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話　吐露出來的痛苦

「我……一直有所誤會。」

「咦……？」

春華露出無法理解我意圖的困惑表情，但我還是繼續說下去。

「高中時，首次看見紫條院同學就受到很大的衝擊。又漂亮又溫柔而且還是社長千金……竟然有如此受上天眷顧的人存在，讓我嚇了一大跳。」

「什……！」

聽見我老實的第一印象後，春華就害羞地發出呻吟。

這不是在捧她，只是我的真心話。

我認真地認爲眼前有位天使，大概只有那個時候纔會出現這種想法吧。

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把她定位成天上的人。

沒有人會想到，大家都深信是天上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把她定位成天上的人。

「所以，我不能辭掉工作！正因爲現在還在工作，我才能勉強原諒自己！一旦逃避了，我……我……！」

從小時候就一直找春華麻煩的女孩子們，恐怕也認爲「獨佔美麗世界的公主太狡猾了」吧。

原本就自責的少女，伴隨着悲哀，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讓她想不開到這種地步。

「想要的東西完全無法得到，這樣的人肯定哪裏有問題！肯定有什麼欠缺！我……真的討厭這樣的自己……！」

「…………嗚！」

春華喊道，無法抑制膨脹到極限的自我厭惡，會無法保持自我。

「嗯，沒錯……我是毫無價值的人。我打從心底這麼認爲。只不過，要是這麼說的話，不論是誰都會否定我的話。」

春華像是更加自嘲般露出淺笑。

這就是春華心中所抱有的東西。

春華以自嘲般的悲傷表情笑了起來。

我深信美人、帥哥、秀才、運動員的人生光是這樣就很燦爛了。

從第二輪世界的春華身上，我也感受過那種悲哀的氣息。

這樣的反應正是我指摘的正確性證明。

在第二輪的世界裏，我知道春華有多麼渴望朋友。

這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太過悲慘了——

這是不論是誰多少都會有的想法。應該幾乎沒有人認爲自己已經完全變成大人了吧。

但春華的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加自嘲般露出淺笑。

「我一直……想要朋友。但這個願望從來沒有實現過。」

害怕自己成爲沒有價值的無名小卒——這也是無法放棄當社畜的原因之一。

凡人總是認爲得天獨厚的人所處的世界是無條件地輕鬆。

在第二輪的世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人，應該也能稍微喜歡上自己。因爲即使是無法好好生活的我，也能成爲隨處可見的某個人！」

說我是「想成爲大人而逞強的小孩子」。

「但是，現在我確信那是天大的誤會。不只是我，紫條院同學身邊的同年代者幾乎所有人都有所誤會。」

那是跟我這種隨處可見的陰暗角色一樣的悲哀。

激情地吐露對自己的詛咒，眼淚溢了出來。

春華的眼睛，微微溼潤。

在夢裏，高中生的春華如此評論成人的我。

「紫條院同學……認爲自己是毫無價值的人吧？」

「每個人都說我很幸運。嗯，確實是這樣。但是——那只是我天生就有的東西，不是我自身的價值。」

春華的反應相當明顯。

『普通』的這些，連一點碎片都沒有得到的自己並不普通……她只是不斷悲嘆。

不是『大人』的自己，連最後剩下的價值都會失去。

「小學的時候，初中、高中、大學的時候也是……！大家都能理所當然地實現的事情，只有我做不到！就算想跟別人親近，每個女生都跟我保持距離……因爲我的內在沒有任何魅力！」

如果從職責的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紫條院同學身邊的同年代者幾乎所有人都有所誤會。」

但春華的情況——恐怕這種想法極爲強烈。

正因爲如此，聽到這個成年的春華哭泣般的吶喊，讓我感到很難過。

這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露感情的春華說道。

春華以帶着怒氣的聲音對詳細分析她內心想法的我這麼說道。

我向被淚水打溼臉頰的春華，向前邁出了一步。

這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實在是太過悲慘了——

「所以……才執着於『成爲大人』啊」

「我有很多想做的事情！但是，就算鼓起勇氣想要實現，只要有我在，班上和社團都會變得有點尷尬，總是不順利！結果只留下沒有任何快樂回憶的灰色青春……！」

她想要朋友和青春的回憶，通過得到這些，來加強自我肯定感和內心的堅強。

如果從職責的痛苦中逃避，自己就不是『大人』。

那是春華極爲罕見地感情朝負面方向爆發的聲音。

「我……想要普通！普通地交朋友，普通地享受學校生活，想要歌頌理所當然的青春……！但是，就算每次都很有幹勁地想着下次一定要成功，卻什麼都沒有得到！一直一直……二十年以上都是這樣！」

春華以從感情的蓋子底下滲出般的帶着悲傷的聲音開始訴說。

「根據這樣的確信……我思考過了。紫條院同學明明承認我的提案是正確的，爲什麼還把辭去工作視爲禁忌，甚至不惜對雙親隱瞞現狀也要繼續工作呢？」

『大人』是有職責的。

「自己不是普通人。在沒有正確成長的情況下就變成大人了……你是不是這麼想呢？」

「咦……」

「……嗯，是的」

因爲衝擊而發抖並且僵住，一動也不動。

甚至變成侵蝕自己的詛咒。

「如果連這個都失去了，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即使作爲大人會遇到痛苦的事……一旦逃避了，膽小又懶惰的我就會依賴過於溫柔的老家，可能就再也無法努力了！」

但是這個第一輪的春華，完全沒有得到這些就長大了。

「……說實話，我不能沉默。」

春華像是隻有這個是救贖一樣，大聲喊道。

我插嘴對流露感情的春華說道。

「……那又怎麼樣……」

「我想成爲認真工作，對人和社會有用的人。因爲即使是空洞的我，如果能成爲像樣的大人，應該也能稍微喜歡上自己。因爲即使是無法好好生活的我，也能成爲隨處可見的某個人！」

「這個人所看見的景色一定很閃亮，世界也是一片玫瑰色……我一直是這麼認爲。」

當時只能用單純的規格來衡量世界，所以更是如此。

這也是我多少抱有的想法。

沒有人會想到，大家都深信是天上人的天使……跟陰暗角色們一樣，希望能在陽光照耀的地方生活。

從這條線來思考的話，只要回想春華原本的個性與成人的春華的言行——

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如果這個看法正確，那麼春華想成爲的「大人」又是什麼？

沒錯——我擅自把她定位成天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