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星辰之下的決鬥
《成爲了妹妹製作的遊戲中的占卜師》 · 통후추존맛 · 5107 字
繁星升起的夜晚。
即便夜深,城市各處仍如不夜城般燈火通明,阿圖爾宅邸也不例外。
這座居住着無數人的大宅邸無論晝夜都照常運轉着。
唯獨今日,籠罩着不自然的沉默。
"………"
那傢伙的心思還用猜嗎。
反正結果會證明一切。
所以他寧可不管我用不用神器,也要在這次決鬥中置我於死地,免得節外生枝。
"………!"
最重要的是盧卡斯自己也懷着對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後將無法挽回的通牒。
雖然只要他願意,完全可以藉口玷污榮譽推遲決鬥,在公證人監督下進行無神器的再戰——
持續的衝擊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呵,真是。"
看似永無止境的箭雨終於停歇。
永遠是這副占卜師不變的姿態。
唯有寂寥月光與風聲充斥之地。
滴答、滴答、滴答。
當然並非毫髮無傷。雖說減輕了衝擊並把身體強化到箭鏃無法貫穿的程度,但中箭就是中箭了。
因此傳入盧卡斯耳中的只有鐘錶聲響。
他也確認了背後箭筒,
只有沒過腳踝的草叢中。
宣告一分鐘後將無法挽回的通牒。
"…………"
正面、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有多說什麼。
要是能裹着神器來決鬥的話勝負就毫無懸念了。
盧卡斯有生以來第一次向神明祈禱。
代價是必須成爲赫克託的爪牙,但總歸不是做不到的事。
長弓寒光一閃,弓弦上頓時湧現出波濤般無形的湛藍箭矢。
和柳、皇女、盧卡斯……還有雷恩。
銳利目光釘在我身上。
"話說回來真是了不起。這般年紀竟有如此技能……早知如此決鬥前該多勸誘你幾句的。"
但箭矢早已離弦。
簡直像轟炸般用箭雨覆蓋了我周圍整片區域。
他眼中只剩堅決的意志,不見不安。
隨着身體活動,插在身上的箭矢紛紛掉落。
初入學院時,他連會有部下都不曾想過,更別說交到朋友了。
我也無意再說什麼。
"……從你不先行動來看,這似乎不是攻擊型能力。還有些奇怪的裝飾品和茶几。是某種祭壇嗎?"
現在開始確認便是。
──南宮民作爲決鬥代理人,實在是了不起的人物。而你殺死了這樣的存在。
距決鬥開始還剩一分鐘。
雖說是小山,卻長滿各種灌木喬木,形成茂密山林。
轟隆隆隆隆隆!!!!
但正因對方是經驗豐富的老手,反而不輕易行動。
也是,事到如今再勸阻都太遲了。
"………這是?"
雖在鐘聲響起瞬間急退,
"是,我來了。"
"況且,家主大人似乎也沒有提出抗議呢。"
赫克託宣告道。
"當然,你會變成屍體回去就是了。"
"……好,待會兒見。"
他拉開與自己等高的畸形長弓,如同機槍般連續射擊。
"我能做的都做了。決鬥開始後……就無人能干涉了。"
"肉體機能毀滅性損傷"的軀幹上插滿了十支箭矢。
換作平時他早該回房就寢,但今天的他穿着正裝坐在主樓會客廳。
即便兩者都只有十分鐘的時限,但這強化程度未免太過頭了吧。
"……呵,真是。"
嗖、嗖、嗖嗖嗖嗖嗖!!!
最重要的是盧卡斯自己也懷着對南宮民的擔憂……同時又有種模糊的信任,覺得他或許真能贏下一切。
因此沒經驗的學生們用揮劍或突進就能輕鬆破解。
把知曉一切內情的我殺掉以掩蓋全部真相。這就是赫克託接受決鬥的理由。
赫克託一言不發。
作爲最強弓箭手,作爲阿圖爾的家主,作爲應戰的決鬥者。
"……是啊,當然。"
拉弦的手臂肌肉脈動。右臂逐漸膨脹隆起,連西裝外套都被撐破,顯露出越發堅固的肢體。
"……異空間移動技能麼。空間不大……也沒看到特異點。"
同樣起身的南宮民與他用力握手。
三支直射,五支曲射,兩支朝天。
《觀察》雖能看穿箭路軌跡,
當然這還沒完。
赫克託的眉毛瞬間抽動,
赫克託·阿圖爾手持長弓在星空下等候着我。
"反正決鬥總要死一個或投降才能結束。"
當然,不管你作何反應。
在學院裏用這招的話任誰都會驚慌失措。
重整心緒的盧卡斯站起身來。
項鍊<噬神器者>。可吸收神器的力量,並根據吸收的神器讓使用者的身體變得堅固的神器。
當然不是靠我的實力。
"祝你好運。"
用<黑暗庇護>將最初偷襲的箭矢擋在了貫穿正裝的臨界點上。
在賭上性命的決鬥中出言交談實屬異常。
啊,除了<我專屬的小占卜屋>。
手臂、腿部、腰部、腹部、背部。
更不可能從容微笑。
卻立刻若無其事地完成最後的長弓檢查。
從頭頂到腳尖沒有未中箭部位,密密麻麻的箭矢讓外表衣着都無從辨認。
黑色正裝、紅色襯衫、白手套,還有從容的微笑。
但我的慘狀確實讓赫克託停下了拉弓動作。
"都是神器。全部都是。"
"作爲對有爲青年的敬意,會讓雷恩知曉你的一切。"
箭矢從各種角度與軌道襲來,甚至預判我的行動軌跡追加發射。
能和世界觀最強者祖父打得有來有回?確實有足以自傲的實力。
望着這樣的我,赫克託繼續說道:
"那枚戒指……"
9;若此刻跪地求饒,或許還能取消決鬥。9;
整個過程中始終屏息,最終發動最後技能。
但願還能活着見到這位有趣的朋友——
普通技能《屏息凝神》。
赫克託很從容。他不得不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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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意再說什麼。
但我既無暇與他對視,
當然是柳送給我的。
所以才能相信名爲南宮民的占卜師,與他成爲朋友吧。
9;雖然實際上沒什麼大不了的……9;
"………這句話。"
左耳環<黑暗庇護>。能替使用者阻擋最多五次未察覺的偷襲。
"…………."
當然,即便明白這點我也不可能反悔。
"在擔心嗎?"
用手指輕撫過一次弓弦。
活動雙臂和雙腿,檢查項鍊、戒指與耳環。
隨便晃了晃身子,箭矢就全掉到了地面。
"但現在已經無法回頭了。事已至此,就讓老夫徹底剖析你吧。"
"…………。"
"原來如此。"
一次呼吸,兩次呼吸,三次呼吸。
對面還放着熱氣嫋嫋的紅茶。
"那當然是因爲……我有想法啊!!!"
"總比死了強吧?"
正面、兩側與頭頂同時襲來的箭雨。
這是最後通牒。
提前發動《觀察》後輕吻左手無名指戒指。
"……………"
『反正赫克託的目的就是殺了我。』
"……別在這種時候還耍嘴皮子。"
"咳咳、咳咳!呼……不過,您往後退的樣子看起來是慫了吧?"
"打算假裝到什麼時候?"
之後的猛攻則靠<光之護佑>、<少女吐息>以及早就餵飽的<噬神器者>硬扛了下來。
"……你啊,這種時候還笑得出來……"
赫克託這才呼出氣息注視着我。
這是傲慢嗎?不至於。
"罷了,無所謂。反正時間多的是。"
"沒錯。年輕時曾因小瞧看似不起眼的技能喫過大虧。"
如果他爲再戰而抗議使用神器,在新決鬥日期確定前,赫克託和我都能再次進行各種政治層面的陰謀活動。
對即將決鬥的朋友不該說這些。
『畢竟我背後有柳和皇女。』
特意說明這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實,
赫克託與我四目相對。
"──喝!!"
"越看越中意你了。"
十支箭軌道無一相同,
"把你所有技能、能力、神器都使出來吧。老夫已準備好接下全部,也有破解一切的覺悟。"
"咳!?"
"放下弓箭十餘年、肉體衰朽的赫克託·阿圖爾究竟能有多強?"
"是朋友送的禮物。"
趁這段時間,他完全可以慢慢破解我的《專屬小占卜屋》。
多虧<清潔>抹去了血跡才顯得沒事人一樣。
這也是我明目張膽帶着神器來使用的原因。
"……很好,這就是你的選擇麼。"
普通技能《巨人右臂》。
但也僅此而已。
"原樣奉還給您,家主大人。"
嗖!嗖!嗤!
"………不夠光明磊落呢。"
"太嫩了。"
"手上連繭子都沒有,格鬥技術也一塌糊塗。就這還敢靠近我?"
"那耳環和項鍊也是?"
<我專屬的小占卜屋>在內部沒有任何效果。出去也只需掀開遮光簾就行。
一分鐘結束。
聲明將毫無鬆懈地投入這場決鬥。
當盧卡斯再次睜眼時,看到南宮民正品味着備好的紅茶。
箭矢,墜落了。
"那麼重新──上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移動,赫克託雖然短暫慌張,但立刻冷靜地眯起眼睛迅速與我拉開距離。
其實根本沒真正射中就是了。
"呃啊……!!"
當然不可能完全躲開。
我會全力以赴取得勝利。
不知是撐不到第四次呼吸,還是認爲已經足夠。
因爲和朋友們約定好了。
午夜降臨。
"喂,話說回來你支持誰?朋友?還是父親?"
被<少女吐息>與<噬神器者>強化的身體能力,甚至遠超我的想象。
『按設定赫克託·阿圖爾本就是能與斯卡雷特·雷德菲爾德過招超過一分鐘的少數強者。』
且全部預判了我的動作。
正因如此赫克託才提防着我。
盧卡斯凝視着他,仍在擔憂這個選擇是否正確,是否會徒然失去能交心的朋友。
山頂處。沒有遮蔽視線的樹木岩石,
"距離午夜還有一分鐘。"
赫克託屏住呼吸。在閉氣狀態下將《無形之箭》搭上弓弦,用《狙擊手之眼》鎖定天花板,以《巨人右臂》拉滿弓弦。
其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圖爾的家主,作爲應戰的決鬥者。
離結束還早得很。
轉瞬間戰場從草原變成了昏暗的占卜鋪。
右耳環<光之護佑>。能將使用者受到的衝擊減半的神器。
赫克託之所以沒帶家族裏無數的神器,只准備了普通長弓和箭矢也是這個原因。
無論在遊戲還是現實,像<我專屬的小占卜屋>這樣的強制移動技能都極爲罕見。
不僅正面如此,上下左右全被箭矢覆蓋的駭人場景。
說到底,即便我渾身終局級神器,即便靠它們擋下所有箭矢——
9;這比想象中還要……!9;
這位曾代表歐洲的神弓手,被稱爲射落星辰之人,在三次呼吸間傾瀉了數百支箭。
但對手可是被稱爲歐洲英雄的人物,是無數次穿梭於門另一側的弓箭手中的弓箭手。
『這麼有自信嗎。』
弓箭手職業技能《狙擊手之眼》。
"作爲朋友最後說一句……"
"當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呼。"
<我專屬的小占卜屋>。
通常召喚到異空間的技能要麼會給使用者優勢,要麼就是陷阱。
赫克託卻似已預料般精準射出箭矢。
是讓我這個朋友都忍不住想追趕的勁敵啊。"
赫克託先前射向天空的《無形之箭》,此刻正原路折返至此。
"………呼。"
弓箭手職業技能《無形之箭》。
赫克託依然確信能贏我並殺死我。
"來了啊。"
……雖然今天或許會例外。
理所當然地,這在決鬥中是禁忌。
阿圖爾宅邸領地內的小山。
他雙眼發光,瞳孔如瞄準線般化作十字形態。
從天而降的,是箭矢。
──赫克託輕巧地避開拳頭,用長弓狠狠抽擊我。
"我能說的僅此而已。"
"嗯,本該如此。"
當然也見識過這類技能,謹慎戒備也是理所當然。
以超越常理的專注力凝視着被遮光窗簾遮蔽的天花板——
由純潔處女吹入氣息後,能在十分鐘內提升身體素質的神器。
僅此而已?
在遊戲裏這類技能也全都是終局級別的強力技能。
只不過問題在於那是『全盛時期』的標準罷了。
但我的慘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持長弓在星空下等候着我。
"要騙人就認真點。中了這麼多箭卻未滲出一滴血,這叫欺騙。"
伴隨導彈般的轟鳴,箭矢僅憑衝擊波就將《專屬小占卜屋》粉碎,消失在遙遠夜空中。
"很不錯吧?相當優秀的神器。"
"這個占卜師甚至超越了實力主義者的標準,
既非爲了緩解緊張,也非體貼告知時間。
"操,內臟絕對被震碎了吧。"
幸好0;?1;童貞也被判定爲處女,所以我才能使用。
數百支箭雖命中,但真正刺中的一支都沒有。
"待會兒見。"
這件事連我也不知道。
看來已無需多言。
不知從何時起,他的手指開始隨着滴答聲敲擊桌面。
"我會贏着回來的。"
確認我意志堅定的赫克託閉上了嘴。
赫克託在剎那射出十箭,
雖不及勇者或皇女,但至少能以媲美佐佐木伊藤的速度衝過去的我揮出拳頭──
經過稍長的握手後,盧卡斯先鬆開了手。
"……抱歉,我並非有意欺騙。"
持續的衝擊在腦部和體內翻攪,已經咯血了好幾次。
轉瞬間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同時又有種模糊的信任,覺得他或許真能贏下一切。
盧卡斯沒有多說什麼。
此時赫克託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
盧卡斯·阿瑟同樣以略顯焦躁的神色敲擊着書桌。
雖然用神器抵消了衝擊,但那份酥麻感還未消散,赫克託就用另一隻手握着箭矢捅進我的腰間。
即便確認我正無力地遭受攻擊,赫克託手上功夫卻毫無猶豫與憐憫。
僕人們安靜地穿梭往來,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
"明白啦明白啦。"
多虧用雙臂護住頭部,眉心纔沒被射穿,但不到一秒我就變成了刺蝟。
……沒錯,決鬥纔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