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星辰之下的決鬥
《成爲了妹妹製作的遊戲中的占卜師》 · 통후추존맛 · 5111 字
＂是陷阱嗎。＂
赫克託得出結論。任誰看都顯而易見的陷阱。
與此同時他還意識到一些事。
＂原來至今爲止的所有戰鬥……都是爲了引導我到這裏的安排。＂
難怪對方會近乎愚鈍地執着於近身戰，明明擁有更強的判斷力。
這份痛苦，也該結束了。
面對這記迴光返照般的反擊，赫克託慌忙想要抽手——
而如此大費周章引導的目的地，竟是雷恩曾居住的別館……
在最後關頭居然敗給占卜這種把戲。
隨即，笑容凝固了。
那邊，夜空中似乎有顆星星在移動……
＂辛苦了。＂
面色蒼白的南宮民突然抓住赫克託的手腕露出微笑。
即使面臨雷恩通過代理人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連續使用的箭矢也只剩這最後一支了。
預感到逆轉可能的赫克託開始扭動身體試圖掙脫鎖鏈。
＂但充其量將隕石稱作星辰實屬荒謬……＂
雖無明確信號。
＂咳，呃！！＂
"但您身體……顫抖得相當厲害？"
但即便如此，他早已預料到這一切，即使在親眼目睹的瞬間。
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什麼！！＂
爲何會回到這裏？
但就在此刻。
＂喂，開玩笑吧？＂
那真是……
面對如同時光倒流般迴歸原位的鐵鏈，他連反抗的餘力都沒有了。
最後連長弓都脫手落地，只剩茫然若失的表情。
＂您說過曾擊碎過隕石。＂
＂永別了。＂
即使面臨雷恩通過代理人發起的決鬥挑戰，盧卡斯又對那代理人施加魔法的狀況。
南宮民是占卜師這件事。
這不明所以的舉動讓赫克託一時愣怔。
最終許可的時間結束，曾被稱爲射落星辰的弓手、歐洲英雄的弓手放下了長弓。
＂………佔、卜師。＂
雖說占卜師不過是垃圾職業的代名詞，連戰鬥職業都算不上，根本不被視爲變數。
＂……結束了。＂
勝者雖搖搖欲墜卻依然站立，敗者流血癱坐在地。
然而那終究是無法實現的夢想。
然後將壺身傾斜向地面——
──選擇了保留。
因此赫克託對雷恩絲毫沒有道歉的念頭。
……枝形吊燈正在重新修復。
赫克託因湧來的狂喜而微笑。
全都在墜落。
在視野搖晃的瞬間，赫克託率先射出的箭矢貫穿南宮民大腿的同時──
＂得手了。＂
9;沒錯！這纔是戰鬥！9;
連瞄準別館的弓弦也鬆開，他深深吸氣。
赫克託的箭貫穿了南宮民的心臟部位。
彷彿回到了全盛時期。
反正一年後就得回到家族繼承家主之位。賭上性命的鬥爭隨時都歡迎。
滾動着避開弔燈，多次射出箭矢改變傢俱和混凝土的軌跡。
他靠着柱子癱坐在地，拼命爲大腿上的箭矢止血，臉上寫滿了慘敗。
所以他的父親給了赫克託短暫的喘息時間。
自作爲職業持有者誕生，初次握弓那刻起，唯有鮮血與抗爭能讓心臟爲之跳動。
成爲了阿圖爾的家主。
"終於感受到活着了啊……！！！"
9;只要撐過這關就……！9;
賭上彼此性命的戰鬥。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究竟準備了多少個。
＂………咦？＂
弓弦繃緊，力量緩緩積蓄。
沒有回答。
南宮民，作爲決鬥者，作爲敵人的臉映入眼簾。
轉眼間視野盡數被星辰填滿。
＂呃啊啊啊……！！＂
然後對<無形之箭>──
"南理事說笑了。"
在奮力掙扎的赫克託面前，心臟中箭的南宮民緩緩站了起來。
9;難道連這個位置都是計算好的！？9;
抵達唯有枝形吊燈幽幽發光的場所後。
……對赫克託而言是痛苦的日子。
赫克託踢開附近的鐵鏈，艱難地走到南宮民面前，舉起了握箭的手。
＂胡說什麼！！＂
他沒有射出箭矢，而是從箭筒中取出箭矢緊緊攥住。
＂哈，哈哈哈！如何，如何！這就是我！這就是本大爺!!＂
局勢驟然逆轉。
本可成爲勝者的他，被逼至敗北邊緣。
不知從何處射來的箭矢和鐵鏈。
南宮民只是握住了裝滿晃盪液體的玻璃水壺。
感覺上至少過了一小時，但實際上恐怕連一分鐘都不到。
——玻璃水壺應聲粉碎。
啪嗒。啪嗒。啪嗒。
赫克託看見了坐在椅子上微笑的南宮民。
聲音再次傳來。
踏入被黑暗籠罩的別館，走向最寬敞的中央大廳。
時隔許久再次感受到這一切的赫克託瘋狂地笑着，發瘋似地移動身體和手臂。
畢竟這是促其成長的最佳手段。
＂果然有陷阱……！！＂
＂箭被擋住了。湊巧的是，這條項鍊剛好護住了心臟部位。＂
職業技能<狙擊手之眼>。
"直到現在，我才……"
＂哈，哈哈哈！占卜師，原來是個占卜師！＂
赫克託只專注於擴張家族利益與權勢。因爲這樣還算沒那麼無聊。
搭箭上弦的赫克託沉默着將弓弦對準別館。
<無形之箭>每日僅能使用三次，已用兩次的這發就是最後機會。
＂………！！＂
──不知過了多久。
草木繁茂的山間，僅及腳踝的草叢——正是最初決鬥的山頂。
怎能用區區一支箭矢糟蹋這愉悅時光、這幸福瞬間？
咚。咚。咚。
俯身或擊飛鐵鏈，勉強躲開。
<無形之箭>飛馳而去，貫穿了墜落的星辰。
賭博。這分明是場豪賭！
點綴夜空的無數星辰。
＂多久沒經歷過了？這樣……真正賭上性命的死鬥。＂
用箭矢迎擊飛來的箭矢。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是他從年輕時起就養成的習慣——對值得尊敬的敵人，不用弓箭射擊，而是親手將箭矢刺入對方心臟。
睜大眼睛的南宮民震驚地注視着被鐵鏈束縛的赫克託。
……星星。
＂………！？＂
──南宮民按下了手中握着的按鈕。
面對這超乎常識的景象，赫克託一時語塞。
叮！叮！叮！
＂那纔是最安全的做法吧。＂
＂嗚啊啊啊!!!＂
轉瞬間攻守易勢。
承受的傷害遠超預期……
哪怕箭矢命中的是頭部而非心臟，也能造成即死。
真是滑稽至極。
＂神……器……！！＂
＂…………。＂
又是敵人嗎。
……他緩緩揚起嘴角。
＂咳……呃……！！＂
明明沒有預知能力，怎麼會……
無數的陷阱正瞄準着他。
僅此而已。
＂……………。＂
那身份不明的敵人，就用箭矢貫穿全身直取心臟吧！
9;雖是枯燥的歲月，坐在這駭人的位置上……9;
"我可不至於被嚇破膽。"
"比想象中更乖乖進來了呢。"
……啥？莫名其妙？
是錯覺嗎？
＂雖然您用力過猛把這貴重物品弄碎了……不過現在無所謂了。＂
………等等。
他強忍骨折劇痛，硬是抬起被鐵鏈禁錮的左臂，用最後剩下的<無形之箭>射向對方。
陷阱射出的箭矢也懸浮空中，返回某處。
左臂徹底報廢，但成功摧毀了敵人的武器。
靜靜觀察着抵抗鐵鏈束縛的赫克託，南宮民突然向空中揮動手臂。
但赫克託毫無懼意。
陷阱什麼的都無所謂。
帶着狂野笑容仰望夜空的赫克託。
9;占卜師……難道預見了未來，看穿了我的習慣？9;
夜空中無數星辰之一，本應遙不可及的星星正醒目地移動着。
實在諷刺，赫克託流露出一絲苦笑。
9;駭人至極。9;
……不，不是錯覺。
匆忙搭箭四顧卻捕捉不到任何氣息。
＂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選擇了保留。
垂死掙扎般射出的兩箭也徒然消散。
＂剩餘<無形之箭>只有一發。其他技能……以現在的身體狀況也無法正常使用。＂
南宮民臉上閃過剎那的困惑，隨即低頭看向水壺碎片間流淌的液體。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空的無數星辰。
大腦在搖晃，視野在動搖。
年輕時穿梭於門之間，投身於各種紛爭所感受到的狂喜。
……南宮民因失血過多而面色慘白，甚至沒能做出像樣的反抗。
這個比平時更加疲憊負傷、狼狽不堪的瞬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什麼！＂
他自負地認爲這結果很成功。
＂……沒有意義。＂
那時候的他既暴躁又傲慢。
……左臂呈詭異角度扭曲的赫克託，長弓脫手墜落。
＂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職業技能。
普通箭矢當然做不到，但若是弓箭手職業技能<無形之箭>，區區破舊別館就像沙堡般可以輕易摧毀。
＂好啊，正合我意……!!＂
兩個子女都背叛了父親。
＂…………！！＂
你設計得縝密而惡毒。
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在他眼皮底下佈置了這麼多陷阱。
＂您親自試試便知。＂
多到難以計數的星辰正在隕落。
赫克託卻毫不在意。
＂果然該摧毀。若是陷阱，不踏入纔是上策。＂
允許他隨心所欲穿越門扉、抗爭、戰鬥的期限。
赫克託因這莫名其妙的話扭曲了表情，一臉難以置信。
……咔嚓。
但赫克託取出箭矢搭上弓弦，與南宮民從座位起身的動作完全同步。
普通技能<屏息凝神>。
鮮血不斷流淌，傷口疼痛難忍，視野搖晃得連站穩都很困難。
＂……這是？＂
＂…………＂
＂……在哪！＂
他用手接住大腿流淌的鮮血，滴入水窪。
9;好吧，我承認。9;
慌忙拉弓，但方纔充斥全身的自信蕩然無存，只剩無力感包裹身軀。
職業技能<無形之箭>。
──射出。
做着深呼吸的赫克託俯視自己微微顫抖的手。
＂去死吧!!!＂
＂就此………結束吧。＂
但以他惡化的身體狀況，任何一擊都足以造成重傷。
特殊技能<水晶佔術>。
如果最初那箭射中的不是大腿，他肯定會懷疑靜靜站在此處的南宮民。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終究避開了所有陷阱的赫克託喘着粗氣，以長弓權當手杖支撐着站起身。
其他技能在自查身體狀況後也確認難以施展。
"…………"
這記得意之箭甚至能射碎星辰！
恍如夢中的赫克託脖頸低垂。
於是世界開始扭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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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這邊，飛過來了。
吐掉喉間湧上的血水，赫克託眯起眼睛。
未及細想，虛空傳來低語：
嘩啦啦啦啦——
若南宮民發動神器，除<無形之箭>外根本無法造成有效打擊，對赫克託而言也是想保留的王牌。
就這樣，快感也罷、權力慾也罷、婚姻也罷、子女也罷，全都不放在心上。
排除所有可能性，賭我會親自靠近並用箭刺穿心臟的概率來設計這個位置？
望着粉碎的星辰，他發出充滿自豪的吼聲，但神祕聲音沒有回應。
這當然。對方怎會料到赫克託·阿圖爾有這等實力。
其中還有爲了預判躲避位置而落在莫名其妙之處的陷阱。
叮噹！！！
＂哈啊……哈啊………哈啊……。＂
於是稍作循聲辨位。
星星真的在動。
赫克託·阿圖爾本就不是適合當家主的人。
先前被踢開的鐵鏈纏上了身體。
管它是隕石還是星星，燃盡生命戰鬥便是！
哐當！！！
混入鮮血卻仍保持透明的水窪突然發光。
在赫克託剛纔站立的位置墜落的枝形吊燈。
轟轟轟轟轟──!!!!
虐待並精神操控雷恩，將盧卡斯驅逐到街頭任其成長。
如果對方在避開所有陷阱後沒有靠近，而是選擇遠程射擊，一切就結束了。
對於需要精準瞄準的弓手而言，說是致命也不爲過。
身體完好如初，甚至如重返青春般充滿力量。
……儘管還在拼命掙扎，但已是強弩之末。
他決定不再思考其他。
因爲赫克託·阿圖爾是阿瑟家族唯一的嫡子，生來就揹負着註定成爲家主的命運。
砰！哐當！咚！！砰！！！咣！！！！
＂射落星辰的歐洲英雄，偉大弓手之一的赫克託·阿圖爾。＂
散落在莫名其妙之處的鐵鏈彷彿經過精密計算，將赫克託全身捆得結結實實。
與此同時——
＂……什麼！＂
9;用來終結決鬥的箭矢竟是最後一支。9;
心臟怦然跳動，感受到狂喜。
這條早已知道卻未加留意的信息。
＂毛頭小子說得倒沒錯。＂
＂不錯！我正是赫克託·阿圖爾！＂
準確說，比起肩負責任引領衆人的領袖，他更中意接受指令在前線廝殺的士兵角色。
＂……嗯？＂
全部正面擊碎──然後堂堂正正殺死南宮民。
緊接着赫克託匆忙抬頭望向天花板，迅速離開了原地。
要摧毀嗎？
9;那是最幸福的時光。9;
＂精彩……表現。＂
從天花板，從牆壁，從四面八方飛來了各種東西。
所以決定將子女當作工具使用。
宣告決鬥終結的信號。
＂沒錯，正是在下。＂
星辰，隕落了。
中央大廳各處碎裂的傢俱、混凝土塊都像時光倒流般重新組裝，飛回天花板。
被繩索綁着飛來的傢俱和混凝土殘骸。
＂滾出來！我赫克託·阿圖爾從不迴避正面戰鬥！＂
於是，凝聚全力的一箭──
也就赫克託這種身經百戰的高手還能勉強射箭，換作普通弓手早該被這衝擊震垮了。
掛着猙獰笑容邁出腳步。
普通技能<巨人右臂>。
在赫克託自己看來，他從未對妻兒感受到家人間的親情或愛情。
＂哈哈哈哈！！！＂
雖然那確實是最具威脅的攻擊手段，但真正的目的是通過不斷撲來迫使他將精神集中在南宮民身上，從而忽略被誘導的站位。
＂水壺，對吧？＂
＂什……！！＂
不知何時醒來的赫克託環顧四周。
赫克託依然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