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話　你能成爲足以支撐我女兒的男人嗎

時宗先生瞪大了眼睛，露出驚愕的神情。

也難怪他會驚訝。

在這種沉重的壓迫感中，能堂堂正正地說出喜歡女兒的高中生，可不常見。

（很好……聲音發得出來……！）

我之所以能和大企業的社長面對面而不屈服於壓力，當然是因爲有社畜的可恨經驗。

我以前工作的公司，上司們經常抓住我進行『說教』或『指導』。這和我有沒有在工作上犯錯無關，只是看他們的心情而定。

『你太無能了吧，又遲鈍又笨，你活着幹嘛？』

『別裝出一副很辛苦的樣子，廢物。你明明沒做什麼了不起的工作。』

時宗先生暗暗強調，這跟普通高中生輕鬆的戀愛完全不同。

他們口中說出的，像是濃縮了人類醜惡的言語，光是聽到就會挖開人心，再塗上糞便。因此我的心總是化膿潰爛，快要腐爛脫落。

「這……這樣啊……然後目標都是優良企業嗎？」

既然被父親如此認真地詢問，就只能回答自己的真心話。

所以沒有那種在充滿腐臭的惡意沼澤中，心靈逐漸腐爛的恐懼。

（話雖如此，因爲是社長等級的壓力，所以完全不能鬆懈！冷汗也一直流個不停……！）

「春華將來會擁有公司的權利，成爲在一族裏擁有強大影響力的成員。應該會因爲各種各樣的想法而被捲入政爭，也會出現敵對者吧。」

我借用了放在桌上的筆記本與筆，然後把內容展示給露出有些意外模樣的時宗先生看。

良心企業。

所以我用例行公事來切換自己的狀態。

只要稍微退縮或是想矇混過去，就會被時宗先生的膽量壓倒。

「……！」

我注視着時宗先生的眼睛，詢問他這樣是否可行。

謾罵、否定人格、炫耀、說父母的壞話——

如果說沒有自信的話，就會被指責「就只有這種程度的愛嗎」，表示有自信的話則會被說「你有什麼根據敢如此誇下海口」。

我展示的是將來的路線。

這是不論怎麼回答都會陷入困境的問題。

「然後從這個偏差值來看，可以報考的大學有——」

「英文、簿記、MOS等是基本，最後想進入的就職地點則有FP證照、不動產經紀人等證照。然後——」

因爲前世的人生之所以會充滿後悔，大部分都是因爲進入那種狗屁公司上班的緣故。爲了不重蹈覆轍，現在當然要認真地規劃。

『生出你這種廢物的父母也是廢物。你們親子一起負起製造責任上吊自殺吧。』

這是我絕對要完成的事情。

「哼，光用嘴巴說是很簡單。爲什麼你能保證長大成人後就能成爲那麼強大的存在？」

我這麼回答完，時宗先生就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沉默了一陣子。

「然後從這個偏差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只要在心中紮根忍耐就好。

（嗚，汗水流得更多了……！啊啊真是的，爲什麼會對來家裏玩的高中生認真到這種地步啊這個人！？如果是前世高中生時代的我，緊張感早就超過極限，變成過度換氣了！）

「最後的候補是S公司、R公司、T公司……雖然還有其他公司，總之最後的抵達地點就是像這樣。」

「……什麼？」

雖然想在高三前就決定好，但因爲會受到能否跟紫條院同學成爲情侶的影響，所以目前尚未定案。

面對更加強烈的壓迫感，我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活得像個人的就職地點——追求這樣的地方，等級無論如何都會變高。」

我告訴對方自己雖然是凡人，但至少能成爲支持某個人的男人。

從那個學系能進入哪些就職地點？

「沒錯。我是真心喜歡春華同學。」

「啊……那個，看來你調查得很仔細……你平常都在想這些事情嗎？」

「……春華是全國連鎖書店的社長千金，同時也是紫條院家現任當家的孫女，以及下任當家的我的女兒。在紫條院一族裏具有重要的意義。」

「那麼我就說明一下我爲了成爲獨當一面的男人所規劃的未來藍圖吧。」

不只如此，還舉出想就讀的學系以及在學期間要考取的證照。

如果那些傢伙的『說教』是腐爛的排泄物沼澤，時宗先生髮出的壓迫感就是大河的激流。

而我的回答是——

「……我沒有聽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任何困難當中保護她，也會幫助她完成想做的事情。」

而時宗先生則是帶着自己建立的大企業・千秋樂書店加入一族，讓紫條院家的財政變得相當寬裕，最後娶了現任當家女兒的人。

（他沒有貶低我的意思，也沒有輕蔑我的意思。他根本就沒有『打比自己弱的沙包來讓自己爽快』這種低級的想法。）

無論多麼驚人的魄力，只要在心中紮根忍耐就好。

面對更加強烈的壓迫感，我的腸胃開始咕嚕咕嚕叫，但我還是忍耐着以平靜的表情說道。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職地點則有FP證照、不動產經紀人等證照。然後——」

「如果將來我能夠走在春華同學身邊……我會從任何困難當中保護她，也會幫助她完成想做的事情。」

可能是對我的評價上升了一個等級，時宗先生的視線變得更加銳利。

「然後，只要逆向推算這個計劃，就能知道要進入A公司的話，必須進入K大學的這個學系，然後考取這個證照……就像這樣可以知道路線。現在就是選擇路線的階段。」

這是在面對無處可逃，做好心理創傷覺悟的困難案件時所進行的儀式，目的是對自己的身心下達『不要停下來！前進！』的指令。

能進入哪所大學的哪個學系？

「……我沒有聽錯吧？你說你對我的女兒有戀愛感情？」

我接連舉出自己可能考上的最高級大學。

如果說沒有自信的話，就會被指責「就只有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喜歡的人的父親所提出的問題。

「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們親子一起負起製造責任上吊自殺吧。』

抵達那個地方，第二次的人生才能獲得幸福。

爲了進入該就職地點需要什麼證照？

現任當家……紫條院同學在文化祭時所說的「爺爺」應該就是他吧。

前世降臨到紫條院同學身上的毀滅，以及其他的種種困難，我都會從這些事情當中保護她，讓她臉上永遠帶着笑容。

我原本就不打算逃避自己喜歡的人的父親所提出的問題。

不能吞吞吐吐。

「是的，但我最重視的是是不是一間良心企業。員工身心健全，薪水充足，能活得像個人的就職地點——追求這樣的地方，等級無論如何都會變高。」

應該回答的話本身很簡單。

雖然是聽起來很老套的臺詞，但100％是我的真心話。

如果問我是不是平常就在思考調查這些事情，那答案是肯定的。

「但是……既然你都這麼斷言了，我也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然還有其他公司，總之最後的抵達地點就是像這樣。」

「但是……既然你都這麼斷言了，我也不再把你當成小孩子。我要把你當成來搶走我女兒的男人繼續問下去。」

看起來似乎有點被嚇到了。

不會被罵得狗血淋頭，不會被使喚到搞壞身體，能夠休假，沒有無薪加班，可以領到獎金的夢幻世界。

「就算成爲我女兒的伴侶，你有將來能支持她的自信嗎？『真心喜歡』立場特殊的春華就是這麼回事。」

「………………」

那是我這輩子絕對無法退讓的條件。

雖然有稍有鬆懈就會被沖走的重量和氣勢——但那河水是清澈的。

那是我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惡意沼澤中，心靈逐漸腐爛的恐懼。

「……老實說我很驚訝。從春華口中聽到『朋友』的事情時，就覺得你不像普通的高中生，沒想到心臟竟然這麼強。」

「好的，我也是抱着這種心態回答的。」

「是的。因爲我絕對不想讓人生失敗。」

原來如此，難怪會被稱呼爲下任當家。

「這就是我現在爲了獨當一面所規劃的未來藍圖。以高中生現在能回答的答案來說，這樣還不夠嗎？」

當然，這只是簡單的自我暗示，但重複使用了12年，已經完全在我心中紮根，現在成爲重置緊張和恐懼，將心理狀態切換成進攻姿態的開關。

我就像樹枝分岔出去的樹木一樣，把各種可能性寫在紙上並且加以說明。

「唔……嗯，你確實很努力。」

與此同時，壓迫我全身的壓迫感也增加了。

「然後，進入那種一流企業累積經驗的話，就算無法成爲像您這樣的天才企業家，應該也能理解公司與名門的力學，獲得足以支持春華小姐的力量。」

『高中畢業也太扯了吧？如果是我，我會羞愧而死。』

「首先……我現在的偏差值大概是這樣。雖然是高二的數值，但升上高三後大概會達到這樣的數值。時宗先生稱讚過我教導人唸書的方法與期末考拿下第一名的事情，我想您應該會相信我說的話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