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這邊的兔耳朵……？

走在城下町的三人腳步輕快，但並非單純因爲觀光心情。

不如說，這趟行程是連續的智謀與策略。

也就是說——這已經不是戀愛的衝突，也不是單純的遊玩，而是寂靜緊繃的戰場攻防戰。證據就是——

「稍微休息一下吧，好像有足浴。」

坂本走在城下町的街道上，以若無其事的語氣說道。

「總覺得是被擺了一道呢——」

聽到後的宇佐見同學，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一副「一切盡在計劃之中」的表情。

「那麼，請你再稍微觀察一下吧？」

「高屋敷同學呢？」

「沒辦法，沒那麼容易看穿。」

坂本輕輕揮了揮手，和朋友們一起離開了。

坂本眯起眼睛，滿足地吐了口氣，宇佐見同學也露出微笑。

「哎喲……突然、幹嘛啊!?」

留在原地的兩人陷入沉默。

咲人看着宇佐見同學的腳下，爲了不讓坂本察覺，輕輕笑了一聲。

「喂……你幹嘛突然這樣！」

坂本見狀，輕笑出聲。

「……呼～好舒服啊～……」

「纔不會……」

宇佐見同學露出從容的笑容。她輕輕晃動雙腳，水面便泛起漣漪。白皙美麗的雙腳因爲熱水的溫度而微微泛紅。

「好，我再確認一下，絕對要猜中！」

坂本突然開口說道。

——坂本茜。

「宇佐見同學……應該說，這場勝負的宗旨不太對勁。」

千影假裝成光莉，光莉假裝成千影——只是這樣持續扮演下去，遲早會露出馬腳，也無法完全消除各自的個性。

宇佐見同學始終保持自然、微笑着點頭。

宇佐見小姐不在這裏。她表示「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感覺好不爽……」

「是爲了模糊不想被確定的理由吧？如果這與必須保密的、某種內疚感有關……——」

咲人說完，光莉苦笑着說「是啊」。

「你們在聊什麼？」

「不，我一開始就知道了。」

坂本立刻瞪向咲人。

聽到這個問題，咲人眯起眼睛。

於是她們想到了「到處亂摸」——也就是「交接」。

坂本茜伸了個懶腰，滿足地吐了口氣。

咲人露出苦笑。

宇佐見小姐不在這裏。她表示「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鬆了口氣，呆呆地站在原地。

「那、那是因爲……爲了咲人！」

「不過，二對一還是讓人很過意不去……」

店門輕輕響起，宇佐見小姐優雅的聲音彷彿融入爵士樂中，說着「讓兩位久等了～」。時機簡直就像算好了一樣。

被這麼一問，咲人不禁苦笑。

坂本用手掬起熱水，潑向咲人。

「看穿雙胞胎的其中一人……這場勝負真的只是這樣嗎？」

①　讓坂本思考「誰纔是咲人的女朋友？」，困住他的思緒。

（雖然嘴上抱怨，但坂本小姐其實也玩得很開心吧……）

今天一整天下來，咲人已經充分明白她絕非遲鈍的人。

坂本輕輕聳肩，拿起杯子。

「那是因爲坂本同學一開始先對我出手啊。和她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你總是會約我出去……」

「……總之，先坐下等四人座空出來吧？」

這是一間能感受到木頭溫暖的古典咖啡廳。

就算不說什麼特別的話，現在這樣就夠了。

他感覺自己完全被坂本茜的計謀給擺了一道。

已經不是「誰是光莉，誰是千影」的問題了。坂本的思考已經進展到「是不是隱藏了更大的祕密？」的階段。

「叫你住手……！」

「你特意提出『猜猜看』，該不會是……」

（終於結束了……）

「也就是說，這個……要再約會一次，重新來過嗎？」

作戰很成功，坂本甚至困惑地想着「到底哪位是宇佐見同學？誰纔是高屋敷同學的女朋友？」。這樣就沒有讓他察覺到「三人正在交往」這個最關鍵的事實。

聽起來像是在捉弄人，咲人皺起眉頭。

其中一名男生注意到咲人，狐疑地眯起眼睛。

「嘿、嘿、嘿。」

「話說回來……」

原木長凳並排放着，遊客們正悠閒地把腳泡在熱水裏。水汽嫋嫋升騰，彷彿只有那裏的時間流逝變得緩慢。

三人暫時忘記勝負，悠閒地欣賞着景色，但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坂本。

坂本直盯着宇佐見同學。

坂本凝視着杯中，滴了一滴、兩滴奶精。

雖然一整天走來走去的疲憊感一口氣湧上，但總算結束這場遊戲的安心感更加強烈。

坂本說完，抬頭看向咲人的臉。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暢快。

咲人不禁反問，坂本露出賊笑。

兩人在關鍵時刻交換身份，讓坂本以爲宇佐見姐妹合體成了「宇佐見合體版」，藉此擾亂他的思緒。

「呃，座位——」

「真是的～咲人同學，不可以偷走其他女生的心哦～？」

一名女生興奮地尖叫起來，周圍的人也興致勃勃地開始起鬨。

「如果我有雙胞胎姐妹……」

「這個嘛，誰知道呢？——咲人同學，你覺得我是光莉還是千影？」

「嗯～推理遊戲？」

「我去挑土產，你們先坐下吧。」

咲人雖然瞬間有些畏縮，但爲了不讓對方察覺自己的動搖，他輕輕聳了聳肩回應：

原本還通紅通紅的腳，現在已經變回原本的顏色了。

「不只這樣，高屋敷同學也讓我很火大。」

咲人的手指在杯緣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咲人用手指撫摸着杯子的把手，坂本則注視着窗外。

她繼續潑向咲人。

坂本聳了聳肩，露出苦笑。

一名女生輕拍坂本的肩膀說道。

「雖然最後是我輸了……」

「好平靜的氣氛，真棒～」

坂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吧？但是，你爲什麼既不讓人知道是光莉，又不讓人知道是千影呢……」

三人移動到那裏，回顧今天一整天，稍微打成一片。

坂本承認了「自己有女朋友」，以及坂本現在陷入了「究竟是光莉還是千影」的迷宮。

「對，我們在約會啊。」

那並非初次約會的緊張感。兩人之間橫亙着某種難以言喻的異樣感。

「你們在交往嗎！？」

咲人的心臟微微跳動。

三個人一邊在咖啡館開反省會，咲人一邊這麼問道。

說完，宇佐見同學輕輕站了起來。

她的眼神中明顯帶着牽制的意味。

坂本的眼神變了。並非開玩笑。試探般的銳利視線投向了咲人。

爲此，宇佐見姐妹選擇了「交換身份」這個手段。

「總之，我可以認爲她還在追你嗎？」

「……怎麼了？」

坂本的直覺差點就觸及核心——但咲人鬆了口氣，還好他在觸及之前停下了腳步。

「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喫飯，茜和高屋敷同學要不要一起來？」

坂本再次輕聲低喃。

「我還是完全搞不懂……」

「是是是，正當化～」

其實在泡足湯之前——

「嘴上這麼說，其實你已經喜歡上我了吧？喜歡對吧？」

坂本突然抬起頭，說了聲「對了」。

再這樣下去，她可能會觸及核心。咲人故作平靜地拿起杯子。

「纔不要……」

「你在說什麼啊，你假裝成我的時候明明就很起勁吧～？」

「我？我做了什麼嗎？」

咲人和坂本一起走出車站。

黑與白混合在一起，描繪出螺旋，緩緩交融。坂本凝視着這副景象，靜靜地編織出話語。

「對啊，溫度剛剛好～……」

「……嗯？這個嘛，看久了就隱約分得出來。既然喜歡，就一定要分辨出來。」

「咦咦！？真的假的！？」

咲人點頭後，三人並排坐下，脫掉了鞋子和襪子。

「什麼跟什麼啊……」

＊　＊　＊

坂本「嗯」了一聲，鼓起了臉頰。

「說得對。咲人同學也覺得可以吧？」

坂本拿起湯匙，沿着杯緣緩緩攪拌起來。

「是啊——意思是兩人以上你才滿足吧？」

格外安靜的爵士樂縈繞在耳際。

面對幹勁十足、握緊拳頭的坂本，宇佐見同學絲毫不爲所動。

「開玩笑的啦♪」

真是寂靜的時光——

「我一開始也分不出來……」

「那麼，我會拭目以待。」

在結城櫻野站的月臺下車後，夜風輕輕撫過肌膚。

在紅葉片片飛舞的樹下，宇佐見同學和坂本的勝負似乎仍未結束——

「咦？什麼？你們兩人在一起……難道是在約會？」

「看她那個樣子，嗯，應該是吧……」

「我是偵探，高屋敷同學是犯人。」

「嗯？和她在一起的……是高屋敷吧？」

「話說回來，你知道我們什麼時候交換身份的嗎？」

「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②　隱瞞最不能曝光的事實「三人正在交往」。

呃……看着超級可疑的。雖然坂本小姐沒察覺就是了……

而且還會引發「如果其中一方持續扮演，另一方就無法和咲人親熱（這點很重要）」的大問題。肯定會演變成「這樣太狡猾了！」的局面。

坂本盯着咖啡表面，緩緩開口。

「嗯，確實走得有點累了。」

從髮絲間隱約可見的，是無線耳機——看到它，咲人想起了與千影的初次約會，不由得苦笑了。

「……什麼事？」

「你還沒明白嗎？」

坂本雙手抱胸，表情看起來有些開心。

早就知道答案的咲人謹慎地選擇措辭。

「嗯～……這個嘛，我們還沒交往哦。」

咲人目送着她們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氣。

面對接二連三的質問，坂本刻意用手指抵着臉頰，歪着頭回答：

「……嘿。」

坂本喃喃自語，宇佐見同學輕聲笑了出來。

「所以，咲人喜歡上『宇佐見混血版』了嗎？」

坂本輕輕聳了聳肩——

——不過，坂本已經相當接近核心了。

坂本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看着咲人。緊接着——

光莉笑着說「也是啦」。

一踏進咖啡廳，宇佐見同學便發出讚歎。泡完腳之後，三人想找個能放鬆的地方，於是選了這間店。

「呼～回到家鄉果然很放鬆。」

足浴區位於一家小型溫泉旅館旁邊。

咲人思考了一瞬間——

其中一名女生露出賊笑，調侃般地詢問坂本。

坂本興致勃勃地回答後，瞥了咲人一眼。

「……是啊。」

「……希望總有一天能說出口。」

吧檯後方，年邁的老闆正靜靜地衝着咖啡。店內播放着低沉的爵士樂，低調的燈光營造出沉穩的氛圍。

「不好意思，我去看看伴手禮。」

宇佐見小姐不在這裏。她表示「有事要辦」，在車站內和兩人分開——但其實她還在車站內的某處。

「所以，你差不多該對我產生興趣了吧？」

「是爲了掩蓋不想被確定的理由，不是嗎？如果這與不得不保密、某種令人愧疚的事情

聯

系在一起的話……──」

「……什麼嘛，這話說得也太意味深長了吧～～！」

「……這個嘛。」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了不讓坂本察覺，輕輕笑了一聲。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車站內和兩人分開——但其實她還在車站內的某處。

咲人無奈地聳了聳肩。

「哦……原來如此。」

這是不到一秒的短暫「間隙」——是否察覺到這個「間隙」，會左右勝負的走向。坂本尚未發現這其中的不協調感。

「啊？你那是什麼正向思考……我說過我有女朋友了吧？」

咲人聳了聳肩。

「……真壞心眼。說到底，我們之前根本就沒說過話吧？」

「高屋敷，你是怎麼分辨那對雙胞胎的？」

「是千影在假裝光莉，還是光莉在假裝千影？」

「被擺了一道？」

咲人說完，坂本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

宇佐見同學——不對，千影帶着平靜的微笑走了過來。

咲人也緩緩轉動肩膀，深深吸了口氣。

——就在這時。

「可是……爲什麼不能堂堂正正地說『我是他的女朋友』呢……」

宇佐見同學非常自然地說道。

如果被識破了，我們就準備說我們其實是三胞胎。

「咦……！？」

咲人傷腦筋地說完，千影便笑得很開心。

另一名宇佐見同學——光莉悄悄地從人羣中現身。她戴着帽子，穿着長大衣，但裏面穿的衣服和千影一模一樣。

在人潮中，咲人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發現坂本和班上經常混在一起的幾名男女正朝這邊走來。

咲人看到她們的臉，瞬間感覺肩膀放鬆了一些。

「辛苦了，咲人。」

「我……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嗯，我要去我要去。」

（剛纔真是好險……）

宇佐見小姐露出微笑，用手指輕輕按着咲人的臉頰。

坂本的聲音，逐漸變得平靜而清晰。

每當風吹過，紅葉的樹木便沙沙作響，落葉翩翩飄落在足湯的水面上，緩緩地在水面上流動，最後隨着熱氣消失。

看到咲人不禁嚇了一跳，坂本輕聲一笑。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從喇叭傳出的爵士樂、吧檯前翻閱報紙的聲音、沖泡咖啡的老闆——明明是如此雅緻的空間，兩人之間卻瀰漫着一股奇妙的沉默。

千影喃喃自語，光莉立刻調侃地插嘴。

咲人對這段無聊的對話露出微笑，千影突然露出認真的表情。

太陽已經下山，站前的路燈朦朧地照亮人行道。

咲人沒有加入她們的行列，而是靜靜地垂下眼簾。

作戰目的非常簡單——

「久等了——那麼，我們前往下一個地點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人苦笑。

坂本直盯着宇佐見小姐。雖然她臉上掛着微笑，但那表情看起來像是知道一切，正在試探。

咲人稍微放鬆了肩膀的力道。

身爲雙胞胎掉包的策劃者，看到對方把這一天當成遊戲，玩得心滿意足，咲人鬆了口氣。

不不不，那才叫荒唐吧！

把腳浸入熱水的那一刻——

就在這時，宇佐見同學回來了。

咲人無奈地說道，宇佐見姐妹則滿足地微笑着。

但只是單純交換還不夠。

（糟糕……）

「……啊～真舒服啊～……」

「……咦？」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糕……）

「你太受人喜愛了，讓我很火大。」

「不是——」咲人連忙想要否定，但坂本搶先一步，「唉～」地嘆了口氣，聳了聳肩。

「只有兩人座啊……」

咲人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回答這個疑問。

咲人瞬間感到背脊發涼。和坂本兩人一起出現在車站——光是這樣，就能輕易想象到會被胡亂猜測。

這個瞬間，坂本停下了動作。

「那纔是最奢侈的吧？——對不對，小千？」

「咦～？這不是茜嗎？」

不過，總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說出口——三人此時都希望那一天能到來。

「我纔沒有……」

咲人偷偷將情況告訴宇佐見同學。

她乾脆地說完，便轉身走出店外。

「哇，感覺很舒服呢！」

然而，坂本的思維被「到底誰纔是女朋友？」這個問題給束縛住了。

「因爲啊，明明我花了一整天拼命想要看穿，結果到最後的最後，還是分不清誰是誰。」

千影和光莉聽到這句話和微笑，都靜靜點頭回應。

坂本停下手，但還是不服氣地轉過身。

「欸，高屋敷同學。」

坂本自言自語般地低喃。

（糟糕……）

然後，她瞥了咲人一眼。

因爲有這個。

「沒關係，你就輕鬆地告白吧。」

咲人說「當然知道」，然後雙手抱胸。

他一邊說着，一邊緩緩拿起杯子。將咖啡送到嘴邊的那雙眼睛，宛如銳利的偵探。咲人緊張地嚥了口口水。

這時，四人座的桌子剛好收拾完畢，空出了座位。

——只見宇佐見同學浮現出一抹溫和的微笑，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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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咲人傻眼的表情，坂本輕笑出聲。

「……總覺得不太對勁。」

「感覺不錯嘛。要不要泡一下？」

「那麼，咲人同學和坂本同學請坐。」

坂本似乎在沉思着什麼。兩人獨處——剛纔明明還試圖活用這個機會，不斷試探咲人，現在卻靜靜地陷入沉思。

咲人環視店內，發現只有一個空位，是兩人座的小桌子。四人座已經有人了，吧檯則坐着一名攤開報紙、看似常客的男人。

「辛苦了～咲人、小千！」

在車站前的人潮中，咲人鬆了口氣，呆呆地站在原地。

「剛纔宇佐見同學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好討厭。」

「不過，坂本小姐或許比想象中更敏銳，下次這招應該行不通了。」

然後，三人暫時都沒有說話。

然而，宇佐見同學對這句話的反應慢了一瞬間。

不過，你們居然能自然地交換身份耶？交談也很流暢。

如果她那敏銳的直覺再稍微敏銳一點，或許就能察覺姐妹倆在中途交換了身份。

坂本不高興地撅起嘴，但莫名地心情似乎不錯。說不定，她也樂在其中呢。

——這時。

——那麼。

＊　＊　＊

「真不甘心……我還以爲自己馬上就能看出來！」

「……對吧？」

這次的「到處亂摸大作戰」——全貌如下。

咲人並沒有說謊——所以，他沒有否定。

「我一直覺得不對勁，爲什麼你特地把這種遊戲帶進來？」

因此，他沒有得到「兩人都是女朋友」這個最簡單卻也最不可能的答案——

＊　＊　＊

「……咦？」

宇佐見同學離開足湯，就在這個瞬間——

咲人苦笑。

「一般來說，如果是女朋友的話，應該會堂堂正正地說『我就是女朋友』吧？但是，你爲什麼既不讓人知道是光莉，又不讓人知道是千影呢……」

「咦……!?」

——就在這時。

「什麼意思？」

「嗯，如果不夠親近，或許就更難分辨了。」

坂本鼓起臉頰，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而且，我太專注於宇佐見小姐身上，結果從途中開始，就完全忘記要和最重要的高屋敷同學增進感情了。」

「是嗎？那就下週見咯。」

「不，我還是覺得你們保持原樣比較好。」

坂本略微垂下視線，開口說道。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坂本不悅地瞪着咲人。

「呃……真的累死我了……」

「我完全搞不懂耶，到底誰是誰？」

——就在這時。

宇佐見姐妹一齊指向自己的右耳。

「雖然只是我的主觀，但與其說『看穿』，不如說『不想被特定出來』的焦慮感似乎更加強烈。」

周圍瞬間一陣騷動。

「不過，算了，反正很開心，就這樣吧！」

好敏銳——咲人這麼想着，但表情沒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