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進入夢中夢
《成爲了妹妹製作的遊戲中的占卜師》 · 통후추존맛 · 4517 字
究竟走了多久呢。
噗。噗嗤。
是走了很久嗎?還是隻有一會兒?
噗嗤。噗。
四周都是彩虹般的色彩,根本分不清方向。黑色是不是靠近了?還是依然如故?
"原本就覺得你不是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拒絕救命機會的蠢貨。
……那是他以"教育"名義被阿圖爾家族放逐,流落街頭時的模樣。
會夢到此刻阿圖爾宅邸的人,果然只有——
但校長的嗤笑聲並沒有傳來。
年幼的盧卡斯·阿圖爾站在那裏。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體貼?"
"這次能不多說嗎?爲什麼要把南宮民弄成那樣帶過來?這件事明明……是我們之間的約定啊!"
就像思考股票時那樣剖析過自己。
"這都不明白是老夫的體貼嗎?占卜師這種廢物果然。"
"失敗作總是話多。"
"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你疲憊不堪,痛苦萬分,連站都站不穩。現在的你……殺了現在的你,我能得到什麼?"
"該死,說了沒問題就快放。那位校長……大人的性格你還不清楚?就算對我們出手,也絕不會動這些傢伙一根手指。"
露出厭惡、不滿、瞭然與信服神色的"南宮民",
稍微,真的只是稍微。
停下了腳步。
盧卡斯知道她是誰。不可能不知道。
現在的臭小鬼真是。
這種狀況下要是同伴們被當成人質帶走的話……!
盧卡斯升向天空。
校長那些把戲帶來的痛苦讓四肢不停發抖。
說完這句話,另一個我咂了下舌,把盧卡斯和金聖日拽了下來。
……那是他以"教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出發吧。"
反正他最清楚自己的童年。
是另一個我的聲音。
跟着另一個我,把柳、雷恩和銀河也並排放在盧卡斯和金聖日旁邊。
勝利本就不可能,只能拼命掙扎。
怎麼回事?
"兩個不同的人無法互相理解,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說不定,就像我在交流會上放過你那樣,你現在也想放我一馬呢。"
按理說——此時的他本不該能前往阿圖爾宅邸。
"清醒夢被聯通了。"
在清醒夢中他雖全能,但這力量也僅源自他的記憶與常識。
"………你……?"
但我眼前這個另一個我又如何?
"………嘖。"
"當然不是嗎?反而因爲南宮民變得容易殺死了,你應該感激涕零纔對,嘖嘖。所以說,對廢物一樣的傢伙們做什麼都是白費……。"
本能地感到牴觸。
這正是雷恩醒來後突然消失的母親。
"…………!"
可他現在提出毫無益處、反而對自己不利的條件——
——阿圖爾宅邸竟與記憶相差無幾。
"……好吧。"
清醒夢中的赫克託·阿圖爾正厲聲責罵着揮鞭抽打雷恩。
9;真正的9;南宮民放過了他。即使他說會回來殺他,也沒有干涉周圍,只是宣佈這是你我之間的事。
即便強行前往,也只會呈現與記憶常識混雜的扭曲模樣。
"………啥?"
這意味着一件事。
"……是嗎。"
9;白癡?還是廢物?9;
9;見鬼,要是這時候被偷襲……!9;
最後的記憶是被校長偷襲導致衆人金冠粉碎。
……那時候。
阿圖爾宅邸近在眼前。
當時猝不及防,但若能從這場夢脫身就有轉機。
作爲重現篡位者兄長9;南宮民9;的實驗體誕生,卻被貼上失敗作標籤的南宮民。
——這樣就能爲盧卡斯爭取時間。
成爲真正的南宮民?
"……好吧,物以類聚玩得挺開心啊。"
這裏是清醒夢。
"雖然已經過去十年多,雷恩仍在尋找的那位溫柔的母親。"
"所以至少,至少。你必須以最佳狀態再次與我戰鬥。然後我會在那裏堂堂正正地贏過你,殺了你。超越你,成爲真正的我。"
"交流會上我輸給了你。狼狽地、壓倒性地、完全地……輸掉了。那時候你我都是最佳狀態,那樣戰鬥後我輸了。"
"剛纔你說想和最佳狀態的我打?這個恐怕不能答應。"
校長嘟囔着無意義的廢話,用輕蔑的目光俯視着我和另一個我。
"………咦?"
南宮民與南宮民。
"……該死,別說這麼難懂的話。"
雖然我是南宮民,但並非那個南宮民,所以無法理解他的想法。
作爲若非南宮民調解甚至無法和解的家人,
對我來說真是不幸的消息……
"………啊。"
某種程度上多虧和另一個我交談……痛苦減輕了些。
這些都不重要。雖然赫克託的教育讓他不自覺地攥緊拳頭,但只要喚醒沉睡的妹妹逃離夢境就好。
說到底另一個我只要以任何形態殺死我就行。那是與前任神明的約定,雖然初次相遇時是在清醒夢裏,但他確實召喚過魔物想從精神上摧毀我。
"她的臉龐……"
"什麼……?"
"…………."
可臥室裏竟有兩個人。
爲什麼沒罵?
作爲在她最痛苦時束手無策的兄長,
但他記得混亂中唯有南宮民的金冠勉強倖存。
——強者支配弱者天經地義。正因此刻我比你強,才能鞭笞你。
這完全是9;南宮民9;自身的意志與信服。
"交流會上,你明明拿着我給你的神器抓住了最佳機會,卻還是輸給了那傢伙。腹部被劍刺穿,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不是嗎?"
從飛走前看向我的眼神來看……大概是讓我自己看着辦吧。
"但在這裏同樣地戰鬥又有什麼意義?你只會再次輸掉,真的會死。無論如何,這對我來說也有點麻煩,所以我纔給了你特別的關照。"
"……無法理解。"
"但現在的你可是遍體鱗傷啊。把你弄成這副德行還敢說是體貼?果然是該死的臭丫頭。"
"原本就覺得你不是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自卑感、一心想殺死對方的傢伙。
與我極度相似,卻又在某些地方能感受到差異的聲音。
不知我是醒悟得太早還是太遲。
"……那個該死的丫頭……說是關照?簡直是在胡扯。"
跟着我站起身。
搖頭的校長,突然朝着接近的黑色某物飛了過去。
他清楚記得校長施展的魔法。
"……該死。"
"原本就覺得你不是單純的冒牌貨……現在真的變成另一個我了呢。"
但在最後關頭停下,以那惡劣的性格肯定會痛罵我一頓纔對。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用9;你在搞什麼9;的眼神瞪着我。
清醒過來的盧卡斯眼前掠過某個少年的身影。
他的辦公室不知何時已變成臥室。
"……看見了。"
"……在我看來,現在的你似乎也是真貨。"
正如他因不瞭解此時大韓帝國與浪漫學院的狀況而無法前往。
"什麼?"
彷彿印證此處是清醒夢,厲聲呵斥的赫克託突然消失,
"什麼啊,你不是想殺我嗎?交流會上不是還說要回來殺我嗎?"
這正是雷恩形成弱肉強食底層心理的禍首。
他懼怕直面童年時的雷恩。
"沒什麼,只是盯着個聰明傢伙看罷了。"
"……這就是……你把南宮民帶來這種地方的理由?"
雖然記憶已模糊,但那正是盧卡斯形成能力至上性格的時期。
"能堅持多久呢。"
噙着淚水入睡的雷恩身旁,有位溫柔微笑的女性。
"媽媽……好疼……"
伴隨着高壓的嗓音。
"但必須去救南宮民。"
那天的記憶依舊鮮明,鮮明到無需再看。
我肯定像個拒絕救命機會的蠢貨。
"現在就來。"
"……然後呢?"
雖然不知道能否從這夢中夢裏全身而退……但至少現在不殺我,說明還有轉機。
"這是清醒夢。所以我能做的……也只是記憶中的事。"
"構成現在的我的要素裏——雖然承認起來很噁心——某個邪教混蛋的影響非常大。某種意義上來說,我至今還沒找到真正的自我。"
"……在看什麼?你那羣朋友?"
走着,走着,走着,終究還是停了下來。
"……在幹嘛?"
"你應該聽到校長怎麼稱呼我了吧?失敗作。我討厭那個稱呼到死。所以我要殺了你,證明我纔是真的。"
"……體貼?"
"那時候不是說好了嗎。說到底……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背上的傢伙們無關緊要。"
以及熟悉的父親。
"把他們也放下來。"
雖然被針刺穿的手腳還在不停顫抖,還是拼命使力沒讓他們摔着。
"……那不重要。"
不知已過去多久,必須儘快帶雷恩逃離此夢。
啪!每當鞭痕烙上妹妹的身軀,她強忍嗚咽噙住淚水。
無論如何都要爭取時間。
不知不覺間,黑色已經佔據了我的視野。
另一個我說過想和最佳狀態的我戰鬥。那意味着現在不會立刻與我交手。
從背後傳來的,是熟悉的聲音。
在另一個我眼裏,現在的我是什麼模樣?
"那種事無所謂。"
"………"
"……竟與校長的臉重疊在一起。"
……完了?
"………放在這裏真的沒問題?"
"雷恩……"
聯結對象會是誰呢?……答案顯而易見。
"好吧。我本來就在教堂裏把前任神明惹得夠嗆?如果真的殺了我,那傢伙大概會很高興吧。"
這句話似乎讓他領悟了什麼。
殺死最佳狀態的我?做這種事能有什麼好處?
"校長……大人。這種程度應該可以了吧。"
"…………校長?"
"我……無法變得像你一樣。在那樣的狀況下無法放過你,也不可能做出那樣的選擇。"
"………?"
"可你現在會獨立思考了。初次見面還是在夢中夢裏吧?那時的你不過是個對我散發單方面憎惡與殺意的存在……現在卻建立了自己的標準在行動,發生什麼了?"
"那當然,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
熟悉的大門,熟悉的庭院,熟悉的僕從。
我意識到爲什麼自己是冒牌貨,而那傢伙纔是真的。
"沒事的雷恩,你一定能撐過去。"
"媽媽相信你。"
"………。"
"校長……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看着我這麼做的另一個我……不爽地咬緊了牙關。
他本該只是個對南宮民懷有自卑感、一心想殺死對方的傢伙。
"……沒錯,那點至今未變。爲了奪回我的日常,我要殺了你的心意從未改變。"
說不定……正是因爲並非獨立成長,而是像那個邪教混蛋的分身般被培養起來的緣故。
我連自己的心意和想法都還沒完全搞懂。
他的妹妹……此刻正承受着最深重痛苦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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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條件反射地想轉身……但身上還揹着五個同伴,根本做不到。
雖未嵌鐵釘,但對任何職業持有者而言都是酷刑。
"就像你曾憑自己的理由放過我,現在我也必須憑自己的理由與你戰鬥。"
"赫克託下令銷燬所有照片和畫作,如今連母親的臉都記不清了。"
然後小心翼翼放在地上,用9;你在搞什麼9;的眼神瞪着我。
他本該只是個對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何都要爭取時間。
"是啊,或許能得到。但那……我自己絕對無法信服。"
約定的日常?
但通過反覆的會面與交談……或許他自己也有所領悟了吧。
"嗯……"
他確實成爲了9;另一個南宮民9;。
呈現的是"當年那座宅邸"。
雖然還在發抖,但總算能設法站起來。
呈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後突然消失的母親。
"出發吧。"
幾乎就要到達目的地了。
赫克託的殘酷體罰並未持續太久。
唯有如此——
"抱歉。啊,剛纔的道歉是雙重意義的。"
"到底……爲什麼……?"
十五歲重返家族前,被放逐期間的宅邸對他而言應全然陌生。
"想被認可爲真貨對吧?如果是前任神明那種混蛋確實還早,但至少在我看來你就是另一個真貨。本來你我的成長環境就完全不同,誰能定義孰真孰假?"
"…………"
雖鮮活清晰,卻與他的記憶略有出入——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能爲盧卡斯爭取時間。
她已強大到能摧毀傳送門入口,獨戰魔物大軍,定能幫上大忙——
"…………。"
然後在那次失敗後。



