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其實我認識……？

宇佐見家的客廳裏，有着柔和的燈光和花草茶的香氣。

咲人隔着桌子，坐在沙發上。昨天千影打電話來，說薰子想直接和他談談，所以他放學後就順道過來。

薰子坐在對面的座位，光莉和千影則坐在她旁邊。

「好久不見。上次謝謝您預約了飯店的晚餐。」

咲人恭敬地低頭致意，薰子微微挑起一邊眉毛回應：

薰子的話以大人的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好的！」

＊　＊　＊

沒想到那個介於溫柔和可疑人物之間的鞦韆人，竟然以這種形式成爲家庭的中心。

下一瞬間，客廳的門被用力打開，出現了一名雙手提着滿滿環保袋的男性——宇佐見爸爸。

「嗯。平時承蒙他關照了。」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咲人身體微微僵硬。

「決定的人是她們兩個。」

「對。另外——我還有一件事要說。」

咲人平靜地說道。

「嗯……咦？小貴！？」

「對吧？其實我以前在壽司店工作過……只有三個月。」

「是的。你也知道，學校從明年開始會推行新制度。對象是現在的一年級生。我家孩子被徵詢了意見。」

咲人突然對這句話感到在意。

U先生微微一笑說：

「好短……！」

「……爸爸回來了。」

薰子直盯着咲人。不久後，她用鼻子輕笑一聲，說了一句「這樣啊」。

那一瞬間，薰子迅速用一隻手遮住臉。

咲人昨天已在電話中從千影那裏聽說了這件事。

咲人聽着她的話，悄悄看向千影。

「如果可以，我想今後也一直和她們在一起。我無法對這份心情說謊，去支持某一個人的觀點。」

另一方面，光莉則是別開視線，露出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們兩個還沒決定要不要去。」

「……您是希望我勸她們兩個去吧？」

薰子忍不住用手捂住臉，連耳朵都紅了。

「「一定要讓我的女兒幸福」——僅此而已」

薰子的視線筆直地投向他。

「不過，我也想相信你。因爲你確實有表現出珍惜她們兩個的樣子。」

U先生突然開口。

聽到咲人忍不住說出的這句話，U先生開心地點點頭。

該從哪裏說起，該怎麼說呢——答案還沒有成形。

——就在這時。

咲人的心底湧起一股暖意。被信任的喜悅緩緩地滲入心中。

兩人同時放鬆了表情。這是彼此對姐妹的心意相通的瞬間。

「光莉看起來很開朗，但其實非常纖細。她看到的東西比一般人多，我擔心這反而會讓她感到痛苦……她會說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一定也是在掩飾內心的不協調感。」

薰子的側臉流露出有些害羞的神色。

聽到咲人的聲音，提着袋子的男人終於注意到，抬起頭來。

「……你這種地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吧？喂，大家聽我說啊。喂——」

「你怎麼想？想參加留學計劃嗎？」

「謝謝爸爸。」

但咲人停頓了一下，改變了語氣。

U先生害羞地笑了笑，一邊用抹布擦着洗好的盤子一邊繼續說。

千影突然開口。

那天晚上，咲人突然決定在宇佐見家過夜。

「今天找我過來，是爲了留學的事吧？」

看到父親一如往常的樣子，光莉和千影也輕笑着回應。

開始用餐後，咲人客氣地拿起筷子，夾起眼前的烤魚。魚皮烤得香噴噴，筷子一夾，魚肉就鬆軟地散開。

咲人還在想她要做什麼——她就深深低下頭。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和責任，我打算全部自己承擔。」

空氣頓時變得寂靜無聲。

「……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被問過意見嗎？」

這時，客廳傳來玄關大門打開的聲音。

「請……請把頭抬起來！」

「既然這樣，你要不要同時和雙胞胎交往看看？」

咲人這麼一問，薰子靜靜地重新翹起腿。

「千影看起來好像很堅強，但其實內心非常不安……我覺得她是在追逐一個自己應該成爲的形象，努力過頭了。我自己以前就是這樣，所以有點能感同身受——」

「關於這點，如果是小咲你的話，我就放心了！你好像很瞭解她們兩個，她們兩個也很喜歡你！」

「所以，拜託你。可以請你去說服她們兩個嗎？」

「你剛纔……跟媽媽說了什麼？」

咲人停頓了一下，微笑着說：「之後再說。」光是聽到這個，宇佐見姐妹似乎就明白了，她們露出燦爛的笑容，回答：「嗯。」

「沒事的。只是聊聊而已。」

滿面笑容、穿着圍裙、開朗到不合時宜的氣氛——咲人不禁僵住了。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份量比話語本身更重。

咲人的一句話讓兩人不情願地站起來，依依不捨地離開客廳。

然而——沒想到她竟然會對自己這個高中生深深低頭。這表示她就是這麼重視光莉和千影吧。

咲人無話可說——但是，他不能在這裏屈服。

咲人之所以僵住，並不僅僅是因爲被宇佐見父親過於鮮明強烈的個性所壓倒。因爲——

「不過啊，薰子小姐是超級千金小姐。是這個鎮上數一數二的宅邸千金。老實說，我自己也覺得配不上我這種男人。」

笑聲在餐桌上響起，氣氛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

咲人張開嘴想說些什麼，但最後什麼也沒說就閉上了。

U先生說完，笑容滿面地把話題拋給咲人。

「……我還在考慮。」

＊　＊　＊

圍着餐桌的有五個人。中央的大盤子上盛着烤魚和燉菜，還有各種各樣的配菜，簡直就像家庭料理的全餐。

咲人覺得U先生好像非常認同自己，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她微微皺眉，但聲音中沒有怒氣。

薰子沒有將視線從咲人身上移開，淡淡地繼續說道：

咲人聽到這句話，雖然有些害羞，但還是靜靜地點了點頭。

薰子吐了一口氣，露出微笑。

「什麼事？」

薰子的聲音中沒有責備的語氣。只是，身爲了解現實的大人的視線。

「……你這種地方，有時候會讓那兩個孩子停下腳步。」

昨晚橘老師來到這個家，說服了宇佐見的父母和本人這件事——

「我也很好奇。該不會是留學的事吧？」

「還有，順便說一下，我是洗回轉壽司的盤子。」

光莉和千影在咲人旁邊尷尬地苦笑。

「高屋敷同學。」

「關於剛纔的話題，那個『一定要讓我的女兒幸福』——」

「千影小姐很認真，也很努力……老實說，我根本追不上她。有她在身邊，我也會跟着挺直腰桿，覺得自己必須好好努力。我覺得自己總是被她的率直拉着前進。」

「不，我很高興。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好好地關注着她們，認真地和她們相處。作爲父母，再沒有比這更值得感激的事了……」

咲人並非不懂她想表達的意思——

剛纔的緊張氣氛彷彿不存在一般，氣氛變得十分開朗。看得出來U先生努力想營造出這樣的餐桌氣氛。

咲人短促地吸了口氣。

「其實啊，我很喜歡那句話……」

也許是因爲聽到女兒們好的一面而開心，伍先生輕輕眯起了眼睛。

「我果然……只是想聽聽光莉和千影的想法，沒有打算強迫她們前進或停下腳步。」

伍先生突然笑了。

薰子諷刺地嘀咕着，宇佐見清志——通稱U先生自信滿滿地說：

「我和薰子小姐決定要平等養育她們，所以才把她們養到這麼大，但平等這件事比想象中還要困難。畢竟她們雖然外表相似，個性卻完全不同。」

「爺爺他們說了什麼？」

「是啊。爸爸認爲應該以女兒們自己的意願爲優先。但在我看來，把一切交給未成年的判斷力決定很危險。正因爲如此，身爲父母，我們有責任在背後推她們一把。」

「我回來了──！」

「……我還很不成熟。雖然現在還不能說，但等我有了能讓她幸福的自信，我一定會那麼做。」

「……以偶爾做的晚餐來說，還真是用心呢。」

打完招呼後，氣氛稍微緩和下來。

「無論是立場、責任，還是將來的現實——你沒有這些東西，如果只憑『現在』選擇的正確性來決定女兒們的將來，那只是自以爲是。」

咲人用帶點不可思議的眼神注視着伍先生。

咲人調整了一下呼吸，下定決心開口。

千影沉默不語，微微咬着嘴脣。看得出來她直率且平靜地接受了沉重的話題。

「嗯，暫時是。不過，我覺得這樣不行，所以去向她的父母低頭，拜託他們同意我們交往。如果不行，我做好了和薰子小姐一起捨棄一切的覺悟。」

薰子的語氣始終冷靜且有邏輯。

只不過——

聽到咲人忍不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加入這個話題。

「我是她們的母親，也是女人。看她們兩個的樣子，就知道她們對你有好感。而你也……對吧？」

一聽到這個聲音，薰子就「嗚哇……」地眯起眼睛。

伍先生承受着他的視線，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麼，小貴……你對我的女兒們有什麼看法？」

聽到光莉的吐槽，千影噗哧一笑。

「……好喫！」

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好的！」

薰子重新翹起二郎腿，輕輕靠在沙發上。

「對不起，只要關係到光莉和千影，我無論如何都會……」

咲人早就做好被問到這個問題的心理準備。他稍微調整呼吸，直率地回答：

咲人停下了手中的海綿，沉思片刻後開口說道。

「即使如此……留學這條路，對那兩個孩子的人生來說，毫無疑問是加分的。無論是升學、職業發展，還是與世界接軌的意義。然而，如果因爲現在很快樂就讓她們停下腳步，那就和過度保護一樣——不是嗎？」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既然有這種規矩，那我會尊重。畢竟我和薰子小姐之間也發生過那種事……不過，你們的羈絆不要束縛你們自己哦？畢竟十幾歲的戀愛很容易變心，關係也會隨着時間改變，所以我纔會苦口婆心地這麼說。」

「那個……U先生，其實我——和光莉小姐還有千影小姐——」

——然後。

「咦，我第一次聽說……！」

「不過，讓我這麼說吧。高屋敷……你還沒有揹負任何東西。」

咲人露出有些僵硬的笑容回答。

光莉也加入這個話題。

「只是……」

「總之，如果你下定決心了，隨時都可以來打招呼。我和薰子小姐都會等你。」

「我呢，在學生時代根本沒有餘力去想自己想做什麼。」

光莉和千影立刻看向咲人。兩人都流露出些許不安。

她的眼神很冷靜，卻流露出身爲母親的認真。

他自認很清楚薰子的自尊心有多高。

雖然這些話是自然而然從自己嘴裏說出來的，但此刻咲人才意識到自己是否太冒昧了，不禁感到一絲不安。

「這次的制度，只有第一年會全額補助學費和旅費。內容和成果都是無可挑剔的計劃。以企業來說，就是風險極低的成長投資。不過，就算沒有補助，我們家也能準備留學所需的資金。」

突然被叫到名字，咲人抬起頭來。

咲人看準時機，坦率地切入正題。

光莉和千影感受到薰子散發出的壓力，默默地垂下視線。

那一瞬間，光莉和千影發出「哇……！」的感嘆聲。

「或許是這樣沒錯。但是，我重視的是——和那兩個人一起度過的現在。我不想隨便對待它。只是這樣而已。」

「當然，他們同意了。只是，有一個條件」

「真是謙虛呢，小貴。所以說，我很欣賞你這一點。」

「是嗎……可以告訴我理由嗎？」

「孩子她媽，對不起——！因爲有特價我就買了一堆～！鯖魚超便宜的！大家一起圍着鯖魚活下去……開玩笑的啦！總之今晚我會努力做菜的！」

咲人反問，薰子瞥了女兒們一眼。

薰子按住太陽穴。

「因爲今天小咲來了嘛！聽說你對我的女兒很好，我也想好好歡迎你～」

「……我呢？努力的人是我吧？喂，大家聽我說啊。喂——」

薰子的話以大人的角度來說很合理。咲人可以理解。儘管如此——

「雖然現在才問……咦！？你和她們兩個的其中一個在交往嗎！？是光莉嗎！？還是千影！？到底是哪一個！？」

（話說回來，U先生原來是宇佐見的U先生啊……）

「呵呵，那孩子就是那樣……」

「開玩笑的啦。小咲你這樣也太奢侈了。而且你已經有交往對象了……——咦？」

「咦……伍先生！？」

「咦，爲什麼？這又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對吧，小咲？」

「有什麼關係，這是事實啊。」

這時U先生好像想到了什麼，發出「嗯？」的聲音。

「唉……嚴肅的氣氛完全被破壞了……」

「昨天晚上，負責的老師特地來我家拜訪了。是叫橘老師吧？你也認識那位老師嗎？」

咲人不禁倒抽一口氣。

U先生說完，把手放在咲人的肩膀上。

咲人的聲音很有力量。

「小光，爺爺他們好厲害啊！」

「……咦！？」

「我要和高屋敷同學單獨談談，你們先上二樓去。」

他有點逞強——咲人這麼想，覺得U先生有點可愛。

薰子若無其事地這麼說，語氣既不沉重也不冰冷，只是單純地確認事實。

「你認爲這種做法是正確的嗎？」

那一瞬間，光莉和千影發出「哇啊……！」的感嘆聲。

但是——

「爺爺他們太帥了！」

「啊……對不起。我好像……說得太自以爲是了……在父親面前說這些……」

聽到光莉和千影的歡呼聲，U先生高興地挺起胸膛——但突然回過神來，一臉嚴肅。

薰子靜靜地將視線落在桌上的茶杯上。

「……你先生是持不同意見的吧？」

沒有人理會U先生的聲音，他垂下了肩膀。

伍先生「嗯？」了一聲，稍稍歪了歪頭。

「……等等，別這樣。別在女兒和客人面前說這種話……」

「所以，我現在纔在想。雖然自己想做什麼也很重要……但到頭來，最重要的——應該是想和誰一起度過吧。」

另一方面，薰子一直害羞地紅着臉。她似乎不太想讓咲人看到丈夫的這一面。她一臉無趣地喝光了第一杯白酒。

伍先生默默地點頭，側耳傾聽着。

咲人回以微笑。

「開玩笑的啦。那也太

奢

侈

了吧，小貴也是。再說了，你已經有正在交往的女孩子了——……——哎？」

另一方面，光莉則是別開視線，露出不服氣的表情。她似乎有話想說，卻又把話吞了回去——就是這樣的表情。

薰子站了起來。

然後——他簡短而明確地回答：

「咲人。」

（現在的話，或許可以說出口——）

「……非常抱歉，我拒絕。」

光莉說完，清志愣了一下。

「這跟烤青花魚的火候沒關係吧！？」

在充滿笑聲的餐桌上，流淌着溫暖而溫柔的時光。

「我就在想，如果將來我的女兒們也有了特別的對象……我也想試着說說那句話。雖然是跟岳父學來的，但我覺得正是因爲有了那句話，纔有了我現在的家庭。」

「好了好了，快喫吧。青花魚烤得酥酥脆脆的。光莉，小心魚刺哦？千影，不可以剩下魚皮哦？」

宇佐見家的餐廳裏，溫暖的燈光和烤青花魚的香味瀰漫開來。

伍先生若無其事地笑了。

咲人還沒說完，伍先生就打斷了他，說：「對了！」

「這樣啊。」咲人回答後，薰子只是低聲這麼說，靜靜地把杯子放回茶碟上。

光莉大聲說道，千影也探出身子問：「結果怎麼樣了？」

，更多TXT與EOUB用幻夢APP

「無論是立場、責任，還是將來的現實——你沒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作爲母親，這是我最害怕的事。當然，如果需要謝禮，我也會在我能力範圍內準備。」

「我想好好聽聽那兩個人怎麼說，知道她們想怎麼做。」

話說到這裏，咲人忽然回過神來，停下了話頭。

咲人說完，直視着薰子的視線。

「……那麼，一開始你們隱瞞了交往的事嗎？」

「是的，當然。言語的重量和責任，我打算全部自己承擔。」

咲人聳了聳肩，發出乾笑代替回答。

這個反應太有趣了，咲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咲人冷靜地回答，U先生雖然有些不服氣，但還是放棄追問祕密。

薰子露出清爽的微笑。

既不是強加於人，也不是理想論，而是坦率的真心話。

「你……意外地頑固呢。」

「……她們都是非常優秀的人。」

「好短……！」

「今後也拜託你照顧她們了。順便也照顧一下我和薰子小姐。」

「呃……她們拜託我保密。我們之間有這種規矩。」

「我開動了。」

「……爸爸，這種事不要說出來啦。」

「我回來了——！」

沒想到——宇佐見姐妹的父親，竟然就是那位伍先生。

即使如此，唯獨這件事，他必須爲了光莉和千影傳達給她。

伍先生看着那三個人，默默喫着飯，然後開口說：

「好了……如你所見，她們兩個還沒決定要不要去。」

雖然言語的刀鋒很柔和，卻明確地刺了過來。

「作爲母親，我希望她們倆能一起去。如果現在不邁出這一步，將來或許會更後悔……作爲母親，這是我最害怕的事。當然，如果需要謝禮，我也會在我能力範圍內準備。」

聽到這句話，咲人緩緩彎下腰，雙手交握，視線望向空中。

薰子手扶着茶具，微微點頭。

喫完晚飯後，他幫忙收拾，和U先生並排洗着盤子。廚房裏只有餐具發出的聲音，以及餐桌上殘留的些許香味。

就在咲人正要說出「正在交往」的瞬間，伍先生就提出了這個建議。

「哈啊～……嚴肅的氣氛徹底完蛋了呢……」

「那你呢？有被問過意見嗎？」

薰子靜靜地抬起頭，表情就像擔心孩子的母親。

「……好的！」

光莉問道，U先生突然看向咲人，緩緩地回答。

「……呃，謝謝。看起來很好喫。」

他先以此作爲開場白，然後用認真的眼神繼續說道。

「……你很誠實呢。」

「……是的。」

光莉難得從旁邊吐槽。

「不過，這就是我的做法。」

「你真聰明，省了我不少麻煩——不愧是珍惜我女兒的人。」

咲人聽到這個唐突的請求，不禁睜大了眼睛。

看到他的笑容，咲人感到有些心痛。

伍先生露出微笑。

男人之間的戀愛話題暫且告一段落——不過咲人覺得，自己同時和三個人交往的事，暫時還不能說出口。

伍先生一邊說着，一邊看向薰子。就連薰子也滿臉通紅，「哼」了一聲，把臉別開了。

從她的語氣中，可以感受到經營者合理的思考方式和當機立斷的氣質。

兩人走上樓梯，客廳恢復寂靜。

伍先生嘴角露出微笑。

「光莉有着我所沒有的自由想法，能幫我解開各種謎題。在她面前，似乎常識和框架都會失去意義。非常……新鮮，每一天都讓我感到驚訝。」

然而——伍先生卻停下了擦盤子的手，臉上浮現出溫柔而平靜的微笑。

咲人靜靜地笑着附和道。但下一個問題讓他有些喫驚。

「你叫我來，就是爲了確認這件事嗎？」

＊　＊　＊

「因爲啊，高中時薰子小姐出現在我面前，讓我覺得之前的夢想和目標……那些全都無所謂了。」

伍先生點點頭，眼神有些飄渺。

「我的女兒們似乎也玩得很開心，我纔要向你道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