大人……不，是去覲見皇帝陛下。＂

＂是啊，簡直像是……＂

＂……對不起啊，南宮民。＂

＂是被軟禁了嗎？＂

在旁人眼裏，這簡直是皇太子被江湖術士蠱惑的絕佳戲碼。

＂被我妹妹打敗的我……一定會被你怨恨吧……＂

＂謝謝您，皇太子殿下。＂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讓我困惑不已。

＂真的？＂

撲哧笑着的金聖日皇子擺了擺手。

＂難怪不知道。你算是最資深的吧？六年前那批人幾乎全被清理了。＂

男子確信南宮民絕非普通占卜師。

初次見面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謝後潤了潤喉嚨開口：

＂………？＂

確實如此。

9;這就是草食動物面對獅子的感覺嗎。9;

＂屬、屬下失禮！立刻安排！＂

正值青春年華的金聖日，

初次見面時，那個用輕蔑眼神看人的皇子。

似乎是剛收編的皇帝派系成員。

正精心擦拭李天空皇后肖像畫的，

只有志趣相投的朋友才能進行的、無比愜意的對話。

＂南宮民，知道身處這種位置會染上什麼頑疾嗎？＂

＂………這。＂

跟着走向房門的金聖日，能感受到無數視線聚集而來。

大韓帝國的下任皇帝與皇太子如此信任的占卜師竟能單獨密談——

＂陛下就在裏面。＂

＂聽說他解決了皇女殿下的《殺心》，還讓皇太子殿下的派系在政治鬥爭中獲勝。但在我看來沒什麼特別的。你覺得呢？＂

＂我也就在獨裁者閣下面前會失言。＂

準確來說是我主動坦白的。畢竟不想連累女僕平白遭殃。

雖本人尚不知情，但已成爲皇女夫君、深受下任皇帝信任的幕後實權人物——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作爲皇室暗部七年來包辦各種骯髒事的他，光是回想起皇女的《殺心》就冷汗直流。

＂政治這東西很複雜。既沒有永遠的盟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在這種環境裏，知道永遠能信任的夥伴有多珍貴嗎？＂

金恩夏皇女的私人辦公室。

在我看來不過是解決金恩夏角色事件時，順便誘導了皇帝派系內訌。但對金聖日而言，那是無可替代的機會。

……我也下定了決心。

＂若那些謊言和冒名頂替涉及連我都不知道的影子與暴政者的絕密情報，性質就不同了吧？不是嗎？＂

＂與其這麼說……嗯……＂

＂……情報來源是？＂

突然領悟到的那種感覺令人毛骨悚然，所以沒再靠近。

＂……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李天空皇后肖像畫的，

＂人不可能永遠無私。至少那位聖者也是如此。你當時也顯露出類似神色。與其說是出於純粹善意，不如說是因有利可圖才幫忙的吧。＂

＂無所謂。＂

＂然而即便如此，你幫助了我和銀河的事實不會改變。＂

＂當然他們也是我信任的臣子。但即便如此，也無法與能推心置腹的摯友相提並論。＂

＂全被看穿了？＂

金聖日邊盤算着如何篩除這些沒眼力的傢伙，

望着如此訴說的他。

那分明是戒備的眼神。

＂聽說你連錢袋都沒打開過，就別擺出這副撇清關係的態度了。＂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氣場與氛圍，根本感覺不到是人類。

＂不止我和銀河。大富豪、超能力者、勇者，甚至聖者都對你抱有好意。真是驚人。據我所知那些人可是全世界最難搞的傢伙。＂

＂嘛，是你的話我倒不擔心。＂

金聖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還是來了，南宮民。＂

＂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太清楚。＂

＂喂。你覺得我們之間算什麼關係？＂

金聖日皇子這樣說着咧嘴一笑。

＂雖然是理所當然的話，但注意措辭。可能被抓住把柄。＂

＂因爲你給我的幫助，比一千億或一兆都有價值得多啊。＂

＂你在暗部幾年了？＂

＂這小子？……啊對了。喂。＂

＂進去吧，南宮民。從你踏入這個房間直到出來爲止……任何人都不會聽到裏面的對話。＂

＂立刻就還回去了。一分錢都沒私吞。＂

＂……幸好皇太子殿下即將繼承皇位。＂

皇子正說着這樣的話。

＂您說時間是？＂

＂一清二楚。我的金錢觀念沒像你擔心的那樣崩壞。就算成了皇太子，也不會把國庫的錢都當成自己的。＂

＂……………。＂

＂沒關係的。＂

＂因爲有很多話要說。＂

突然想起正在辦公室裏交談的南宮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