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你知道三千圓的重量嗎
《我的青春復仇天使和那個女孩一起走的Re生活[Web版]》 · 慶野由志 · 3884 字
(哦哦……是那個時候的教室……)
一踏進自己的班級,就因爲過於懷念而一瞬間停止了動作。
桌椅與這種吵雜的氣氛……對了,這就是教室。
「那麼新濱同學,放學後再一起努力吧。」
「咦……?啊,嗯。我知道了。」
紫條院同學在教室入口跟我道別時這麼說道,雖然先做出回答,但一時之間想不起來是什麼事情。
放學後……?放學後到底是什麼事……啊!
對哦,是圖書委員的工作!
哎呀,其實不是刻意這麼做,只是社畜時代的習性……不過對於高中時代的我來說確實是難以置信的行動。
「找我有什麼事?」
由於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很多時候都得花上一段時間才能想起來。
他奪走了我那個裝了媽媽給的3000圓的錢包。
「什麼3000圓啊,白癡……!你知道要花多少力氣才能賺到這些錢嗎,啊啊!?」
對純真的你來說可能只是笑話,但這絕對不是奇幻故事,而是現在這個時代也存在的惡魔深淵啊,銀次。
「說沒有職權騷擾的事實!不然我也可以讓其他人作證說你纔是職權騷擾的主犯!」
「你這種傢伙,不管怎麼玩不良少年遊戲,都是個連飯和牀鋪都得靠父母養的小鬼!下次你再敢偷我父母賺的錢試試看!我真的會殺了你……!聽到了嗎,喂!」
過去的社畜生活裏,那些上司對我做出各種各樣的威脅。
可惜不是異世界轉生而是回到過去。
「不過你可別以爲這樣就沒事了!下次我會好好揍你……!?」
「應該說你這傢伙……整體來說跟平常不太一樣吧?聲音變得很清晰,全身的畏畏縮縮氣息也消失了……難道是轉生到異世界,經過漫長又痛苦的旅程後昨天才回到地球?」
「喂,死宅男新濱。看這邊啊。」
我更加感覺到自己現在真的回到那個時候。
現在回想起來,就覺得小孩子集團互相爭權奪利的不成文規定實在很滑稽。
如果他因爲挑釁而揍我,對我來說是再好也不過了,但他的目標是我買果汁前拿在手上的錢包。
「嗯,紫條院同學很溫柔又天然呆,所以對我們這種傢伙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我已經不是會被這種威脅嚇到的菜鳥了。
從外表與言行舉止就能知道他是不良少年系……也是高中時代我恐懼的象徵。
他完全不瞭解金錢的重量和價值。
「啊,啊啊……」
我記得這傢伙的行動模式應該只有「陪我一下(泄憤的揍人)」與「給我一點零用錢(勒索)」兩種而已。
跟我一樣是御宅族,但因爲是短髮加上爽朗的容貌,乍看之下很像運動社團的成員。據本人表示「要是打扮成御宅族的模樣馬上就會被霸凌吧。這是我的防衛策略」。
甚至覺得高中生就想要穿耳洞的這種叛逆心很孩子氣,甚至覺得有點可愛。
「哪有什麼爲什麼……早上在通學路上遇見紫條院同學,她抱着一大堆從圖書室借來的書,我就幫忙拿書到教室了。」
……下定決心的當天那個傢伙就出現了。
火野以焦急的模樣連珠炮般這麼說道。
我要按照自己的願望行動。
不過呢,長大成人後也會因爲畢業的大學或者年收入多少來爭權奪利,所以這種現象是不會消失的。
話雖如此……不論被誰盯上,我都不打算在第二次的青春裏有所節制。
「喂……新濱。」
啊,就像被懷疑工作出錯的上司一樣,人類在想把真相矇混過去時就會變得饒舌且講話速度變快。
「要注意校園種姓制度哦。像我們這種御宅族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過這種事的記憶。
(跟那些傢伙比起來,這個傢伙根本是無法對我施加任何懲罰的小鬼。不論用多大的聲音叫囂都不可怕。)
「你……你這傢伙給我閉嘴……!我纔不在乎紫條院呢!只是像你這種垃圾誤以爲跟漂亮女生很要好纔會讓我感到不爽!」
我完全發火了。
「你今天早上跟紫條院一起上學了吧。那種得意忘形的笨蛋光是看到就讓人火大。我要讓你知道什麼叫作自知之明。」
沒有體驗過這種事的記憶。
我發出連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你剛纔說只有3000圓,我是在問你是不是打算搶我的錢。」
我發出連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把真相矇混過去時就會變得饒舌且講話速度變快。
老實說已經完全不清楚自己的座位在哪裏,幸好掛着熟悉的體育服袋才分辨出來。
「有種就違抗我啊。明天開始你的工作就是整理地下倉庫裏幾十年都不會用到的備品。」
(完全不害怕…………)
光是回想起來就想到許多醜惡的例子,不過在公司這個小小世界裏掌握權力的傢伙們擁有極大的力量,我經常只能忍氣吞聲。
啊啊,不過……好久沒有像這樣跟這傢伙閒聊了。
在意周圍的眼光,害怕來自某個人的攻擊而什麼都不敢做,結果就是連告白都辦不到的高中時代,以及無法放棄當奴隸的社畜時代。
「嗯,你猜對了,銀次。其實到昨天爲止我都待在另一個世界。被惡劣的奴隸勞動組織抓住,在被否定人格的咒罵聲中從早到晚工作,在周圍夥伴的精神都逐漸失常的環境裏撐了十二年。」
「嗯,我看你好像很跩,所以來給你一點教訓。」
「啥?什麼叫做難道。算了……重要的是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可惜是黑心繫的現實。
(校園種姓制度……也有這種概念啊。)
「什……你這傢伙……!」
甚至會想問那個時候的恐懼到底是怎麼回事,不知爲何對眼前的不良少年完全不感到害怕。
「你、你做這種事,別以爲能……」
哦,這個時代已經存在現充這個名詞了嗎?
「啥?我怎麼可能跟一個想把我帶到沒人的地方痛毆的傢伙走呢。想揍我的話就在這裏人多的地方動手啊。」
「喂,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好說話纔是你吧!什麼時候變得像少女漫畫的帥哥一樣了!?」
「所以今天早上看見我跟紫條院同學一起上學就氣到不行嗎!原來如此,你居然是這樣的人啊。」
「少囉嗦!再廢話我就幹掉你!」
可能是我對輕視金錢的笨蛋的憤怒起了作用,火野有些混亂地回答。
「喂,怎麼了。只是周圍有人就沒辦法揍我嗎?不良少年難道害怕停學或者退學嗎?」
這個制服穿得邋遢還戴着耳環的男人我記得很清楚。
「嗯,紫條院同學很溫柔又天然呆,所以對我們這種傢伙也很親切,但別太引人注目了。因爲不良系跟現充系的傢伙都看上了那個女孩,你可能會被修理哦。」
「說沒有職權騷擾的事實!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工作評價……你知道會怎麼樣吧?」
時間是午休。那傢伙對在自動販賣機前面拿出錢包的我搭話。
「你這個臭小鬼想被我宰了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有3000圓。
還記得在校內遇見這傢伙時那種血液倒流的感覺。
桌椅與這種吵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好好跟我溝通啊。」
「我問你聽到了沒!!」
真虧他敢在我面前說出這種幼稚的話……!
我用充滿憤怒和輕蔑的聲音,發出連自己都沒聽過的冷酷聲音。
「啊……嗚……」
這傢伙會從懦弱的男生身上搶錢或者玩弄他們,而我就是被他盯上的目標,就讀高中時被他狠狠地霸凌並且搶走不少錢。
「你這傢伙,想幹什……」
「哈哈,那真是太慘了!是黑暗系的異世界嗎!」
火野把手朝我伸過來。
「啊,原來如此!你喜歡紫條院同學嗎!」
「要注意校園種姓制度哦。像我們這種御宅族在學校裏的地位是最低的。稍微引人注目一點,『上層』的傢伙就不會默不作聲。」
只有跟這傢伙在畢業後還一起喝過幾次酒。
再次遇見這種男人的我內心——
「這個工作你來做吧。不然你的工作評價……你知道會怎麼樣吧?」
「你……你這個臭阿宅……!別小看人了!」
我大聲喊叫,火野和周圍的學生都愣住了。
「你打算搶我的錢吧?」
再次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注目了。因爲不良系跟現充系的傢伙都看上了那個女孩,你可能會被修理哦。」
火野肯定沒有自己賺過錢。
火野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每天都因爲害怕今天也會被揍而發抖。
(對了。說起來我之所以能跟紫條院同學有所接觸,就是因爲一起擔任圖書委員並且一起工作。)
「閉嘴,臭小鬼。」
(啥?哪有這種牽強的理由……啊,對哦!)
「都說不要了。好好跟我溝通啊。」
(這傢伙是……火野嗎!)
「什……!」
我放開抓着屁股着地的笨蛋的衣領,拿回錢包,意識到自己正受到周圍人的強烈關注,離開了那裏。
對於這種貨真價實的臭小鬼,竟然想搶走媽媽工作賺來的錢,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置信的憤怒。
「啥……啥啊啊啊啊啊!?因爲害羞而無法跟可愛的女孩子好好說話纔是你吧!什麼時候變得像少女漫畫的帥哥一樣了!?」
連這種辛苦都不知道的小鬼,竟然想玩不良少年遊戲,輕易地搶走別人的錢,這已經是該處以極刑的罪行了。就算現在立刻用斷頭臺把他處死,也是可以被原諒的。
「咦……你是……難道是銀次……嗎?」
向我搭話的男學生是我高中時代唯一的朋友山平銀次(YAMAHIRA GINJI)。
「哈!作爲用那種臭屁口氣說話的懲罰,今天就把你的錢包拿走了!那麼,裏面有什麼……嘖!只有3000圓嗎!窮酸的阿宅連錢包裏的錢都很窮酸!」
哈哈哈,只有3000圓嗎?
爲了這次不再後悔。
「別裝傻了!紫條院同學啊紫條院同學!爲什麼她會跟你一起邊說話邊上學!」
「哈!那又怎麼樣——」
「啥?你在說什麼?」
火野以不良少年最擅長的大嗓門威脅我,但我已經不是會被這種威脅嚇到的菜鳥了。
「什麼意思……?」
因爲我伸出雙手抓住了他的衣領。
「嗯,我會注意的。謝謝你給我忠告,銀次。」
我發出連自己都感到驚訝的冰冷聲音。
「總之你給我過來!」
「敲鍵盤敲到手腕得腱鞘炎!有時還得被腦子有問題的客人罵得狗血淋頭,還得卑躬屈膝地道歉!只要犯一點小錯誤,就會被罵笨蛋,白癡,去死吧!錢就是這種像屎一樣的辛苦活才能賺到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