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
《成爲了妹妹製作的遊戲中的占卜師》 · 통후추존맛 · 4396 字
雷恩·阿瑟無法接受眼前的現實。
不,準確來說大腦似乎在抗拒這一切。
"喂,張嘴啊。"
"柳、柳、柳小姐!在教室裏這樣不太……"
"誰讓你叫柳小姐了?直接叫我柳。總之快張嘴,我餵你喫。"
畢竟沒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原來如此。
"聽說昨天發生了……某些事。"
可這個疑似患上疑心病的女人卻像變了個人似的黏在南宮民身旁。
致命般的認知落差,彷彿將既有常識粉碎殆盡。
這終究只是那兩人的反應罷了。
既沒有從夢中醒來,幻覺也沒有消失。
事到如今她們早就不忌諱向彼此亮兵器了。
要說唯一正常的人,大概只有被當作受害者(?)而手足無措的南宮民,以及柳。
"南宮民……去死吧……"
當時在場的只有柳、聖女和南宮民。
剛抵達人跡罕至處,雷恩就帶着滔天怒意轉身逼視柳。
就在三人上演死亡捉迷藏時。
"………總比被拒絕還死纏爛打的煩人精強點。"
乍看像是天真無邪的和解笑容。
盧卡斯·阿瑟雖然仍趴在桌上,卻把臉轉向柳和南宮民的方向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那就喫啊。啊,該不會是被甩的女人餵食很丟臉?"
足以粉碎一個人畢生信念的衝擊正肆虐着兩人。
半年前那次暗殺騷動?頂多就是宣佈要保護南宮民免受柳和雷恩傷害?
"怎麼?嫌棄我餵你?"
『……柳煙。』
"……您就沒有自尊心嗎?"
"……隨你。"
任誰看都像在交往的場景,讓正考慮何時用念力轟飛柳腦袋的雷恩突然插話:
金恩夏公平地給兩個慘叫過頭的男人各賞一記手刀,長嘆一口氣。
與過去單純的理念衝突不同,這次是雙方都無法退讓的話題吧?
唯一還算正常的勇者和聖者,此刻也流着血淚詛咒連連。
攥緊拳頭到快要流血的憤怒雷恩,與極度從容的柳煙形成鮮明對比。
"不然呢?你可是被惡名昭彰的大富豪盯上了。不如先想想以後結婚禮服選什麼款式?"
明明是久違見到的南宮民,恨不得立刻親暱地站到他身邊。
"這不是張嘴了嗎?啊——!"
湊巧的是,現實卻完全相反。
"…………"
《我專屬的小占卜屋》。
金恩夏對着胡言亂語的皇子一記直拳,不知第幾次嘆氣。
望着像破布般飛出去的皇子,以及把他當人肉盾牌的南宮民,她突然產生疑問:
"快懺悔吧!"
畢竟沒人比我們更清楚那是浪費時間。
"……呃咳!"
下意識掐了掐臉頰,只留下火辣辣的疼痛。
"柳和雷恩是敵對關係,哥哥又藏着很多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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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真遺憾。"
畢竟我也不懂眼前這個惡毒女人在想什麼,更懶得去理解。
"我………有美國大使特權……治外法權………"
和其他人不同,他們是以南宮民爲核心的、有些複雜的關係網啊。
……雖然盧卡斯、聖者和勇者向來我行我素,很少與人深交也就罷了。
當然,有這種反應的不止她一個。
怎麼回事,我現在看到的真的是現實嗎。
不知爲何只有她被排除在外的感覺,讓金恩夏下意識皺緊了臉。
"嗯?啊,我向這傢伙表白被拒了。"
"知道。雖然不爽,但南宮民決鬥後也從你那兒聽說了。"
皇女自嘲地笑了笑。
"這到底什麼情況……"
親手削着蘋果笑嘻嘻的柳,和明顯慌亂卻還是乖乖喫下蘋果的南宮民。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她們打算歡聲笑語地相處。
"……當然知道。同時也知道因爲您,那位大人差點遭遇不測。"
轟!哐當!!
表面上看,不過是南宮民告白被拒的女人,和向南宮民告白被拒的女人罷了。本該是誰更理直氣壯一目瞭然的情況——
"……柳小姐。"
就算有情報源也該有個限度。
"啊呃!"
"負擔也好,責任也罷。說到底這都是南宮民自己該決定的事吧。裝什麼賢內助假惺惺地體諒人。"
雖然大家都很懷疑她這一夜間突變的態度算哪門子正常。
"這是殺人未遂啊殺人未遂。"
在那樣的氛圍中,皇女自認爲與南宮民變得親近了。
"喂,你知道南宮民被你拒絕後踢了多少次被子嗎?這樣不會覺得有負擔嗎?"
尤其是原本表情嚴肅走向南宮民的金聖日皇子,現在彷彿陷入了認知失調。
我和南宮民真的算親密關係嗎?
明明我也是皇女,還是南宮民信任的朋友。
"那還去表白?您想過這種輕率舉動會給那位大人帶來多大困擾嗎?"
雖然沒能完全理解,但柳也明白雷恩的行爲是真心爲南宮民着想。
"這話倒也沒錯。不愧是被人甩過的女人,人生經驗就是豐富呢?"
皇子同樣一臉呆滯,金恩夏則長嘆一口氣。
"……認真的?"
"酸葡萄……反正都是酸的……柳也好莉莉也好………全都是酸葡萄……"
聖女也沒理由告訴雷恩……
可又因自己爲這種事安心而感到愚蠢。
可至今爲止,她和南宮民做過什麼呢?
不知南宮民是預判了攻擊,還是根本不在乎是否躲開。
兩人都是寧可淘汰對方也要爭奪第一的性格,絕不會甘居第二。
"真是沒救了………"
"在想什麼?"
坦白說,現在她們是競爭者。
………啊,原來如此。
"能審判我的唯有全能的主。"
就連曾經交情淺薄的勇者與聖者,也因同是母胎單身而變得親近。
"………不,你們倆到底在說什麼啊。"
"……真是拙劣的挑釁。一眼就能看穿的挑釁。"
事到如今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自己該決定的事吧。裝什麼賢內助假惺惺地體諒人。"
本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恩就帶着滔天怒意轉身逼視柳。
都是自以爲是罷了。我和雷恩半斤八兩。
雷恩肯定也是經過一番糾結才做出的決定。
看着搖頭嘆息的南宮民,聖者與勇者再次撲了上來。
"……啊?"
真心愉悅的笑容裏摻雜着戲謔與認真的話語。
"彷彿否定對方存在本身似地。"
"………誰知道呢。"
這算是,嫉妒嗎。
就像否定了一直以來堅信不疑的真理,
"夜路小心點。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呢?比如突然跳出個歹徒……?"
"你沒資格說這話。"
"請回答我,柳煙。"
雷恩和柳原本就對南宮民有好感,現在更是徹底淪陷,聽說盧卡斯干脆和他成了朋友。
柳煙將最後削好的蘋果鄭重放在南宮民面前,帶着傲嬌的微笑站起身:
雖然柳從容應對,但雷恩的怒火絲毫未見平息。
"去死………!"
"絕對沒有!"
柳不禁啞然失笑,雷恩見狀臉色愈發陰沉。
但比起其他人,似乎還差得遠。
"……什麼事。"
"占卜師,看來您信仰不夠虔誠啊。換作是我就會乖乖捱打。"
"那根本不重要吧?"
"………至少在學院裏別動手。"
疑心病加偷窺癖,還有暴力傾向。
"所以不是更有效嗎?"
"這個嘛。換作是我,被甩後可沒臉再湊上去。"
"……我也是朋友啊………"
"見鬼,父皇!居然用這麼卑鄙的手段……!要打也該打銀河爲什麼找我呃咳!"
究竟發生了什麼?看哥哥昨晚匆忙外出,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
盧卡斯先生和皇子突然開始吐血。
"呵,柳小姐才該小心歐洲的治安呢。最近可不太平,像您這樣的大富豪說不定會被綁架哦?"
這本是常有的事。沉迷叢林法則羨慕富豪的雷恩,與瞧不起這樣的雷恩的柳,她們的對立已持續十年有餘。
"消息真慢。你應該知道是我救了南宮民吧?"
直到她們各自轉身離去爲止。
"重要個屁啊偷窺狂丫頭。"
我,只是不想被排除在外吧。
南宮民被這態度凍僵的同時,
"短劍與念力彼此盯上了。"
"我去和這個沒眼力見的女人聊兩句。未來男友就乖乖等着吧。"
然而此刻的爭執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劍拔弩張。
她沒注意到,那位正作爲人肉盾牌抵擋聖者與勇者攻擊的皇子,正若有所思地注視着她。
"……您是在說我嗎?"
"哎呀,總比連告白勇氣都沒有的傢伙強吧?"
如同在虔誠信徒面前弒神,在終生效忠的騎士面前斬首主君。
不,準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種反應的不止她一個。
每當看見柳煙燦爛的笑容和近乎撒嬌的舉動,盧卡斯和皇子的精神值就在持續下降。
"……該來的還是來了呢。"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相互的譏諷與嘲笑。
困擾?當然想過。而且想得夠多。
"不是說樹砍十次總會倒嗎?這才第一次失敗而已,有什麼好沮喪的?"
曾經公事公辦的特殊職業班成員們逐漸變得親密。這一切都是託那個占卜師南宮民的福。
利用《我專屬的小占卜屋》瞬移避開襲擊的他,看着代替自己遭殃的茶几倒吸涼氣——釘頭錘和巨劍不僅深深嵌入桌面,甚至把茶几劈成了兩半,想到這玩意原本可能落在自己頭上,他臉色頓時發青。
然後她突然驚覺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慌張地環顧四周,發現大家都鬧哄哄的似乎沒人聽見,這才放下心來。
兩人同時咧嘴笑了。
整個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者,她們更怕因愚蠢行爲讓南宮民失望。
"………"
"你這裝模作樣的敬語要用到什麼時候?又不是像南宮民那樣真心實意,省省吧?"
離開教室後走了多久呢。
"唔唔!?"
"………喂,這你從哪聽來的?"
"這都能………躲開……?"
還在嚼着蘋果的南宮民突然遭到聖者與勇者的突襲。
雷恩肯定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段……!要打也該打銀河爲什麼找我呃咳!"
"我也虔誠地向神明祈禱……求您快下地獄吧……"
"喂,惡毒女人。"
"咳哼……"
比起物理層面消滅眼前的競爭者,她們更怕因愚蠢行爲讓南宮民失望。
但柳依然握着短劍,雷恩的念力也未曾鬆懈。
否則決鬥後南宮民詢問時,她大可直接答應交往。
"不是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不然是騙你的?再說被甩怎麼了,難道我就不能見他了?人生完蛋了?纔沒有。"
告白,然後被甩。
整個特殊職業班可謂全面崩壞。
"所以說就算要喂也請別在大家面前……!"
"……………。"
"等等,你說被甩了?"
就在柳和雷恩剛踏出教室的瞬間。
"……該不會是超能力?你遠程偷窺了?"
原本南宮民和柳就是鄰座,現在她把椅子拖得更近,距離近得離譜。
柳不禁啞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盧卡斯先生,哥哥。請清醒一點。"
抄起武器就衝了過來。
爲什麼纏上這個占卜師的女人——包括自己在內——盡是這種貨色。
柳從懷中抽出短劍,雷恩身旁的碎石磚塊紛紛懸浮到空中。
"……話說回來您清醒嗎?不知道那位大人揹負着多沉重的擔子嗎?"
說是嫉妒又太輕描淡寫,但要說不在意又耿耿於懷。
"爲了將其徹底抹消。"
柳煙若無其事地提起可能會成爲人生最大黑歷史的事,邊削着蘋果邊嘀咕道:
連嘗試理解對方都不願意。
在旁人看來簡單的表白,實則是歷經無數事件才達成的結果——這個超能力女會明白嗎?當然不可能。
"………我現在是受到父親的精神攻擊了嗎?接近大富豪就爲了這個?這攻擊效率也太高了……!"
"…………。"
然後望着柳煙和雷恩走出教室的背影。
雷恩、柳煙、南宮民和哥哥都知道的事,只有我被矇在鼓裏。
但柳沒有義務體諒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