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罪與告白……?
《雙生子一起當「女朋友」不好嗎?》 · 白井ムク · 8289 字
第12話 罪與告白……?
夕陽餘暉溫暖地籠罩着寧靜的公園。
柚月蹲在公園裏的一棵大樹下,雙手合十,閉目祈禱。那裏是以前咲人稱爲「我的墓地」,埋葬蟬屍的地方。她彷彿回到兒時的純真,靜靜地獻上祈禱。
閉上眼睛,每當咲人的身影浮現腦海,她就感到內心深處一陣騷動。
現在的他與過去不同,簡直判若兩人。不久前見到的咲人表情與聲音在心中迴盪,她始終無法整理好心情。
「那時候我沒能好好表達出來……但我很開心。就算是懲罰遊戲,你願意來跟我說話,一起在公園玩,一起去雜貨店,來我家玩……我有生以來第一次交到朋友,真的非常開心。所以對我來說,那些全都是珍貴的回憶。」
「把人說得像犯人一樣……哈啊~……」
咲人感到有些尷尬,別開視線。
(……我應該要高興纔對。)
「這樣啊……咲人呢?」
咲人和柚月四目相交,表情更加陰沉,神情嚴肅。
「我會好好說的——你可以不用再裝成千影了,光莉。」
『咦?這……』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安慰你,但有個詞叫做『單純接觸效果』。如果長時間待在同一個空間,似乎就會自然對對方產生好感。」
「所以柚月會喜歡上我,也是在被創造出來的關係中發展出來的嗎?」
「呃……!」
「這樣啊……我一直都對柚月……」
「然後你們猜拳了對吧?之後柚月就來跟我搭話了。」
「……柚月,你很不坦率耶。如果你是這麼想的,就不要特地提出比賽,直接說出來就好了啊。」
「不好意思,講了這麼久……」
光莉也和千影一樣低着頭,喃喃說:「這樣啊。」
總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柚月爲了從咲人身上引出「普通人類的感情」,好幾次找他說話,一起出門。
「這要看人。不過,我告訴你一件事。」
咲人難爲情地搔了搔鼻頭。
「我們兵分兩路來找你的時候,咲人去商店街了。他現在正往這邊過來——所以我是第一個發現你的人!抓到你了~~~?」
不過,她不像平常那樣活潑,而是露出客套的微笑。
「你注意到了嗎?之後,你們一直同班,從小學升到中學——也就是說,草薙柚月是老師們爲了你而特意塑造的女主角。」
「……我一定會好好跟她道歉。所以,現在能先相信我嗎?」
「……朋友?」
「原來如此……」
「…………」
那是柚月過去對咲人說過的那句話。
「雖然你綁着頭髮,但沒戴重要的緞帶——而且體育服底下的內衣顏色也不一樣。」
「總覺得……不,爲什麼呢?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橘說着「好好好」,眯起了眼睛。
「契機確實是這樣……真的很對不起……」
「那也被你發現了?」
柚月瞪大了眼睛。千影也立刻追問道:
咲人不禁凝視遠方。
當時,兩人將蟬的屍體埋在這座公園的大樹下,雙手合十,稱作「埋葬」。對當時還年幼的兩人來說,那是特別的事情。
「也就是說,比起對他人的感情產生共鳴,你對自己的感情比較遲鈍。」
然後——剛纔咲人在操場上奔跑的模樣。
「把人說得像犯人一樣……唉……」
(那時候的咲人,簡直就像機器人一樣……)
「咲人,真的很對不起……我是個差勁的人。你很珍惜我,所以,你不要再管我——」
「在那之前,你爲什麼不見了?」
「是啊。不過,如果讓感情不好的人坐在一起,別說學習效果,甚至可能演變成人際關係的問題。另一方面,這也是防止問題的對策。因爲無論是霸凌、犯罪還是拒絕上學,都需要建立人際關係——不過,以前也有過沒考慮這些,用抽籤決定分組的時代……」
「這個嘛……我打聽你的事,她就告訴我了。草薙柚月的母親大概是覺得獨自一人難以承受,纔會告訴看似無關的我吧。」
當晚,在教職工辦公室,咲人向橘報告了白天公園裏發生的、與柚月之間的事情。
「爲什麼你能這麼肯定?」
「其實你不想和咲人分開吧?」
「很多事情都重疊在一起,導致我們擦身而過……」
「咦……?」
「當然記得。」
「初中時的懲罰遊戲告白……那不是真正的告白嗎?」
咲人對自己的記憶力有自信,但當時自己露出什麼表情——果然還是不記得。謝謝——他應該沒說過這種話。
那道平靜的低語,彷彿融入了空無一人的教職員辦公室。
「請問,其他老師呢?」
咲人認爲沒必要特意說明細節,於是阻止了橘。
柚月這句話將咲人的記憶拉回過去。
「……那時候,老實說,我想要退路。我害怕被甩,害怕受傷……我想,那大概不是好事。我後悔了,早知道就更認真面對……」
(當時的咲人,簡直就像……——)
『——欸,一起玩吧?』
這時,橘忽然靜靜地開口:
柚月愧疚地低下頭。
「……不小心就說成了朋友,不過柚月可能說得沒錯。」
咲人啞口無言。
「不過,那個笑容大概就是我的初戀……」
「啊,不是……那之後,你也是因爲懲罰遊戲才願意和我待在一起的嗎?」
柚月雖然沒提到松風的名字,但她說的內容和他一樣。
「所以,我本來一直很內疚。我一邊在意咲人,一邊覺得自己沒有權利說些什麼……」
「小千和你很像,所以你纔想推她一把吧?」
那是她寫給柚月的信。
* * *
「這樣啊……真是個需要照顧的朋友……雖然我纔是需要照顧的人。」
現在的高屋敷咲人,和過去那個面無表情的冷漠少年簡直判若兩人。胸口被緊緊揪住的感覺湧上心頭,讓她忍不住逃離現場——
「那時候,我想應該有幾個人在暗中偷聽,是你叫來的嗎?」
(總覺得好不甘心……)
「這是什麼?」
咲人想起當時的事,輕笑出聲。
「……一半是爲了千影,另一半是爲了我自己。老實說,我覺得自己很厚臉皮……可是,我一直覺得必須想辦法解決咲人的問題。」
「……咲人同學就像英雄一樣呢。」
「他明明知道千影的心意,卻對千影和光莉都曖昧不清,我沒辦法放任他這樣優柔寡斷下去……」
光莉打斷她,冷靜地說:
「也就是說,你和草薙同班、同組,都不是單純的偶然。而是經過人際關係調整後決定的。這就是我剛纔說的,青梅竹馬是被創造出來的關係。」
「所以你纔會那麼認真……」
每當看到過去自己所期望的「咲人的成長」,都是由別人的手所達成的事實,都讓她感到有些悲傷。
「不是,是班上同學自己跑來的。她們不知道從哪裏聽說我要告白,覺得好玩。」
聽到光莉的話,柚月瞬間語塞,調整呼吸後坦率地說:
「不,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很帥氣。」
咲人環顧四周,寬敞的教職員辦公室裏除了他們以外,沒有其他人。
「嗯……可是,因爲我輸了……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關於這件事,咲人從柚月口中聽到時就感到不對勁。
當她得知帶來這個變化的不是自己,而是宇佐見姐妹時,她感覺到內心深處有股苦澀的感情在翻騰。
懲罰遊戲告白——然後,初中畢業,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兩人逐漸變得疏遠。儘管如此,偶爾見面時,咲人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變得柔和,能夠表達感情。
橘靜靜地拿起馬克杯,啜飲微苦的咖啡。
「……柚月第一次和我說話的時候……不對,在那更早之前,我就聽見女生們聚在教室角落說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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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表達得不好——話說,你聽過『學習金字塔』這個理論嗎?」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讀一讀……不過,如果你覺得這種東西很沉重──」
柚月看着兩人的臉,輕輕嘆了口氣,放鬆肩膀的力道。
接着,橘又替咲人倒了一杯咖啡。似乎是想讓他再待一會兒。
「可是,咲人問你是不是懲罰遊戲告白,你卻逃走了。因爲被發現了?但你真心喜歡他吧?我試着思考過原因,如果還有其他理由——」
「……!你突然說什麼啊!?」
「確實。無論契機是什麼,現在的咲人能這樣都是託了柚月的福。」
「……所以,你爲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看到光莉毫無愧疚的樣子,柚月又嘆了口氣。
「在那之前,我還有其他必須道歉的事。」
光莉說完這句話時,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咲人的話深深刺進柚月的心。她眼泛淚光。
原本孤立的自己,爲了不讓自己感到孤獨,大人爲此做出的安排,就是讓柚月和自己在一起……被創造出來的關係、被創造出來的青梅竹馬——知道這件事,果然還是讓他受到打擊。
「但是啊,從那天起,柚月就時不時來找我說話。我一開始還覺得很奇怪,你到底要玩懲罰遊戲玩到什麼時候。」
「而且‘埋葬’這種拘謹的說法,很有咲人的風格。」
「最初的懲罰遊戲……」
「你在取笑我嗎?」
「可是,我們班之前才用抽籤換過組別耶。」
柚月難過地低下頭,停頓了一下才輕聲開口:
「這樣啊……」
「因爲,我根本不在意懲罰遊戲的事……而且也多虧如此,我才能和你成爲朋友。」
「不,沒有那麼帥氣。單純只是對當時的自己沒有自信……」
「……咲人,你還記得嗎?我們在這裏『埋葬』過。」
「第一次和你說話的那天……那時候,我和朋友一起……」
「我反而要感謝你跟我說話。如果柚月一開始沒有找我說話的話,我現在一定還是個沒有朋友的機器人傢伙吧。」
「大部分的青梅竹馬都是被製造出來的。」
橘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袋裏拿出某樣東西。
「被製造出來……是誰做的?」
「不是。」
「其實我知道那件事。」
柚月深深嘆了口氣。
當四個人溫柔地相視而笑時,柔和的夕陽灑滿了四周。
「……謝謝你們,咲人、光莉、千影。」
「……所以,你爲什麼要假裝成千影,想知道我的什麼事?」
「咲人,這個給你。」
「但是,義務教育不同。那是會把‘顧慮’這個詞用於日常生活的場所。」
橘苦笑着嘆了口氣。
「對。所以你不需要再介意了。」
「呃……!突然,說什麼!?」
「……沒有。」
咲人直視着柚月,她便露出微笑。
「理由意外地色色的!?」
「咦?什麼事?」
柚月輕嘆了一口氣。
「咦……?」
「不過,你怎麼知道是我?我最近扮演小千應該很完美才對啊……」
然而,無論她多麼努力,兩人的距離都沒有縮短。
咲人害羞地笑了。
橘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閉上眼睛。
「不會!我要讀!」
「然後,關於柚月在意的光莉和千影的事──」
「顧慮……」
「聯合運動會結束後,要聯合舉辦慶功宴。說是增進教師之間的感情。」
光莉露出苦笑。
「…………」
『我懂!他總是獨來獨往,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柚月微笑着道謝,咲人也放心地點點頭。
「我覺得光是這樣,她不會說那件事……」
「我想說要交給你的話,現在是最好的時機,所以就帶來了。」
柚月說完,咲人和宇佐見姐妹一起歪頭——然後恍然大悟。
「所以,我總是覺得心情很複雜。你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朋友,也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人……雖然有罪惡感,但這種心情也一直存在於我心中……」
橘露出苦笑。
在夕陽餘暉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融化了,四人之間流逝的時間逐漸變得平穩。
改變咲人的不是自己,而是宇佐見姐妹。
確切地說,或許該說是她願意跟自己相處。
「這裏面寫了咲人的心情對吧?」
「嗯,算是吧……」
『咦~?那柚月,你能和那種人做朋友嗎?』
柚月說完,連忙收下咲人給的信。
面對光莉的開朗,柚月又嘆了口氣。
這時,咲人心裏冒出一個疑問。
他能夠露出「像人類」的表情,明明是願望實現的證明。
咲人說完,陷入沉思般低下頭。
咲人這麼一問,柚月便搖頭說:「不是的。」
「當時我還沒發現,但總覺得現在不太對勁……」
「……嗯,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咲人回想似的開口:
咲人輕快的語調,讓宇佐見姐妹的表情鬆弛下來,忍不住哧地笑出了聲。
「看到你們相處的樣子,班主任和年級主任會怎麼做呢……他們大概會想辦法讓在班上孤立的你交到朋友吧。」
「可是,不管我說什麼,咲人都不會改變,所以我纔想贏過你,讓你知道你錯了……我打算把我的想法告訴你,然後斷絕關係。」
「有這種事……」
看到柚月複雜的表情,光莉溫柔地開口:
「那我一定會好好讀的……謝謝你,咲人。」
咲人瞥了宇佐見姐妹一眼。兩人用「交給你了」的表情回望咲人。
雖不必特意報告,但橘說可以一塊兒喝咖啡,那就剛好——不,其實他也有點想找個人傾訴。
她相信只要這麼做,總有一天咲人也會對自己露出笑容——就像他第一次對自己說「謝謝」的瞬間一樣。
「沒有錯哦。」
「之前咲人跟我說過,他和你在這座公園裏有段回憶。」
「那……那時候還很難說出口,而且我覺得不該由我主動說……!」
橘靜靜閉上眼睛。
「那是你們彼此爲對方着想的心情所展現出來的。」
橘以平淡的語氣說明,沒有提出類似善惡的論調,只是用讓人接受「就是這麼回事」的說話方式。
「當時你真的對她微笑嗎?對草薙柚月說謝謝?」
『欸欸,你不覺得那傢伙很噁心嗎?』
柚月低下頭,輕輕嘆了口氣。
「……那是什麼表情?」
這時,咲人恍然大悟。
「……是的,我想我還是會拒絕。我在學校很格格不入……」
「……I don9;t know.」
「橘老師呢?不去沒關係嗎?」
橘笑着否定:「不。」
「嗯……正因爲重視她嗎……」
「最初是草薙柚月先跟你搭話,然後你們就相處了一段時間,對吧?」
咲人和柚月坐在被夕陽籠罩的公園長椅上。淡淡的夕陽照在兩人臉上,籠罩在令人懷念的風景中。
咲人這次感到有些難爲情。
「……叫我不要再管你,這樣一點都不像你。」
* * *
「是嗎……」
「我沒興趣。比起那個,跟你聊天更開心。」
柚月自己也知道明顯動搖了,但她還是繼續說:
光莉小聲補充,兩人輕笑出聲。
「那麼,我有兩個問題。第一個是,就算不是懲罰遊戲的告白,你真的打算拒絕草薙柚月的告白嗎?」
「給我的?」
面無表情,不顯露感情的少年。
「不過,沒想到你——」
「班上的女生都這麼說。柚月也在那小團體裏——」
我受到顧慮了嗎?柚月是爲了照顧我才被安排在我身邊的嗎——咲人這麼一想,果然還是覺得坐立難安。
「當然可以。所以,你願意以朋友的身份繼續待在我身邊嗎?」
「你逃避了和咲人同學的比賽嗎?」
光莉這麼說着,笑咪咪地解開發圈,走到柚月身邊。
柚月往聲音的方向看去,發現咲人和千影來了。
「……所以,你爲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袋裏拿出某樣東西。
看到咲人露出有些受到打擊的表情,橘傷腦筋地露出苦笑。
「爲了找柚月醬兵分兩路的時候,咲人去商店街了。現在正往這邊來。——所以,我纔是第一發現者!確保噢~~~感覺?」
「可是,我沒能改變咲人……」
「來,老實說出來吧。懲罰遊戲的告白,其實不是真的吧?」
「不是……其實,我在聯合運動會那天聽草薙柚月的母親說了……我才知道你入學考遲到的理由。」
只不過,宇佐見姐妹的事要是被胡亂猜測也不太有趣,所以咲人稍微含糊帶過。
「光莉,你在準備運動會的時候,也假裝成千影跟我說過話吧?」
「簡單來說,這個理論認爲學生之間互相教導,學習效果會比較好。研究結果指出,無論教師教得再好,都贏不了同學給的建議或協助。所以,在經常進行兩人一組或分組學習的小學和初中,教師會觀察學生之間的關係,考慮如何搭配才能將學習效果發揮到最大。」
「……和你變得親近之後,因爲懲罰遊戲才找你搭話的罪惡感就變得越來越強。我一直在後悔,覺得自己做了很過分的事……」
「這就是和義務教育的區別。高中啊,是想退學就可以退學的地方。我剛纔用了自主自律這個詞。不需要大人的幫助,自己思考,自我約束並行動,自己找到自己的容身之處……就是這個意思。無論是要融入團體還是選擇孤獨,學校都會相信學生,交給學生自己決定……」
這句話讓柚月驚訝地抬起頭。
事到如今,他纔想到一直努力想變得像柚月一樣的日子,正是對柚月的戀愛感情。
「……這樣啊。謝謝你,光莉。」
「話說回來,青梅竹馬聽起來像是過去的人啊……很像你會有的想法。」
「——事情就是這樣。」
「我可以得到原諒嗎……」
蟬鳴不知從何處遠遠傳來。
咲人不顧驚訝的柚月,再次開口:
千影看着柚月難受的表情,尷尬地詢問:
「之後是我自己的意思。和你聊過之後,我發現你不僅懂得很多,還很有趣,腦子又聰明……最重要的是很溫柔,所以我想和你在一起。」
「如果是懲罰遊戲的告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柚月沒必要在意——」
「這麼說來,咲人同學雖然在那種時候很笨拙,卻很溫柔呢。」
——忽然感覺到有人的氣息,柚月猛然回頭,發現千影站在那裏。
咲人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但柚月繼續說:
柚月繼續說道:「不過啊……」
「因爲戀愛感情就像BUG一樣。喜歡上對方,陷入病態……但是,愛這件事本身,是之後努力的結果。簡單來說,契機或許是假的,但爲了加深關係,彼此努力的結果,就是你和草薙柚月的關係。」
「是的……」
「我終於明白她說討厭的意思了……青梅竹馬不是什麼好詞嗎?」
看到咲人突然驚慌失措,橘覺得有趣地繼續說:
光莉直視柚月的眼睛,微微一笑。
橘輕輕點頭,開始說明。
咲人接過信,然後遞給柚月。
咲人驚訝地睜大眼睛:「咦?」
「纔不是,我纔沒有喜——」
「當時咲人第一次對我笑,我到現在都忘不了……」
「……我知道了。我願意相信你。」
「沒什麼,因爲我和草薙柚月家裏在各種活動上有往來,所以稍微打了個招呼。」
「千影……你怎麼會在這裏?」
「知道了是指知道什麼?」
受到同伴們的信賴、支持,漂亮地逆轉獲勝的身影。
柚月害羞地說完,咲人感到驚訝,宇佐見姐妹也好奇地探頭。
『呃……可以不要說人家壞話嗎?會被老師罵哦?』
咲人對記憶失去自信,這麼回答:
柚月猶豫了一下,垂下視線。
橘柔和地眯起眼睛。
柚月喃喃自語般地說完,咲人便露出微笑。
「因爲我喜歡咲人,所以我知道。看到喜歡的人,喜歡上另一個人,我就會知道。」
「……大概吧——」
「那麼,第二個問題。你說你在那座公園埋葬了蟬的屍體對吧?」
「是的,嗯……」
柚月搖頭打斷咲人的話。
「還是想不出來♪」
千影和光莉稍微交換視線。
但她立刻害羞地笑了。
「老師,別!不用說出來……!」
唸的風景所籠罩。
「……!」
「如果你把考試遲到的理由告訴草薙柚月,就能更早解開誤會了……」
「既然如此,那或許是她初戀的理想,或是良心的聲音吧……」
橘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袋裏拿出某樣東西。
咲人很想否定,但心中也產生一種橘或許說得沒錯的迷惘。仔細想想,之後他們一直同班,學期中會換一次或兩次座位,也大多會換到柚月附近。
「咦……?」
「因爲‘青梅竹馬’這個詞,總覺得聽起來有點像過去的人……該說‘朋友’更貼切,還是該說現在進行式呢……我覺得這樣比較好。」
「……所以,你爲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咲人有些害羞地微笑着繼續說:
「什麼嘛,被發現啦~」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可能就不會喜歡上咲人君了……」
橘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裝成千影,想知道我的什麼事?」
橘睜開眼睛。
「……你爲什麼要跟咲人同學比賽?」
咲人疑惑地看向橘,但橘不發一語地微微一笑。
「Maybe. Because I couldn9;t laugh back then.」
「運氣不好也有影響吧……」
於是,橘抿嘴一笑。
「……啊。」
「不,沒關係。」
沉默片刻後,橘再度開口:
「抱歉,我無論如何都想跟你聊聊。」
『啊,我有想到個好主意!大家把耳朵湊過來……』
咲人詢問,柚月搖頭。
咲人聽到這話,神情複雜地開口:
「所以,你要好好告訴他。咲人馬上就會過來。這次不要逃走……拜託你——」
「欸!?爲什麼……你和阿姨說什麼了嗎!?」
「嗯……也就是說,也可能是草薙柚月看錯了……」
千影委婉地反問。
「你對咲人的心意吧?——小柚月,你還是喜歡咲人吧?」
周圍的喧囂應該留在了遠處的操場,但耳中深處似乎還回蕩着歡呼聲。她不經意地抬起頭,凝視天空,微風輕輕吹拂着髮絲。她想起了過去的咲人。
(那時的咲人,簡直就像……——)
咲人對柚月露出柔和的表情,接着說:
「其實這是我第一學期打算交給你的信。」
「我會好好說清楚的。————已經不用再假扮成千影了,光莉。」
「話說回來……爲什麼伯母會把這件事告訴橘老師?」
光莉苦笑着說完,抬頭仰望。
咲人感到驚訝,一旁聽着的千影笑嘻嘻地加入對話。
「解決什麼問題?」
接着,光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有影響吧……」
接着,光莉從口袋裏拿出某樣東西。
千影恍然大悟地低喃:「這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